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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葱寻妹》 十九 天地色变 2012-08-07 07:34:02

 

这天晚上,蔡湘仁要去北闸造反先锋队总部,诗铃也要跟去。阿葱对她说:过几天就回山西了,还是在家好好歇着,整整行装;外面那些事,让男的去应对。

诗铃说不,眼下形势紧张,她是北造先的宣传委员,无论如何也要处在运动前线。

 

一大群学生和青年教师聚集在总务大厅商讨南闸口运动的局势和北造先的任务。

“听说他们想到部队那里去偷武器。”蔡湘仁说。

“想干仗啊?我们才不怕呢!”有学生回应。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蔡湘仁说。“他们偷鸡摸狗,我们可要做得光明正大。过两天我们就到北埔军营里去请求武器装备我们的革命队伍。”

 

蔡湘仁的提议获得了热烈的响应。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正讨论得红火,突然,在门外守护的学生跑进来喊道:“准备应战,南革护的人在外头挑衅。”

蔡湘仁一听,立刻叫大伙准备各种武器到前面去,保卫北造先司令部。

 

北造先总部门口聚集了一大批人。群情很快激愤了起来。

 

“这里是北造先的阵地,南革护狗们滚回去!”北派人喊了起来。

蔡湘仁站在人群最前列,诗铃紧紧挨着他站着。“誓死保卫毛主席!”她领着喊口号。

“誓死保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其他的人呼应。

 

突然,一阵“呼呼”声,一片耀眼的火光,只听有人喊:“闪开!闪开!”说时迟那时快,眼尖的诗铃看到了前面一个噼里啪啦响着的、喷着烟火的东西。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湘仁往后推,往地上摁,自己用身体遮住了他。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蔡湘仁一声“诗铃!”几乎和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同时发出。诗铃的身体还死死护着他。

“别动!湘仁,别动!”诗铃紧紧按着他。一阵刺激的火药味拂过鼻端,诗铃转过头去,想看看那爆炸是否过去,就在这时,另一声爆炸响起。

“啊唷!”她叫了一声。

“怎么了?”蔡湘仁觉得诗铃的声音不对,用力翻转身来,抱住了她。“诗铃你怎么了?”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

“别管我,快躺下!”诗铃的声音转弱。蔡湘仁摸了摸她的脸,热热的,潮潮的!他知道不好,她受伤了!他抱起她来,往回去。

在总务室的灯光下,他看到她脸上淌着血,眼睛紧紧闭着。

“铃,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我!”蔡湘仁唤道。

“湘仁,我睁不开眼睛!”诗铃说,手捂着眼睛。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外面的冲突已经演变成混战。爆炸停止了,北闸造反先锋派的学生们却被激怒了。大批学生持着铁锹、木棍、长铁钳等等武器猛打南闸革命护卫队的人。混战中有人倒了下来,有人逃了回去……

 

昨晚的爆炸,南革护用的是土造的、用鞭炮制成的炸药。除了几个受轻伤的外,北造先一个学生的手被炸断,还有一个眼睛被炸瞎。那个被炸瞎了眼睛的,就是北造先组织委员蔡湘仁的恋人,北造先宣传委员陈诗铃。

南革护伤亡惨重,其中一个被铁锹活活砍死,用铁锹砍人的,就是杨招娣的二儿子张二林。他不知道,他活活砍死了自己的大哥,张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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