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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经是黄昏的博客的博客  
网名分别为醒来已经是黄昏和笑谈风月不负他。写有短,中,长篇小说,诗词,歌词,相声等文学艺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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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的唐人街艳遇》 2018-06-20 11:23:10

《唐人街艳遇》

(一)

小林扛着一箱方便面进了唐人街的鸿发华人超市。

昨晚,小林一宿没睡,把白天从这家华人超市买的一箱方便面都小心翼翼的拆了包,取出里边的面和调料,再放进去和面同样大小的泡沫塑料,然后用小电焊笔把已经换了内容的方便面袋再粘好。泡沫塑料还是上次小林从邻居扔的电视纸箱里边拿走存起来的了,和事先计算的一样,这些塑料正好够用。

小林绷着脸到柜台先说英文,镇住收银的老板后才用中文说这方便面用了台湾食用油,已经不能食用了,让老板给退货,否则就去市政府投诉。那个看起来70岁左右的老板吓坏了,二话不说赶紧退还了小林的方便面钱,慌乱中还多找了一块钱。小林拿着钱扭头就走,刚走到门口,就听里边一个伙计说:“老板,这箱面怎么这么轻?”

小林听到后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了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但仍故作轻松地走着,拐出大门,离开了里边人的视线,立刻撒腿就跑。街上冷清清的没人,小林跑出十几步,见街边有一个什么会馆正敞着门,窗户玻璃上写着粤曲,麻将的字样,里边黑咕隆咚的,有一个麻将桌子,桌子后边坐着三个女人。小林略一犹豫,就走了进去,回手关上了门。

“你是来玩麻将牌的还是唱粤曲的?”一个女人站了起来,迎向小林,大概看出来小林是北方人,竟是用的不太标准的国语。

问话的女人40多岁,1米6几的身高,还穿着旗袍,倒是有几分姿色,在唐人街来说,矬子里拔将军,大概也算“佳丽”了;另两个女人恐怕已经60岁以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小林,都是典型的广东阿婆。

小林侧身挡着屋里三个女人向外看的视线,余光看到外面街上飞奔过去两个男人,回头仔细一看,一个正是刚才那家超市的老板,另一个大概是超市的伙计,拿着斩鱼的刀,刀上还沾着鱼血,鳞片之类的,俩人边跑边骂,应该是去追自己的。小林心里一惊:“妈的,一箱方便面就要动刀子?”急忙回身在麻将牌桌子前坐下了。

“我想玩麻将牌。”小林说。

“太好了。我们正好三缺一了。我先告诉你咱们的规则,玩儿多大的。对了,我姓梅,你叫我梅姐就行,还有,她们俩不会国语。”这个梅姐倒真爱说话,在小林旁边座位坐下,边说边打开桌子上的麻将牌盒,倒出麻将牌,还不时的打量着小林。这时,小林看到另一个女人说了一句广东话,然后三个人一起看着外面,小林也顺着她们的视线回头看,原来是外面街上超市老板和拎刀的伙计已经回来了,正往超市方向走着。小林急忙回过头来,看她们三个人还在看着外面叽叽喳喳的用广东话议论,怕节外生枝,就招呼她们快点玩儿,说自己玩一会儿就走。

“那个是我老公。”梅姐码着牌说道。小林心刚安定了下来,见她说,又警惕起来,问哪个是你老公,梅姐说是那个老的,又撇了撇嘴,说一天到晚满脑子就是钱,然后还叹了口气,用了一句老词:“唉,红颜薄命啊。”接着话锋一转,问小林姓什么,有家了吗。小林想都没想,照实告诉她自己姓林,单身。

“哦,小林,那你一个人很闷吧?”梅姐突然问了一句探寻的话。说完打出了手里的牌,然后看着小林,似在等着小林的回复。

“啊?什么意思?”小林心里一动,但脸上却没任何表情,伸手抓起了一张牌,同时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个阿婆。那两个阿婆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牌,就像没有听见梅姐和小林说话一样。

本来小林是急切间暂时避入这里,此刻危险解除,就想着应付完一圈牌,站起走人的,现在听梅姐这么一问,小林不由留心打量起眼前梅姐这个老“佳丽”来了。

梅姐脸长得一般,身材却颇为惹火,虽然已到发福的年龄,但却恰到好处的全面发展,“福”不光发在腰身上,倒似乎更多的发在了胸上及臀上,在稍微紧窄的紫红旗袍包裹下显得异常丰满,特别是华裔女子里少见的波霸一样的胸部,波涛汹涌,蓬勃欲出的极为性感。

小林瞄了一眼梅姐白白的脖颈下那诱人的深V咽了口吐沫,回应了一句:“我一个人,不像你老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闷了。”

“哈哈,还真会说话。”梅姐说完,竟是眼放春光,仍直直的看着小林,媚声道:“那你想干什么?”。

“妈的,看起来今天摊上事儿了。”小林心里说道。

(二)

小林今年37岁,是一个大龄剩男。不过小林倒不是因为条件不好剩下的,相反,小林条件不错,从某种意义上讲,甚至可以说是那种“钻石王老五”。至于剩下的原因,连小林自己都没搞清楚。先是在山西师范大学上大二时和师姐搞上了,后来俩人毕业留校,长时间的马拉松恋爱,最后的结局是师姐说父母嫌小林虽然有号称晋商三代的虚名,有一张太原老钱庄的旧票,但却真伪难辨,无法兑现,根本不是高帅富;相反却有临汾市远郊区的凤凰男之实,属屌丝档次,所以拒绝他俩成婚。小林后来远涉重洋,求学,就业,搞身份的几经折腾,其间也有几次和女人糊里糊涂,不明不白的见面,相处,最后也都不清不楚的虎头蛇尾,不了了之,三晃两晃,小林就这么剩下了。不过小林近几年工作稳定,自由自在的也习惯了单身生活,倒觉得这样过下去也好,女朋友有则搞之,无则随意。就是有时候父母的催促让他烦恼。前些天父亲来电话,竟然说出了“不行就降降档次,你找个二婚没孩子的也行”的话了。

不过别看小林现实中是这样门庭冷落,无女人问津的情况,可在虚拟的网络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小林甚至是门庭若市的颇受女人追捧的红人呢。

小林这几年迷上了网络,并在一个网站的《我爱我家》论坛上凭着自己犀利的言辞,敏捷的反应,幽默的谈吐和写的几篇鬼怪风水小说,树立了自己“男绿茶婊”和“犀利哥”的复杂文青形象,创出了名头,在这个寂寞无聊的华人中老年妇女占据主流,主导的灌水论坛成了师奶们的“香饽饽”,大妈们的“嫩草”。特别是前些日子小林秀了一次自己游泳时近乎全裸的健美靓仔照,一下子轰动论坛,人气爆棚,师奶大妈们喜形于色,奔走相告,议论纷纷。一些大妈悄悄的把小林的照片存下来,有时间就看,浮想联翩;其中一个大妈甚至在论坛里公开透露自己每天柴米油盐的忙活完家务,脱下围裙,坐在电脑前都要看着小林的照片,叹一口气:“唉,可怜的小林,也没个人照顾,还是个孩子呀。。。。。。”

这个月初的一天,小林重感冒初愈,早上起床后感觉全身乏力,一照镜子,忽然顾影自怜起来。领完薪水,晚上一个人边吃着饭边在论坛里闲逛,看到那个叫龙姐的女人发了一个“德国科隆补腰汤”的帖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小林竟然对这个滋补壮阳的食谱起了兴趣。

转天是休息日,一大早儿,小林就去了唐人街的几个华人超市,按方采买食材。最后在鸿发华人超市买羊肉时,那个卖肉的伙计给小林包好羊肉,问小林还有好东西要不要,然后拿出了一包东西。小林问是什么,伙计说是上等的两个鹿鞭和一个牛鞭。见小林犹豫,伙计说我看你气色不好,肾亏的厉害,你今天算来巧了,这东西平时市场上买不到,是老板特意订的货。小林问那你们老板怎么不要了,伙计看了看四周,神秘的说,老板70多了,可老板的老婆才40多,如狼似虎的,老板平时就靠这些顶着,可最近老板身体彻底垮了,补的身子硬梆梆的,没事就在超市里找活儿干,可就干不了那夫妻的事儿,所以就不浪费这宝贵的东西了。最后伙计还用了一句自创的词:“鞭赠有缘人。”

小林提着一牛两鹿三个鞭和羊肉等回了家,到家按龙姐的方子熬起了“德国科隆补腰汤”,又按伙计告诉的方法把三棵大鞭一起炖了,当“德国科隆补腰汤”的药引子。晚上,小林烫了一壶酒,在腥臊的热气中,连汤带肉的干了三大海碗,又各吃了一小节牛鞭和鹿鞭,然后晕晕乎乎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小林醒来后,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当,还流了一些鼻血。急忙去了公司,告诉经理把自己存的假休了。在平时小林连正眼都不想瞧一下的这个体重200多磅的中年女经理弯腰背对小林拿文件时,小林看着她硕大的屁股,眼睛突然放光,胸中热流蒸腾,竟是裆下一柱擎天,起了一股要奋不顾身犯罪的冲动。

出了公司,小林想不能去网上问龙姐,自己的好形象别破坏了。就直奔唐人街的鸿发华人超市,想去找那个伙计问问怎么回事儿,自己这样燥热是不是吃鞭后的正常反应。哪知到了唐人街,正看到街角新开了一家华人足疗按摩院。小林站在外边悄悄观察了一番,然后毅然走了进去。

(三)

按摩院迎门柜台后边站着一个高大粗壮,衣着暴露的女人,打着厚厚粉底的大饼脸上,肥厚的嘴唇涂抹得鲜红,一见小林进来,立刻笑容可掬的打了招呼,问小林要做什么服务。虽然小林来美国后和几个都在实验室的中国同学去过脱衣舞场,还狠心花75美元点了一次single dance,超近距离的观察过那种女人,见过所谓的世面,但此刻却是第一次抱着真刀真枪干实事的目的进按摩院。见那女人问,小林怕被笑话自己是雏儿,就故作老练的问你们都有什么服务项目,那女人说你就直说你要做什么项目吧,小林问足疗多少钱,按摩多少钱。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林,忽然扑哧一笑,改用浓重的东北口音说道:“大哥,别装了,你裤裆那儿都支起帐篷来了,还足疗了,实诚点儿,进来吧,保证给你伺候舒服了。”说完不等小林说话,就回头喊了一声,随着喊声,从后边走出来了一个也是浓妆艳抹的女人,只是比和小林说话的这个女人瘦小了一圈。

这个女人看了小林一眼,说跟我来,然后就带着小林往后边走。小林喜欢高大丰满的女人,此刻充满欲火的两眼看着她瘦小的身子,特别是扁平的胸脯,有些不喜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随着她走了几步,终于停住脚步,走回去对那个高大的女人说能不能再找一个,高大的女人说我是这里的老板,我这店现在新开,就她一个人。小林说我看你就挺好的,高大女人听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鲜红的大嘴露出里边的白牙,小林全身上下都硬了。

“这样吧,”高大的女人说道:“来的都是客,只要不是来卖伟哥和大力丸的,就是我们的客人和好朋友,一定都照顾好了。大哥今天第一次来,我们买一送一,我俩给大哥做一个双飞行了吧?”说完喊出一个男人看着柜台,然后不由分说和那个瘦小女人一左一右拥着小林走进了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高大女人认真的问小林是不是吃了伟哥什么的,怎么眼睛都红了,说你可别在我们这儿生事啊。小林照实说昨晚吃了鹿鞭和牛鞭了,高大女人说那我们就放心了。瘦小的女人说牛鞭鹿鞭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吃肚子里没事儿,就怕你长个鹿鞭我们就倒霉了,小林红着脸边脱衣服边说,我哪儿能和人家鹿比呀。

小林一马双跨,腾云驾雾的折腾完,欲火尽泄,身上带的现金也全被两只雌马连哄带骗,连激带捧的收走了,高大女人还在小林口袋里塞了一张贵宾卡。小林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按摩院时,身后传来瘦小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鞭哥慢走,记得再来啊。”

小林回家后把剩下的“德国科隆补腰汤”和三只鞭放在冰箱里,一天取出一些慢慢进食,昨天才完成了“德国科隆补腰汤”要求的两个星期的完整疗程。其间小林曾食髓知味的去了许多次那个按摩院,消化了许多汤和鞭补出的旺盛欲火,消磨了许多灵与肉的激情时光,当然,也消耗了许多血汗钱。

可是后来,一贯节俭,每月都存钱的小林发现手头上仅有二十几块钱了,离公司发薪水还有些日子,如果不去银行取钱,正常过日子的钱都不够了。抠门财迷的小林想起在按摩院销金窟里流失的那些money,真切感受了以前书上看到的嫖客完事后付钱时的那种深深的空虚,失落和悔恨。

“真是堕落啊!”小林在浴室光着身子对着镜子发誓再也不去按摩院了。昨晚吃完最后一节鹿鞭和最后一碗“德国科隆补腰汤”,小林决定重新做人。不过生活嘛,就要实际,从小处着眼,小林看着电冰箱旁的一箱方便面,动了偷梁换柱去超市骗钱的想法。“小钱也是钱,以后天天吃方便面,先熬到这个月发薪水再说。”

现在,小林坐在麻将牌桌子前,意外的遭到了这个梅姐莫名其妙的挑逗,不再去按摩院已经好些天了,小林本已戒急用忍,但此刻看着眼前白花花的梅姐过分的问话,小林胃里鞭汤荡漾,体内的欲火又悄然涌起了。

“我想干,,,”小林欲言又止的说出这三个字后,看着梅姐,正待斟酌的说出后续的话,却听梅姐一笑道:“小林,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爽快啊?”接着小林觉得脚上一紧,原来却是梅姐在桌子底下伸出已经脱去鞋子的肥脚踩住了自己的脚面!

就像医院大夫身前那种一踩底下的把手就打开盖子的垃圾桶一样,随着梅姐的一踩,小林全身一凛,自己裆下那只万恶之源的小鞭也不可抑制的一下子立了起来。

(四)(完)

“我没不爽快,你什么意思就痛快说。”小林明白了梅姐勾引自己的意思,但还没确切明白梅姐这样做的原因。不过男女双方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拘谨廉耻的面具随之尽去,尤其小林这个“老剩男”经过最近按摩院的几番洗礼,已经凤凰涅槃,脱胎换骨,成了回锅的“老油条”,当下仍是含而不露,沉着地反问梅姐。

“嘻嘻,你不是说你一个人闷吗?”梅姐的肥脚仍压在小林的脚面上,还又揉搓了几下:“你不爽快我爽快,要不,小林,让梅姐陪你吧,我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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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梦》(八)(九)(十) 2018-06-18 20:37:32

(八)

刚才在白主任致幻的乙醚和香水混合的怪异气息迷醉下,我就如同向牧师忏悔似地讲了自己和青丝婉儿,武大郎俩人的那段过节。不过虽然我说的情节基本属实,但在美丽迷人的白主任面前我还是尽力给自己留了一些面子,隐瞒编造了一部分我那不堪启齿的往事。其实,我是被她俩阴谋陷害,中了他俩的“仙人跳”诡计,后来又从长工大老李那里了解到青丝婉儿和武大郎的秘密,才衔恨设计对武大郎复仇后潜逃的。

记得我是在和青丝婉儿第三次偷情时被武大郎捉奸在床的。武大郎当场声言要以破坏《婚姻法》中的“泡良罪”把我送官究办。虽然当时的法律似乎没有这个所谓的“泡良罪”,但他那武家庄坐落在天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他有个亲弟弟武二郎据说就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他的话在当地就是法律。审时度势,我这个外乡人只得忍辱签了为她俩免费服务三年的霸王合同,并用武大郎预支的那一纸盒子工钱买下了他在门外偷拍的我和青丝婉儿两情相悦及其后被捉当场的两张照片。也别说,这小子虽然个子不高,但还确实有才,照片拍得是虚实结合,尤其后一张照片,一丝不挂的青丝婉儿半隐半现地掩胸啜泣,委屈得好像吃了天大的亏一样,真他妈的能演戏;我则尽露上身两点,陡逢变故时失了方寸,闪光灯下一脸惊骇,真可称得上是经典的艺术照了。

所以,从法律角度严格说来,那一纸盒子钱还属武大郎所有,且不论我喝了青丝婉儿偷放春药的酒后与其偷情的谁是谁非,单说我后来逃离武家庄就先违反了劳动合同,至于再后来用白萝卜充人参和盗驴,盗款潜逃就更是由错升罪了。

不过,我对这些还并不担忧在意。这个大院是法律阳光照耀不到的死角,任何政府都管理不到的盲点,天津话叫“三不管”的地界,加之这些年我武功又有精进,稍有不妙抽身保命逃跑应无问题。现在我的注意焦点已经全在白主任身上了。

本来以为白主任是圈外人,没在意她,也由此着了她的道儿。但是现在知道她也是江湖人之后,我就要重新审视刚才的一切了。记得开始她只是好奇我的故事,像她说的“搜索成性”,那为什么后来忽然痛快的让我住下了呢?嗯,想起来了,是在我提到了武大郎从他师傅那里盗走的一本叫《本草纲目》的秘籍后,白主任态度大变,马上让我在这屋子住下的。

那么说,她就是知道这本秘籍了?也许,她是和武大郎,青丝婉儿有关系的人?她的武功远较那夫妻俩高,所以她就是他俩的师傅也未可知呢。还有,她让我既来之则安之的不许走又是什么意思呢?对了,武大郎他俩是从师傅那里盗书私奔的,他们的师傅也肯定会找他们,白主任要真是武大郎他们的师傅,那她让我呆在这里,就是为了引武大郎那俩来这里,然后对我们一网成擒吧。

我脑子乱了,小学四年的智商已经遇到了智力瓶颈,我在屋里一圈儿圈儿地踱着步,胡思乱想着。忽然,我仰天大笑了-------真是傻啊!我现在得到了钱盒子,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她白主任管得着吗?自己这次重出江湖,还有未了心愿待偿,许多事情要做,谁还在意她白主任,武大郎,青丝婉儿啊?

不过,我又想到,我拿着鞋盒子往外走,万一白主任说你空手而来,这东西是醒来已经是黄昏的怎么办?唉,那就只有翻下脸来硬闯了。以我自幼习武,特别是经过这几年潜心面壁的不辍修炼,武功,医术融会贯通,自创的黄昏铁扇功已经练得出神入化,自思江湖上应该罕有敌手,量一区区白主任又岂奈我何!

我将鞋盒子捆好斜背肩上,拿上钢骨折扇,来到窗户前先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见白主任果然在院子里,正站在西屋门前悠闲的磕着瓜子,和住在西屋搞饮食摄影的青葱先生闲聊呢。我知道白主任表面无所事事的样子,其实是在守着大院,监视着我的动静,眼睛余光一直瞄着我这边了。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攥紧手中折扇,我刚要动身出屋,就见白主任忽然脸转向我这边,樱桃小口一张,随之一个黑点直如闪电一般,带着风声急飞而来,我一惊,不及细想,抖开折扇护身,就待后跃闪躲这千钧一击,谁知黑点飞到窗前,却忽然失速慢了下来,轻轻碰到窗玻璃,就像敲了一下窗户一样,随后落在了窗台上。定睛一看,原来却是一个瓜子皮儿。

我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一粒既小又轻的瓜子皮儿,白主任竟能从十几米外凭一吐之力打过来,特别是在瓜子皮儿将打到窗户时又悄然下落,这份功力简直惊世骇俗,闻所未闻。

我放下折扇,又褪下了斜背肩上的鞋盒子。白主任警告我不要走的这粒瓜子皮儿虽然没有打在我身上,但已打灭了我的自信,我自知不敌,看起来硬闯是不行了。

想来想去,觉得白主任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终归要去睡觉休息,记得她说明天下午旁边《人到不惑》院里的凤凰不惑帮要来这个大院封院联欢,那样的话,想想还是明早悄悄一走为好。夜间万籁俱寂,白主任也肯定极为留心,如果耗到明天早上,白主任终究是人不是神,早上正是她打盹的时候,到那时,嘿嘿……

辗转反侧了一夜,早上,天还要亮未亮时候,我收拾好带的东西,正要悄悄出门时,就听外面有了动静。我赶紧躲在窗户后面,竖起耳朵倾听。

“门爷。”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年轻女子的声音:“您看您摸着我的脸就行了,还非得再攥着我的手,那我怎么给您摊煎饼果子呀?”

(九)

我一愣,这女人是谁呀?正寻思时,听到这不知名的女人又说话了。

“前天崔大娘说她老家有急事儿等着走,就把摊煎饼的这套家伙什儿都卖给了我。走前崔大娘说她在这院门口摆这个摊子,门爷一直照顾着。虽然说有时候赶上没带钱白吃白拿,赶上院里没人动手动脚,但没人罩着这小本儿生意遇到磕碰也难招架维持。再说出门做生意也就别太绷着了,卖艺不卖身,咱卖的是煎饼果子不是身子,可只是摸几下身上也少不了一块肉,何况又是让门爷这样的风流帅哥轻薄,这胡同里还有追着让门爷轻薄的了,可人家门爷就好崔大娘这口味儿,还不待见她们呢。所以,崔大娘就告诉我一定和门爷搞好关系,让门爷该摸就摸,该亲就亲,敞开胸怀让门爷高兴,这样生意才能做下去。”

“这崔婆子倒是还懂事理。”门爷的声音今天有些低沉:“就是不会用词,什么轻薄?这叫院里的穷酸翰林们听到我还怎么呆下去?翠花儿,你以后说话也得注意啊。”

“崔大娘没念过书懂什么?乡下来的眼神儿也不活。”这个叫翠花儿的女人声音倒真甜,话也甜:“刚才您上来把手往我怀里这么一伸,我就知道您准是门爷了。崔大娘说这院里的男人都爱装,就算满心愿意也得让崔大娘抓着手才半推半就的往怀里伸,一出事儿还就全推你身上,跟你玩儿文字游戏,也就门爷是一条汉子。”

我顺着窗帘缝儿仔细的观察外边的情况。外边黑呼呼的,只有煎饼摊车上挂着的煤气灯闪着暗淡的黄光,这女人竟然把摊子摆到我窗户边上了。摊车前,一个高大的背影,肯定就是门爷,正把手搭在一个稍微矮小的人的身上,似乎在上下求索呢。

“门爷,昨天崔大娘说您太太回娘家了,您自己在家,我就知道今天您准来,一早儿就给您准备了一套极品煎饼果子孝敬您了。哎呀门爷,您怎么手还往下边伸啊?一会儿叫人看见了,快点趁热把煎饼果子吃了吧。”

“我还不饿,哦对了,崔婆子就没再说什么话吗?”门爷依旧是低沉的声音问道。

“知道您顾不上吃就等着问这事儿了,崔大娘算得真准。”翠花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崔大娘让我告诉您,说这事儿要是让院儿里人知道,就得惊天动地,非得闹出人命来不可了。别急,我慢慢给您讲,您知道吗?那个……”说着,翠花儿的声音更低了,我抻长耳朵也什么都听不见了。

“什么事儿呢?”我又疑惑了。这崔大娘,就是青丝婉儿倒是搞的什么名堂?听起来似乎前天早上和我激战后就走了,这怎么又和门爷有了勾连,还留了话儿呢?”我想了一下,没有明白,又一想,我已经换了面目,他俩都不认得,索性出去探探虚实,也顺便看看院里的动静,再说,也确实饿了。决定后,我褪下背着的鞋盒子,把扇子插在腰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哎,这位大哥,你早。”翠花儿是一个二十几岁,相貌平庸的女人,倒是真活络,一见我就打起了招呼。门爷仍是他那一袭黑色长衫,也仍是他那一贯的傲慢作风,连看我都不看,给了我一个后背。也许是觉得让我看见了他和翠花儿的亲热有些不高兴吧。

“大哥你住这屋里啊?我今天第一次来,以后还得你多照顾。”翠花儿热情的说着。我说你有门爷照顾着就行了,然后就说要一套煎饼果子。

“这是刚给门爷摊的,门爷不急着吃,就先给你吃吧,省得一会儿凉了。”翠花儿应付我一样把放在炉子边的一套煎饼果子递到我手里,然后回身拽了拽门爷的胳膊,头凑到门爷脸前,小声说道:“我接着说,您猜怎么着,结果还真是……”翠花儿的声音又低得听不见了,断断续续地我只听到醒来已经是黄昏,白主任,郎先生等几个我知道的名字。门爷背对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不住地点头,还不停地说到“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我真看走眼了”之类的话。

我吃着还热呼呼的煎饼果子,心里这个急啊,恨不得把耳朵放在翠花儿嘴边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儿。今天的煎饼果子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煎饼里没夹油条,而是放了一种咬起来既绵又脆的东西,大概像翠花儿说的,是专孝敬门爷的。别说还真好吃,但我顾不上这些,不一会儿就吃完了,然后告诉翠花儿再摊一套,并借和翠花儿说话机会向她靠近了两步。

看到我吃完了煎饼果子凑上前来,翠花儿和门爷都不说话了,一起回过头来看着我。我这才看见门爷的脸,虽然轮廓很像,但却绝对不是门爷,我愣住了,想问你是谁啊,可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翻腾,头晕了起来,全身软软地没了力气,随后身子往后便倒。

翠花儿一把扶住我,忽然变了腔调,用沾得满是绿豆面粉的手摸了一下我的脸:“饶你奸似鬼,喝了老娘的洗脚水。”然后回头笑着和那个扮做门爷的男人说道:“我说好奇害死猫吧,怎么样?这小子还不是中了老娘的妙计。”

“婉儿你还真行,我武大郎彻底服你了。”那男人嘿嘿怪笑着说道。

“武大郎?你是武大郎?”身子越来越没劲儿了,但我头脑还是清醒的,我看着这个男人不由自主地惊叫道。

“哈哈,小子。多年以前你忽悠我喝了你拿白萝卜当人参炖的参汤,伤了我的元气,让我好几年才恢复了功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年那棵白萝卜我一直放在迷魂药瓶里腌着了,天天看着它,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怎么样?煎饼卷上泄真气的白萝卜当煎饼果子吃,味道不错吧?”

“你怎么会是武大郎?脸能化妆,可你才一米四七,怎么现在这么高了?”我越发惊骇了。

“这就是让你中计的地方。”武大郎得意地忘乎所以了:“你总在小学四年这个智力段混,怎么能理解得了婉儿和我俩初中二年的高明呢?”说着,武大郎分开长衫下摆,两手一提两只裤管,赫然现出了和人腿粗细相当的两根木棍------原来,这家伙竟然是踩着杂技里小丑穿戴的那种高跷来的!

我像没了骨头一样倚在了青丝婉儿身上,头似乎不经意地靠在她丰满的乳房上面,还揉搓了几下。“生死关头,保命要紧,先把三纲五常放一放,看来只有用美男计一途了。”我想。

(十)

“婉儿,你怎么还让他倚你身上了?这小子老奸巨滑的,咱那迷魂药怕他发觉就用了一点儿,只能迷他一会儿,他也有武功,咱可别再大意了。”武大郎说道。

“没事儿,这一回再也跑不了。”青丝婉儿在我后背上似扶实抓地手一紧,已掐住了我的后心穴道:“这两天没得机会进到他屋里检查,趁现在大院人都还没起床了,正好去搜一搜。”

“武大郎,你真是不懂好坏的混蛋一个。”我突然叫道。

权衡利弊,此刻,我反倒期盼白主任能出现了。虽然白主任是敌是友尚难确定,而且武功高超,心机难测。但是比较已经确认为敌的武大郎他俩来说,却是一个变数,毕竟我和她没有过节,说不定还可以让我有机可乘了,所以我就决定拖延时间,能拖就拖,以拖待变,说不准白主任就要来了呢。

我仍赖在青丝婉儿的怀里,脸对着武大郎,似乎义愤填膺地说道:“婉儿天仙一样的美丽漂亮,又冰晶玉洁的给你守着妇道,你就应该拿她当宝贝一样地捧着,你倒好,自己想刀枪不入,练童子功。你要想练也行,没人拦着你,可你又占着婉儿,娶回来老婆让她给你守活寡,你说你还是男人吗?你把自己身子练得硬梆梆的,你男人的命根子倒练软了,你一米四七的个子不是你的错,但你……”

“呸,你量我多高了?”武大郎暴怒了:“刚才你说我一米四七我就没理你,我二十岁时就已经一米五二了。”

“练功让你从一米五二缩回到一米四七也没关系,残废大点儿小点儿而已。”我截住武大郎的话,继续说道:“老话儿说得好,萝卜就热茶,气得大夫满街爬。我用白萝卜代替补气的人参,将你多年积攒的利欲熏心的丹田气泄出体外,就是为了让你去除病灶,回归人性,好好和婉儿过正常人的日子,是为你好;给你扣上西瓜皮当绿帽子和当乌龟盖儿也是为了让你知耻而后勇,激活你的人性。对你这病我内服外敷的用心调治,我容易吗?婉儿男女的事情上纯得像一张白纸,不知道人性的险恶,也不知道她让你糟蹋了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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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网络初恋的约会》 2018-06-18 07:53:32

《一次网络初恋的约会》

7:40,离约会的8:20分整整提前了四十分钟,我穿戴整齐地出门了。

老婆在身后嘱咐道:“早一点儿回来啊,玩儿一会儿就行了。”正做着作业的孩子也喊了声:“Dad,Good luck!”我做了一个类似让她们别废话一样的手势,带着一副千山独行不必相送的豪迈气魄离家赴约去了。

约会的地点是离我住的唐人街不远的杂货店Walgreens。选择这里是网名六月飞雪,也就是小雪的主意,当然,时间也是她定的。实际上这次约会的一切都是她定的。想想,就是我们的所谓相遇,相交,相处,相知,哪个环节不都是她策划决定的吗。

小雪,这是她叫我这样称呼她的,是我网络上的朋友。“六月有雪是很少见的,所以我的名字就是说我是很珍贵的,与众不同的。确切的说,我是你的girl friend。我们是初恋。”小雪这样说。“网络上真的少,假的多。你说你从来没有和人走出网络,在现实中交往过,我真不敢相信。可我却是真的纯的像白纸一样啊。交过许多boy friends,但都没有遇到像你这么真的,理想的。”

“你交过?那就不是初恋啊。”我纠正她。

“交过不叫恋啊。”小雪还咬文嚼字。“就是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哪像我们,谈得这么投机。我从网上看了你写的《一次纯洁的偷腥》,我一下子就觉得你就是我一直找的归宿,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等一下,我给你贴过去一首吕方的《朋友别哭》: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我就是最近没事瞎写着玩。不过,你找我这写偷腥的人当归宿不是欠考虑吗?在我那时候这可是作风问题啊。再说,我有家有室,也从没。。。”

我打字慢,还没打完要说的话,小雪的下一句话已经进来了。“这是网络,虚拟的,虚拟你懂吗?我们就是精神的恋爱,和家庭,财产,和长相,年龄等都无关,是纯精神的,超出现实的。”临完,小雪还饶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当然,也还看后续的发展。”

精神的恋爱,这倒挺对我的胃口。我沉默了。

经过了多年的沉寂,我最近静极思动,玩起了过往一度厌烦并辍止了的文字游戏。只是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让我这个已经落伍的人把手里的笔换成了键盘和鼠标。前一段,就写了一个描述偷情的小说《一次纯洁的偷腥》。在网上发出后不久,从网上的悄悄话里就收到了网名为六月飞雪发来的希望交友的消息了。

由于已经有了一些最初在网上不会拒绝别人而无谓地耽误很多宝贵时间的教训,这次我也精明了许多。但即使这样,仍难挡小雪的热情,直率,仅一个星期,我们就由陌生变为了朋友。当然,我这样敏感内向的人也是有精神渴求的,有时甚至也是很强烈的。所以这次耽误了许多宝贵时间的责任也不能全怪小雪。

小雪的热情,直率表现在嘘寒问暖上的热情和了解我隐私情况时口无遮拦地直率。我既不擅长说谎,又不擅于圆滑的回应,所以很为小雪的直率而困扰,甚至厌烦。但是你要认为小雪只是个热情单纯的人就错了,其实,在你不留神问了小雪不该问的问题时,她的沉默是金,顾左右而言它的回应技巧倒是很老到呢。

“你长得什么样?”前天晚上,正在我为是否委婉地断绝和小雪的这种对我来说无聊的网上关系而犹豫时,小雪提出了这个问题。“我看你主页贴的相片很英俊,我好喜欢啊。”小雪说。

“那是我年轻时的照片,我那时候倒是还可以呢。”我不无得意地说。小雪的话真是投我所好,一下子就搔到了我的痒处。我也是人,是人的话谁不爱听好的?想想也是,虽然小雪有许多毛病,但网络上不就这么回事吗?有个给你接茬说话的你还要怎样啊?

“那现在呢?”小雪仍问。“是不是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

“嗯,现在看来,我以前年轻时确是有些青涩了。”我看了看墙上镜子里那已显苍老的面容,顺手从鬓角上拔下一根白头发,心里说道:“这倒霉网络,这不是鼓励人说瞎话吗?”

“你这年龄段的男人真是黄金啊。那你太太一定特别珍惜你,当宝贝一样的供着吧?”这探寻加挑拨的话问的。

唉,珍惜?她都黄脸了,反倒越来越拿黄金不当回事儿了。心里想着,我悄悄瞄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着的老婆那排骨样的腰身,没料到正碰上老婆看过来的探寻的目光,心里一惊,随手打过去一句:“你长得什么样啊?”

“唉,各花入各眼吧。”小雪答的是滴水不漏。

“哦。这话真是经典。”我说。

“咱们见个面吧?”忽然,小雪提出了这个建议。

“啊!”小雪的建议让我措手不及的吓了一跳,我用余光又瞄了一眼厨房,却见老婆黄着脸回过头来又望向我。我赶紧端起茶杯隔住我和老婆之间的视线。“奶奶的,这是要玩真格的啊?”我脑袋飞速的转了起来。

几经踌躇,我这个网络恋爱的处男接受了小雪见面的邀请。决定后,不知怎么回事儿,刚才还犹豫不决的情绪忽然急转直下,反倒对这个初恋之约期待起来了。可不是吗,想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光天化日下,有着这么文雅飘逸网名的小雪还能把我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怎么样呢?劫财劫色?财,钱全是用信用卡,身上就带二百元现金。色嘛,难道她还能逼着我这个曾经玉树临风的潘安重出江湖,再来一次纯洁的偷腥吗?再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哼。。。。。。想到此,我竟纵声大笑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了?又犯病了?”不拿黄金当回事儿的黄脸婆过来了。“别写你那不值钱的玩意儿了,早点儿睡吧。”

我赶紧关了悄悄话栏,又看了看四周。孩子们都早睡了,她不和孩子们一起早点儿睡,却来催我早点儿睡,这不是存心不让我早点儿睡吗?昨天刚。。。唉,别看这么瘦的身材,真是最猛不过排骨队啊。想起了刚看到的这个说法,不由心里叹了口气。

“霸占了我的身子,那放飞一下被禁锢的心灵倒也情有可原了。”我想。

“这几天有点烦。”我说。“回来我去一趟赌场散散心。”我为后天的约会预留了伏笔。虽然自从被她霸占以来,我是屡战屡败,反抗越强压迫越深,但聪明的我却也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滚刀肉式的斗争方法。瞒天过海,四两拨千斤的以条件换条件的把戏玩的已是炉火纯青了。谁让她学医咱玩儿文的呢?文言文的三十六计就够她背几天的,特别是背熟了还领会不了。

我在家门口的一个小店买了一份《世界日报》。按照小雪的要求,见面时我要拿一份《世界日报》。

“那你拿什么?”我问。

“你拿着报就行了。我看到你就上前和你说话,问你拿的是《世界日报》吗?”小雪回答。

已经快八点了,我手持卷成判官笔一样的报纸,间谍电影里那个007一样,顺着一排都是餐馆的唐人街来到了Walgreens的外面。

天已经黑了,店外一个人也没有,空旷的停车场只有几辆汽车停在那里。隔着玻璃从外面向里望去,店里边灯火通明,但似乎没有多少人。

八点整,提前二十分钟,我昂首走进了Walgreens------我网络初恋的约会接头之地。

一进店门,就见一个矮小粗壮,又黑又胖,正在整理化妆品货架的华人女店员投过来两道探照灯似的光柱,吓了我一跳。原来这个女店员戴了一副瓶子底一样厚的眼镜,在灯光的照耀反射下,好像手电筒的光照射着我一样。我扭回脸,却见收银台上另一位极为瘦削的也是华人的女店员,也正斜着眼向我看过来,眼光颇不友善。

这家杂货店虽说是美国人开的连锁店,但因为是坐落在唐人街,所以服务的对象基本上是华人,店员也大多是华人。由于少数一些华人不讲公德的小毛病,时常引起店员的白眼。我看到两个店员警惕的眼光,就慢慢踱到里面,装作找寻货品一样,暗中观察店内的情况。

大概天晚了,也快到9:00点的打烊时间了,店里只有几个买东西的顾客。虽说离8:20分的决定性时刻还有十来分钟,但说不定小雪早已经来了呢。毕竟让女孩等自己是不合适的。当然我从没问过小雪的年龄,她也从没说过。所以确切地说,小雪是妙龄女孩还是中年女人我是一无所知,甚至是老妇也未可知啊。

发现目标了。排查了店内所有顾客后,一个打扮时髦的高挑女人进入了我的视线。

这个女人背对着我,很好的身材,正在挑选着名信片。从后面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我在她周围转了转,综合各种情况后,确定她就是小雪无疑了。我走过去,心里忽然想起了以前台湾校园歌曲《俏姑娘》了。别回来她一回头。。。。。。

想着,我举着报纸到了她的身前,谁知她却在这时转过了身子,仍是给了我一个后背。我只好停下,刚要绕回去,却见戴着瓶子底一样的眼镜的那个女店员走了过来,停在那个女人身边整理着散乱摆放着的名信片,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也阻住了这条通道。

站在那里,我又疑惑了。是小雪吗?正犹豫着是等一会儿,还是现在就上去问一下时,那个女人却放下了手里的明信片,向门口走去。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正是8:20分。真准啊,但她怎么走了呢?

不能犹豫了。我急步走了过去,在那女人即将出门时喊住了她。

她回过了头,出乎意料,竟是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只是目光冷冷的。“干啥?”

是个东北女人。我倒愣住了,忘了该说什么了,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报纸。

“你有病啊?”这个女人看了看我,一脸的不屑和鄙视:“刚才你就在我身边转悠,什么玩意儿?”说完,扭头走了。

收银的那个瘦削女人的目光一直专注的盯着我。我又缩回到货架之间了。

“也许小雪有什么事儿晚来呢,再等一会儿吧。”我心里劝自己稍安勿躁。

店里的人越来越少,客人也是只出不进了。

“什么事儿啊?”我看了看表,已经8:45了。别是小雪耍我了吧?我忽然涌起了这个念头。光防着人家劫财劫色了,就没想到人家跟自己开个玩笑,光劫最值钱的时间了。

店里已经快没人了,走吧。刚要迈步,一个身影在我身边停下了,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中年妇女,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报纸:“你拿的是《世界日报》吗?”

“是你!”我一下子来了劲:“你是小雪?我等了半天。。。”

“小雪?”那个女人疑惑的看着我。“我是想问你在哪儿买的报纸,我转了好几家都没买到。”

“哦,那你拿走吧。”我把报纸塞到这个女人手里,扭头往外走去。

“你在门口停车场等我。”走到门口,我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到了两道探照灯似的光柱------是那个戴着瓶子底一样眼镜的女店员!

“你是小雪?”估计我的两眼也惊愕的放电了。

她扭回脸去,专注地在货架上摆来弄去的,似乎是对货架上的货品说话一样,非常小声地说道:“你就去外面等,就快下班了。”

站在黑暗寒冷的停车场上,隔着玻璃门可以清楚的看到小雪,那个戴着瓶子底一样眼镜的女店员正麻利地在店里边忙碌着。我看了看四周,忽然感到十分的无聊和滑稽。

本来对小雪倒也没抱太大的期待,赴这次约会也只是因为有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新奇感使然,但是现在大黑天的鬼鬼祟祟地呆在这里,等着自己都羞于说出口的网络初恋情人,那个虚拟中以网名六月飞雪引人遐想,现实中却其貌不扬的素不相识的女人,这倒真是从未体验过的经历啊。

“罪也是一步步的犯出来的啊。”不知怎么想到了这句话。比如,一个极为老实的人,偶然机遇犯了小偷小摸的错,却被人发现,恐惧事情败露,惊慌中却杀了人。。。。。。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烦躁了,随手拍了一下身边停着的汽车,决定弃约而逃。

“刚才你就围着我身边转,你想耍流氓是咋的?”随着一声尖锐的问话,我看到一个女人从我拍了一下的车里钻了出来,倒吓了我一跳,是刚才我在店内误认为是小雪的那个东北女人。

我道着歉,狼狈不堪地溜走了。这美妙的初恋之约啊。

在唐人街往回走的路上,我看到路边的一个叫香港茶餐厅的餐馆里,一个女人临窗而坐。我认出了她,正是在Walgreens里问我哪里买的《世界日报》的那个中年妇女。此刻她独自一人,正看着我免费送给她的报纸,大概在等着服务生上菜,或是等着约的朋友了。“也或许,”我想:“正等着网络上认识的情人来共进浪漫的晚餐呢。”

唉,一切都是一个缘字啊,谁会想到紊乱无序的人流轨迹,我和她却有了莫名其妙的交结呢?唉,乱世纷繁,还是快回家吧。

一进家门,老婆迎上来就问:“哦,表现不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输了赢了?”

“没去赌场。”我是以去赌场的借口赴约的。“就在图书馆里看了看书,关门后就遛回来了。你快给我弄饭吧。”

坐下打开电脑。一登录,就看到了小雪发来的悄悄话了:“怎么回事?”倒是简单扼要。

“忽然感到没意思了。”我喝了一口酒,回了她的问话。

“在美国要守信用,定好的怎么走了?”小雪又发来悄悄话继续质问。

“定的是8:20分,我9:00走的。”

“我知道你是看了丽丽以为是我了。丽丽,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店员,是我朋友。我让她看到你来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再赶过来。”

这都搞的什么鬼啊!我气愤了。“那你怎么不直接来?”

“这是网络,好多坏人,能不防吗?再说,咱又是初次,哦,或者说是初恋。”小雪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再回话,就又发来悄悄话:“那,咱们再定一次吧。”

“其实我就是坏人。刚才我想了一下,”我尽量说的委婉一些:“我已经不喜欢这类事情了。我想戒网了。”

下了线,我倒想起写一个内容向善,但标题黄色的贴子了------初恋之夜,你让我很痛。

喝了一口酒,我又扫了一眼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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