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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子的博客  
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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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川藏(三)山寨藏人家 2019-04-20 18:11:18

   在鲜水的第二天是周末,一早,老康就开着车来到我们住的酒店,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名叫“半坡村”的藏族山寨参观。

我们匆匆吃完早饭,驱车跟着老康,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行,等走到山路尽头一座简单的石头大门前,已是40多分钟以后了。

穿过大门,我们见到路左边有座藏式房屋。房屋的外墙上用红笔幼稚地写着“百善孝为先”的汉字标语。老康告诉我们,那房子属于村“居民委员会”。我们没有停,继续顺着村中新修的狭窄水泥路,盘旋向上开了5/6分钟,停在一栋小小的平房前。

跳下车,趁着活动身子的几分钟,我站在这家附近的坡地上极目远望。

只见,远处各种藏族风格的,大大小小、红红绿绿、高高矮矮的,带院墙或不带院墙的房屋散落在附近的山坡凹地里,家家门前屋后迎风飘扬的五色彩旗特别抢眼。

转身再看身边的寨子。寨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除了不远处一家盖新房,弄了点响动,唯有一只狗不知在何处汪汪。

领头的老康在敲门进屋前告诉我们,这家的男主人姓李,是个“精准扶贫户”。

   接着,老康熟练地掀开老李家门口厚厚的门帘,低低地用藏语喊了一嗓子,老李,一位中年模样的汉子,老李闻声打开大门。我们互致了“扎西德勒”后,老李掀开门帘,热情地请我们进家。

   “这房子不错嘛!”进门后,大家边打量着房子内部边和老李寒暄。

   “房子是去年新盖的,花了十多万呢,内装修还是政府补助的钱,”老李用不太熟练的汉话对我们说。

   “哦,真好!”我站在房门口四处打量。

    我们的眼前是个约有三十多平,铺着深红色廉价条纹地毯的客厅。客厅中间是土砖砌的火塘。围着火塘,是七个拼成 L 状的,约尺半高的方柜子,柜子上铺着方形花纹的塑料布。两小包杂物、几本汉语农业科技书籍以及一本白皮记工簿放在柜子上面。柜子后面是一圈二尺多宽的木沙发,上面铺了薄薄一层毛毯。老李告诉我们,他们一家,除了小女儿,晚上就在沙发上睡觉,如果有客人来,就围着火塘打地铺。

    屋子正中的墙边摆了一排香案。香案上面杂乱地放着香炉、转经筒、书籍、画册,还有一张二尺多高的喇嘛/活佛的像片靠放在中间。屋子左边有一个挂着布帘的门,门旁边是一堆蒙着塑料布,码到屋顶的各色绸缎被子。右边的墙上只挂着面一尺来高的相框,相框里,三位穿着漂亮藏袍的少女正对着我们微笑。

   “那俩个大点的,是我老婆姐姐的女儿。老大在成都上大学,老小是一家游客中心的歌舞演员。在刚刚过去的茶花节上,老小还被选为道孚小姐呢!中间最小的,是我女儿。”老李指着照片,自豪地对我们说。

   “哦!好漂亮的几个娃娃。”我用刚学会的成都方言赞道。

和老李聊完她的女儿,我们刚在沙发上坐定,从小房间里出来个穿着蓝白双色校服,两腮有着高原红的姑娘。只见她端着茶杯、茶壶一声不吭地招待我们。老李说,这是他女儿阿玛,今年13岁,是成都某网络藏汉双语中学一年级的学生,平时住在镇上的学校里,今天是周末才回家。

我仔细打量着这美丽、文静的姑娘,不由赞叹:老李真好福气!阿玛听老李介绍自己,害羞地对我们笑笑,倒完茶,悄悄地又进了房间。

趁大家在喝茶,我随即起身,跟着阿玛进去。

小房间一分为二。外间是个约十平米的厨房。厨房靠墙的简易桌子上,是一些电水壶及电饭煲之类的厨具。挂着半截门帘的里间里,摆着一张小小的床和一张小小的书桌,想必,这里间就是阿玛的闺房了!

老李告诉我们,他和老康一样,也是有几代藏族血统的汉人。

十几年,他入赘到这家(道孚风俗:如小伙子特别能干,女方通常主动到男方家求婚,入赘的男性在女方的家庭和社会上的地位不受影响。也有个别的家庭,实行姐妹共夫,兄弟共妻。通婚范围不受族别限制。)老婆和老婆的姐姐是藏人。如今,姐妹俩在成都和人合伙开旅馆,平常只有他一人在家。

老康悄悄告诉我们,老李的老婆腿有残疾,全家只有他一人干活,是当地政府“精准扶贫”的对象。几年前,成都二个事业单位,共同资助他家28万块钱,帮他盖了十几个塑料大棚,还派了位农科员常驻他家,教他种草莓。老李每年收获的草莓不管多少,都由国家包销,老李只要种好他的草莓就行。

听完老康的介绍,我们要求去老李家的大棚看看。

老李领着我们,出了他家的大门,绕过一辆大半新的小皮卡,就见好大一片塑料大棚就出现在眼前。我们站在老李的棚子里,只见,一行行半尺来高的草莓长的甚是茂密。一些已经开了粉白的小花。

我问老李,这么多大棚他一人是怎么种过来的?老李说,平时地里的活不多,他可以自己干。农忙时,雇些本地和周边寨子里的人来帮忙。我这才明白,老李家的柜子上,为什么不但有科技书,还有记工本。我又问老李,棚边那辆皮卡是否他家的。老李说是,并说,在他们寨子里,家家都有车子,有的人家还有大货车专跑运输呢。

参观完老李家的大棚,老康开车领着我们出了村,顺着一条宽阔、笔直的水泥大道,直奔村外山顶上的寺庙。

我们推开沉重的铁制大门,只见院子里的供桌上,燃烧着好几排油灯,院正中的讲台上只有几盆花,寺内大殿的红色山门紧锁着,我们只好遗憾地离开。

再见了藏寨!再见了,老李!我们坚信:在这么好的政策和条件下,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扎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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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川藏(二)鲜水镇、老康 2019-04-18 20:21:00

和王教授告别后,我们驱车沿着川藏公路向西,然后向北登上海拔4298米的折多山,经安康,一路风景,一路颠簸,下午四点多钟,赶到距康定城219公里的道孚县鲜水镇。

道孚县位于川西北部,甘孜东北部,地势高寒,平均海拔3000多米,山路崎岖,交通闭塞,地广人稀,风景秀丽,是通往西藏、青海的必经之路,也是茶马古道的重要中转站。

鲜水镇是道孚县的首府,也是道孚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常驻人口约有7/8千,绝大多数是藏族,还有汉、彝、羌、苗、回、蒙古、土家等16个少数民族。

在鲜水,接待我们的是人到中年的当地教育局的老康。

老康是王教授的朋友,有着第五代藏汉血统,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话,人很豪爽。见面伊始,跟我们握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然后,领着我们到他早就安排好的,具有藏族风格的,当地最好的酒店住下。当然,当天的晚餐也由他破费。

在老康的藏式欢迎晚宴上,大盘牦牛肉摆在最中间。我学着当地藏民的样,也毫不客气地用手抓着吃。不过,我还是超喜欢那碗特色野菌汤。那味道真是鲜美无比!老康自己吃得很少,陪同他来的那位藏族姑娘也基本不动筷子。后来才知道,这是他们藏民族待客的礼节。

老康在席上还特意给我们大力推荐了当地刚刚开发的沙棘饮料,说是让我们回内地时好好的给推广推广。我全部喝完了我的这罐,味道酸酸甜甜的,还真不错!

出于职业习惯,老公对藏区的教育问题很感兴趣,加上老康也是搞教育的,他们俩在席间聊的很投机。席上其他人也对他俩的谈话,听得津津有味。

听老康介绍说,道孚以及整个藏区早几年已实现了幼儿园至高中15年制的汉、藏双语义务教育,入学率百分之百。学生们在校期间,不但学杂费、书本费全免,而且不管离家远近,全都包吃包住。每个在校学生每月都会不等地领到120-275元之间的家庭困难补助金。老康自己的孩子在镇上念最好的学校,学校离家很近,但也住校,也拿助学金。成都来的陈教授听了这些,感慨地说:“这么好的教育制度和条件,在内地很多地方也做不到啊!”不过,老康补充说,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好处,很多藏区的寺庙招不到学生,都在和公办学校抢生源呢,但收效甚微。

老康最后说,虽然他打小生长在这里,对藏区的生活已非常习惯,但是,由于高原的关系,他的心脏还是有点问题,并准备退休后,搬到成都去养老。

“对汉民族来说,藏民族很神秘。能不能说一说,藏民族有什么优、缺点呢?”旁听了老康和老公聊了这么多,我插了一句。

“优点是宗教,缺点也是宗教。” 和老康同来的那位藏族姑娘的回答引的老公连连点头。

晚宴在慢悠悠的谈话中结束。

饭后,因时差关系,外面的天色还大亮着。老康的家在镇外,我们跟着送他,顺便也去镇中心逛逛。

鲜水镇不大,主街只由一条约四/五百米长,五/六米宽的水泥路通向镇外。镇里也像大多数内地一样,基础建设随处可见,尤其是路边有很多大坑和水泥电线杆,我们只能小心绕着走。

顺着街道往前,我们看到路两边有十几二十家卖藏区特产的小商店,大多已经关门下班。成都的周教授要买些牦牛肉干带回家,老康特地帮她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那店里的牛肉干140元一斤,周教授悄悄地对我说便宜,一下买了好多,准备回去送人。

在一家杂货店外,我看到一位有着典型“高原红”的藏人在卖新鲜的虫草,很好奇,就站住了。那人看我不走,一边用汉语说着只要8块钱一根,一边小心地从空饮料罐里拿出一根虫草,用牙刷轻轻地刷着上面的细沙,以示此虫草的确是真货。可是一不小心,虫草被他刷掉在地上。老康在旁见他迫不及待地捡起,企图用手拍去上面的尘土,直呼:“可惜了!可惜了!”,弄得我非常不好意思。

那天,我们跟着老康逛街都很高兴,但天色渐晚,老公又有些高原反应,我们只得和他分手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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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川藏(一)溜溜康定城 2019-04-17 17:42:51

那年五月,我陪老公回国考察,四川西部的康定是此行目的地之一。

那天一大早,我和老公刚吃过早饭,成都某大学的周教授和陈教授就开车过来接我们了。

车子一出城就开上了“成雅高速”,然后沿着318国道,经过雅安,青衣江,二郎山隧道,到达天全县后,再经过泸定桥,一路颠簸,下午四点多钟,一座漂亮的石头拱门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的“康定情歌”。我们知道,康定城到了!

进的康定城来,主人王教授把我们迎进城中一家开业仅五个多月的四星级酒店---“溜溜格桑花”住下。接着,又特意把我们领到一家藏式风格的餐馆里就餐。

那天的晚餐很独特。

首先,一位身穿藏袍的服务员阿妹给我们每人倒了杯滚烫、香甜的酥油茶。接着,一位藏族阿哥端来了牦牛肉、面饼糌粑、青稞饼、酥油包子,土豆烧羊肉等很多以辣为主的藏族特色菜。最后,还端来了青稞酒。我从来不喝酒,但在主人的盛情之下,不得不小心地呡了一口,顿时头昏心跳,只得放下杯子。

正当大家酒菜正酣,聊兴正浓时,那俩位阿哥、阿妹服务员的一曲“青藏高原”,让我们拍红了掌心。

酒足饭饱后,我们出了饭店,只见迎面的跑马山上一片灯光,仿佛天上的银河流到了人间。听王教授说:跑马山海拔2700多米,当地人称“仙女山”。每年的四月初八佛主释迦牟尼的诞辰,当地政府都要在这里牵头举办盛大的“四月八转山会”,与此同时,还要举行藏汉以及各民族群众参加的跑马大赛,整个大会要持续一个星期。遗憾的是,今年我们来迟了,没赶上这热闹的场面,只能观赏观赏它的灯火了。

五月的康定,夜晚虽然很凉,但面对着这么美好的夜晚和美景,大家还是决定各自溜达着回酒店。

我穿上随身携带的厚毛衣,与同行的周教授挽着胳膊,顺着康定城特有的藏汉风味的街道,再沿着奔腾不息的折多河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遛达到了的城中心的“情歌广场”。

“情歌广场”上有很多人,我们也分不请谁是汉人谁是藏人,只见大家都随着欢快的乐曲跳着欢乐的“锅庄”。从来没跳过广场舞的我也和周教授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舞蹈的漩涡。可惜,我俩来的太晚,只随着大伙蹦踏了半个圈圈,音乐就嘎然而止,只好挥挥手作罢。

一夜好睡!

第二天临别时,王教授高兴地告诉我们,当年10月,成都到康定的高速公路将建成通车。届时,这“溜溜的”康定城肯定接待不了更多到此来游玩的客人。所以,为迎接即将来临的大批游客,当地政府正在大力兴建新的酒店、宾馆和饭店,现有的酒店、饭店也要扩建。同时,王教授还热情地邀请我们有机会再来。我们当即愉快地答应。

美丽的康定,您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我们肯定是会再来的!

(注):溜溜是藏语小小的意思,也是语气助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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