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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的酒令之我见 2017-08-14 08:35:17

袭人的酒令之我见

雨斤

红楼梦第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 死金丹独艳理亲丧”写道:

眾人笑說:“這個好極。除了他,別人不配作芙蓉。”黛玉也自笑了。於是飲了酒,便擲了個二十點,該著襲人。襲人便伸手取了一支出來,卻是一枝桃花,題著“武陵別景”四字,那一面舊詩寫著道是:

桃紅又是一年春。

註云:“杏花陪一盞,坐中同庚者陪一盞,同辰者陪一盞,同姓者陪一盞。”

眾人笑道:“這一回熱鬧有趣。”大家算來,香菱、晴雯、寶釵三人皆與他同庚,黛玉與他同辰,只無同姓者。芳官忙道:“我也姓花,我也陪他一鐘。”於是大家斟了酒,黛玉因向探春笑道:“命中該著招貴婿的,你是杏花,快喝了,我們好喝。”探春笑道:“這是個什麼,大嫂子順手給他一下子。”李紈笑道:“人家不得貴婿反挨打,我也不忍的。”說的眾人都笑了。

对于老曹这里的用意,红学界历来有不同解读。本篇洒家就来侃侃个人的解读。

此处的签诗“桃红又见一年春”,典出宋代谢枋得的《庆全庵桃花》中的“寻得桃源好避秦,桃红又见一年春”,与签上题字“武陵别景”共用了东晋大诗人陶渊明所撰的桃花源之典。《桃花源记》借用小说笔法,以一个捕鱼人的经历为线索展开故事,从现实世界与化外世界的转换,表达诗人对梦想世界的追求。

我忘了是哪个红学大家曾言,袭人此签用意应有二:其一,是借用“秦末之乱”来暗喻不久之后的贾府之败;其二,是结合宝玉蒋玉菡互换的红汗巾子,和在冯紫英家宴饮时,蒋玉菡所吟酒令“花气袭人知昼暖”等,用来谶示袭人的最终结局。

洒家以为,老曹真正用意,是用战国时的桃花夫人(息妫),暗讽袭人一女侍奉二男的丑行。事实上,老曹在第六十三回中写占花签的主要作用有两个:其一,为以花写人;其二,为以花预示人之遭际。

这种“占花令”的具体玩法是:将若干根竹签放在签筒里,每根签上画有一种花草,题着一句旧诗,并附有相应的饮酒规则,行令时先用骰子掷点定人,按骰子所示数字排序,排到之人抽签,依签上规则饮酒,再由抽签者继续投掷骰子,进行下一轮。参加晚宴的共十六人,袭人坐桌角。炕上有宝玉、湘云、黛玉、李纨、宝钗、探春、宝琴、香菱、晴雯;炕下有麝月、秋纹、四儿、小燕、碧痕、芳官。

其中共有八个人占得花签。而这八个人无疑是作者尤为重视的人物,各人所抽的花名诗句,俨然是对她们在幻境命运册子里的判词的补充和注解。

老曹借行酒令,将桃花比袭人,是对于她趋势附炎的活法,和忘耻人生的一种隐喻的鞭挞。“ 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桃花的意象,在中国文人的笔下,一直是有轻薄之嫌的。此处又为影射历史上桃花夫人在息国灭亡之后,归楚王,复生子之事。讽刺她“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袭人骨子里正是“在山吃山,在水吃水”,口口声声言“志节”,其实志节本是她身外物。老曹借诗签说袭人是,“桃紅又是一年春”。又一春,其实就是“梅开二度”。好不令人作呕也!

袭人起先是瞧不起戏子的。后来又嫁给了宝玉的同性恋人,这对于她原来的自作高贵和海誓山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与不洁。她终究还不会去死。她曾经自认为,在怡红院中的丫鬟里,没有人能比得上她。而经历过晴雯之死的宝玉,却再也不会领情于这变色桃花。她其实已经是一床破席,与贱人同卧。并非指蒋玉涵的职业,而是指他曾是一个昔日王公的同性玩物。如果说当年陷害晴雯等于死地,伪装贤人,是为了争夺对宝玉的感情,还有一丝女性弱点的可悯恕。那么后来背弃她对宝玉的誓言,委身戏子,则完全地暴露了她并非是钟情而为,完全是为了自己苟活的舒服。那宝玉穷困后她为什么不守呢?换了晴雯,病中补裘,岂能在难中离弃? 

息妫,是春秋时息国诸侯的夫人。楚灭息,被楚文王掳为妾,生下两个儿子,但总不与楚王讲话。楚王问她什么缘故,她说:“一个女子嫁了两个丈夫,只差一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息夫人事始载于《左传》,汉代刘向《列女传》中则把她写成一个“守节而死”的烈女。历来诗人多有题咏。因后人又称她为桃花夫人,所以息夫人庙又称桃花庙。

其实,在这一点上,连一向粗心,不察曹意的高鹗都看出来了。故而,在他续写的后四十回里,曾引用清康熙年间的诗人邓汉仪《题息夫人庙》的诗中的后两句:

楚宫慵扫黛眉新,只自无言对暮春。

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

描写袭人再嫁蒋玉涵时,影射袭人求死难舍,欲罢不能的无可奈何的羞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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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1122) (2) 评论(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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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山林 留言时间:2017-08-20 04:40:22

特别赞同小狐狸:“每个人身上有闪光的地方,也有见不得光的地方,这就是人性,人性是复杂的,不是黑和白那么容易区别的“

要是身边真有个晴雯似的女子恐怕我等俗女没几个受得了。红楼梦的警示作用是方方面面的,包括各具性格的人物。

期待楼主雨斤和各位高手高见!特别小狐狸,千万别开溜,敬候再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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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Serena藕花深处 留言时间:2017-08-18 14:54:12

谢谢你对七分儿的夸奖。

希望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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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Serena藕花深处 留言时间:2017-08-18 14:53:32

看来你也同情袭人。地主也是。

老曹是什么人,用笔的力道旷古绝今。写她嫂子,是为了陪衬晴雯是“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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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rena藕花深处 留言时间:2017-08-18 13:48:24

大赞七分儿好书法!笔力遒劲!最后那一竖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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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rena藕花深处 留言时间:2017-08-18 13:45:51

关于袭人我倾向于小狐狸的看法, 曹公对女性都存悲悯之心的。 即使王熙凤这种心狠手辣的。 反正我有时候很困惑, 即认同钗黛冲突, 又赞同黛合一。 对于晴雯袭人也是如此。 新版红楼把宝玉去袭人家探望拍得像小夫妻互相惦念, 我倒不反感。她规劝宝玉也是像典型的传统妻子一样, 她还能怎样呢!

晴雯最让人泪下的一句台词是托梦时候的: 你们好生过吧, 我走了。

晴雯之纯粹是通过她嫂子来体现的, 作者笔力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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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21:23:45

算了,我不再说了,各持各理。正如雨兄所说,红楼梦的最大魅力就在于它本身含了太多的谜,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曹公是很相信因果关系的,红楼梦里的人物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宿命。各文本不同,写法有出入,一些重要的章节曹公还多次修改,连最后的四十回是不是高鹗续写的还争论不休。对一些细节,不再深入展开。就此搁笔,向各位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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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21:16:09

看得出,二位仁兄都是饱学之士,我很敬佩。还望小狐狸老师别生气,常来指教。

是的,最新的研究又说,后四十回不是高鹗续作,高仅是个编撰者,云云。

我从二位的评论中,获益匪浅。再次谢过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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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20:45:27

算了,我不再说了,各持各的理。每个人对红楼梦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没有什么好说的,即使是文本,写法也各有出入,即使是很重要的章节,曹公前后也多次修改。后四十回是不是高鹗续写的,现在都还没有定论。就此搁笔!向各位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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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ext 留言时间:2017-08-15 20:37:19

又:作为一家之主,如同任何一组织之头领,最重要的是知人善任。王夫人尤如一昏君,听奸臣之谗言,陷害真正能治国安民的能臣。以此治国,国岂不亡,以此理家,家岂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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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ext 回复 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20:27:32

"事后晴雯等人是如何讽刺责骂她的,话说得很难听,大意就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也配给宝玉倒茶?"

此言又差也。讽刺责骂小红的是秋纹和碧痕,花大姐的左右手,与晴雯毫无关系。晴雯是主持赶走过一个小丫环,是偷东西的缒儿,性质完全不同。仆人偷东西是大忌,晴雯做的完全正确。这事也看出睛雯之正直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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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20:12:47

相反袭人,对那些耍酒疯的奶妈,心虽不悦,但面子上还是和颜悦色,笑脸相迎,奉茶款待,以柔克刚。因为袭人深知这些老奶妈都是有靠山的,或者是王夫人,或者是更厉害的主子,得罪不起,那些老奶妈造谣生事的本事是大大地有,能少惹麻烦就尽量少惹。袭人或许很多方面比不上晴雯,但她的圆滑容忍使她可以在复杂的贾府生存,甚至获得主子的赏识。她对复杂生态环境的认识和处理是比晴雯出色的。她固然是想借王夫人的手把晴雯挤出去,但她的本意也就如此了,因为各种因素晴雯郁闷于胸,含恨而死,实在不是袭人的本意。曹公是很讲究因果的,袭人最后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归宿,也是曹公心善的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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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20:12:25

晴雯固然是个很出色的人,是贾母一手调教出来的巧手,派去伺候宝玉。虽然是丫鬟,可却是一等丫鬟,有时候是有恃无恐的,她教训起那些地位更低的丫鬟,也是很厉害的,动不动就说撵出去。有次宝玉想喝茶,房里没人,喊了几声都没人答应,有个外房的丫环就进来帮倒了杯水,事后晴雯等人是如何讽刺责骂她的,话说得很难听,大意就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也配给宝玉倒茶? 包括对那些年老的奶妈,也是诸多不敬。晴雯的判词,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毁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曹公对她有怜爱,可也是在借她向世人提出了一些警醒,如此优秀的人物,深得两位主子疼爱,模样身材手工脑袋样样出众,伶牙俐齿,为何在风光时不懂得稍稍收敛锋芒? 为何如此多的丫环和老妈子要毁谤她? 难道她自己就没有要自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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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20:12:04

谢谢雨兄回复,雨兄客气了,作揖实在不敢当。也谢谢Next的回复,正如雨兄所说,红楼梦这部书的魅力所在就是它本身就像一个谜,让人有永远猜不透的谜底。曹公伟大之处也在于他的真实,他对每个人的描写不是脸谱化的,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每个人身上有闪光的地方,也有见不得光的地方,这就是人性,人性是复杂的,不是黑和白那么容易区别的。

袭人身上固然有很多缺点,也有很多优点。宝玉可谓对女子是极为爱护的,可是他的鲁莽冲动让金钏白白丧了命。王夫人处罚金钏时宝玉干了什么,也就是撒腿就跑,如果他当时能出面劝劝王夫人,或者紧急求凤姐出面来劝王夫人,金钏或许就不会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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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留言时间:2017-08-15 18:07:45

晴雯死的好惨!

常言道,鸟之将亡,其鸣者哀;人之将亡,其言者善。

看了曹公原文描写,你就会明白,晴雯对宝玉的爱才是纯洁的真爱,没有一丝一毫的势利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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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留言时间:2017-08-15 18:04:43

乱码,重贴原文:

晴雯嗚咽道:“有什麼可說的!不過挨一刻是一刻,挨一日是一日。我已知橫豎不過三五日的光景,就好回去了。只是一件,我死也不甘心的:我雖生的比別人略好些,並沒有私情密意勾引你怎樣,如何一口死咬定了我是個狐狸精!我太不服。今日既已擔了虛名,而且臨死,不是我說一句後悔的話,早知如此,我當日也另有個道理。不料痴心傻意,只說大家橫豎是在一處。不想平空里生出這一節話來,有冤無處訴。”說畢又哭。寶玉拉著他的手,只覺瘦如枯柴,腕上猶戴著四個銀鐲,因泣道:“且卸下這個來,等好了再戴上罷。”因與他卸下來,塞在枕下。又說:“可惜這兩個指甲,好容易長了二寸長,這一病好了,又損好些。”晴雯拭淚,就伸手取了剪刀,將左手上兩根蔥管一般的指甲齊根鉸下;又伸手向被內將貼身穿著的一件舊紅綾袄脫下,並指甲都與寶玉道:“這個你收了,以後就如見我一般。快把你的袄兒脫下來我穿。我將來在棺材內獨自躺著,也就象還在怡紅院的一樣了。論理不該如此,只是擔了虛名,我可也是無可如何了。”寶玉聽說,忙寬衣換上,藏了指甲。晴雯又哭道:“回去他們看見了要問,不必撒謊,就說是我的。既擔了虛名,越性如此,也不過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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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Next 留言时间:2017-08-15 17:06:45

一篇旧文:

关于宝玉最钟爱的女性是谁的争论

http://blog.creaders.net/u/11007/201612/27690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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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Next 留言时间:2017-08-15 17:04:17

“读红楼,最痛心的就是晴雯。她聪明漂亮之外,心地极纯。她临死前和宝玉最后的表白,令人心碎。”

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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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ext 回复 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16:34:45

"她对晴雯等人的陷害与王熙凤的手段相比,还是温和的"

此言差也。袭人一介奴才,怎能似凤姐定夺下人的生杀大权。花大姐心狠手辣,极有心计。她对晴雯的陷害之恶毒比凤姐厉害百倍。袭人晴雯,对凤姐都是下人,无利益关系,故她对晴雯并无仇恨,可能还因为晴雯聪明灵利还更受凤姐喜欢。而对袭人则完全不同。袭人视晴雯为其成为姨娘的最大障碍,必欲除之。

读红楼,最痛心的就是晴雯。她聪明漂亮之外,心地极纯。她临死前和宝玉最后的表白,令人心碎。她视怡红院的一伙人为一大家庭,只求在一起过一辈子,根本没有名份之分的想法。难怪有后人续写红楼,气愤不过,改为宝玉娶黛玉为妻,纳晴雯为妾,以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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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不列颠地主 留言时间:2017-08-15 16:20:32

字是七分二写的。

袭人敬业,那是她的本份。奴仆侍奉主子,敢不尽心吗?

袭人的问题,是很假,打小报告。踩她人的肩膀往上爬,很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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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列颠地主 留言时间:2017-08-15 15:21:13

呀! 太惊人了! 这两把刷子是又请了高人还是雨兄自己刷的? 雨有霸气,斤含矜持。

我还是也欣赏袭人的敬业精神。只不过借两句刘老板的话: 做事要做这样的事,她伺奉贾母和宝玉算得上尽心尽责; 做人莫做这样的人,陷害同僚晴雯,不算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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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5 07:48:09

给小狐狸老师作揖!

看了您的高论,我都快被你的观点说服了。尤其佩服这句:

“一百个人读红楼梦有一百种解读方法”!

这就是这部书的魅力所在。近三百年了,经久不衰。

再次感谢您莅临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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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4 18:06:49

红楼梦里写了很多的同性恋情节,包括薛蟠对柳湘莲的爱慕,这些曹公都是不避讳的,可见曹公对待性爱的问题上是比较开通的,王公贵族谁人没有几个同性恋人和二奶小妾。对袭人的行为我相信曹公是理解和同情的,身似浮萍身不由己,终需得一依靠。家道中落的曹公举家食粥度日,生活是很艰难的,相信他对袭人的归宿是善意的安排。

不成熟看法,仅作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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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4 18:06:29

回到现实,被抄家的官员,他们的家属女眷命运是很惨的,男性奴仆被转卖或发配,年长无姿色的女仆被拍卖,年轻有些姿色的女性被发去军营当军妓和歌女。作为袭人,她只是一个奴仆,下场应该是很惨的,而她最后得到一个不错的归宿,也是寄托了曹公的一些情怀。宝玉前生是女娲补天遗留下丢弃的石头,通过自身修炼成了仙,他珍爱绛珠仙草,浇灌抚育她,所以林黛玉是宝玉的精神伴侣。而宝玉的处子之身是给了袭人的,在很长的时间里袭人就是宝玉的肉体伴侣。红楼梦里有玉字的人是很少的,宝玉,黛玉,妙玉,蒋玉菡。宝玉对蒋玉菡是比较欣赏的,他们互换腰带这些贴身衣物,就是暗喻了袭人最后的归宿,女人如衣。袭人能得到这个归宿,曹公还是心善的。袭人说白了其实身份很低微,就是个女仆,不过是王夫人赏识,派去伺候宝玉,最了不得的归宿就是做宝玉的小妾,她对晴雯等人的陷害与王熙凤的手段相比,还是温和的。曹公尚且对王熙凤有怜悯,哀叹王熙凤哭向金陵事更哀,我相信曹公对袭人也还是有怜悯的。曹公写的判词,只有对李纨是用词比较狠的,对其他人的判词都基本是怜悯的,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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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狐狸1 留言时间:2017-08-14 18:06:10

雨兄是性情中人,敢爱敢恨,佩服。一百个人读红楼梦有一百种解读方法,雨兄对花袭人的解读是可以理解的。

我自己有另外一些不成熟的看法,曹公是很珍爱自己笔下的女性的。整部红楼梦也贯穿着很深的因果关系,曹公对自己家族或者整个王公贵族的一些肮脏行为是有很深反思的。一开始的初稿,是写贾珍逼奸儿媳妇秦可卿,秦自杀而死。后来身边人觉得太过于惨烈,最后才用了隐晦的写法。包括王熙凤逼死尤二姐等等一系列恶行,都是曹公对自己家族一些恶行的反思,强调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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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斤 回复 Next 留言时间:2017-08-14 14:10:52

谢谢Next兄。

这正是本篇里我的个人愚见:曹公前八十回有伏笔,高鹗在后四十回则是注意到,并顺延了老曹的原意而已。

女子从一而终的理学紧箍咒,始于南宋朱熹。到清,已经深入到汉人礼教观念的骨髓了。老曹也没能例外,超凡脱俗到如此境界。你看他书中所写,黛玉对男女知识的看法,宝玉你死了我做和尚去,等等,解释这种“道德牌坊”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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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ext 留言时间:2017-08-14 13:52:42

读红楼者无不喜爱晴雯,憎嫌袭人。雨君也是爱憎分明啊。

不过以曹公之反礼教逆腐儒,对文死谏武死战忠君爱国的底线尚不以为然,女子从一而终对他可能更不是道德牌坊。最后对袭人嫁蒋的贬伐之词都见高氏续书,并非曹公所言。由此也见境界之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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