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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至少忘记致谢三个人。 2020-01-11 13:41:50

今天说两句题外话。

首先,

祝贺蔡英文毫无悬念地连任中华民国总统大选成功!


但是,常言道,喝水不忘挖井人,一个人取得成绩的时候,应该有感恩之心。很遗憾蔡总统在这个方面还有欠缺。

蔡总统在大选获胜之后,致谢了许多人,但独独忘记了三个鼎力帮助她助选成功的极其重要的关键人物:习近平,王沪宁,还有林郑月娥。若没有这三位顶级人物的大力帮助,以我的估计,蔡英文很难连任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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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金儒宋 第二十三回 (5) 2019-12-29 22:32:21

汪丽被气得头脑发昏,心胸憋闷,她感觉晕晕乎乎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芍药轩,她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痛苦,委屈和怨恨,倒在床上,以手掩面,呜呜地痛哭起来。萧妃看了一眼汪丽,冷冰冰地训斥说:“哭什么?!没出息!男人就像是衣服,需要时穿他一下,不需要时丢到一旁。姆们狐门女弟子,瑕疵必报!绝不可以对男人动真情,更不能忍受任何臭男人的欺负!他怎么欺负的你,加上十倍的惩罚,一并还回去!”汪丽渐渐停止了哭泣,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不停地抽泣着,低头不语。萧妃看到汪丽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儿来,叹了一口气,说:“金凤,你先好好歇息一晚,明日为师还有许多要事要你去做。你要尽快忘掉梅贞那个没良心的感情骗子,他不值得你为他这样,就凭他那个歪心眼子损缺臭德性样,连给你提鞋,端屎盆子的资格也不配,你若想让他日后看得起你,就要尽快重新振作起来,然后狠狠地报复他,把他带给你的羞辱和伤害,连本带利还给他!”

第二天,萧妃和汪丽回到香艳宫,萧妃对汪丽说出了此次她率领全体狐门女弟子南下的全盘总计划,这个总计划又分成若干个步骤,而这第一步骤,就是要尽早拔掉淮阴梅庄这个金朝护国公主完颜兰的眼中钉。汪丽的任务就是进入梅庄,与长期潜伏在梅庄内部的金国卧底密探取得联系,摸清梅庄内部设置的消息埋伏,最后配合金军,里应外合,消灭梅庄。据可靠消息,下个月初,南宋朝沂王府长公子赵贵和,将去往梅庄会见梅贞,并住在梅庄大约十天,他俩弹琴下棋,赋诗作画,届时萧妃会安排汪丽在半路结识沂王府赵公子这只呆头鹅。

汪丽问萧妃说:“弟子有一事不明,想向洞主请教。”萧妃说:“金凤,你说吧,问为师何事?”汪丽问道:“洞主呵,您的这些消息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包括那梅贞密会白牡丹的时间,如何这等精确呢。”萧妃也不隐瞒,对汪丽说:“你可曾听说过消息门?”汪丽说:“听说过,弟子也曾经花钱从消息门那里买过消息。”萧妃说:“这就是了,你能买消息,难道为师就不会也去买消息门的消息?”汪丽说:“据弟子所知,消息门是立足于我们北国的一个很是特别的门派,难道他们也能弄到南宋朝这边的绝密消息?”萧妃笑了笑,说:“他们当然能,据说消息门里面又两位很有道行的异人,能掐会算,能够先知未来,另外,消息门的密探和信使,遍布大江南北,黄河两岸,东海,西域,都有消息门的耳目,这样说吧,北到蒙古,擀罗斯,南可以延伸到南宋朝南边的大理,蒲甘,堂,扶南,蛮夷诸国,东可以到高丽,扶桑,蓬莱,东海诸岛国,西可达西辽,波斯等地,只要你付给他们足够多的银子,他们就会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事。除了消息门,江湖之中还有几个消息灵通的特殊人物,比如说,千里眼卢胜,顺风耳马京,等等,都是具有能够获得灵通消息异能的江湖奇人。”汪丽听了,心里很是称奇。

汪丽一晃在香艳宫住了半个多月,每天锦衣玉食,闭门修炼狐门独家密炼邪门妖法,玉狐丹道心经,以及四相狐媚迷魂术,使得她的淫邪阴柔之气更加充盈,使得她在近一段时间原本和梅贞在一起的时候受到他正道影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么一点善念也完全消失殆尽,而梅贞给她造成的内心伤痛也逐渐转化成了无比怨毒和刻骨仇恨。在这个期间,萧妃还聘请了一位临安府很有名的琴师,教汪丽弹琴,吹箫。

萧妃终日外出,又在暗中结交了不少南宋朝野上下的达官显贵和江湖异人,同时从四处招募了十几名色艺双全的江南艺妓,加入香艳宫,传授她们狐门淫邪功法。萧妃告诉汪丽,等解决掉梅庄之后,汪丽就是香艳宫宫主。

忽然有一天,有传递消息的信使前来报信,说是那个呆头鹅赵大公子即将于后日巳时动身,前往淮阴梅庄。萧妃命汪丽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套路依计行事,汪丽领命,便开始实行第一步骤计划,她要上演一出好戏,以取得赵贵和的信任和对她的迷恋,然后打入梅庄,伺机行动,有了赵少王爷这个保护伞,给她在梅庄内的行动创造了诸多机会和方便

这一日,天气晴好,春风拂面,巳时三刻,楚州以北十里亭,通往淮阴的官道上,驰来一辆双轮轻便马车,朱漆描金桐木板车厢,车厢门窗纱帘低垂,车厢里面隐约坐着一位青衣公子,马车后面,跟随着四名体格矫健的锦衣劲装骑马刀客,距离他们大约百丈远的后面,还有一辆商用四轮马车,车厢门窗紧闭,车厢里似乎拉运着很沉重的货物,车顶插着一面黄牙旗,也没有写镖局的名号,马车前后簇拥着十九名黑衣骑马镖客,一个个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时刻警戒着四周动静。

正行间,忽然从前方路旁一片桃花林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车厢中的青衣公子连忙吩咐车夫停下马车,青衣公子并未下车,而是静坐在车厢里,侧耳倾听那幽幽的琴声。桃林之中的人弹了一首【天音神韵】,接着又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在青衣公子听来,弹琴人是一个女子,琴技虽未见得高超,却也在中上水平,所弹奏的琴曲听起来也是清灵流畅。听完两首琴曲,青衣公子正要传令继续前行,却又从桃花林中传出一首琵琶曲【春江花月夜】,青衣公子听了两节,心中大赞道:“此女琴技未必上乘,但她弹的这一曲琵琶,却堪称人间少有,呜呼呀!想不到此地竟然会有如此超凡入圣的琵琶高手。”青衣公子正然一边欣赏那时而有如玉珠落盘,时而曲折婉转,时而清丽悠扬的琵琶曲,一边在心中情不自禁地不停赞叹,他正然处于心动神摇的陶醉状态,却听那边又奏出一支闻所未闻的琵琶曲,曲调勾魂摄魄,扣人心弦,继而,好像有一股魔力推他起身,青衣公子不由自主,他掀开车帘,走出马车车厢,向桃林中寻着那琴声走去,四名锦衣劲装刀客一齐下马,一个个手按刀柄,紧随其后,那辆镖车和押镖的镖客,也都停止前进,驻足原地。

树上的桃花尚未开放,枝丫上却已有了许多含苞待放的红色花蕾,桃林深处,浓香四溢,有一方空地,停着一辆双轮马车,马车旁,一个美艳妇人,正然怀抱琵琶,坐在一块垫有棉垫的青石上,她杏眼微睁,玉指轻轮,一边弹琵琶,一边柔声唱道:“春风吹又过,桃花点点红,使我想起你,温存万千种,却又伤我心,使我心刺痛,孤独伴随我,此恨谁与共?我欲忘记你,重逢在梦中,旧情难割舍,恰似水流东,红尘诸烦恼,缘尽化虚空。”如泣如诉的歌声哀婉缠绵,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好似能够钻入人的脑髓,牵动人的心魄。

青衣公子在距离那美艳妇人约有十步之处止住脚步,站立在那里静静听她弹唱。一曲终了,那美艳妇人睁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秋波顾盼,一眼看见青衣公子,故作惊疑之色,旋即启朱唇,娇声问道:“请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因何至此?却只顾痴呆呆盯着奴家看个没够。”被她这么一问,青衣公子顿时从陶醉状态之中醒过梦来,也觉得刚才颇为失态,不好意思地歉意一笑,走近两步,说:“抱歉!方才吾被娘子的悦耳琴声所吸引,不知不觉便来到这里,若有冒犯,小王在此赔礼了!”说着,对那美艳妇人抱拳躬身,拜了两拜。那美艳妇人听了,立刻满脸堆下笑来,娇声嗲气地说:“哦,不妨事,民妇斗胆问一句,方才足下自称小王,但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小王呢?”青衣公子说:“吾乃qi沂王长公子赵贵和是也,适才听见娘子的歌声悲哀凄婉,莫非你有什么悲伤的心事?”那美艳妇人听了,连忙放下琵琶,倒身下拜,说:“原来是少王爷大驾到来,请恕民妇眼拙。”赵贵和连声说:“免礼,免礼,你快请起。”本想搀扶她起来,却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只好站在那里,没有动作。那美艳妇人站起身,亭亭玉立在赵贵和面前,赵贵和注意到,那美艳妇人身材高挑,体态丰满,面如桃花,杏眼含情,雪白娇嫩的肌肤,吹弹可破,浑身上下,浓香扑鼻,赵贵和何曾遇见过如此绝代尤物,又被她娇模娇样地叫上几声少王爷长,少王爷短,先自酥麻了左半边身体,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这倒不是说身为少王爷的赵贵和没见过漂亮女子,他从小生长在王府宫闱,除了自家亲眷,每日所见年轻女子,无非是那些王府里的丫鬟奴婢,其中也有容貌姣好者,但也只是令他多看几眼的美貌程度,即便入宫面圣,那些宫娥彩女,还有偶尔看到的后宫妃嫔,虽有几分颜色者,若比起眼前这个美艳少妇,却有天壤之别。赵贵和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美艳妇人非但妖媚冶艳,娇躯性感,眼睛会放电,而且会念动邪咒,施展专门勾引男人的四相迷魂妖术,使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使人无可抗拒的诱惑吸引力,饶是铁打的硬汉见了她,也很难抵御她的勾引诱惑,都会变得痴迷呆愣,贪看个没够,甚至甘心情愿受她摆布驱使。但赵贵和毕竟自幼接受过严格正统的礼仪教育,可谓知书达理,言行举止很有些谦谦君子的样子,所以面对美艳妇人,尚能勉强坦然自持。

赵贵和问道:“请问小娘子怎么称呼?缘何一人在此荒僻桃林弹唱?听说此地时有强人出没,你难道不害怕吗?”那美艳妇人说:“奴家名叫金凤,前往梅庄投亲,路过此地,略作歇息,因见这片桃树结满花蕾,颜色好看,勾起奴家一桩心事,便自弹唱几曲,以寄情怀。”原来正是汪丽遵照萧妃的计划安排,特地在此等候赵贵和。赵贵和道:“巧得很,小王也正要去那梅庄看望一位朋友,你我结伴同行,如何?”汪丽说:“那好吧,奴家就随少王爷同往梅庄去者。”汪丽召唤了一声,便有丫鬟小红从附近林中走过来,收拾好琴,垫等物件,上了马车,出了桃树林,跟随在赵贵和一行的马车后面,缓缓北行。

梅庄从外面看,只是一座平常无奇的庄院,一丈多高的庄门,由粗大的圆木钉接制成,七尺多高的夯土庄墙,墙头插了几面旌旗,并无庄丁把守。镖车和十几名押镖的镖客,径直进入了庄门。赵贵和此次梅庄之行,是与梅贞的私下约定,所以梅庄上下并不知道沂王府少王爷驾临梅庄。为了遮人耳目,同时也是为了人身安全,他乔装改扮成为一名富家公子,一路上或前或后,随同装有南宋兵部发给梅庄的一批军械的货车。要知道,那些扮装成镖客的军汉,都是从军营之中百里挑一的健将高手,在押运军械的同时,也兼顾当了赵贵和的保镖。

赵贵和却不进梅庄,他来到汪丽的马车旁,隔着车厢门帘,问汪丽:“但不知金凤小娘子欲往梅庄投哪家亲?小王可找来庄客为汝引路。”汪丽说:“奴家乃是梅庄梅四公子未过门的媳妇。”赵贵和听了,颇感意外,说:“怎么从来没有听梅贞说过?这样吧,金凤小娘子不如先随我去梅庵歇宿。”汪丽娇声道:“那好吧,奴家听少王爷的。”于是汪丽便跟着赵贵和绕道前往梅庄西南边的梅园,梅贞的居所梅庵就位于梅园之中。在梅园边上,众人下了马车,徒步走进梅林。汪丽跟着赵贵和在梅林之中转来绕去,梅园看似不很大,却走了足有三柱香的时间。汪丽注意到,凡是经过的地方,小路旁边的梅树上都挂着一个小木牌,每块小木牌上写着不同的符号,文字,或数字,似乎是在以暗语或密码的形式指引着前进道路。很多情况下,能够直接一步走到的地方,偏要绕个曲折的圈子。赵贵和一边走,一边对照着一个八卦罗盘,和一本小册子某一页上的图画和注解,不停地反复比对确认。汪丽问道:“敢问少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奴家越走越糊涂了。”赵贵和神秘地笑了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座梅园就好像是一座遍布机关埋伏的迷宫,只要迈错一步,便会有危险,我手里拿的这面八卦罗盘,和这本小画书,就是走出迷宫的钥匙。”汪丽闻听,感到既惊奇又害怕,生怕走错一步,会有可怕的后果。不过还好,赵贵和似乎非常熟悉此间机密,从始至终,没有走错一步,他带领众人安全抵达梅庵。汪丽心想:“没想到通过这片梅林去往梅庵,竟然如此困难,若要进入梅庄,岂不比登天还难?难怪洞主要我摸清梅庄内部的消息埋伏,否则的话,即便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跨入梅庄半步。”

梅庵实际上是由几间非常精美雅致的禅堂,禅房组成,四周有一圈爬满藤曼的竹篱笆墙,室内的装饰也非常简约,古雅,别致,一尘不染。汪丽心想:“这里的环境真美啊,有如世外桃源,逢此乱世,若得与一个知冷知热的心上人在此共度一生,该有多好。”但很快,从她心底又生出许多对梅贞的怨恨。

这时,两个道童从外面挑水回来,见到赵贵和,连忙放下挑桶,手打问讯,躬身一拜,口称:“赵少王请了!俺俩不知少王爷至此,有失迎接,请少王爷赎罪。”他俩显然认得赵贵和。赵贵和淡然笑了笑,说:“不妨事。小道童儿,吾一路至此,口渴难耐,快去烹一壶上好的茶来。”小道童应了一声,又问道:“时已近午,不知少王爷您想吃些什么?”赵贵和道:“老规矩,两菜一汤,两碗饭,饭菜量要大,本少王和这位小娘子都饿坏了。再另备足四份酒菜,多切些上好牛肉,予我这四位护卫午餐。”两个道童领命下去,一个生火烹茶,另一个挑了两摞食盒,去到庄里伙房吩咐厨师烧菜做饭。赵贵和又打发那四个护卫,去东房歇息。

不一刻,道童端来香茗,赵贵和便与汪丽坐在庵堂八仙桌旁,边品茶,边闲谈。赵贵和说:“吾有一事不明,欲请教金凤小娘子,你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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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4) 2019-12-16 10:28:50

在狐门众姐妹之中,汪丽和花狐迪莲娜最为要好,所以她俩一见面,就少不得亲亲热热地唠嗑个没完。第二天一大早,萧妃便去秘密会见一位南宋朝廷重臣,迪莲娜便带着汪丽逛御街,为了避免太过惹眼,两人都是女扮男装,一身缟素,头戴逍遥公子巾,手拿折扇,悠哉悠哉地一个店铺接着一个店铺地闲逛,于是,临安內皇城繁华的御街上便多了两个相貌秀美的公子,这又引起了不少行人和店客的注目。

时近午时,迪莲娜和汪丽来到熙春桥,过了桥,便是著名的酒楼,熙春楼。她俩步入熙春楼,上到第三层,选了一个临窗远眺的座头,坐下,就有酒保上前招呼,她俩点了一壶当地名酒皇都春,和几样下酒菜,一边吃喝,一边闲聊,几杯美酒落肚,迪莲娜对汪丽说:“金凤姐,听说你新近结识了一个模样俊秀,满腹才学的南宋小书生,日后可否给妹妹我引见引见?”汪丽瞟了她一眼,故意将她一军说:“好啊,那妹妹也把你的那个老相好李公子,介绍给姐姐我,咱们交换如何?” 迪莲娜笑道:“没问题,我对李公子早就腻烦了,除了那方面还勉强说得过得去,剩下的就是一肚子下水,说起诗情画意,更是四六不懂,哪里比得上你的那个梅四公子分毫?这个买卖妹妹我只赚不亏,我应下了,咱们一言为定!”汪丽一听,立刻表示反悔,连忙说:“去你的只赚不亏吧!谁跟你一言为定?美死你了!我才不交换呢!” 迪莲娜娇嗔说:“哈,刚刚说好的,姐姐你耍赖啊!除非今天妹妹我所有的花销都归你请客。”汪丽道:“谁跟你说好的?你才耍赖呢!不过呢,今天我倒是可以请妹妹你吃这一顿午饭。” 迪莲娜道:“才请我一顿饭哪,真小气!”汪丽说:“知足吧你,别占便宜没够啊。”

汪丽嘴里随便聊着,一双会说话的杏核大眼不时观赏远处景色和楼下街景,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了街对面一座青砖小茶楼,“是他!没错,一定是他。”她的芳心一阵激动,但很快转而一想:“他不是说要先去一个什么王府,然后再去会见一个小老头大富商吗?却跑到这旮瘩作甚?看他那躲躲藏藏的行状,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刚才还是好心情,立时变得烦乱担忧起来,总觉着有什么不好事即将发生。汪丽再也坐不住了,对迪莲娜说:“好妹妹,姐姐眼下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你自己吃好哈。”说着便匆匆忙忙离座下楼去了。迪莲娜急忙叫道:“哎!姐姐你? 等等我!”她忽然觉得说走了嘴,于是看到一些食客的异样目光,迪莲娜拿出一锭五两银子,放在桌上,嘴里嘟囔说:“说好请我客的,却又赖账跑了。”她也起身离座,疾步下楼,追赶汪丽而去。

小茶搂分两层,一楼普通茶座,楼上是雅间,汪丽步入茶楼,扫了一眼一楼茶客,三五桌茶客之中,没有发现她要找之人,正要迈步上楼梯,就有一位打扮得齐齐整整的茶博士拦住去路,满脸堆笑地作揖说:“这位公子您请留步,楼上一层雅座已经全被一位小姐给包下了,公子若欲饮茶,只有在一楼将就些了,今天情况特殊,实在对不住您啦。”汪丽却不理睬茶博士,依然迈步登楼,茶博士还想阻拦,却被她从衣袖里飞出一方香帕,只见那个茶博士闻见香气,便感到一阵晕眩,两眼一翻,倒在楼梯口。汪丽径直奔上二楼,这时迪莲娜也追入茶楼。

二层茶楼之上,空空荡荡,只有西北角隔扇画屏旁边的座位上,正然坐着一位白纱遮面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见到汪丽上楼来,看她的样子,似乎先是一阵喜悦,刚要起身跟汪丽打招呼,又看到来的人不对,于是刚刚略微欠起身的娇躯,又坐回到了原先的姿态,也不说话,慢慢端起茶盅,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汪丽故意粗着嗓子问道:“敢问这位小姐,适才你可见到一位个头不高,身体瘦弱的白衣书生么?”那白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见,汪丽透过对方的面纱,依稀看到一张精美绝伦的秀丽面庞,不由心里喝彩道:“好一个模样标致的美貌女子!都说苏杭出美女,今日见到这位女子,方信此言果然不假,从她的神态,还有身体语言,以及从她身上透出的高雅气质,可以断定,此女子定然是个江南名妓,她究竟是谁?此刻又在这里等谁?难道在等他?”

随着一阵轻柔的上楼梯声音,迪莲娜出现在楼梯口,一见那个遮面白衣女子,迪莲娜竖起折扇,拱手一揖,招呼说:“哦,原来白姑娘在此,幸会!”汪丽一听,对迪莲娜说:“你认识她?”迪莲娜打趣地说:“金公子,你也真是孤陋寡闻,眼前这位白姑娘,在临安府这旮耷,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汪丽说:“莫非她就是牡丹园行首白牡丹?”迪莲娜说:“不错,她就是白牡丹,我与她还有一夜之缘呢。”白牡丹听了她俩这番对话,忍不住插话,对迪莲娜说:“这位公子,我并不认识你,何来一夜之缘?”她的声音清柔圆润,悦耳动听,迪莲娜说:“每天登门拜访白姑娘的风流雅士,文人骚客趋之若鹜,白姑娘又怎会记得与在下曾经有过的一夜之缘呢?”白牡丹说:“我看这位公子甚是眼生,却不知足下为何一口咬定与我有一夜之缘呢?”汪丽故意试探地说:“白姑娘即便和我的这位朋友没有那种瓜葛,可是你与梅贞梅四公子总该有过一夜之情吧?不然白姑娘在此等待何人呢?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梅贞吧?”白牡丹听罢这番话,生气地说:“我与两位素昧平生,我在此等待何人与二位何干?二位说出的这些话已经很过分了,我不想与你们再多说一句话。”白牡丹说着,站起身,唤了两声:“茶博士。”不见有人答应,她也不搭理汪丽和迪莲娜,竟自离座,走下楼梯。汪丽和迪莲娜相互做了一个鬼脸,迪莲娜说:“这个白牡丹脾气还蛮大的,哎,不对呀,金凤姐,梅四公子是姐姐你的如意郎君,怎么又和那白牡丹扯到一起了?”汪丽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但愿我刚才是看错了。”她对迪莲娜言不由衷地说:“据江湖上流传的说法,梅四公子与那白牡丹也算是老相好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俩偶尔见见面,也在情理之中。”汪丽忍不住将此次萧妃带她来到临安府的真实目的告诉了迪莲娜。迪莲娜听完,愤愤不平地说:“想不到那个道貌岸然的梅四公子还有一肚子花花肠子,他若胆敢欺负姐姐你,看妹妹我怎么收拾死他!”汪丽说:“此事尚未定论,但愿他不是那种负心之人。”显然,此刻汪丽对梅贞的信任已经开始动摇了。

当汪丽和迪莲娜回到香艳宫的时候,狐门洞主萧妃已经在宫楼之上等候多时了。汪丽和迪莲娜见到萧妃,赶忙倒身下拜,萧妃让她俩起身,吩咐迪莲娜下去,独留下爱徒汪丽说话。萧妃对汪丽说:根据可靠消息,梅贞今晚二更天,将去牡丹园,会见白牡丹。你想跟为师一同去看个究竟吗?汪丽自从看到那个非常像梅贞的背影走进白牡丹喝茶的小茶搂之后,便开始满腹狐疑,此刻的她,虽然依然对梅贞抱有信心,但是内心却又充满了某种不确定的极度担忧,既想看看梅贞究竟是否对她真情真意,却又担心一旦看到梅贞真的出现在牡丹园白牡丹的房间里,她将如何面对?她甚至很想逃避现实,什么结果也不想知道,但是她的脚却又好像不再听命于她,心里正在犹豫着到底去不去,可是脚却身不由己地跟随萧妃离开香艳宫,乘马车来到位于御街北段,北瓦子百花巷,牡丹园。一路上,在马车里,萧妃和汪丽都换上了男人的服装,并打扮成富家公子的样子。

牡丹园占地面积不算很大,由水榭回廊连接十几座小轩室组成,每个小轩都有一个小庭院,若是在夏天,园中各种品种的牡丹花争奇斗艳,小池塘里荷花绽放,可说是姹紫嫣红,满园花香。眼下是初春,这里显得有些萧条。

在中央大厅接客柜台后面的粉墙上,挂着许多园中姑娘的名牌,老鸨正在给来客们介绍着园中的名花。汪丽看了一遍名牌上的姓名,没有看到白牡丹。老鸨一见到萧妃和汪丽,连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俩几眼,满脸堆笑地说:“呦,两位公子好是眼生啊,是新来的吧?看上这里哪位姑娘啦?”汪丽说:“这里可有一位白牡丹,白姑娘?”老鸨一听,挤眉弄眼地说:“当然有啦,白行首是我们牡丹园的头牌名角。”汪丽说:“那我今晚就点白牡丹。”老鸨说:“白姑娘的身价可不低啊,而且只卖艺,不卖身,一晚上,一百两银子。”汪丽故意说:“她都会些什么?值这许多银钱?”老鸨笑道:“若说白行首的学问呀,那可是大得很哪,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所不精,还懂得剑术,她可是我们牡丹园的台柱子哦。”汪丽一听,心里甚是不服气,可嘴里却说:“那太好了!今晚我要与白牡丹吟诗作画,抚琴论剑。”老鸨却说:“实在不凑巧,今晚白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一位客爷出五十两黄金,包了白姑娘三日,陪他弹琴喝酒,你二位只有三天后再来了。”萧妃插话说:“我们多给钱,黄金一百两,如何?”老鸨为难地说:“却也不单是钱多钱少的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汪丽说:“妈妈可知那位包下白牡丹的客官的名字?”老板说:“抱歉得很,我们这里也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实在不便透露姓名给你。”汪丽说:“那么可否将那个公子介绍给我认识,我去与他商量。”老鸨说:“这个也不太好吧。”显然她也不想放走眼前这两个财神爷,于是说:“这样吧,老身把您二位的等候排名时间提前到三日之后,等那位公子一走,马上就轮到你们。” 萧妃说:“我俩远道慕名而来,可否在白牡丹旁边的小轩租住三日,每日付你十两金子。”说着拿出一大锭黄金,在老鸨眼前晃了晃,老鸨一看,两只眼珠都快要对到一起了,喜笑颜开地说:“可以,太可以了!”她迫不及待伸手接过黄金,在手里掂了掂,足有三十两,满心欢喜地将黄金揣入怀中,扭头唤道:“小桃,小柳。”就有两个小丫鬟闻声从隔间跑出来,老鸨吩咐道:“将这二位公子请到芍药轩歇息,一切皆用最贵最好的,好生伺候。”两个丫鬟答应一声,便引领萧妃,汪丽走过两道水榭,转过一座假山,便来到一个雅静去处。

牡丹园中的建筑多是黑瓦白墙,芍药轩与牡丹轩隔着一条水榭,相距不到十丈,中间有一座七曲小桥相连,白牡丹就住在对面的牡丹轩里。从这里看过去,水榭对面牡丹轩小院外的景致,可以看得很清晰。

一切安排就绪,萧妃和汪丽坐在轩室的纱窗旁,一边喝茶,一边闲谈,一边观察牡丹轩那边的动静,等待着梅贞的出现。

汪丽的心情已非但不再平静,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紧张,她的内心充满了纠结和矛盾,她非常希望今夜的等候只是一场空等,或是一场梦,但是却有某种潜在的,不确定的不祥预感告诉她,今夜将会发生令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像梅贞这样扰乱她的心神和情绪,她在心里自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是不是过于在乎他了呢?

要知道,狐门洞中妖妇的模样个个妖冶艳丽,又精通迷魂术,床上功夫了得,使得绝大多数男人见了,就会变得如痴如醉,迷恋忘返,甚至精尽而亡。虽然狐门作为一个以邪淫而闻名的下三路门派,在江湖中是为人所不齿的,但确实对男人们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和杀伤力,这也是狐门为何在历经了一次次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之后不但能够存活很久而且还不断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正如狐门洞主萧妃所说:“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就有我们狐门的生存空间。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且不论广大的泛泛之辈,即便那些表面上以名门正派自居的英雄豪杰,或者满口仁义道德的雅士名儒,在他们内心深处,也或多或少潜藏着对那些各具不同的美貌,身段和品味的狐门美艳妖妇们发生某种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的欲望和梦想,甚至直截了当的皮肉交易,这就叫做环肥燕瘦,各有所好。这正是狐门妖妇们虽然明知她们自身属性龌龊淫贱,却依然从心底蔑视那些拜倒在她们石榴裙下,或以意淫眼光审视她们的臭男人们的根本原因所在。每个只懂得活在利益和欲望中的人,无论外表多么光鲜,地位多么高贵,财富多么巨大,实际上都是龌龊下贱的罪人。

好不容易挨到了刚过二更天,突然,窗户上的窗棂被人从外面轻轻弹弄了三下,就有年轻女人压低声音轻轻地说:“他就要来了。

汪丽的芳心在逐渐缩紧,因为她已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前的回廊疾步走过,虽然那人头戴笠帽,帽檐四周垂着轻纱,遮去了他的真容,但她可以从他那依稀可见面部的轮廓,他的身高,体形,走路的姿态,还有他的衣着,完全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梅贞。那人去到牡丹轩的院门前,止住脚步,拍了两下门环,不一会儿,院门轻轻从里面打开,白牡丹出现在门口,只听那人说:“好久未见,白姑娘一向可好?小生这厢有礼了。”说话声音也是梅贞,他说着,对白牡丹躬身作了一揖,白牡丹连忙万福回礼,她说:“梅公子,屋里请!”她嘴里说着,伸手拉住梅贞,一起走进小院。过了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从牡丹轩里传出琴箫合奏【沙平雁落】的乐曲声,在安静的夜晚里听起来,令人感觉非常心旷神怡,但汪丽却丝毫没有这种美好的感觉,相反,这是她有生以来心情糟糕的一个晚上。从她出道以来,这还第一次真心想要嫁给一个男人,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男人在她付出如此之多的情感和肉体,百般讨好迎合之后,还会背叛和耍弄她,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和忍受的。

常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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