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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系统论看“中心论”的荒谬 2017-02-07 16:26:38

1.系统论的特点

系统方法观念是以系统为研究对象,从整体出发来研究系统整体和组成系统整体各要素的相互关系,从本质上说明其结构、功能、行为,以把握整体达到最优化的目标。

 

系统论有如下要点:1)多元性和相关性。系统是相互作用的多元复合体,这就是说,系统论首先是多元论。而中心论认为多中心就是无中心,中心论认为其他元只能以只能以附属的形式存在,那些次要的人和事可以忽略不计,由此可见,中心论从本质上讲就是一元论。有人说中心论也是系统论,这种系统是突出中心的极权系统。由于它将所有精力集中到中心上去,最后也就是统一到中央的思想路线上去。整个社会都要统一思想、统一步伐、统一到中心工作上去。于是,人们经常看到:农民们集中去挑河,单位里停下所有工作去打扫卫生。

 

从系统论的观点来看,中心论违反了系统的特征,只抓住了一个中心,忽略了系统的其他方面,必然扰乱了系统整体的有序运行,损害了其他子系统的利益,徒生混乱。

 

大多数系统,尤其是社会大系统根本上就不存在中心部分,子系统之间并非都是矛盾关系而是错综复杂的交叉关系。系统论认为社会大系统是一个非线性系统,社会子系统处于同一层次上,相交但不包含从属,特别是在系统内部并不存在一个中心的子系统。这些子系统互为目标手段、互为环境,相互作用关系是非线性的。尤其是,社会子系统之间的逻辑关系是为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任一子系统都不能脱离其他子系统而孤军独进。在社会大系统中常常不存在主要矛盾和主要方面。解决了所设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其他方面并不能迎刃而解;优化某一子系统的中心位置,不能带动其他子系统尤其是不相交部分的发展,也不会推动整个社会有序化进步。影响系统性质和变化的往往是被人忽略的次要部分或微小的细节。就象一个人的成长一样,不可能在几岁之前,先长躯干,到了几岁时,再长四肢,而到了什么年龄时再长大脑和内脏,而是同时同步发育生长。人体的各子系统之间并非都是矛盾关系。任何一个子系统的滞后都会形成瓶颈,都会导致人体生病,造成人体系统的紊乱。

 

社会要和谐进步,就必须协同社会各子系统发挥整体功能,就必须尊重社会的每一个构成分子——个人,把保障人权放在首位,才能实现社会和谐。任何一个子系统遭忽视,任何一个人遭歧视,都会导致社会大系统生病甚至政权崩溃,如突尼斯的小贩被城管殴打引发示威,导致了该国总统下台,这就是“蝴蝶效应”。中国社会经济混乱和企业的亏损,说到底都是维护腐败践踏人权后呈现的社会病症。

 

2)整体不等于部分之和。系统论认为,系统整体的形态、功能、机遇、解决问题的方法,往往是它的部分所没有的。如飞机能飞,而它的部件那怕是中心部件都飞不起来。部分整合为系统后才在整体上涌现出来的新特征,是系统科学意义上的质变,称为整体涌现性。而中心论特别偏爱中心部分,弱化非中心部分,必然破坏了系统的整体优势特性的涌现。整体涌现性通俗地讲就是整体不等于部分之和。系统合理的结构方式产生正的结构效应,整体将大于部分之和;不合理的结构方式产生负的结构效应,整体将小于部分之和。

 

中国的单位组织几乎都有一个人是条龙,三个人是一条虫的现象,用系统论的观点不难发现,这些组织结构都存在着不合理的因素,必须立即进行政治体制改革,才能使社会的各个组成单位有效合理地运行,使之发挥1+1>2的效应。

 

3)系统的分析和综合。随着社会的复杂化,人们需要更全面地分析思考问题,提高把握社会发展的能力。系统思维方法主张研究和处理问题时,不仅要分析系统的构成,更要弄清楚系统内部元素的关系、子系统之间的关系和系统的外部环境。系统综合着眼于系统的整体性,务必把有关对象放到系统整体中,运用系统理论及相关原则——整体性、相关性、层次性、目的性和最优化性等原则,全面综合考虑,同步协调处理。社会系统犹如用木板拼成的桶,它能装多少水是由最短的那块木板决定的。一味地加长经济木板,绕开政治体制改革,丢开科学研究,忽视教育文化当然无济于事,不如反过来,综合地增长一下所谓次要枝节层次的子系统,可能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2.从系统论看中心论的荒谬

 

首先中心论造成社会上人与之间的不平等。

 

系统论注重的是系统的全部,而中心论只强调中心部分。中心被重点保护,一切优惠政策保证中心任务、中心人物(长期受到中心待遇的人渐渐也就形成了特权阶级)和中心地区,非中心得不到重视和良好发展生长。1949后,在全体公民中,只注重工人贫下中农的利益,而践踏了地富资本家和知识分子的人权;只提马列为唯一的指导思想,而排斥其他百家;强调工人阶级先锋队的领导地位,尽可能除掉其他党派,否定三权分立,主张三权归于党,另一方面又以党代政、党政不分,造成政出多门,一派混乱。如今只注重干部的利益,而又忽视了工人农民的利益,总之不能把爱的阳光普照到每个公民的心田。

 

中心论违反了系统的方法,背离了系统的整体观点。在文革中中心论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张春桥明白地说:多中心就是无中心,于是天底下只剩下一个中心:毛主席是红太阳、省委书记只能是月亮、市委书记也就是汽油灯了,一层一层环绕着。而事实上,大千世界常常是三步之内必有芳草,七步之间必有奇才。大风起于萍末,卧龙藏于民间。古今往来,人类社会发展都呈多中心圈层形式,在中央可出领袖人物,草根中也可英雄辈出,在边远地区和中小城市乡村也可产生各行各业出类拔萃顶尖精英和学术技术权威。那种几百年几千年才能出现一个天才的神话制度,还是早早的抛弃为好。

 

其次,中心论造成了社会子系统结构之间的不平衡。

 

多年来,当局处理问题总是抓主要矛盾,侧重于矛盾的主要方面,在社会发展的诸方面选择一个中心或工作重点或政治中心力量,其他方面则需要服从中心工作,或围着中心转。这样中共就不时地破坏了社会大系统和各个子系统内在的关系结构。绝对中心论者生硬地强制地干扰压抑着社会各个角落生龙活虎的系统结构,并中断了系统从低级向高级演化的进程,使社会各个组成单位的行为背离了各自的初衷和宗旨,甚至于都不能正常地发挥其功能作用。整个社会是跛腿走路,中心好了又好,非中心则形成瓶颈掐住整体不能快速稳步向前。

 

用中心论指导工作也就变成了一点论,全面工作只剩下易出政绩的急功近利。卫生大检查来了,各单位放下一切工作,全民搞卫生。大鸣大放一来,铺天盖地大字报,学校停课、工厂停产全部参加运动。毛泽东说了一句馊话,全国都要停止工作载歌载舞欢庆一番,那怕是正在冶炼的高炉,正在实验关键时刻的反应釜都要停下来毁坏不顾。现在一门心思要把经济发展上去,以为经济基础可以决定上层一切建筑,政治科技教育文化又得让道。这种顾此失彼的方法只会导致中国社会疾病缠身,步履维艰。

 

最后,中心论造成了中央与地方之间城乡之间地区之间的不公正。

 

在中国,部属重点工程钱多得用不完,连职工宿舍到厕所的小路也建成一级路面,而非重点项目或地方乡村街道,则长年路面坑坑洼洼尘土飞扬。中心城市高楼大厦,抽水马桶长流水;边远乡村土墙草屋,饮水都非常困难。金字塔式梯度化的城市中心导致了全国资源的不平衡分配,几乎所有的优势成品资源都流向了城市并集中在中心城市和重点工程,而广阔地域的非中心城市、边远地区和广大乡村地区被留下的却是掠夺资源后的千疮百孔和最严重的恶化生态。中心城市傲慢地享受掠夺和高科技创造的成果,非中心城市或边远乡村地区遭受着全面的污染全面的生态恶化的后果。中心城市里没有太多的人反思来之不易的优越生活实际上是非中心城市地区的资源被掠夺和毁坏生态的代价。所以仍然有千千万万的知识精英和财富持有者热血沸腾地涌向城市,把生养亿万生灵的广袤农村山野残酷地无情抛弃。

 

到现在还有人抱着陈旧的中心论叹息,现在中央的垂直组织关系薄弱了,地方不听中央的指挥了,要强化中央的领导地位和权威,这实在没有必要,中央权力和中心领导地位的弱化是一种社会进步,地方上的事应该交给地方的人民去办。

 

3扬弃中心论,学用系统方法

 

马克思主义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一元性,它自恃是一种科学的世界观、一种唯一的理性。一方面,它声称自己占有真理,是唯一的价值体系,其它任何知识和行为都要由它来决定是否是有价值,从而它可以随意地迫害一切不同思想。另一方面,它认为自己已经把握了科学的方法,一切人类的问题都已经成了技术问题,将会逐步得到解决。这种意识形态为所有人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划定了严格的界限,并且以反科学为借口,彻底摧毁和消灭了一切宗教等其他精神生活。在人的生活中,它使一切服从于政治权力,从而产生以下几个特点:

 

A、废除了善恶的区别:由于它排斥一切宗教和传统伦理生活,从而使人们失去了植根于宗教和传统伦理生活中的善恶标准。马克思认为,无产阶级是一个伦理绝善的特权阶级,共党是它的精英,因此,这小部分人就成了道德的垄断者,拥有裁决一切人行为善恶的权力。因为被马克思主义所控制,共党一方面鄙弃一切自古至今社会上共同接受的道德规范,另一方面却全力以赴地鼓动群众的热情,为无产阶级的解放而斗争。这样一来,他们在进行颠覆现存秩序的过程中就完全不受任何既存道德规范的约束。正因如此,共党虽不知道德为何物,却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和号召力。英、美不少著名的科学家、文化人等长期为苏联作地下情报工作而心安理得,便是基于这一信念;他们自认为是在为人类的光明远景而献身。

 

B、失去了真理与谬误的区别:共产主义拒绝了古希腊以来尤其是近代科学带来的对于真理与谬误的证实、语言和一致性的考究,却继承了黑格尔的对于历史理性的信仰。它声称工人阶级是真理的承担者,因此共党永远正确,它所颁布的各种教令是不可反驳的真理标准。其意识形态永远在“实践标准”和“权力就是真理”之间摆动。

 

C、消灭个人:个人服从社会。这种意识形态为人们设置了一个乌托邦的图景,声称他们知道真正的人是什么,并且能够提供一种途径使不同的人走向共产大同。在这种大同中,一切人的差异和矛盾都会消灭,一切法律、制度都是不必要的。在向它的过渡过程中,一切国家、民族和个人在代表真理的共党面前都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上述意识形态的特点必然造成极权国家割断传统、摧毁宗教的特点。在这个社会一切脱离党的生活方式、思想方式都绝不可能存在,因此在这个社会中没有任何独立于国家的教堂、社会组织、政治组织、工会,没有任何独立的精神生活,也没有任何渠道使人能够自发地表达自己的需要。这个社会的稳定是建立在对每一个人的压抑和威胁的基础上的,因此,一旦压力稍微减轻,这个社会就非常容易陷于混乱而崩溃。

 

马克思将一部人类社会的发展归结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作用的历史,实际上他只看到社会大系统中的一个中心小系统。一部人类社会的发展史正是政治文化经济几个子系统间相互作用相互制约的发展史。马克思的错误在于只看到经济特别是社会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这个子系统,没有看到其它子系统与这个子系统之间的相互关系。这一错误理论直接误导人们产生这样的观念,以为只要把生产搞上去,便可自动地促进生产关系的调整与发展,促进社会向更高阶段发展。这一错误理论是导致唯生产力论的思想根源,成为民主化的思想障碍。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终于认识到中心论、一元论、一党制和中央集权制的局限性甚至危害性,除个别的马列原教旨的学究们对中心论恋恋不舍外,每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对中心论造成的危害无不痛心疾首,先进的人们终于放弃马克思主义,从系统科学武库中寻找新的思想方法。由此看来,扬弃一元论、主要矛盾论和中心论,学用一般系统思维方法对于推进民主人权、自由平等思想的普及和建设民主政治体制是有现实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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