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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谦:天涯咫尺
  Who will be a witness for my 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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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亨利的神秘22号(3) 2012-10-29 07:26:46

晚上汤姆早早上了床。亨利在他边上坐着,正想和儿子叙两句,突然从窗外飘进来一股奇异花香。亨利嗅了嗅,心里纳闷:奇怪,后院没有夜来香啊。

“汤姆,你闻到香味了没有?”

“嗯。”汤姆喃喃。

“汤姆,要是爸爸明天去了别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找拉夫,找妈妈……

亨利还想说点什么,却见汤姆已经入眠。

 

第二天早晨,亨利按时醒了过来。他照照镜子,看看四周,没有什么异样。

他准点送汤姆上学。

“汤姆,”他叫了一声。

“什么事爸爸?”

亨利停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要当个男子汉,懂吗?”

“爸爸,我会骑车,我是男子汉!”汤姆回答。

光会骑车,顶不了多少事啊……  亨利突然一阵鼻酸。

就快到校门口了,亨利问:“汤姆,记下拉夫和玛丽的电话了吗?”

汤姆点点头。

“好,好儿子,今天假如爸爸不能来接你,拉夫他们会来接你。”

“爸爸你今天要去哪里呢?”看父亲的神秘样,汤姆不禁问。

“爸爸还不知道。汤姆,爸爸爱你!”亨利咬着嘴唇对儿子说。

“我也爱你,爸爸!”汤姆是个善感多情的孩子。每次校门分手时他都要叮嘱亨利早点来接他,还要站上好一阵,一边目送亨利的车离开,一边频频挥手道别。

 

回到家里,亨利往沙发上一坐,电视遥控就在身边,可他没去碰它。

他不怕死,人人都要死。他也不相信天堂地狱之类,假如有,死后的人对它们也不会有多少感觉 。预示来得突然,亨利只能顾及实的,没功夫琢磨那些虚的。

 

上了一下洗手间,他突然想起马桶的控制杆有些不好使,要一直摁着水才能顺畅冲涮。汤姆前天还抱怨过。上街买副新的吧。可上街就得开远一点的路 …… 咳,假如真是命中注定,呆家里也会出事。这么想着,他便出去了。

新的控制杆买来了,一换,一冲,那马桶就跟新的一样好使。

嗨,这下汤姆这小子就不会边撒尿边抱怨了。亨利不由得笑了。总算是做了一件实在的事。

有人来敲门,是个街道粉刷工。他来挨家挨户粉刷门牌号,替儿童疾病募款,问亨利要不要把门牌号重新粉刷一下。亨利点点头,递过去十元钱。

 

没想到今天世界在他面前仍然是这样的琐碎。杂七杂八的事忙了他几个钟头,心里竟觉得那样坦然。眼看着就该去接汤姆了。没发生什么事端,亨利有些恍惚,却也感到宽慰,毕竟,至少还能再见儿子一面。

他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了校门口,汤姆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一见车开过来,汤姆便连笑带跳地跑过来,喘着气说:“爸爸,你没出去吗?我真怕你不能来接我呢!”

 

爷儿俩回家后,一天基本上结束了。亨利又看了看四周,还在纳闷今天怎么过得这么平静,要是每天都这样该多好。 他习惯性地去准备晚饭,422号的顾虑悄悄地在消退。

照顾孩子吃饭做作业洗澡后,亨利和往常一样陪孩子坐电视机前看电视。一会儿不觉累了,明天还要起早,他敦促汤姆早些睡,自己也躺下了。

不过他没马上睡着。“今天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呢?”他问自己。也许,应该呆着,一直等平安过了午夜再说。可是一阵困意袭来,他控制不住坠入梦乡。

他梦见老板交给他一个工程,要他三天内完成。几行程序他怎么也做不出。他拼命在想,突然一阵头晕,他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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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ladybug 留言时间:2012-10-30 17:18:43
关于选材。 你说选材是需要“才气”的。 我同意。但我觉得有时更需要勇气, 甚至带点“傻气”。 莫言的成功就是“勇气+傻气” --- 这一点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了。 我爲什麽给你推荐老人与鞋垫的故事,就是希望你关注这样“marginalized people”。 那些什麽 “女人四十一枝花”,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作品, 可能会为你赢得大批的读者,但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创世纪”的作者 (这里的“你”是个泛指, 举个例而已)... 但是,这样的作品是有风险的 --- 可能写了一辈子,也没有被人发现 --- 所以说, 要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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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虔谦 留言时间:2012-10-29 22:12:44
谢谢花姑娘。能理解。我父亲也和我说过题材选对了就成功了一半。选材本身也是要才气的。
谢谢分享,也谢谢鼓励!
回复 | 0
作者:ladybug 留言时间:2012-10-29 13:34:06
我大概知道你的方向了。应该是个很出彩的好故事。构思上也有突破。如有机会出版,不要在这里再发了。你放心,我会去读的。

你的写作能力是一流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如果硬要我把你和莫言的作品来比较,我感觉你的文风更通畅一些。读了几篇他的作品后,我能理解为什么很多中国人对他获奖不以为然,殊不知主要是他的"材"选得好。奥斯卡提名片"winters bone"就有点莫言的味道。作为一个普通观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看完;但如果我是一个评委我是会投它一票的。其中的奥妙你理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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