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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藏经洞因何封闭? 2019-07-19 13:38:51

敦煌藏经洞因何封闭?

雨斤

1900年5月26日,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让常住莫高窟的道士王圆禄发现了藏经洞。洞里面堆满了各种经卷,文书和画作。有的甚至用白布包袱包裹的严严实实。

据后来的粗略统计,敦煌文书共计约五万卷。目前,大约80%流落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留在中国的不足8600件了。国外的主要在英国,法国,德国和日本等十三个西方发达国家。

王圆禄发现藏经洞时,洞口被人涂上几层泥沙,并且在外面画上了壁画。显然是有人故意把洞口封存隐藏起来的。专家们后来研究发现,这个位于第十六窟的小小藏经洞,在藏入经卷前,其实是敦煌一位高僧--洪辩和尚的影窟,也就是洪辩的纪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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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因给王圆禄拍的照片(1907年)

敦煌学研究的一个首要的课题,就是解开藏经洞的封洞之谜:藏经洞是何时封闭的,封洞的原因是什么?

对此,专家学者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见解和猜测。本文旨在把这些观点给看官您作个简要的介绍。

1.避难说

这种解释提出的最早,是法国人伯希和首先提出的。因为他注意到一个事实:敦煌卷子里书写的文字有很多种,汉文,藏文,梵文,回鹘文,粟特文,龟兹文,吐火罗文,等等。但,奇怪的是,唯独没有西夏文。

从地理距离上看,西夏离敦煌十分邻近,而且在公元1035年,西夏人曾一度攻占了敦煌地区。所以,伯希和认为,敦煌的僧人们听说西夏人要打过来了,为了保护寺里的佛经不受战乱的侵扰,就把它们集中堆放在了洞内,隐藏了起来。由于是在西夏人到来之前封闭的洞口,洞里面自然不会有西夏文的卷子。

这个观点有两个问题解释不了:1.西夏人是佛教的虔诚信徒,佛教是西夏王朝的国教。就算西夏人打过来,也不会干下毁佛寺、烧佛经的事。敦煌的僧人们大可不必害怕西夏人的到来。2.既然是躲避战乱,必然时间仓促,手忙脚乱。为何洞口封闭的整整齐齐,而且还有时间慢慢的绘制一幅壁画呢?

后来,有人又提出黑汗王朝威胁说。公元1002年,信奉伊斯兰教的黑汗王朝消灭了崇信佛教的于阗国,并且继续挥师东进,眼看就要打到敦煌。由于于阗国与敦煌的沙州政权有姻亲关系,于阗国王曾经请求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援助抗击黑汗入侵。于阗覆灭后,大批于阗难民东逃沙州。在战争乌云密布的恐怖气氛中,僧人把多年收藏的佛经、文书等重要文书密藏于洪辩影窟。

这个说法也有说不通的地方。1.史载,唐朝皇帝曾经御赐敦煌两部《大藏经》:一部用金粉书写,一部用银粉书写。既然秘藏保护,为何藏经洞里没有《大藏经》?2.敦煌卷子里,有一个药方子。这个方子里写有一味中药:山药。而山药在中国的古籍里一直被称为“薯饽”。由于避讳北宋英宗皇帝的名字赵曙,才改称“山药”。而英宗登基是北宋治平元年,即公元1065年。可见,这个药方子一定晚于1065年。

后来,有人干脆发现了最晚的敦煌卷子,其实是南宋庆元二年,即公元1196年。这样,所有的避难说都不攻自破了。

2. 废弃说

废弃说是英国人斯坦因提出的。他根据藏经洞内保存了相当数量的汉文碎纸,多是残卷断篇,还有绢画残片。而没有收藏整部佛经,认为藏经洞是堆放废弃物的场所。日本学者藤枝晃也主张废弃说,但他提出废弃的原因是公元1000年左右,中原印版佛经大量传入沙州,原有的手写本佛经变成了“神圣的废物”被弃置封藏,年久以后便被人遗忘了。此后方广锠先生进一步探究。他根据在藏经洞中没有发现一部完整的大藏经和金银字大藏经,推测在11世纪的曹氏政权统治时期的某一天,敦煌各大寺院进行一次藏书大清点,莫高窟的僧人将大批无用的经卷、文书、废纸和多余的法器封藏于藏经洞内。废弃说还认为,古代纸张贵重,所以藏经洞出土的大量官府文书如乡籍、里籍、差科簿等都是过时文书,被当作废纸而在其背面抄写佛经。

这个观点也有两个问题解释不了:1.洪辩和尚对莫高窟有重大贡献,他的影窟是莫高窟的神圣场所。既然丢弃废物,为何要把“垃圾”扔到洪辩和尚的影窟里,还把他的塑像都搬走了呢?2.藏经洞里确有很多碎纸残卷,有的正反两面似有涂鸦的痕迹。但,相对于五万多卷的佛经和文书而言,废纸残片,只占很小一部分。怎么能说这五万多卷,全部是丢弃无用的废物呢?3.很多佛经是用白布包袱包裹起来,成堆成堆的整齐堆放在洞里。你有见过丢弃废物还用包袱包裹起来的吗?

3. 退役说

退役说认为,大约在公元十二世纪处初,中原的纸质佛经改换了新的装帧方式:由原来的卷轴式改成折叠式。折叠式有几个优点:1.方便阅读,方便书写;2.体积小,重量轻,方便携带,储存占用的空间小;3.可以书架摆放,易于检索。

由于这些原因,折叠式的佛经很快就取代了卷轴式的佛经。而原来老式的佛经卷子,就退出了实用的历史舞台。但又不能随便丢弃掉,所以,僧人们就找了个地方,把它们“束之高阁”,封存了起来。所以,藏经洞就是莫高窟的“历史文献档案馆”。这从藏经洞里的卷子,没有一页折叠式的佛经,即是明证。

退役说能解释上面二说不能解释的全部问题:比如,挪用洪辩和尚的影窟,把它改造成档案馆;再比如,封闭洞口,画上壁画也顺理成章。白布包袱包裹,整齐堆放。没有金银《大藏经》,那是因为御赐之物,它虽是老式卷轴式佛经,却要供奉起来,不属退役之列。等等,等等。

综上所述,洒家认为目前最为合理的解释就是“退役说”。正确与否,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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