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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医学院的前世和今生 (6)革命家庭 2019-09-20 05:39:32

 

江西医学院的前世和今生

6)革命家庭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敬请原谅)

我家与张克亮家结识,大概是1958年。那一年,第八军医学校并入江西医学院,从中专变成大学。这恐怕就是中国特色,只要更改名称,小学生立马成为博士。张教授就成了江医二附院神经科主任,江西省知名神经科教授。张家这时正好搬到我家楼下住,我爸就与张教授成了知己的朋友,而我妈就与张太太成了天生姐妹,而二家的孩子,他家三个,我家三个就成了莫逆之交。我记得他家大姐叫张小琴,二姐是张小梅,小弟称张小兵。

他家三个孩子都有“小”字,其实并不小,都比我家小孩大五、六岁。我们常在一起结伴游戏:“打卜克”、“躲猫猫”、“官兵抓强盗”、、、、、、就是我们常玩的游戏。最有趣的是周末,那时江医有二个大院,南院是老江西医学院旧址,北院是第八军医学校旧址。每到周末,我们就会相邀到二个大院去玩,当然,去南院时,我家就成了主人,而去北院时,他家就成了主人,我们就是客人。那时的江医内,到处是荷塘,塘里开满了莲花,确实是水乡泽国,而现在这些荷塘全都消失了。在河上有几座独木桥,我们常在独木桥上奔跑、追逐,在河旁摘莲花、采莲仔。时不时还能在水中捞到乌龟、脚鱼和青蛙等。我是没那么幸运,只捡到过几个大螺蛳。而张小琴大姐,每次都不空手,不是乌龟就是脚鱼、青蛙等,实在是她那时比我大许多,整整大十岁的原因。

我印象最深的是北院的厕所和大礼堂:北院的厕所是踏板式的,平时厕所的粪坑门是关闭的,只有当你踩上踏板,粪坑门就自动打开。而北院的大礼堂却富丽堂皇。大礼堂大门有一大排,大概8个大门并排排列,巨大的大门把手,全是铜质的,闪闪发亮;礼堂内同样金碧辉煌,讲坦、窗框、坐椅全是铜支架,金光闪闪,一排排相连,真是光彩夺目。

张小兵应是我少儿时期第一好友,他常给我讲他家的革命历史,他告诉我,他爸爸、妈妈解放前就参了军,所以是革命家庭。而当时街上正好天天放印电影“革命家庭”,使我对他家不由的肃然起敬。当然我对他家最感兴趣的是他爸爸的“大尉”军服,特别是那军服肩装上的闪闪发亮的四颗金星。记得1958年初,我妈的一个表哥,老红军战士,开国将军肖XX 从朝鲜前线回国,并专程到南昌看我妈。警卫、司机前呼后拥的,真叫人慕煞。可当时看到表舅的肩装,也就是一颗星,而张教授却有四颗星,四颗闪闪发亮的金星。

我与张家的密月期很快就过去了,这要归功于我,当然张小琴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张小琴总是摆出一副大姐姿态、家长姿态对我指指点点,管东管西,这也不是,那也是错。反正在她眼里,我做啥都是错的。当然,我不敢当面顶撞她,但心里不服,于是,就使出了小心眼。在我们家的院子,一纬路四号的院墙上,到处写反动标语:“打倒张小琴”,“张小琴死了”、、、、、、就连厕所我也不放过。一蹲下,就能看到:“张小琴是大坏蛋”。一夜之间,全院小孩都偷偷发笑。一夜之间,张小琴,这个孩儿大王,在院中的绝对权威荡然无存。

当然,张小琴绝不甘心,到处追查。我立马使出我的绝招,打死不认。张小琴姐也毫无办法,再加两家父母关系都很好,这事就不了了之。当然,最讨厌的是我姐,几个月后,还在问我这事。我也只能反唇相讥,“这不就是你的笔迹吗?”从那以后,张小琴就不理我了,当然,张小兵对我也爱理不理了。不久,张家就搬走了。

张家搬走之后,我妈还总是念念不忘她的好姐妹。每每总是督促我们,要向张小琴姐姐学习,要考上二中。

南昌二中是南昌市著名的中学,出了不少名人。其中有中共创始人张国焘,华东局第一书记饶漱石,而且还是当年“八一”起义前敌指挥部。孟院长、程院长的子女全在那儿上学,而且都考上了北大、清华、复旦等名校,当年就有清华、北大予备班之说。而若干年后,当我考入二中时,我才发现,二中原来是三高子弟学校,高级干部,高级知识分子和高级军官。而高级知识分子子弟中,又以江医子弟为主。因为江医离二中最近,只有一个街区,300米不到,方方面面都是最合适的。

1959年以前,学生们都很单纯,根本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还有血统和出生之分?大学录取也是:分数面前,人人平等。只要成级好,就能进名牌大学。可1959年,风云突变,“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风吹遍全国。1960年当小琴考大学时,虽然成绩优良,竟然久久没有接到录取通知书?小琴姐坐不住了,托我妈去省教育厅查找一下。

一查,小琴姐的考试成绩还不错,就是成份一栏,填了祖父土改时,被革命了。结果,这么一个“革命家庭”、这么一个忠诚老实的革命后代,无法进入大学。

不久,学校(二中)、居委会就来通知小琴姐下乡插队。1960年初,下乡插队还不是很盛行,不少工农子弟,没考上大学,就赖在家中不走。而且,1960年南昌工厂还在大量招生,只要不下乡,就能混进工厂。可小琴姐不知吃错啥药,迷迷糊糊就下乡了。

下乡的头三个月,小琴姐还好。三个月后,每个周末回家,小琴姐就“哭”。爸爸问她,“哭”;妈妈问她,“哭”;弟妹问她,“哭”、、、、、、根本不说一句话。

原来小琴姐去的是南昌北郊林场,每天要挖50个树坑。坑深1米,口径0.5米,开口是0.5米,底部也是0.5米。坑挖好后,技术员会来测量,不合格要重挖。没完成任务,晚饭不给吃,第二天还得补挖。可小琴姐,一天10个都挖不了,何来50个?

这以后,张太太每天以泪洗面,张教授也背着人暗暗流泪。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的林场副场长,一个四十岁的胡大麻子,却趁火打劫,对小琴说,不干可以,嫁给我做老婆,每天在家弄饭、带孩子,我养你。小琴断然拒绝,但胡麻子下面的兄弟不干,大家轮流出击,纷纷劝说,小琴再次哭回家。张小梅不干了,到农场指着胡麻子大骂一通:“撒泡尿照一照自己,、、、、、、”

而胡麻子还真来劲了,带上几个兄弟,跑来张家,说,“张小琴不愿嫁给我,张小梅嫁给我也是一样,反正你们这些狗崽子,再怎样好好读书,也考不上大学,迟早落在我手中、、、、、、”

我妈知道这事后,找到胡麻子和他的弟兄,然后把省政府工作证一亮,警告胡麻子,“省公安厅,厅长、副厅长都是我的朋友。张小梅还是中学生,不满18岁,如果你对张小梅有歪心思,即使有结婚证,也是强奸幼女罪,10年徒刑是最少的". 这以后,胡麻子再也不敢到张家闹事了。

1965年底,文革之前,爸妈特意带我去了一趟张教授家,好像在江医二附院边上。虽然张家对我们进行了热情招待,但气氛大不如前。

张太太对我妈说,她现在天天昏昏沉沉,每天早晨起床,眼望天花板就是一片漆黑,一个好大好大的黑乌龟在天花板上爬呀爬。想起床,就是起不来,要干趟一小时,才能慢慢爬起。张教授问我爸,这是啥病?低血糖?贫血慢性病?还是低血压?我爸说,啥病都不是,就是心理因素,说的不好听,就是“神经官能症”。是你神经科的典型疾病,你是唯一专家。如果能让张小琴调上来或进江西医学院上大学,张太太立马康复。张教授连连点头,“是、是、是、、、、、、”

回家后,我妈说,张教授太老实了,对党太忠诚了,不知变通,不知通融。据说,现在的中国人万事通融。X总书记的亲生父亲就是一大卖国贼、大汉奸,但他把自己过继给江上青烈士,立马出国留学,还担任上总书记。这种变通、通融在中国比比皆是。如果张教授把自己过继给一个贫农伯伯,或者是堂伯,那家里就没有这么个污点了。

没几年,张太太就走了。张太太走后,据说张教授也疯了。而每当“神经病人”来找张教授看病时,张教授哈哈一笑,“哈、哈,你这个神经病人来找我这个神经病人看病、、、、、、”

张教授哪一年走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张小琴的二个弟妹,比张小琴还惨。1968年,张小梅、张小兵连考试的机会都没给,就被发配到边远的山区,上山下乡。

就这样,张家崩溃了,张家毁灭了。一个“革命家庭”,一个“革命军人之家”,一个“开国大尉”之家,被“出生论”、被“血统论”、被“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这根无形的铁棍砸得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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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医学院的前世和今生 (5)天下第一剩女 2019-08-01 08:06:47


 

江西医学院的前世和今生


5)天下第一剩女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敬请原谅)


在我的印象中,天下第一剩女非周琼莫属。周琼从小就生于大资本家家庭,父亲开了米店、布店和面粉厂。虽然不能日进斗金,但也算家财万贯。遗憾的是,周家始终没有一个儿子,只有两个“千金小姐”。大女儿早早嫁去广州,周父的生意伙伴,大资本家之家。只有小女儿,由于父母宠爱,始终不让远嫁,留在身畔。

小女儿叫周琼,父母的心头肉。由于长相白净,父母一直视其为美玉、洁白无瑕,所以取名为“周琼”。广州、上海等地的老友、大资本家、大买办之家来求婚的比比皆是,但周家始终不肯出手。结果,反倒耽误了琼儿,成为头号剩女。

琼儿从小就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基因,长得高大、结实,皮肤细腻、光滑、雪白,五官极其精致,四肢秀长。无任如何挑剔,都只有“完美”二字。再加她那豪迈、活泼的性格,超人的口才,真是人见人爱。

更让人争气的是,一解放,琼儿就考进了“中正医学院”,名牌大学。在校期间,琼儿不仅读书好,体育运动、唱歌、跳舞等文艺宣传也是全校拔尖。求婚的同学、年青教师挤暴了校园,可周琼对他们,硬是眼都不眨一下。很快,1956年,周琼大学毕业了。凭着优良的在校成绩、雄辩的口才和超强的能力,原本留校不成问题,可惜1956年,“中正医学院”迁往重庆。周父、周母怎么也不让女儿离开,“有女不入川”,这曾经是当年家乡的名言。20世纪初,中国交通不便,进了四川,要想出来,那就如登天一样难。好在还有“江西医学院”,不久,周父就给琼儿在江西医学院组胚教研组谋到了一个教师职位。这时的周琼,依然年青、漂亮,而且还是大学教师。家中的公司虽然被“公私合营”了,但年利息不少。而且,家中还有一个好大的庭院,和一栋三层的大楼,仍属自己。周琼每日骑着一辆26型从香港进口的孟钢自行车(姐姐买的)上班、远游,可说是有房、有车,周仍然是无数青年教师追求的“当代之星”。

光阴似箭,一晃就到了20世纪60年代,周琼也30岁了。虽然不乏追求者,但比起昔年的追求者:同学、同事、世交、资本家、买办等等,可差远了。相貌、财富、身材和学问都远远不及······

在我幼小记忆中,我妈一直是很能交朋友的。据说,当年省政府,有十几对,都是我妈撮合而成。大家都知道,孟菲是当代红娘,但孟菲只是牵线,真正配成对的,并不很多?而我妈是全包:包牵线、包结婚、包生小孩、包一生一世。这十几对,没有一对离婚。这样,我们家的客人特别多,开始是省政府的,后来是江西医学院的。我读小学一、二年级时,每天傍晚和周末,父母就会消失,躲避客人,留我守家。当各种客人出现时,我只能向他们抱歉,不知父母去了哪儿?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省教育厅的叶季华叔叔,那可是每个周末都到。由于叶太矮,我妈始终没帮上忙?

60年代初,周琼就成了我家常客。每个星期天早晨8时,“叮当、叮当······”一辆26牌兰令自行车就出现在我家门口。一阵寒喧之后,周琼就向我妈提出了终生大事。开初,我妈只是,多次求助之后,只好到处为其奔波。功夫不负苦心人,最后终于找到一个绝顶美男徐XX。

XX是江西省唯一的一个一级教授杨惟义长子(徐随母姓),刚随父母从上海调来江西工作,在江西省农业科学院任研究助理,上海复旦大学生物系毕业。人长得高大、英俊,绝对美男,比周还小一岁。不管是家庭、本人、亲朋还是社会关系,这绝对是一对天仙配。半年之后,周琼打算结婚了,周大姐来电,要她们到广州办婚礼,一切化费,一切操盘,大姐全包。徐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几次三番到各家各户发糖,“我儿子要结婚了,与大美女周琼到广州结婚······”。大家都很高兴,为这一对大男大女祝福!

1963年7月1日,趁暑假之际,周、徐登上了去广州的火车,应大姐之邀,去广州结婚。途经长沙,周琼要求下车游玩一天,并看望父亲昔年老友、生意伙伴,伯父何鸿英。在长沙,何伯父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而何的大儿子何超雄,湖南大学物理系助教,更是热情,亲自带领他们游历了整个长沙。畅游了湘江,登上了桔子洲,爬了岳麓山,逛了爱晚亭等等名胜之地,留下不少纪念照。

第二天,周、徐登上火车时,何超雄也登上了火车。何说,受大姐之托,要把周、徐安全送到广州,并参加婚礼······

半个月之后,徐XX从广州回来,面带沮丧;一个月之后,周琼从广州回来,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而面部最最愤怒的就是徐妈······

原来,周、何两家几十年来,一直就是好友,而且在生意上又互相关照、支持。可说是唇齿相依,缺一不可。再加何家极其富有,在海外、在港台、在东南亚,都有不少亲朋和资产。何超雄又高大、英俊。周、何两家早就有连亲的意愿,可是周家的小女儿已经35岁了,而何家的大儿子才28岁,整整差了7岁。在这个夫妻流行男大女小的社会风气下,周、何两家谁都开不了口。好在周琼长的特别白,从外表看,显得格外年青、漂亮,于是周大姐就设了这么一个局:她要问一问何超雄,到底喜不喜欢她妹妹?

一到广州,周大姐立马拦住何超雄,把问题摊开?何真是喜从天降,这么多大资本家、大买办、大帅哥追求的美女,今天拱手送上,能不要?何千言万语,立马向周大姐起誓:“何超雄这辈子非周琼不娶!”

当周大姐向小妹摊开此事时,小妹惊呆了?原本认识徐先生也只半年,感情不深,而来广州结婚,实在是年龄大了,等不起。这要在十年前,徐先生这样的人,根本入不了周小姐的法眼。而何家一直是周家密友,何本人又高又帅,还带“北欧人”血统(本人一直认为,北欧男人最帅)。再加何家的海外资产、大姐的坚持,哪一点都远胜徐家。来广州不到一周,周何就办起了婚礼,徐先生只好扭头就走······

婚后第二天,周、何一起上街,路经广交会,到处都挂满了红旗。突然,何先生开口了,“这儿怎么这么多黑旗?”······周琼震惊了,周琼崩溃了,怎么这千挑万选的女婿,原来是一色盲?何先生立马改口,光线太差,没看清楚?何轻易就把过错掩盖了。

半个月后,周、何要回南昌了。由于收到的礼品太多,需要再买二个大包,周拿出100元钱给小何,“帮我到东山区百货店买二个大包来,一个绿色,一个黄色”。半小时后,小何递回二个大包,两个都是黑色。

天啊!周琼昏过去了······

原来,何先生不仅是色盲,而且还是全色色盲。在他眼中,除了黑白,没有任何颜色概念······

而周琼千挑万选出来的丈夫,不仅是次品,而且是三等次品。天生的残疾人,家族性的、遗传性的,子子孙孙残疾人将无穷无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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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医学院的前世和今生 (4)激情岁月 2019-07-18 06:49:55

 

江西医学院的前世和今生

4)激情岁月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敬请原谅)


我进入小学是1958年,反右运动刚刚结束。所以,没有经历那激风暴雨的场面,但腥风血雨的气息还是深深地嗅到:

1。不少老师被陆陆续续赶往农场劳改,哭哭啼啼,哭声直上干云霄;

2。一位同班同学的父亲被打成右派,成群的少儿就在其家门口叫骂和扔石头。这种严重侵犯人权和违法乱纪事件,不知何年在中国兴起?

我看应该是反右后吧?而大人们谁也不敢出面,不敢阻拦?因为“右派”这顶帽子太沉重了,谁也扛不起?

中国人的激情永远用不完,1957年还在大字报、大鸣、大放、大批判的斗得你死我活,1958年就开始大炼钢铁了,永远不得消停。

江西医学院的操场上、跑道二侧堆满了泥巴、焦炭,一座座小高炉就在校园中拔地而起。年青的学生们一边唱着大跃进歌曲,一边不断把焦炭、铁矿送进火炉,热火朝天。那激情、那情怀,至今浮现在我眼前,念念难忘。当然,激情最高的还是省政府大院。为了炼钢,省政府把钢铁大门、铁窗架,甚至铁水管都捐献出来了,结果,最后全成废料。

1)上海小姑娘

上小学后,特别是大跃进后,到处都大办食堂,基本不让在家中开伙。我就很少在家中吃饭,一日三餐全在教工食堂解决。而我的性格较急,天一亮就爬起床,洗漱、穿衣后,立马背上书包就去食堂,生怕耽误了学校早读。往往提前半小时赶到食堂,食堂是7:00点开门,而我往往6:30就到了。在这无聊的30分钟等待中,我就钻进了食堂边的花园里。这是一个正对江医南院大门口的花园,在园中,零零星星地散落着各种石桌子和石凳子。每天清早,大学生们就坐在石凳上复习功课和背诵英语单词。不久,我就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 徐丽华。

徐丽华是上海人,江西医学院从上海招来的大一医疗系学生。又白又嫩,一掐就出水,长得极其漂亮。再加她那上海话,又尖又脆,嗲呀嗲的,极其好听。所以,在花园巧遇后,我们立即成为好朋友。她常唱一些大跃进的歌曲给我听,上海话,亮极了。熟悉之后,她就经常唱一些名星周旋等人的歌曲:马路天使、四季歌、、、、、、给我听,我每每入迷。

她告诉我,解放前,她也是有钱人家出生,父亲是大资本家。而徐丽华从小就是“千金小姐”,娇滴滴的,是1958年江西医学院从上海招来的大学生。原本不想离开上海,但父亲是资本家(1958年以前的大学生,没几个不是地主、资本家儿女),虽然家中不缺钱,但三反、五反和反右后,在政治上受到不少冲击,抬不起头。特别是1959年后,没有考上大学的上海高中毕业生,都得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务农,到江西是无奈之

不久,我又发现徐丽华谈恋爱了,1959年大学生谈恋爱是普遍现象。小徐的对象是一位本医学院的英语老师,又高、又帅、又白,大概也是上海人。不知哪一年小徐结的婚,1961年小徐生了一个女儿。女大学生有孩子的很少,小徐恐怕是江西医学院首例,把我乐坏了,经常去她家帮她抱女儿。那时,小徐告诉我,她有一个妹妹,与我一般大,比她还漂亮、还活泼。如果我喜欢,将来把她妹妹介绍给我,谁让我这么通人情呢?我那时真傻,立即就把父母每月给的另化钱,都掏出来,给小徐的女儿买了衣、裤、鞋和袜。我不知这是不是上当受骗,反正我的另化钱全都“竹篮子打水了”。

1962年,我就再也没见到小徐了,不知是大学毕业了,还是退学了?反正那一年,1962年,刘少奇主席有指示:在校已婚大学生一律退学或开除.

2)我们家的大跃进

正当全国都在大炼钢铁时,我们家也不落后。不知何时,父亲接到一个指示,要解决粮食问题。这样,父亲就在我们家的前院摆了三口大水缸,缸里装满了海水,小球藻就养在里面。开初,父亲还是挺害怕的,生怕小孩掉进水缸。水缸上加了盖子,夜晚和雨天盖上盖子,锁上锁,白天和阳光灿烂时才打开盖子。并且,告诉左邻右舍,千万别让小孩爬上水缸。那时,父亲常给我们讲“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如若出现意外,要我们立马砸缸。所以,小时对司马光的故事特别熟,几乎耳朵都起了茧子。当时,我兴致特别高,准备了好几块大石头,随时准备“英雄救美”。当然,此事从未发生。

从小,我就认为父亲是一位极有学问的学者,家中不仅有各种医学书籍,还有斯密尔诺夫的全套高等数学,核物理学,等等。真是天文地理无所不通。而当要解决粮问题出现时,父亲想到了小球藻。小球藻是一种单细胞生物,一种高效的光合植物,以光合自养生长繁殖,无性繁殖,生长极快。20小时内,增长4倍,营养丰富,含蛋白量极高。而且对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都有好处,是老年人的理想食物。据说最早,是日本科学家在海中发现的。而世界上70%的面积是海水,如果小球藻培育成功,可解决200-300亿人口的饮食问题,大量耕地就解放出来了。那时,每到周末,父亲就把大量的小球藻收集起来,让我们美美地吃一顿。开始,我还挺新鲜的,久而久之,就不肯吃了,又苦、又涩,难咽极了。

那时父亲常去广州和厦门出差,当然是去运海水的,一去就是好几个礼拜。每每离开时,我们都恋恋不舍,但回来时,我们可乐坏了。一大包、一大包广州海产和热带水果,真是大饱口福。要知道1960年前,中国交通不是很便利,海带、带鱼、龙虾、波萝、洋桃等等,在南昌市市面上还是很难买到。当然水缸中的海水,开初也可能是真海水,后来就是鄱阳湖中的水了,再后来就是自来水了,只是水中成份作了适当的调理。

家中的另一个大跃项目,就是培育海胞。每天早晨把新鲜糖水倒进海胞大碗中,第二天换水时,就可喝到海胞水了。一至二周后,一个海胞就一分为二,我们就可分食海胞肉了。当然我们倒进去的是甜甜的糖水,喝的却是酸酸的海胞水。对此,我极不满意,对父亲说,我们是用糖水换海胞尿喝。父亲回答说,你懂个屁,海胞水是延年益寿的美食。


当然,直到如今,父亲已经102岁了,还活蹦乱跳的,而且没有疾病,看报、写日记不用戴眼镜,也就是说,没有高血压、没有糖尿病,可见小球藻和海胞尿的丰功伟绩。

江西医学院的前世和今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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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南院,好像这大门几十年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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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医学院南院教学楼。1956年是4层,后加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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