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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漫话  
云林之间,移来移去。半生漂泊,一世求索,原来他乡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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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展系列之一:西班牙普拉多国家博物馆 2018-07-09 09:09:12

在开启我的2017秋冬博物馆观展之旅前,我不由回想起前年参观过的西班牙普拉多国家博物馆(Museo Nacional del Prado),并由此写下观展系列。


当年行色匆匆,二十余天驱车纵横伊比利亚半岛数千里,历十数个城市。每到一处,必看之地均为博物馆或艺术馆。马德里是最后一站,本来时间就紧,竟然在从葡京里斯本一路向东向北的关键路口走了相反方向,白白耽误了一个整天,抵达时已是午夜。然而,我们仍决定宁愿舍去其他景点,也要确保在普拉多的参观时数绝不缩水。 跻身世界四大博物馆之列的普拉多,有两个鲜明特色:一是它为皇室私藏转归国有;二是因其收藏而使原本仅属单一国家的地域性画派演成为世界级画派,即西班牙画派。有鉴于此,在介绍其镇馆之宝前,我们不能不简述一下该博物馆的发展史。

单纯从成立日期看,普拉多算不得历史悠久。它作为国有博物馆于1819年11月19日正式向公众开放,距今198年。在此之前,已有法国的卢浮宫博物馆(1793年)为公共博物馆之肇始。但实际上,在其向公众开放之前,普拉多的收藏与展出(仅限王室,贵族和教会)已历四个世纪。从诞生方式上,普拉多也明显有别于卢浮宫。后者在启蒙运动与革命大潮之后,秉承艺术乃国家公器,宜与大众共享的理念,用收归国有的各类藏品所组建,并随着拿破仑帝国的发展壮大,将意大利、希腊和美索不达米亚的艺术品也一并网罗其中。而普拉多博物馆则完全源于统一后的历代西班牙君主的个人收藏。从积极方面看,君主们对艺术的热爱和收藏的激情与品味,确保了馆藏品的高精水准;从消极方面看,也局限了其藏品的广泛和博大。也就是说,普拉多之所以能跻身四大,全是拜其精深所赐。 



收藏是成年人的玩具,皇室的收藏亦不例外。普拉多的馆藏史也就是一统伊比利亚半岛的天主教西班牙夫妇在政事军事之余的玩物史。从十五世纪始,他们就以对佛兰德艺术家的偏好而连续三代为这批王室收藏烙下了鲜明特征。到了17世纪费利佩四世在位期间,不仅继承了先辈的这种偏好,也把目光转向到意大利顶级的艺术家如提香等人。

此时适逢西班牙本土画家的巅峰时期,说不清是国王的喜好与收藏提供了西班牙画派最佳的成长土壤(费利佩四世是委拉斯开兹的赞助人),还是画派在这一时期的卓越表现促进了皇室收藏艺术品的高涨热情。总之,从四世到五世,除广泛纳入西班牙本土画家的杰作之外,皇室还将意大利和法国等欧洲大师的油画精品陆续收藏。至1827年清点时,已煌煌大观,总画作超过了四千幅!其中,委拉斯开兹作品的量和质均在馆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此外,戈雅、格列柯、提香、波希和鲁本斯的精品画作也构成了本馆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



十九世纪上半叶至中叶,由于旧藏属国王私有财产,随着国王逝世,子女析分遗嘱财产,导致藏品瓜分,使其多代积累已成系列和条理的收藏变得支离破碎。1843年,女王伊莎贝拉二世接受专家建议,为防艺术财富分割,除了出资购回已被其妹继承的用于王宫装饰与使用的物品(其中就包括普拉多的画作),还将博物馆并入王室,于1865年不再归属君主本人。1872年更是随着女王被废流亡的革命风潮,一举将博物馆收归国有。后来历经内战与二战的转移瑞士和战后谈判回归,馆藏全部画作得以良好保存,新增两处扩建空间。现在的普拉多已成马德里最热门的景点之一,吸引了八方观众,将蔚为大观的西班牙画派与欧洲巨匠的数百幅传世精品向世人展示,供艺术爱好者驻足欣赏,临摹仿作。


今天的普拉多博物馆绿树成荫,四周环绕着各大纪念碑和具有马德里象征意义的建筑物。正门的委拉斯开兹雕象与侧门的戈雅雕象向来访的人们昭示着本馆令人骄傲的分属两大艺术家的镇馆之宝:委拉斯开兹的《宫娥》和戈雅的《1808年5月3日》。此外,在普拉多的众多展厅里,还能观赏到许多西班牙、意大利和弗拉芒派系大师级的作品。据悉,普拉多目前的馆藏包括8600幅画作和700多件雕塑作品。认真看完所有画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只看精品力作,且每幅仅仅大而化之地浏览,也需要起码三天的时间。


委拉斯开兹(Velazquez)的《宫娥》毫无疑问是普拉多博物馆最广为人知的画作,也是作者最著名的画作,它最准确地概括了委拉斯开兹的艺术特点。这是一幅现实主义的西班牙宫廷生活画。画面的中心是Margarita 公主,她身处阿尔卡萨王宫的一个宽敞大厅,衣着华丽的宫廷服,身边围绕着服侍她的两个女宫娥。画面的最前方是宫廷侏儒和小俳优及被她所逗玩的獒犬。公主的后面,一位身份不明的贵妇领班和一位军官正在交谈。大厅深处还可看见王宫宿务官的逆光剪影。国王菲利普四世和皇后 Mariana de Austria出现在房间后部的镜子中,他们如同观画的众人,望向公主的方向。在画面的左边,画家将自己也画了进去,博物馆的导游文字给出的解释是,艺术家通过这样的呈现,把自己作为宫廷画师在西班牙王室中获得的地位与身份也表现了出来。这件作品完美体现了画家高超的技艺,他应用线性透视和大气透视,以及对光线的极好把握,将这一绘画空间处理得层次丰富而又多姿多彩。



戈雅的名作除了反映起义暴动与镇压场面的《1808年5月3日》外,最吸引游客的莫过于《裸体的玛哈》与《穿衣的玛哈》。1815年宗教裁判所要求作者必须披露为谁而作,有何目的,但戈雅的答案并未留传今世。两画均写实而直接,穿衣者的服饰反映了当时马德里市井妇女的典型装束。两画的眼神一致,含笑而狡黠,不带任何神话色彩,毫无顾忌地望向观众。 总之,如果爱好油画,去普拉多是不二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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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伦聚散两依依 2018-07-09 09:03:06

每周一次和父母的视频通话变得越来越沉重。

 

高龄、体衰、久病之后,感伤、忆旧渐渐成了他们向我倾诉的主旋律。

 

不止一次的通话中,父亲说,他头天夜里又梦见葵姐了。“快五十年了,你葵姐还在那边等我们二老啊。我应该先走一步,带她去打扫装修房间,再一块迎候你们的母亲,那样我们仨就能团聚了。”




葵姐,生于哥哥之前而早夭的小姐姐,我们当然不陌生。虽然从来没见过她,但自打记事起,她的名字就在家里时时提起。装她的小小骨灰瓶我和哥哥都没见过,据说放在父亲的某一个书橱里,上面盖着她的一张照片;每到她的祭日,父母会关着门单独陪她吃一顿素斋。这一度让我嫉妒、长大后又让我困惑不解的特殊待遇,曾令我常常幻觉她就生活在我们家中:小小的灵魂在几个房间里游来荡去,从暗处陪伴我和哥哥的成长,悄悄地以特有的方式和父母对话,参与家中的大事小情,和我们一起迎来每一个节气时令,分享我们所有的欢乐忧愁。。。

 

从某种意义上讲,我的生命是葵姐给的。父母结婚时年龄都不小了,又值动乱岁月,他们原计划只要两个孩子,如果葵姐不是11个月时因病夭折,我应该没有出生机会的。从小到大,我只要一惹父母生气,他们就会说:“小葵要是还在,一定不象你这么淘气、不懂事。”这真的很让我沮丧,似乎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与葵姐在这场不公平而又看不见的竞争中获胜。


父母描述中的葵姐,完美可爱,天使也不过如此。他们说:“小葵长得真好看,才一睁眼,就把同产房的妈妈们惊呆了:多大多美的一双眼睛啊!”“小葵的满月照、半岁照,都在照相馆的橱窗里长年展示,成了人家的活广告。”“小葵不光长得好看,比所有的孩子都聪明,早早就能和父母交流,我们心情不好,她绝不哭闹添烦,总是甜甜地笑着。真的,她特别爱笑,一笑就是两个小酒涡,手舞足蹈,把大人都逗笑了。”

 

小时候听到这些赞词,我把葵姐想象成小仙女,天上少有,世上无双。及至长大成人,结婚生女,我看自己的女儿,再看同龄朋友家的小孩子,看来看去,恍然大悟:父母眼中的孩子都是天上少有、世上无双啊,何况失去的总是最美好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珍贵的。与其说二老在追忆葵姐,不如说在追忆他们的“作品”,那个将激情铸入血脉的嫡亲骨肉,是他们自身固有的一部分,弥足珍贵,失之而永不复得。




葵姐的病其实只是普通的小儿肠炎,然而却不幸病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一个曾给他们在苦难岁月中带来无穷欢乐和希望的天使,就这么快快地离开了他们,快得他们来不及品味以往的快乐,来不及编织更多的希望,来不及牵住她柔软的小手,来不及追上她学步的身影。。。


 

葵姐早夭,是父母永远的痛。他们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冰冷的地下孤独度日,父亲自己火化了葵姐,将爱女装入瓷瓶,覆以锦布,藏之书箱。多年辗转搬迁,一直带在身边,天天伴于书房。他们的理想梦境是:百年之后,二老携小葵,三人的骨灰同放一处,置于青山之下,俯看一弯碧水,终日厮守,永不分离。

 

多年过去,父亲魂牵梦系的,仍是那个美好的小生命。父母在垂暮体衰之际,想到就要与爱女在另一个世界重逢,此时死亡于他们,想来还不算一件值得惧怕的憾事吧?

 

补记;2013年的7月3日,哥哥捧着父亲的骨灰盒,我紧随其后,双肩包里装着葵姐的骨灰瓶,与所有为父亲送葬的亲友和父亲的学生数十人,一步一趋,将他们父女合葬于同一处陵园,同一个墓穴。墓碑之上,“携葵儿安息”,墨地填金,分外鲜明。葵姐,在父亲的书房,在父亲的脚下,守候了五十个春秋,终天在这一天,与挚爱的父亲重逢,一起搬进了他们共同的新家,他们的天国乐园。


谨以此文,献给赋予我生命的父亲母亲和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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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变中国万花筒之一景:白猴子 2018-07-08 10:13:47

最近一部反映“外国人在中国”的纪实片《梦想帝国》(Dream Empire)在中国之外的N多电影节频频亮相,且拿了一些不错的奖项,但在其“出生地”的中国,却难觅踪影。故事拮取了当今中国不算少见的一种文化现象,即仅凭一张白人脸而不需要任何真正技能与特长,就可以让无数富起来的国人甘愿买单,不计代价。



这些白人脸可以充当新楼盘的“皇家保安”,可以是音乐会现场的“世界著名乐队组合”,可以是各类国际私校的形象代言,可以是马拉松的“黑马”队员,也可以是商务场合的“500强外企高管”,甚至可以充当国际一线大媒体的外国记者,各国使馆的驻华外交官。。。总之,他们的身份完全按需“变化”,从容穿越,角色扮演与衔头转换间毫无违和之感。 


这些人自嘲他们是生活在中国的白猴子,不管原来是什么身份,留学生,流浪汉,背包客,冒险家,只要想在剧变的中国赚到一点快钱,在经纪人的代理与包装下,他们仅凭肤色就已经可以胜任雇主安排的各种角色。他们每每一出场就会赢来满堂的注目和精神的振奋,令一切场合徒然间变得国际化,令与有荣焉的参与者和最终买单者都找到高大上的存在感。



影片用白猴子代理人亚娜的话点明了讽喻的主题:形象就是真相。有白脸孔提供的服务,有如一种加持,意味着品质的保障或者高人一等的感受。在中国,对洋人的迷信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积贫积弱必然积卑,外国的月亮就是比中国圆,外来的白猴子确实可以让富人们消费起来备加体面,为形象买单,心理的满足已经物超所值。


这让我联想起多年前看的一个系列短剧《Sexy Beijing》,它是由一群在中国生活了十年以上、会说普通话的美国人拍摄的纪录片,其片头和叙事方式模彷《Sex and the city》,由一位名叫“苏菲”的女记者,随机采访各阶层的中国普通民众,然后加以美国人对中国的种种解读。



这个系列剧每集一个主题,时长三分半钟。其中一集名为“lost in translation”,嘲讽改开后的中国人取洋名(尤其是在外企上班的买办们),发音不准不说,还有不少语义古怪而不自知;在“sexy Christmas” 一集中,苏菲把批评的视角对准了那些把洋节过得不伦不类热火朝天的中国人,指出他们并不真的懂得这些节日的宗教意义,仅仅只因为它起源于西方。


上述两剧都是观察中国之洋人视角,也都让观者体味到明显的“文化帝国主义”特色(所谓“文化优越感”)。《梦想帝国》看上去是在自嘲白人成了被围观和展览的表演猴子,其实仍是在讽喻中国人的浅陋鄙俗,主创本来就是要拍给中国人看的。


由此观之,文化的优劣态势实在不是一朝暴富所能逆转:经济上脱贫我们只用了三十年,文化上要做到不自卑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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