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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曹雪芹的第二部著作吗? 2016-12-15 08:55:50

你知道曹雪芹还有第二部著作吗?

雨斤

  世人皆知曹雪芹的不朽名著《红楼梦》。而曹雪芹还有第二部珍贵著作存世,却鲜为人知,它就是曹公的佚著《废艺斋集稿》。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曹公的这部《废艺斋集稿》的发现,又一次轰动红学界,成了红学家们的热门话题。这个发现的关键人物,是以做曹氏风筝闻名于世的孔祥泽老先生。孔老先生今年已经96岁高龄,他一直非常注意收集曹雪芹的资料,因为他的风筝就是按照曹雪芹留下来的风筝谱—《南鹞北鸢考工志》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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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祥泽与曹雪芹的这部佚著的传奇,要追溯到七十多年前。

  1943年,孔祥泽正在北平北华美术专科学校跟一位名叫高见嘉十的日本老师学雕塑。有一天,孔祥泽接到高见老师的通知,让他来看一本讲风筝的书。此前不久,高见嘉十突然对风筝发生了兴趣。春节期间,孔祥泽陪他到庙会买了许多风筝回来研究,还把自己的亲戚、曾在内务府风筝库当过差的金福忠介绍给高见。

  孔祥泽赶到高见家才知道,高见的一位朋友金田收了一部古书,想让高见给看看值不值。这部书名为《废艺斋集稿》,十六开本大小,共分八册,内容涉及金石图章、风筝、编织工艺、脱胎技艺、织补染织、宫灯宫扇制作、园林建筑和烹饪。这书很怪。它是一部手稿,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图画。书的纸张大小不一,有的是用结婚用的喜账,翻过来写的,有的画甚至画在绢帛上。在封建社会,这类写工艺的书,不受重视,在《四库全书》中被归在杂书一类,不值钱。因此,这部《废艺斋集稿》到金田手中,已经是第四手了。据金田说,它最早是从礼亲王府流出来。

  孔祥泽记得,当时一同看书的还有关广志、杨啸谷、金仲年、赵雨山、金福忠等人。关广志心细,大家浏览完了,他一个人又从头看。在看董邦达写的序时,发现了“曹子雪芹”四个字。书中的一篇自序文后落款“时丁丑清明前三日,芹圃曹霑 ”。关广志非常兴奋说:你们知道这书是谁写的吗?是曹雪芹写的!金田一听这话,赶紧问曹雪芹是谁?关广志说:曹雪芹你都不知道?就是写《红楼梦》的那个人呀!金田一听此书是名家之作,立刻包起来不让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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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雪芹自序文铅笔“双钩”临摹本

  高见嘉十劝金田说,这书不知道是真是假,不如让几位学者仔细鉴别一下才是。一干人好说歹说,金田才同意借大家抄一个月。不过,他提出约法三章:第一不许照相;第二不许弄脏了;第三他每天抱着书来,抄完了抱着书走。还有就是抄录者仅限在场的几个人,不能再扩大范围。

  金田之所以答应让大家抄书,还有一个小插曲。金田非常好吃。几位学者当中的杨啸谷是位美食家,他每天按照《废艺斋集稿》中《斯园膏脂摘录》中的菜谱给金田做菜。《斯园膏脂摘录》也是《废艺斋集稿》中抄得最全的一册。

  因为怕把书弄脏了,金田规定大家不能用毛笔,只能用铅笔抄。孔祥泽记得,画画的时候,金田举着书站在窗户外面,让他隔着玻璃摹绘图样。年代久远,许多订书的绳子都被虫子蛀烂了。众人说服金田,把书拆开,找手艺高超的匠人重新装订。孔祥泽说,把书拆成单页,他才得以把曹雪芹写的序言用铅笔双钩下来。(沿字的笔迹两边用细线钩出轮廓)“曹雪芹写的自序,比较用心,用的是行楷,里面内容就写得比较草了。”

  原本说好借一个月,可第26天上,金田就要把书打包寄回日本。由于时间紧迫,孔祥泽等人只抄了全书的十之六七。给书打包时,金田让孔祥泽帮他写邮包上的地址。孔祥泽记得,邮包是寄往鹿儿岛的,收件人似乎叫羽信武夫。孔祥泽问金田,收件人是谁?金田说,是我自己。“你不是金田吗?”孔祥泽纳闷。此时,金田顾左右而言他,再也不接话茬儿了。孔祥泽由此推断,金田并不是他的真名。

  “曹雪芹除《红楼梦》外唯一的佚著”《废艺斋集稿》,就这样自1943年惊鸿一现后,便再无音讯。对于手中的抄本,孔祥泽一直非常谨慎,他希望能在日本找到原书后再披露。不过,1973年经不住吴恩裕先生再三劝说,孔祥泽同意他在《文物》杂志上发表发现《废艺斋集稿》的论文。如孔祥泽所料,《废艺斋集稿》一经披露便引来了许多人的怀疑,甚至文博大家朱家溍都曾撰文不客气地称其为“假古董”。

  吴恩裕在《文物》杂志上的文章发表以后,被日本早稻田大学教育系研究中国学术的松枝茂夫教授看到了。1973年10月,松枝茂夫找到了高见嘉十。高见嘉十回日本后,居住在富山县上新川郡大泽野镇。可惜,松枝茂夫见到高见嘉十时,高见已患脑动脉硬化,许多记忆都丧失了。当松枝茂夫把《文物》杂志上的风筝图片拿给他看时,高见点了点头说:“记得,我还给改了一改。”高见嘉十这句话说得有些含混,不知是改过孔祥泽临的《废艺斋集稿》,还是改过孔祥泽画的风筝样子。虽然高见嘉十回应得不太明确,但至少证明有高见嘉十这个人存在。证明孔老先生的话,绝不像有人认为的,是空穴来风。

  后来,有人在日本多方寻访金田氏,但始终无果。《废艺斋集稿》的原件现在日本何处,直到今天还是一个谜。

  曹雪芹的《废艺斋集稿》分为八册。第一册题为《蔽芾馆鉴印章金石集》,讲述的是如何治印刻章。第二册题为《南鹞北鸢考工志》讲述的是我国南北方风筝的制作工艺,第三册讲述的是编制工艺。第四册讲述的是泥塑脱胎手艺,第五册讲述的是丝缎织补,第六册讲述的是布匹印染,第七册讲述的是竹器调刻及扇股制作,第八册讲述的是菜肴烹调。从《废艺斋集稿》的内容看,曹雪芹的知识是非常的渊博。曹公的这部著作,一些红学家们认为是专门为残疾人谋生而学艺写的书,所以叫《废艺斋集稿》。可见曹雪芹对残疾人的同情。

  在曹雪芹所编写的《废艺斋集稿》中,最有影响的就是《南鹞北鸢考工志》。书中对各种风筝的扎制、彩绘均附图说明,并附有风筝扎法绘画的歌诀,是我国,尤其是北京考证风筝源流的一部不可多得的专著性工具书。曹雪芹的好友敦敏除著有《懋斋诗钞》外,还作有《瓶湖懋斋记盛》。遗憾的是,现在只能见到后者的残篇。残篇开篇云:“《南鹞北鸢考工志》一书,为余友曹子雪芹所撰”;篇中有眉批曰:“子明,余意前段可略去”九字,证明二人早已存在文字交往。子明,即指爱新觉罗.敦敏(1729-1796),字子明,号懋斋,努尔哈赤第十二子英亲王阿济格五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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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雨斤 回复 红米不是手机 留言时间:2016-12-18 16:02:48

哇塞,看来碰上专家了。你说的很在理!

我现在手头上只有甲戌本。羡慕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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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米不是手机 留言时间:2016-12-18 15:58:17

清代怎么规定的我不知道,但我见过很多这种“不是一个字”也避讳的。举个例子,红楼梦第一回士隐雨村中秋同饮那段,有“家家箫管,户户弦歌”,其中的“弦”,我随手翻了三个脂本,甲戌本不缺笔,己卯和梦稿两本就省去了最后那个点;再看程甲,这句干脆改为“家家箫管,户户笙歌”,这实际也是一种避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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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红米不是手机 留言时间:2016-12-18 14:52:56

您厉害!同意。

不过,此“泫”非彼“玄”。严格地讲,不是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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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米不是手机 留言时间:2016-12-18 13:16:54

这张照片中有个小有意思的事,就是“泫然涕下”的“泫”字,不缺末笔(避康熙的讳)。按欧阳建的说法,这张字要么产生于康熙朝之前,要么民国以后。我觉得没有那么严重,手写难免有忘记的时候。如果刻印出版,一般还是比较严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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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晴海 留言时间:2016-12-16 07:30:21

兄台所言极是!天工开物和梦溪笔谈也都是私人笔记形式的,对后世的影响未必过此。其实,红楼梦本书就是一部集绘画,诗词,手工艺,烹饪,服饰,中医,历法,民俗,谜语等于一身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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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晴海 留言时间:2016-12-16 06:24:45

了不起!真是好文,谢谢博主。原来还有如此重要的著作,无论《废艺斋集中-稿》作者是谁,都是中国科技史上的珍品。足以与天工开物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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