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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扣扣之死,是中国文化之死 2019-07-19 16:34:33

我连着两天写了关于人性与法的文章,一个讲张扣扣,一个讲章莹颖,有很多人看,更重要的是,有人愿意讨论。


当年鲁迅先生感慨中国人的无知和冷漠,描述了一个典型的场景,在革命烈士被砍头的地方,一群人默默地站着围观,等人被杀了,又有人用馒头去沾烈士的鲜血。所以,不怕有不同的意见,怕的是冷漠。有人关心,愿意认真讨论,才能进步,才有希望。


我讲“公道自在人心”,因为“正义”的 “义”,指的是人们心中既有的道德标准,所以一个案件的判决,是否符合了“正义” 或者“公正”,从当事者个人来讲,要看他心中认定的那个“正义”是什么,而从整个社会的层面上讲,则要看这些人群具备了什么样的道德品质。这是不是有点像看一出戏?好还是不好,绝对不仅仅是戏本身的问题,还有观众鉴赏能力的问题。而对人民道德素质负有教化责任的,是国家。


在中国北宋时代,武松杀了奸夫淫妇西门庆和潘金莲,替哥哥报仇,虽死不辞,他心中的“正义”得到平衡,这个社会的总体道德认知也充分理解他的行为,而代表政府的官僚衙门也能够很好地平衡“法”与“义”的关系,所以武松杀人案得到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张扣扣他杀人,也是虽死不辞,相信他心中的“正义”得到平衡,但是这个社会对他的评判却充满了矛盾,而代表政府的法律体系也无法有效地平衡“法”与“义”的关系,所以张扣扣杀人案,没有得到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因为张扣扣的“义”还是武松的“义”,现代中国社会主流大众的“义”,也还是一千年前的北宋人民的“义”,只是国家的“法”却“进步”到现代去了,这样一种极端错位的状况,怎么会不让张扣扣的案件变成一个“大悲剧”?


前面讲,对民众的教化,是国家的责任,国家在现代化,人民群众也一定要现代化。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觉得中国提出四个现代化的目标很了不起,后来慢慢地觉得很成问题,完全是个现代版的洋务运动,因为这个提法,和洋务运动一样,也是只管手段,不管内容,这个内容就是“人的现代化”。人的现代化,尤其是人的思想的现代化是个复杂的问题,而且对于有些中国人来说,实在是太敏感了,敏感到死,我也就不谈了。


如果,今天的中国,民众的“义”还是北宋的“义”,国家的“法”还是基于这个“义”之上的“法”,张扣扣就是武松,不会死;如果今天的中国,民众的“义”是现代的“义”,是建立在民主和自由之上的“义”,国家的“法”是基于现代“义”之上的“法”,张扣扣则根本就不会成为武松,也不用成为武松,所以也不会“死”。


现在他死了,代表着中国文化,在某种意义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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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法律为章莹颖找回“正义”?你是疯了吗? 2019-07-18 18:50:17

今天的大新闻讲,章莹颖案终于宣判了,12名陪审团成员经过两天的讨论,因为没有就判处凶手克里斯滕森死刑获得统一意见,最后凶犯被判处终身监禁。根据美国联邦法律,他将老死狱中,不得保释。


有人认为这个结果彰显了“正义”,也有人认为这个结果很让人失望,甚至连中国的外交部都出来讲话了,似乎在质疑这个审判的有没有彰显到“正义”。


其实,满意也好,不满意也好,以法律审判来寻求达成“正义”,这种逻辑,就好比在说,应该通过考试的分数,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有智慧。


当我们讲正义的时候,这个“义”是一个道德的概念,它指的是人们心中既有的公正公平。这种公正公平,根源于他/她的文化背景,又因为每个人的知识和经历的不同,而出现极大的差别,所以常言道: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可以意会不可言传,因为它其实是模糊的,非常个性化。


所以,如果有些人以为“法律”可以解决“正义”的问题就非常可笑了。因为“法”这个东西,就像是考试时候的“标准答案”或者是通过标准答案打出来的分数,它是完全没有人性的,是绝对化的,它解决的是体制性的公平公正问题,不关乎人性、个性。


像我这代人,都是经历过高考的,而且在高考前还经历过无数次的标准化考试,我们很能够理解标准答案是个什么东西。这几十年下来,当年没有考上大学的,或者当年考上名牌大学的,或者当年只是考上普通大学的,当我们再次重新聚首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个当年我们绝对相信的,无限在意的 “标准答案”,其实一点也不能代表,一个人到底聪明不聪明,或者一个人到底能成功还是不能成功。所谓“标准答案”的意义,只是在那个时候,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力资源做一种分配,而且让参与的人,感觉到一种系统上的“公正”。


法律,对于个人而言,它也就只能起到这样的一种作用。如果你一定要通过“法”,去寻找本属于“道德”境界的“公正”,你难道不是疯了吗?这篇文章,同时作为我对于上一篇文章《张扣扣当然是个大英雄》的统一的回复,谢谢大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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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扣扣当然是个大英雄 2019-07-17 17:43:03

今天中文网站新闻里,张扣扣被判处死刑的消息是第一热点。议论很多,一些人认为张扣扣犯了法,所以无论如何就是个坏人。


但是我坚定地认为张扣扣是个英雄,而且在现实这个年代,可以称为是个大英雄。


按照现有的法律,张扣扣无论是在中国或者在美国、加拿大,他杀了人,都是大大的重罪,最终的结果可能有是死是活的差别,但是这个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人,在你的心中的评判和价值。


我们每一个人,作为一个个体,在判断别人的行为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当成是法律的代表,像个法官似的,硬生生地用法律条文去评判一个人,因为那是法律体系的事情,不是你个人的事情。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但是法律只是一个“通用”的标准,它与人性之间,永远不可能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更何况,从本质上讲,法律只是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的秩序而存在的。


《水浒》里面,武松为自己的哥哥报仇,杀了西门庆,也杀了潘金莲,后来还杀了蒋门神和张团练,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武松杀得好,至少我是完全支持他的这种英雄行为的。武松是不是不知道他的行为是违法的行为?当然知道。读者知不知道他的行为是违法的行为?也当然知道。但是我们为什么同情他,支持他?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心中,最重要的标准不是法律,而应该是正义,以及在自我正义基础上的公正。


只要是武松自己想清楚了,而且自愿为他的杀人行为负责,好汉做事好汉当,自动投案自首,不逃避法律的审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就应该向他高呼“英雄万岁”!难道你自己还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王法”守卫者,不仅是自己,而且要所有的人,都每时每刻,老老实实地永不做任何违法的事情?如果是以这样的标准来看待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的话,那么中华民族就没有一个人是英雄了,所有的人都只配做“奴才”!


相反,在现代好莱坞的电影里面,从来就不会有一个英雄,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守法好“奴才”的,因为在人类的历史上,“守法”, 从来就不是一个评判“英雄”的标准。只可惜这种正义在当今的中国社会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了。


张扣扣,他敢于用他的命来为自己的母亲报仇雪耻,他舍得出自己的这条命来,没偷没抢,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他没有什么做得不对的。


倒是有些人,打着不能“犯法”的幌子,只怕是因为,你舍不得你的那条“奴才”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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