西藏生活回憶八----結束語

椰公

八、結束語

            寫完西藏生活回憶之七後正遇四川大地震，震中是阿壩藏族自治州。四川是我曾去過的地方，我的許多西藏同學也在四川。在震後的第一時間我電話接通了在成都的一位高中同學，被告之成都還好。在全民心繫災情、災區和災民的時候，更需要的是有關抗震救災的文字。剛好又在搬家，因此我的西藏回憶也就拖延了下來。

            說起四川和地震，我還都關聯得上。76年春隨父母回老家休假探親，乘飛機從拉薩到成都。在拉薩生活久了，成都的繁華令我興奮不已。但印象最深的是成都街頭的大字報“趙紫陽為何入川？”那時應該是趙紫陽剛從廣東調去四川的時期。

            第二次去成都是80年春，父母因治病已於79年下半年先回了內地。為了不讓我一個人留在西藏，還是決定讓我回內地參加高考。我隨一位伯伯（在拉薩市城關區工作，城關區政府在今年“3．14事件” 被暴徒襲擊）乘飛機經過成都回老家。第三次去成都是2006年底，我回國時，因為在成都有不少西藏的老同學，特地飛去成都和同學們相聚。

            在西藏工作的漢族來自五湖四海，但由於地緣的關係，四川人占了半數。食堂的菜也是麻辣為主，日常除了普通話以外，我們聽的最多的就是四川話了，至今我還能講不咸不淡的四川話，足以糊弄其他外地人。

            76年回西藏時走的是蘭州。在上海去蘭州的火車上，從廣播裡聽到唐山大地震的消息。在蘭州我們住在西藏駐蘭州招待所等飛機票。 我們的房間在五樓，最高層。那時，只有成都飛拉薩、蘭州飛拉薩兩條航線，每條航線一周也就二、三班，機票非常緊張，有時甚至要等三至四月才能買到票。父親因為提前給在蘭州的熟人寫好了信，所以我們在蘭州只等了二十多天。

            應該是8月中旬的一個晚上，大約九、十點鐘，我們已經睡在床上，但還沒有關燈。突然感到床在震動，吊在天花板上的電燈搖晃不已。因為沒有經驗，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隨後聽到外面有人叫“地震了，地震了”，這才連忙往樓下跑。到了樓下，空地上已聚滿了人。不少人是從北京、天津、甚至唐山過來的，對地震仍心有餘悸，有幾個人是窗戶里跳出來的。後來招待所的負責人出來給大家講，根據省里的消息，這次地震震級不算大，震中離蘭州也較遠，對蘭州不會有什麼影響，請大家不要怕，回房間休息。大約折騰了兩、三個小時，我們回了房間，但有些人那晚就在外面過的夜。

            還有一次對地震的印象是在拉薩，好像是在78年的一個白天，我們正在上課，突然教室有些搖動，老師叫大家快跑。那時教室全是平房，跑出來也容易。後來聽說是4至5級地震。拉薩並不在地震帶上，歷史上地震也極其少有，大家並不在乎。

            80年離開拉薩，便再也沒有回去看過。世事真是難料。當年我父母想辦法讓我回內地參加高考，目的是全家人在一起，不分開（當然，因為我的各科比較全面，以分數來說，在西藏自治區可排第一，父母也才有這樣的膽量讓我回內地參加高考，不求一流重點，考上大學卻有把握）。但我後來去廣州讀研究生（同椰子相遇），留校任教，然後又去香港，來美國，離父母倒是越來越遠了。

            西藏，我的第二故鄉。我想念那裡的萬里無雲，石山綠水，純樸風情；想知道我以前所在的學校現在變得怎樣；想知道我住過的房子是否還在；也想知道父親送給拉薩動物園（籌備期間）的那兩隻熊寶寶的結局如何（父親曾在西藏原始森林的邊境工作，單獨同老虎對峙過；民兵們打死過一隻母熊，抓到的兩隻熊寶寶由父親帶回拉薩。提到父親，這個周末是父親節，祝父親節快樂！），還想知道．．．．．．。

            這段時間以來，謝謝網友的熱情捧場、支持和鼓勵。下周我就要回國，這西藏生活回憶就讓它告一段落，以後如有機會再寫些雜記。各位summer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