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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网络日志
藏女 2018-11-06 12:47:45

因私事来波士顿,入住一家庭旅馆,住了一个多星期了。旅馆三层楼房,每层有三间房,六张床位,带卫生间和厨房。我住顶层,无意中选对了,因这逾百岁老楼的地板踩上去总是吱吱作响。

入住第二天从外面回来时,在楼梯上遇见一正在吸尘的亚洲中年女人。她微笑着用英文跟我打招呼:“Hi”。我英文回复:“Hi,我刚到,东西散落一地,房间不用打扫了。” 她没听清我的话,关了吸尘器。我重复刚才的话。她面露难色,像是没听懂。我放慢速度:“Where are you from? ” 她听懂了,用英文答:“Tibet”。

我注意到,藏女回答我的英文问题时,回答的是“西藏”,而不是“中国”。在海外,不确定对方国籍而问对方是哪国人时,被问者一般会说出自己国家的名字。来自中国各地的人一般都会说来自中国,一般不会说家鄉的地名,如山东、江苏等地。然而在海外问一个西藏人来自哪里时,被问者回答时通常不说来自中国,而说来自西藏。世界上很多人知道西藏这个地名,却不知道山东和江苏。绝大多数国家的政府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但很多人不认为西藏属於中国,至少在我认识的非中国人里是这样认为的。扯远了。

我用汉语藏女问:“会讲汉话吗?”她答:“一点点。” 她的汉语四声不准,但听得懂。我决定用汉语交流:“我房间乱,满地东西,不用打扫了,就给我两条浴巾吧”。“浴巾?” 她疑惑地重复我的话。我改口:“毛巾,大毛巾。” 她点点头,递给我浴巾。

我问藏女家乡在西藏什么地方?她说了一个地名,像是用藏语说的,我没听清。她又说了一遍,我还是没听清。不好意思再让她重复了。我先自我介绍,然后问藏女叫什么名字,答:“Tsering Youdon (上网查,汉译为“次仁永珍”)。” 我跟着她念她的藏名。她重复一遍,我跟着念一遍。她又重复一遍,我又跟着念一遍。她点点头,让我过关。

次仁永珍长得不像我印象中的藏族女人。她素面迎人,两鬓有些灰白,一米五几的个头,不黑不白,圆脸上不见西藏高原红,白色贴身衬衫和深蓝紧身裤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离开故土,藏女的气质好像也会变。

藏女突然问我:“要水吗?” 我点点头。八月的波士顿,太阳火辣辣地烤着万物。我刚从外面回来,正渴。藏女转身下楼,一会儿抱来几瓶矿泉水递给我。我给她小费,她谢过接下,告诉我一楼的矿泉水是免费的。看来藏女是好心。之前在一楼客厅我看见了几箱矿泉水,可店家没说客人是可以随便取的。之後,我每天都从客厅拿矿泉水喝。

之后两天,见到藏女时我跟她要干净浴巾,告诉她我的房间不需要清理。第四天,没什么事,便把乱七八糟东西推进房间里的储藏间,请藏女帮忙打扫一下房间,之后我就去吃饭了。

吃完饭往房间走,见房间门开着,藏女正弯腰探着身子整理床铺,见到我,她说对不起等一下。我答不急。藏女收拾好走出房间时,我注意到她工作衫的前襟被汗水浸透。我递给她五美金。她扬头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用。” 我的手没收回。她接过来:“Thank you”。答:“图吉其(藏语“谢谢”的意思)。” 听后她眼睛一亮。其实,我是现学现卖。刚才吃饭时,想到要给她小费,就用手机查了一下藏语“谢谢”怎麽念。人家能说咱们汉话,咱现学现卖也应尊重人家一下。

过两天,天气热,我在餐厅吃西瓜时,藏女次仁永珍走进来清理。我问:“两天没看见你了。” 她答:“我两天度假”。我想她要说的是“我休息了两天”。我递给她一块切好的西瓜。她伸出戴着手套的双手。我笑着命令:“摘掉手套。” 她脱去手套接过西瓜,站着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天。

我问次仁永珍每天在这旅馆工作几小时?她说三小时,还在别的地方工作。我问她来美国多久,西藏还有家人吗,回过西藏吗?她说来美国十年了,和丈夫孩子在一起,西藏还有妈妈和姐姐。我再次问她回过西藏吗,她答没有,眼圈红了。我的问题像是刺痛了她。我不知如何安慰,便转移话题,问一下孩子的事。谈孩子父母都会高兴的。她说有两个男孩。我问两个儿子都生在美国吗?她说大的生在新德里,小的生在美国。她说她在新德里住过五年。

可以确认,次仁永珍是个难民。每个难民心中都有一个辛酸的故事。我问她,她离开西藏时先去的是尼泊尔、不丹,还是印度?“尼泊尔”。她眼里泛着泪光。我不再追问了,理解那是不堪回首的经历。

曾读过藏民逃离西藏的故事。几乎每个故事都有相似之处。他们都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到达尼泊尔或不丹,然后转去印度的达兰萨拉或其他地方。达兰萨拉住着达赖喇嘛和西藏难民及后代。1959年,大批藏人跟随达赖喇嘛逃离西藏,最终在达兰萨拉安营扎寨。每年都有藏人逃离西藏。路上,有人冻死,有人病死。多年前曾看过一个外国登山人拍的视频,视频中逃离西藏的人在跨越雪地里的边界时,有人被子弹击倒。

逃到达兰萨拉和印度其他地方的藏民,多数人留在那里,极少部分人被西方国家接收为难民,包括美国、加拿大和瑞典。藏女次仁永珍也许就是其中之一。不算停留在尼泊尔的时间,她离开西藏至少十五年了。从目前西藏状况看,藏女次仁永珍与故乡的亲人今生再相聚的可能性不大了。

与亲人分离是痛苦的,何况是永久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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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二则 2018-10-26 15:34:59

1. 库尔德小伙子

假期回来上班,进办公室时,下班的同事告诉我,有个伊拉克小伙子徒步跨过美加边境,被加拿大警察抓获,之后被移交给我们。我心裡嘀咕:怎麼又一个非法移民?我们单位变成难民接待站了。回北京前,就处理过两个阿尔及利亚难民小伙子。他们后来命运如何不得而知。

同事走了,伊拉克小伙子留给我了。翻看小伙子的档案。档案就几页,连父母名字都没有。小伙子17岁,母语是库尔德语,也会讲阿拉伯语、土耳其语,英语就会吃喝拉撒常用语,往深了交流需借助译员。小伙子从华盛顿州小镇布莱恩(Blaine)走入加拿大。布莱恩是海滨小镇,离我工作单位十多公里远。被警察抓住时,小伙子身上有六百多美金和一部手机。移交给我部门代为看管时,警察将手机和美金还给了小伙子。我看小伙子手机号,是美国的号码。

美加边境是世界上最长的不设防边境,即没有边防军巡逻的边境。两国移民部门各自在穿越两国公路的边境地方设边卡,其他很多地方都是开放的。如不按规矩来,边境两边的人们可以走进对方地界,当然路况有好有坏,有山路、土路、水路和森林。四条腿动物无视两条腿动物划出的边境线,跨越边境线找相好的生儿育女。警方和移民单位只管两条腿的动物。按规矩,两条腿的动物必须经边卡过边境线,否则违法,要吃官司的。

美国特朗普上台后,对非法移民採取强硬态度。在美国的非法移民人心惶惶,害怕被遣返,很多人往加拿大跑,其中穆斯林、尼日利亚人、中南美人最多。中国人十几年前跑来的很多,现在不多了。过去一年多,天天都有非法移民从美国走进加拿大境内。跨越美加边境时,很多人是拖家带口拖着行李直接走进加拿大境内。加拿大这边的人不能像东德时期柏林墙站岗的军警那样,开枪或暴力对付这些难民,进来一个,就得接纳一个。很多人故意让加拿大警察抓住,之后立刻提出难民申请。根据加拿大法律,在难民申请期间,申请者是不能被遣返的,可合法打工,没工作也会有吃有住,接受免费医疗服务。难民潮刚开始时,天天是新闻头条,现在媒体已对难民失去兴趣了,很少报导了。

平时,我们的工作只服务有行為、精神和毒品问题的13-18岁孩子。现在我们怎麼接手难民工作了?离开办公桌,去看伊拉克小伙子。小伙子在客厅用手机跟什麼人讲话,讲的是家乡话。见我进来,小伙子神速结束通话,慌忙站起来,对我毕恭毕敬。我坐在沙发上,小伙子站著。我示意他坐下,他坐下,紧张,恐惧。

我用英语明知故问:“哪裡人?”

小伙子:“库尔德。”

明白了,又是一个库尔德人逃避伊拉克人迫害的案例。新疆人和西藏人在海外都不说自己是中国人,伊拉克库尔德族人跑到海外也不承认自己是伊拉克人。

“什麼时候离开库尔德的?”

“今年1月。”

“想家吗?”

小伙子点点头,眼睛红了。

“能告诉我刚才在电话上跟谁讲话吗?”

“我妈。”

“是打电话还是用网络聊天软件?”

“WhatsApp 。”

我服务的部门提供免费WiFi服务。我注意到小伙子有两部手机,巧了,一部中兴,一部华為,都是旧款式。档案裡说小伙子只有一部手机,他怎麼有两部?我没细究。

我每天工作接触的基本上是有各种问题孩子,偶尔也收留好孩子,那是他们的父母或家庭有问题。这库尔德小伙子低於18岁,不能像成年难民申请者那样住在他处,因他的父母或监护人不在身边。也就是说我们单位成了他的临时客栈,我们给他当爹妈。其实,难民是不该由我们收留的。过去一年多天天都有徒步从美国进入加拿大的难民,看来接待机构都应付不过来了。前些天看数据,今年头三个月非法越界进入加拿大的非法移民已超过5000人。

小伙子档案裡说,政府曾给他找到一个寄宿家庭,不过要等些天才能入住。小伙子被社工带去看了看寄宿家庭住处,回来后跟社工抱怨说他不想去,因那家人信基督教,他是穆斯林,觉得不便。看来有人背后在教唆小伙子,因他有权利拒绝被安排的住处。政府还得为小伙子再找下一住宿家庭了。好在大温哥华地区不缺穆斯林家庭。按以往经验,难民申请拖上一两年很正常。在等待期间,库尔德小伙子在加拿大生活费用由纳税人买单。

下班时,走过单位的客厅,看见库尔德小伙子匍匐在地毯上祈祷,头朝东,腚朝我。回家路上,我脑子裡还想著库尔德小伙子,想著他想念亲人时那双含泪的眼睛。

2. 沙特男孩

接班时,有同事告诉我,从美国又跑来一个男孩,是上海来的,又是申请难民的。我问是中国人吗,同事说不是,是穆斯林。我更正说,中国也有很多穆斯林。同事说,这男孩不像中国人。我不想跟无知的同事解释。同事说这孩子是凌晨一点多到的,除了去卫生间,一直躲在房间不出来,早饭和午饭都没吃。

同事走了,把男孩扔给了我。看档案,除了男孩姓名和生日,档案裡信息有限。加拿大警察抓获他时,从他身上搜到一部手机,1千美元和420元人民币。档案裡说,男孩只会一点英文,无法交流。男孩在多伦多有个舅舅。如有问题,可打电话让舅舅做翻译,但不能透露男孩的住址。我打电话给家庭事务部门,问有没有孩子的其他信息。答:没有。

离开办公室去敲男孩的门。门开了,一个瘦高男孩出来,一脸恐惧,一脸严肃。男孩像阿拉伯人,也像维族人。我示意男孩跟我走,男孩去拿外套和行李。我摇头示意他不需要。男孩怯生生地跟着我走到办公室。我示意他坐下。他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我用简单英文自我介绍,男孩听不懂。我再简化:我叫Y,是这裡的工作人员。男孩点头,不说话。

我问:“Where do you come from? ”(“哪国人?”或“从哪来的?”)。

男孩答:“夜雾,中国”。

“夜雾”?没听说中国有个叫“夜雾”的地方。我让男孩重复一遍,这次我听着像是“遗物”。我让男孩重复好几次,还是没听懂。这回听起来像“夜雾”,下回听起来像“遗物”,语调怪怪的。我示意男孩写下来。男孩用英文大写字母写下:YIWU。

我默念这个拼音几次,突然明白了,问:”Yiwu in Zhejiang?”(浙江的义乌?)。

男孩没听懂。我语速放慢用中文问:“会讲中文吗?”

男孩点头:“会一些。”

我心想,你早说呀,让我这麽费力问。我告诉,他可用中文跟我谈话,可拒绝回答问题。男孩点头。问问题前,我说:“听说你没吃饭。饿了吗?”男孩点头。我领男孩到厨房,拿出一盘donuts(甜甜圈),一桶牛奶,一个玻璃杯。男孩说他要喝水。我指指厨房水池的水龙头:“喝这个,这里的自来水能喝。”男孩点点头。我告诉男孩慢慢吃,不急。吃完到办公室找我。

回到办公室,想着男孩是怎麽会从义乌跑到加拿大来的。我没去过义乌,知道义乌在浙江,知道那裡有个世界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那裡有很多世界各地的二道贩子,知道那裡人员复杂,治安差。

男孩敲办公室门,我让他进来坐下,用中文跟他解释,不要害怕,他有权利免费获得食品,包括清真食品。他有权利拒绝住在这里,有权利从事宗教活动,包括祷告。男孩点头。

我问他晚饭想吃什么?晚饭有咖哩鸡肉饭和鸡肉汉堡,让他选一个。男孩答:“鸡篓饭”。

正式谈话开始前,我再次跟男孩重申,他可拒绝回答我的任何问题。男孩点头。男孩和我谈话持续了20多分钟。男孩的中文四音不准,但能听得懂。下面是谈话的大概内容:

男孩,名字缩略语FM,2000年生人,沙特人,家住浙江义乌。父亲在中国和沙特两边跑生意,母亲家庭妇女。男孩排行老大,有弟弟和妹妹。男孩从上海浦东飞到美国旧金山,从旧金山飞到西雅图,从西雅图乘车到美加边境,之后徒步走过美加边境线。跑到北面的加拿大一侧时,立刻被加拿大警察抓住。男孩声称他要申请难民,经过一些手续后被送到我工作的地方,有了吃喝拉撒的地方。男孩说这一路上都是他自己走的,没人帮助。我心想,你蒙傻子差不多。

谈话结束后,我告诉男孩,不要总是待在自己房间裡玩手机,可以出去走走。他可以随时离开,晚上11点回来就行。男孩说他不想出去。我问他跟义乌的父母怎么联系,他说用微信。有人会问沙特人也用微信?对,千真万确,长期在中国的老外很多都在用微信,因其他国外通信软件在中国都被墙了。

沙特男孩回房间了。我坐在电脑屏幕前,打开WiFi监视软件。男孩的手机连在网上,手机品牌是苹果,连网时间已超过8小时。我用软件切断他的手机连网,目的是让他到外面走走。10分钟后,不见他身影。半小时后,还不见他走出房间。我把他的手机又连到WiFi上了,觉得他怪可怜的。

下班时,看电脑上的监视软件,沙特男孩手机还在连网。走过他的房间,听到他在讲话,讲的像是阿拉伯文。

几天后,沙特男孩的舅舅从多伦多飞到温哥华,把男孩接走了,安排他住在温哥华一亲戚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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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省略8964页 2017-06-04 14: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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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里的烤鸭 2016-12-24 22:38:30

今天是平安夜,在朋友家里过的。吃完饭,女人们收拾锅碗瓢盆,我用手机上网,继续写之前没写完的博客。

 

几个星期前,部落婆的会计女友邀请我们去她家过平安夜。我说,出去吃吧,太麻烦了。会计一再坚持,说出去吃没那个气氛。我就不强求了。

 

会计问想吃什麽?我答,圣诞节吃什麽都不知道,你这二三十年白在加拿大混了,当然离不开火鸡了。会计说她不会烤火鸡。听了,我要骂娘,心想不会烤火鸡,你TNND的请什麽客?

 

会计问我,你会吗?我转头看部落婆。这可吓坏了部落婆,说她可不会。会计知道部落婆没这本事,转头看着我。我对会计说,你想得美,烤火鸡要四五个小时,我不能提前四五个小时上你家吧?算了,我烤一只小火鸡带过去。会计说,那谢谢了。

 

得,还没作客,我就先赔了一只火鸡。其实,我巴不得不吃火鸡,已吃够了。这话我没说出口。

 

会计问,还吃什麽呢?这时我真想骂人了,可她是个娘们儿,骂不出口。会计说,吃饺子吧?我说这叫什麽事儿,平安夜家宴吃火鸡就饺子?没听说过。会计说,就这麽定了,中西式平安夜家宴。

 

离开会计後,部落婆埋怨我揽活。我说,你怕我累着,你做?部落婆说她去买火鸡。我说,买狗屁,不买!我自有办法。你那朋友不按规矩来,平安夜吃饺子和火鸡,这叫他妈的什麽事?部落婆笑,却帮不上忙。我又说,我这一辈子倒了邪霉,跟我的女人没一个比我会做饭的。部落婆说,包括白妞和西餐?我自豪地答,当然!

 

1223日到了,看我还没动静,部落婆着急了,便问到,明天就平安夜了,火鸡呢?我答,去他妈的火鸡,我才不烤呢!你去准备圣诞礼物。明天,我肯定带去一只两条腿的家伙,让你们丫的吃惊。部落婆终於明白点,问,是水里游的还是地上跑的?我答,也许跟火鸡沾点亲,今天不说,明天去的路上就知道了。

 

今天是1224日,平安夜赴宴的日子到了。部落婆准备好礼物,上了我的车问:火鸡呢?我笑笑,没吱声。车飞速上了高速,不一会儿下了高速,还有几公里就要到会计家了。部落婆急了,火鸡呢?我没搭理,拐进一餐馆停车场。部落婆认出来了,脸笑开了花,是家卖挂炉烤鸭的餐馆。

 

部落婆在车里等着,我走进餐馆要了一只烤鸭,要求砍去鸭头和鸭屁股,切成块放进两个餐盒里。之後,我提着烤鸭走出餐馆,跟部落婆说,阿弥陀佛,平安夜吃火鸡的表亲,行吧?部落婆点头笑。

 

到了会计家,我把车停在她家车库门前,下了车。会计赶快从房子里迎出来了。部落婆送上圣诞礼物和装着“火鸡”的口袋。会计接着热乎乎的“火鸡”口袋,部落婆马上说,我们都上他当了,这不是火鸡,是火鸡的表亲。我加了一句,对不起,我带来的是水里游的火鸡,不知这口袋里装的是火鸡的表弟还是表妹。会计反应过来,大笑。

 

平安夜赴宴,吃的是我自己带的挂炉烤鸭,就着饺子等几个菜。除了饺子,多数菜都是会计在外边餐馆订的。

 

这还叫平安夜家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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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里的饺子和汤圆 2016-12-21 09:26:17

昨日是加拿大的12月20日,中国那边是冬至。人在海外,有时间也过中国节日。


老梆子和部落婆从外面吃完晚饭回来。


部落婆:明天冬至,吃饺子吧。


老梆子:吃狗屁!包饺子都是我的活。(不是老梆子吹牛,论包饺子水平和速度,北方家长大的部落婆远远不如南方家长大的老梆子)。


部落婆:我给你和面。


老梆子:瞧不上,一会软,一会硬。我给你包汤圆吧。


部落婆:哪有冬至吃汤圆的?


老梆子:南方人吃。


部落婆:(不信老梆子,谷歌了一下) 还真是。


老梆子:北方人过冬至吃饺子,南方人也过冬至,难道也跟北方人学吃饺子?吃汤圆!你去洗把荠菜,切碎一块黑巧克力和一块白巧克力,我和点糯米面,绞点鸡胸肉。


部落婆:巧克力丶荠菜丶鸡胸肉?不是做汤圆吗?


老梆子:对,两种馅,巧克力和荠菜肉馅的 (笑)。


部落婆:不信!


完成布置的任务後,部落婆开车去练瑜伽了。老梆子打开电脑,在油管上选了一部法国故事片。和了点面粉,饧荂C之後,用搅拌机把荠菜和鸡胸肉绞成饺子馅。拿出一袋一磅装的泰国水磨糯米粉,和成汤圆面团,烤了一点点黑芝麻混在碎巧克力里。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边包汤圆一边听故事片。33分钟後,一共包了46个汤圆。之後包饺子。31分钟後,巧了,也包了46个,应该是47个,一个掉在地上,扔进了垃圾桶里。活干完,把拆开的搅拌机和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机里,按D动键,替老梆子干活。


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美国进口的冻柿子,一边接茯搌o管上的法国电影,一边吃冻柿子。还没看完,部落婆回来了。


部落婆:元宵包完了?


老梆子:不是元宵,是汤圆,荠菜馅的。还没包呢!


部落婆:谁信你 (打开冰箱,看到汤圆和饺子)。佩服!


老梆子:那是,要不那麽多女人喜欢我呢。


部落婆: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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