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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网络日志
悼無衣 2017-08-08 20:57:06

                       悼無衣

                             一来


     我和無衣相识在汉纳岛,通过电话,偶尔微信聊几句,从未谋面,但有个约定,他说在今年秋天一定来赌城见我这个大哥,并与我一醉方休!我笑着承诺:请他喝留存30年的茅台酒。

     三年以前,我一直活跃在文学城和万维网,我的很多作品都发表在文学城和万维我的博客。直到有一天,记得是2014年8月11日下午,虔谦给我私信留言说,来汉纳网注册,说是新成立的网站。后来我在网上搜查看到这样的评论:汉纳是个绿色的小岛,岛主叫丹奇,岛民来自于国内外各行各业。来这里说心里话的岛民,只是静静地发文,从不争吵骂人,都以汉纳为家,记录生活,书写人生,每年选出幸运岛民,在合适的时间点游玩丹奇在美国德州的庄园岛。国内岛民签证不便,可组织国外岛民回国相聚。我感觉很好,便来注册。

    成了岛民,我阅读的第一部作品便是無衣上传汉纳网连载的长篇小说《大家都去抢银行》。我说实话,我没有看好这部作品,因为主题有误导读者之嫌,都抢银行不乱套了?我知道無衣是虔谦的朋友,在一次和虔谦的聊天中我还诙谐地说过:“你的朋友秦無衣,写了部大家都去抢银行,一看这标题,还不把编辑吓跑了......”

    后来我阅读了無衣写的影评《斯万的爱情》,我被無衣朴实无华的文字吸引了。本来这个影片是改编于马塞尔.普鲁斯特长篇小说《追忆逝水年华》。作者以刻画人物的心理描写而让广大读者熟知,拍成影片后,影片里的台词常常会让中国的观众云里雾里的懵懂。但無衣真实地写出了斯隆多夫的倒叙式,行云流水般的意识流手法,及淋漓尽致的蒙太奇!当你细心读下去你会发现,当年無衣大学毕业也曾有过彷徨,他曾把家乡的乌山写成树木蓊郁,山岩深灰,苔丝斑斑,虽是好风水,却也只能是孤闷时来散散心。当年的秦無衣,曾为前程黯然神伤,曾为自己结交了一些酒肉朋友苦恼万分,更为自己的追求界域难定之时焦虑万分。他念旧鼓楼的钟声,感念就读南京大学的校园生活。一次闲来山下走,他在附庸风雅书店里看到了《追忆似水年华》这套六本书。無衣慷慨解囊地买下,从此“我们一起去看月亮吧!”便成了無衣心里温暖的潜台词。

    大约在14年底,有一天岛主丹奇给我介绍说,秦無衣是汉纳平台的一杆旗帜,说他是汉纳作协的会长,也是汉纳网的编辑,从此我开始关注秦無衣,并查了他的资料,知道他本名叫张扬华,居住美国洛杉矶,距我定居地赌城拉斯维加斯约有4个多小时的车程。

    文化人之间常有个很难改变的习性,彼此不熟不亦多交流,除非针对性的选题探讨,但类似这种探讨也只局限于论理,与个人交往无关。

    我与無衣的深交往源于作品的评论,后来共同点多了,是我主动约無衣来赌城做客。無衣很感动,只因工作生活等诸多不便,無衣一直未能成行。但在16年12月,無衣的大学同学桑田从广州来美国赌城探望留学的儿子,無衣客气地给我留言说,可否帮忙安排住宿,普通人家一切从简,食宿费用照付。那个时间段我正在着手接收赌城新嘉麟酒店,每天早出晚归。如果说只安排个普通住宿很容易,若要好一点我只能求助于儿子孙奇,这方面儿子比我混的开。無衣第一次说话,我无论如何也得安排好。我让儿子孙奇安排在皇宫大酒店,一切费用由我支付。儿子孙奇说,怎敢让老爸破费,一切费用从他的点数上扣就可以了。我知道一宿的费用,但为了無衣能开金口相托,我理应效力。

    通过無衣,我结识了桑田。现在我和桑田已经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个期间,我的第四部长篇小说《界碑》完稿,我征得無衣同意,将电子版传给他,力求得到他的指点。無衣非常热心,及时写了评论。

    在17年的年初,汉纳岛主丹奇曾多次催促無衣召开作协会长会议,拿出17年工作规划。几次催促無文无话。后来作协秘书长依依劳心写

出作协新年纲要,并证求各位会长意见。我看丹奇非常着急就给無衣留言说:“無衣呀,你是会长,一年一度的大事,你要讲话?秘书长依依已经以规理成章了,你要表态呀?”

    無衣在微信上回我一个手势的ok!

    我和丹奇通话,说無衣真能沉住气。丹奇回我说,無衣就是这性格,沉默寡言,满腹经纶不善言表,但他是汉纳的一杆旗!

    有一天,無衣和我通话,他在电话里说,愿意和我这位北方汉子交朋友,说我讲话痛快,有啥说啥,纯北方人的粗犷和豪迈,很想和我痛饮一杯,用大碗干!我说好,一言为定,相约在秋季!我把战友送我的30年茅台酒留好,等無衣老弟来赌城痛饮!

    后来我发现無衣讲话有气无力,我就敏感地问:“無衣你没事吧,怎么听你讲话气力不足啊?”他说没事,又说,汉纳的标杆旗帜是丹奇,不是無衣。作协的事有劳一来兄多费心。

    我的小说书稿经桑田推荐,广州羊晚出版社正在市场调研。一位业内人士看过無衣写的评论,提出了一些建议,我找無衣并多次留言,無衣都没有回我,由于近期每天忙生意,也就没在意無衣的回复。

    8月6日晚10点,我在开车的路上,突然接到無衣同学桑田从广州发来的消息说:“有个不幸的消息,听说张杨华(無衣)昨晚去世,你有

没听说?”

    简直是晴天霹雳!可能吗?我问桑田:“你听谁说的?”

    桑田告诉我他听同学说的。还说,無衣是基督徒,他的灵魂会去天国的!教会的兄弟姐妹正在为無衣料理后事......

    天那,原来無衣一直在病中,他不是不说,也不是不管不做,而是他无力了,心血快熬尽了!

    到家以后,我在第一时间呼叫丹奇,打电话,微信留言,可丹奇就是不理我!往常丹奇常常下半夜起来查看信息的,可今天我怎么叫她都不理!我突然想起了虔谦,前不久無衣为虔谦的新书写序,她住在南加州,或许会知道些信息?可是发出了信息虔谦也不理我!

    还有谁知道呢?我就想确认这个不幸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我翻遍了微信能和無衣接触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理我,我口干地嚷道:“你们可以心安理得的睡觉,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啊,可我知道無衣死了,又无法确认地听说他患肝病死了,我睡得着吗?”

    我抬头看表,已经是下半夜2点多了,也是啊,谁像你一来,夜猫子不睡啊?

     前一天晚上赌城下的暴雨,今晚赌城还有零星的雨点,我走出房门,就在屋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内心一阵阵的绞痛,为谁?秦無衣吗?一个从来就没见过面的朋友!

    我想起了無衣写的历史剧《剃头》、《吕风》、水浒随笔:《成瓮喝酒的诱惑》、怀念梅葆玖先生:《贵妃醉酒》......更让我想起了我的第一部书即将拍摄网电视剧,無衣在他的汉纳网博客第一时间登出:恭贺一来兄的小说《情断拉斯维加斯》签约拍摄电视剧!

    默默地关怀,默默地支持!我的眼睛有点模糊,想在今晚(8月6日)必须为無衣写点什么?

    我转身回屋,坐在台式电脑桌前打开记事本,写下了“秦無衣”三个字,可是状况出现了,用了三年多的电脑因写上“秦無衣”死机了,怎么敲都不行,你说巧不巧?

    我走向落地窗前,思绪一直翻滚。 

    無衣曾笑谈,他带小儿去了一家饭店,因太豪华而没敢入内。他的节俭让我心揪。他也曾笑谈,手机无非是通话,就像普通车代步一样,无所谓ip7!

    活着的时候,無衣的心里一定很苦,苦到他无处诉说。他的生活如他书中写的一样,是俗世中人!

    我突然想哭,想大声地哭出来......

    想起那些默不作声爬格子的文化人,那些把文学创作视为自己生命的人,我只想大声地说:爱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吧,好好的活

着.....

    随着情绪的波动,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想象的画面。一些文字也就应孕而生!我要把一首江城子寄给天堂里的秦無衣!我喃喃自语道:

    卒年窝心鬓如霜,肝火旺,住他乡。

    大洋彼岸,生死寄沧桑。

    纵使有缘应不恨,泪已干,话凄凉。

    夜来小儿送茶汤,伴无语,想还乡。

    万里独处,孤坟茔山冈。

    料得后事有兄弟,姐妹思,在天堂。

 

    我要放在汉纳岛,让岛民知道,我们的無衣会长英年早逝了!

    反复检查,键盘更换了新的电池,电脑又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可是,进入汉纳网我的博客,我竟然一个字也写不出,足有一个小时,当窗外已经在朦胧中微亮时,我只写出了一句悼文:

    秦無衣,你不守信用,你没有依约来赌城见我!

    写完了这句,我泪如雨下......

                                  一来 

                                  于2017年8月7日





    秦無衣,原名张扬华,号了齋,福州人。1990年考入南京大学中文系,以优异成绩获硕士学位。毕业后曾在福建电视台担纲《熒屏世界》主编,记者,后任福建电视剧中心编辑、编剧。1986年开始戏剧创作,作品《女市長的家》,《洛水吟》等曾获福建省戏剧创作一等奖。2004年后开始小說创作,出版、发表有長篇小說《洛杉矶三部曲》、《女人三十不愁嫁》等作品。生前侨居美国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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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幽灵粒子》节选 2016-11-28 03:04:08

                   幽灵粒子

  

    大约30分钟,中谷香子被带进东京湾一处海边别墅。由于车窗封闭,中谷香子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凭感觉没出东京,应该在东京和横滨之间。中谷香子的感觉判断没错,她被带进东京围海造田的新区。这里是丰田汽车大展厅的隔壁,一个邻近女子商品专卖中心的独立建筑。很少人知道,这个别墅一样的建筑是藤原的科研室。

    中谷香子被带进室内,那位男士一句话没说就退出了。宽大敞亮的大厅里没有任何物件,只有中谷香子。但眼见的景象却让她震撼了。她碎步走向宽大透明的落地窗前,她看到了东京湾的海,干净,清澈,亲切感真有一种心灵被洗涤的触动。突然,在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从横滨开往东京的所有车辆,还有耸立的五重塔,仿照法国巴黎艾菲尔铁塔建造的东京塔,和高耸入云的东京天空树......她感觉不对劲儿,因为东京塔,也称日本电波塔,是位于日本东京港区芝公园,而刚刚建成高出东京塔一倍的东京天空树是位于墨田和荒川静香流域之间的一块楔形区域,这排列好像是人为的画面,但却是十分真切伸手可触。正当中谷香子疑惑难解之时,室内扩音器响起了藤原客套的问候。

   “欢迎中谷香子博士光临!请坐。”                             

    中谷香子回头,她惊讶地发现大厅内的半空中,正在缓缓地落下一个白色的真皮长沙发,在沙发前还有茶几和备好的饮料、点心。她想起了20多年前她在物科院研读时的设想:岛国土地面积不足,应开发隐形物资产品来满足人们的生活所需。她没想到,20多年后的今天,藤原竟然实现了她当年的梦想......

                               

   “祝贺你,藤原君!”中谷香子说完仍然碎步走向飘移的沙发。

    可是她又没想到那沙发和茶几会围着她定位,直到角度恰到好处方固定让她就坐。当她坐下时,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场景,那是真的法国巴黎艾菲尔铁塔。真假难辨中,她看到了郊外的农场,散见的牛羊。

    她惊呆地在心里小声念叨说:“那不是当年藤原被抓的地方吗?”

    约有一分钟的时间,在两个洁白的房间里,她看见了分别关押被绑的女儿尼科尔,和女婿包杰夫,而且两个孩子昏迷着......

    她起身大声喊起来:“藤原,你不能......”

    可是晚了,只见一个穿白大挂的男士,用一种特殊的器具对准尼科尔的鼻孔,将一个弯型柔软的东西射入尼科尔的大脑。在另一个房间,同样的一位男士将那个异物的东西通过鼻孔射进了杰夫的大脑。

    就在那瞬间,中谷香子几乎崩溃了,她泣哭着说给藤原听,“你......你的女儿啊!”但藤原并没有听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被打击的中谷香子此时嘟嚷什么,他在得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时,中谷香子又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分别从尼科尔和杰夫的左手臂脉搏抽出一管血留存,然后把尼科尔和杰夫,从不同的房间用手推车推向外走廊......

    大厅扩音器又响起了藤原的声音:“中谷香子,我已经把幽灵粒子植入你女儿和你女婿的脑中,我会化验他俩的血型,然后按你当年研究的结果静电跟踪,让这对有情人终生纠缠不清。哈哈,现在游戏1结束,游戏2开始了!”

    话音刚落,惊呆的中谷香子刚想再次说出“尼科尔可是你的女儿呀!”一股香气就从大厅棚顶的四角喷出,而且速度极快。中谷香子圆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她马上感觉身体出现异常。她的大脑有些迷糊,眼前朦朦胧胧地出现了一些幻象。她看女儿尼科尔,恍如隔世的自己;她看女婿包杰夫,恍如藤原圆瞪着眼在和她争辩。她倒在沙发上,昏沉的大脑在迷蒙蒙中,出现了一个她熟悉的、清晰的画面......

    中谷香子穿着白色衣褂,站在藤原集资新建的实验室和藤原探讨量子隐形传输。

    她说:“量子隐形传输,需要用光纤网络远距离进行,必须要有独立的光源。当光束通过数公里长的光纤时,只需要两个粒子相互纠缠,并在一种被难以察觉的状态下静电进行就可以运行。假设你放出了一个幽灵,这个幽灵在一定的距离里被干扰或者说反复被纠缠,那就会直到影响另一个粒子的状态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会产生思维吗?”藤原瞪着惊异的眼光问。

    中谷香子被藤原的疑问吓住了,片刻,她复述说:“量子隐形传输不能用纯自然人做实验,当然不可能上传思维。”

   “为什么不能?把那个幽灵植入人的大脑,就可以改变脑细胞的神经元。”藤原放下手中的针管,看着放回笼子中的白色老鼠如是说。

   “什么,你是说植入人的大脑?”中谷香子惊恐地看着藤原。

   “你别紧张......”

    藤原说完开始讲解,他说人的大脑拥有大约1000亿个神经元,这些神经元之间拥有数以万亿计的连接。假如复制数字化思维,先让两个神经元连接,就像两个粒子的相互纠缠。当然,所设想的“幽灵”粒子,就等于是思维上传,这虽然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但正是因为这种不可能有可能成为可能,才充满了刺激。

    中谷香子几乎目瞪口呆了,因为她知道有一位右翼议员,曾和藤原谈过这个话题,而且说可提供资金帮助。她重新环视一下实验室,她的心里有太多难解的疑问。

    藤原还在继续他的设想,对中谷香子表情细微的变化并没在意。

    藤原说,人大脑大约有一万亿个脑细胞,假设一万亿脑细胞中间,有一千亿的脑细胞具有记忆和存储功能。那这一千亿细胞中的每一个细胞的信息存储量相当于一个40G硬盘容量的计算机,了解计算机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假如想把一个40G硬盘计算机的空间全部存满,每分钟敲300字,连续不停的敲,大约需要敲300年。这个数字说明了什么?想啊,人的大脑中有一千亿个这样的计算机,那把那个“幽灵”放进去,让它成为一千亿中的一部就可以了。

   “你的玩笑简直......简直让我毛骨悚然!假如把称作粒子的东西通过鼻腔,穿过鼻粘膜和筛状板,沿嗅神经上行入脑,那会侵入中枢神经系统,引起原发性脑膜发炎,会死人的!藤原君,你的思维越界了?” 中谷香子惊愕地说。

   “哈哈哈哈......”藤原大笑后说:“想象是无止境的,你不能不让我去联想。”

    中谷香子苦笑了一下说:“好吧,请继续。”

    藤原把眼镜摘下来,继续说人的大脑。他说记忆是透过全析的方式进行的,每个细胞只记忆某一个信息,大脑的中枢会进行分类。大脑是人身上唯一一个可以终生发育成长的器官。正常人在18岁时,大脑的发育基本完成,大脑的细胞也不会再增多了。而在25岁时,人的各个器官停止发育,维有大脑可以继续。大脑一个细胞大约可以和15万个细胞发生联系,那1千、1万个亿呢,这么庞大的系统,如果植入的“幽灵”粒子侵入脑细胞中,并创造一种可复制思维的连线图,那奇迹肯定会发生。

   “藤原君,你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啊?在人脑中,根本就无法解决粒子之间产生的微波与光波的耦合,而且百分之百会破坏脑细胞,使人处于昏迷状态。”中谷香子对藤原的想象开始不屑了。

    藤原看中谷香子不屑他的说辞,就抖底说:“真笨!幽灵粒子是要将人的思维转化为数字化的数据的,这种耦合是网络的输入和输出间存在的相互影响,谁也离不开谁的相互依赖,只要掌控这个量度,并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输入人的大脑......比如贴放鼻腔上端的某个空白位置就可以了,就像鼻环、耳环,完全可以成为芯片一样。这就好比,把数字贮存在电脑上的c盘。如果研究成功,我相信被植入的人,可以生活在一个没有边界的虚拟现实中,这是一项让人达到永生快乐的研究。”

   “然后呢?”中谷香子开始警惕。

   “然后开始制造感觉,输入意念呀?”藤原继续他的理论。

   “你是说机械人,还是纯自然的人?”中谷香子眼睛瞪的大大地问。

    藤原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中谷香子继续说:“你是想控制被植入的人?”

   “哈哈”藤原笑着故意说是人工智能,不是纯自然人的智慧。但他收住笑后又说:“作为操作者,我只负责研究和做备份,‘关机’那不是我的事。”

   中谷香子听明白了,她皱着眉头问:“如果‘关机’交给统治者,那你成什么了?如果你按统治者的要求在幽灵粒子中输入仇恨,那这个世界不太可怕了吗?”

   “我是科学家!”藤原有些扫兴了。他想说,“每次和你争论都不欢而散!”但他没这么说,而是语气很重地警告中谷香子说,“告诉你香子,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就连小小的朝鲜都快有原子弹了,我大日本有吗?”说完藤原脱去白大褂,他顺手把一本实验记录放入抽屉中继续说,“我们所做的研究,完全可以应用到这个领域,只要有人出资金买我研究的产品,我只做备份的守护者,不做关机的执行人!至于仇恨,我的博士,请用你的眼睛去看世界?多少国家多少人,每天不仅仅在复制仇恨,而且已经把仇恨遗传给子子孙孙了!说的远一点:黑人和白人;轰动世界的:是穆斯林;说的近一点:中国和日本!当民族,成为一种主义的时候,只有仇恨,没有和平!所以,我为我的国家统治者做备份,有罪吗?”

    中谷香子目瞪口呆,藤原不屑地拂袖而去。

    在滕原要走到门口时,中谷香子忙说:“今晚我回家住。”

    藤原“哦”了一声,他点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中谷香子看一下表是下午3点多,她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松田,约好晚上6点东京湾望海亭见。放下电话,她的眼光投向藤原放实验记录的日志。犹豫了一下,她走过去,拽开抽屉,拿起了藤原放进去的实验日志记录开始翻看。

    她看到了这样的标题:生物电磁波聚焦传输已成为可能......

    这篇记录,有些论述的观点很眼熟,显然是藤原和中谷香子争议后的记录。

    

   人的感觉、动物的感觉,都是可以制造,也可以复制的。包括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感觉。当今世界,人的语音可以存储重现,脑电波中包含的感觉、情绪、记录等等内容也可以存储并重现。那人的感觉,诸如冷热、酸麻、胀痛、搔痒和腰酸背痛之类的感觉也都可以重现。只要控制者在输入感觉的同时,顺便输入意念,让疼痛与想要做或者不想要做的某件事进行关联,就会自然产生一种心理暗示,而且多次反复之后,受控者就会按控制者预先设计的感觉产生想做和不想做的意念。

    然后,通过电磁波传递,产生一对一的感应,就像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一样,纠缠对方,没完没了。

    在反复多次有明显效果的时候,加强心理暗示,直接输入恐惧电波,使被控者在瞬间产生恐惧感。假如一个没有遭遇过任何危险的受控者,一旦被输入,可能在身体里突然出现强烈的恐慌症状,这种强烈的症状有可能会让人的心脏剧烈跳动而现形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个效果出现后,控制者开始用语言来恐吓受控者,并马上输入一些备好的图像来诱导受控者,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那个受控者已经完全崩溃并失去自控能力。

   

    看到这段,中谷香子的心脏跳动在加快,她脱下白大褂叹息地自责道:“我太草率了,对藤原......我是一无所知啊!”

    突然她想起了藤原和那位议员讲的话:“这便是幽灵粒子的使命,植入人的大脑,控制人的思想甚至言行,命令被控制者去做他原本可能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他是男性,就让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胀大,再胀大;如果她是女性,就让她的皮肤绷紧,再绷紧,直到像是要爆裂一般......”

    中谷香子把白大褂挂在衣架上,她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实验室。

    

    已是傍晚,太阳的余辉把东京湾的海染成了金色。

    离开了实验室的中谷香子,她开车去了东京湾的望海亭。她约了松田,她想把内心的恐惧释放出来。一种不安和担忧让中谷香子在反思自己与藤原同居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她越来越感到藤原非常可怕!

    在松田要到约地点的同时,不远处停车场,一辆轿车里有位男士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着中谷香子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在亭下,原来是那么亲近,如今却是那么陌生。

   “来了,和我说说吧?”中谷香子看着松田直接了当地说。

    松田捋了下头发后,说了句与主题无关的话:“我们仨人,从小就是好朋友,尽管在......在感情上我输给了藤原,但我认输,是我不配......”

   “松田君?”中谷香子打断他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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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断拉斯维加斯2 2016-09-27 13: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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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茜出家【节选】

          从古至今,身在异乡人所经历的动荡与苦难,

          是那些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无法想象的。


    看过《情断拉斯维加斯》这本书的很多读者,一直放不下敢爱敢恨的南茜,总想知道南茜究竟因为什么走投无路而选择出家?这个章节将解开南茜出家之迷......

    谷天镇东山角下,那座神殿般建筑顶端安装的十八世纪圆弧形巨大的挂钟响了6声,正值傍晚,天空早已暗了下来。

    整日的心神不定,让Tina觉得很累。尤其近半年,她头痛的毛病每日剧增,视力也开始下降。安排完沈艳茹、郑跃进,Tina回到房间打开窗户想透透气,她站在窗前沉默不语。她在想老太太艾玛只身一人进班房的处境,她在等待刘永浩寻找南茜的消息,同时,她还在焦虑着危及生命潜藏在自己体内的隐患。一股又冷又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是谷天镇最典型的深秋天气。太平洋上空的风暴总是夹带着阴冷的雨整日地侵袭着临近它的这座小镇。如果说关岛上保存完好的古建筑是西班牙人的骄傲,那让岛民感到穿越的却是日本人,而最终控制关岛的又是美国人。成为美国领土,岛民与之一起回顾穿越百年整合的历程,是否会念起无数流落美国领地的蒙古人?据说印第安人敬重的先人是东方的神圣成吉思汗呢。戏说也好,传说也罢,从古至今,身在异乡人所经历的动荡与苦难,是那些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无法想象的。这些人有的成就了一番伟业,成为一代人的佼佼者,比如慕云轩,堪称凤毛麟角,华人的骄傲!有的成为了施暴者,比如慕云飞、慕然、大刀脸;有的是被害人,比如南茜、艾达、中岛美奈子。他们要么苟活,要么被奴役、被吸毒或被限制人生自由直到死去。这些人中的施暴者,之所以能逍遥法外乐在其中,因为他们是另一类的所谓智者,他们懂得游戏规则,躲道、绕道再行道,伤天害理!这就必然会出现像艾玛这样忠诚的老太太或有一股虎劲儿被同情的南茜,玩命的要把这些混蛋送去见上帝!

    “铃......”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这铃声让Tina瞬间打住了胡思乱想,她确信这个铃声是她要等的电话。

    果然是在赌城开出租车刘永浩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刘永浩刚说南茜出家了,就被Tina连续的“什么什么什么?”给打断了。

    “出家?”当刘永浩说出“出家”两字,还真是把Tina给镇住了,尽管Tina从来没有在意过南茜对诸多过格事的选择,但这一回,南茜的选择的确堪称是一个女人的壮举!   

    按老太太艾玛临上飞机前的叮嘱,Tina拜托在赌城的好友刘永浩帮忙查找南茜,刘永浩又通过刘大姐面见了台湾慈济会所的杨梦秋女士。查到的结果是:南茜出家了,就在胡佛水坝里侧的清梦居。

    为了稳妥,刘永浩又在今天他休息空闲时间开车去了清梦居探望。

    可是,刘永浩在电话里继续说,叫无尘的南茜已经不认人了,她每天只重复地说两句话: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Tina本不想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沈艳茹和郑跃进的休息,但她刚放下刘永浩的电话,她室内连接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是纽约州FBI办公室探员阿尔瓦拉丁打进来的,电话里说老太太艾玛中毒入院处于病危之中,让通知家人。

    南茜出家的事可以先放下,但艾玛病危必须马上通报给老太太的女儿沈艳茹。

    沈艳茹最担心的事,在意料之中的发生了。

    现在,Tina在网上订完他们仨人明天飞往天水镇的机票后,她坐下来,面对惊诧莫名的郑跃进和沈艳茹,开始讲南茜出家的故事。

    南茜因郑跃进被大刀脸伤害,在雨夜她持枪重伤了大刀脸后,躲进了一家24小时健身洗浴中心。因她不是会员,付现金25美金,又花25美金买了泳衣,之后她进室内将淋湿衣服过一下水拧干放进桑拿室围栏上烘干。雨夜洗浴室内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她坐下来汗蒸自己,感到很累很乏。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进来一位40岁上下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便是台湾慈济会所筹建赌城拉斯维加斯新会所的管理人杨梦秋女士。

    别看南茜没文化,但她适应环境的能力是有文化的人不及的。她抬眼一瞧,进来个中国人。呵呵,机会来了。细打量,这女人双眼圆大,眼皮外双,尤其是那鼻子尖锐的润亮。她个儿不高,有160的样子,但面色红艳,这是典型的明星脸。南茜想从第二层坐位下到一层,她故意歪了一下身子,像是要滑倒的样子,那女士快速上前扶助了南茜说,“小心哟!”南茜显得不好意思,但马上接话说,“谢谢你,大姐!”

    中国人这张脸,就像贴了标签,走到哪儿都会被认出,不需加注说:“Are you a Chinese?”

    南茜坐下,显得很惊讶的样子看着扶她的女士,然后脱口说道:“你是电影名星?”说完,不等对方答话她又接着说:“让我想想你演的哪部电影,好像是琼瑶的......对,对对,刘雪华。”

    那女士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她说:“我姓杨,名梦秋。我不是演员。”

    “妈呀,你......也太像了。”南茜冒出了东北话。

    这戏演的,你文化人行吗?问题是她刚刚枪伤了大刀脸啊,转眼间她竟能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人调笑,呵呵,这些在赌场里混的人,简直个个都成了滚刀肉了,哈!

    接下来,杨女士和南茜说她是台湾慈济会在美国中西部成立会所的发起人之一,要不是下雨,她今天就要开truck车回赌城拉斯维加斯了,因为刚刚在赌城买了很大的房子开会所,这边有多余冰柜和桌子要拉运过去。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呀。因为南茜眼下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赌城拉斯维加斯啊!

    那么,怎么才能搭上这千载难逢的顺风车呢?

    杨女士还在介绍慈济所怎么做慈善,南茜装着认真听,但她哪听的进呀,她的心思是想法套近乎。她的眼睛贼溜溜地在杨女士的身上到处划拉,突然,杨女士后脖颈右侧有个黑痣被她瞧见了,她关心地打断杨女士介绍说:“大姐,你后脖梗子上有个黑的东西,是痣吗?”

    杨女士说:“不是痣,是一种皮脂分泌物储留郁积性粉刺。挤出来就没事了,以前都我老公给我挤,现在老公回台湾了,又长起了。”

   “来,大姐,我帮你挤。”南茜那双玩扑克、打麻将的手终于又派上用场了。

    杨女士边说不好意思,但还是背向了南茜。

    南茜边挤边在心里嘲笑:“这文化人真会说,皮脂腺囊肿,是粉瘤和脂瘤,郑跃进的后背好几处呢,还粉刺,你小孩呀!”

    可能是南茜用力大了,一股黑浆汁一样的东西哧地射出,还好,桑拿室里就她俩。挤完这个,在后背处又找到一个。

    前后30分钟,南茜把杨女士搞定了。可是,搭车的理由呢?南茜眼睛夹巴两下,马上想到百家乐,想到赌场。她像是自言自语的念叨说:“如果大姐后天走,那我陪你去赌城拉斯维加斯。”

    杨女士马上说:“好啊,一路上我俩轮换开车。”说完她觉得不对劲儿,又不信地问南茜:“你去赌城玩吗?”

    南茜说:“不是。我学的是发牌,百家乐,但在大西洋城赌场赚的太少了,每个星期才安排我做4天,我一个人,又没有家,有个女儿在大陆和我爸妈生活在一起,我想去赌城拉斯维加斯发展。”

   “那好啊,我可以等你一天。”杨女士说完又问:“你在哪儿学的发牌?我有个堂姐好像在发牌学校,有几年没联系了。”

    南茜心想,还是说的远点吧,免得认识麻烦。

    她说:“我在谷天镇学的,我的老师和你一个姓呢,也姓杨。”

   “叫杨柳,对吧?”杨女士有点惊愕地笑道:“呵呵,这个世界太小了,杨柳就是我堂姐,她老公叫沈国立,原来是警察,就因为她,被警局辞退了。”

    杨女士没讲完,南茜额头的汗就流了下来。她心里寻思:这有文化的名人说的对,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说真事!

    杨女士还风趣地说,瞧你脸上的汗水,我俩出去吧,到池子里冲冲浪,泡一会儿再蒸。

    一前一后,俩人出去在池子里泡了一刻钟,约好后天上午10点在慈济会所门前出发,但南茜先声明她不会开车,这一点她没说谎。

    

    讲到这儿,Tina停住分析说:“第二天,南茜可能去了医院。我猜想,那位用酒精棉给跃进擦太阳穴的护士很可能就是南茜。”

    沈艳茹瞅了下跃进,脸上流露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而郑跃进,面无表情,但心存感激。因为他知道,姐妹对决的那场比赛等于告诉了南茜,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对她援手的那个人就是他郑跃进!

    “可是,南茜为什么出家呢?”Tina接着说:“因为她女儿投河自尽了,而且还带走了一个男朋友。”

    “什么什么什么?”沈艳茹和郑跃进几乎同时在喊,接着又问:“为什么啊?”

     Tina接过沈艳茹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继续讲下去。

     南茜的女儿文婧20岁了,一直在姥姥家长大。她姥姥艾芳是在一家银行的副行长位置上退下来了的,可以说她从小衣食无忧,但她不快乐。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记忆最深的就是妈妈南茜带她回家时,发现躺在爸妈床上的爸爸搂着一个做小贩的女人。当时妈妈南茜说了一句“对不起,走错门了”,但从那一刻起,她的爸爸在她的心里已经一文不值了。她发誓要做个好女人,每天练钢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女孩。可是她心里有了阴影,对男女那事过渡敏感,而且好奇,17岁时她就偷看过A片。

    女孩子大了,妈妈又不在身边,很多想说的心里话和已经退休在家养老的姥姥,一位可敬的老太太不好交流。上大一时,一个同城年长她一岁的男孩子小强追她,但被她拒绝了,文婧偏偏爱上了一个富二代小国。

    今年国庆放假这几天,小国带她回家见父母,吃过饭后,小国让文婧上大阳台观景,说是和他妈妈说事。文婧知道是说小国和她的事,她微笑的在阳台等候小国的妈妈给她打分。大约有10分钟,她在阳台上好像听到男友小国很大声地吼叫。或许是她想知道结果,于是她身不由己地走出来想探个究竟。在大厅的拐角处,她听到了小国的妈妈对她的评价:长相倒不娇气,虽然小鼻子小眼的,但五官还很秀气。气质也行,仪态也算端庄。但怎么瞅她都是眼带郁忧的样子,这种女孩狭隘、任性,而且给点光就会狂妄,所以,不可以再交往!

     小文婧一听,气愤的想拽开门骂一句,“你放屁!”但她很理智地停住了,转身跑了出去。

     这件事之后,她男友小国没告诉她就独自去了北京。她想和妈妈说说心里话,可她找不到南茜。有一天,南茜打电话让她行长妈妈再寄5000美金,姥姥没在家,女儿文婧接了电话。在她的房间她胆怯地和南茜说她恋爱了,她想听到妈妈的建议,可那时的南茜,正在被慕然关在地下室里忍受着毒品海洛因1号折磨的时期,哪有心情分享女儿初恋的心得。

    南茜不耐烦地吼道:“你才多大呀?大学没毕业就他妈的谈恋爱?把你养这么大,花多少钱不说,可你回报妈妈的就是早恋?还有脸说?我警告你:不行!”

    南茜听不到女儿回话知道她刚才骂的话起作用了,但她仍然气汹汹地嘟嚷:“养你有什么用?哼,死了得了......”

    骂完了,南茜听到了电话里女儿文婧哭泣的声音,她也感到这气话骂的重了些,她马上缓和了口气说道:“文婧啊,你知道妈妈现在的心里有多难受吗?女人的一生,一步走错会步步错啊!”说着说着南茜开始流眼泪,她忍着泪继续说:“千万不要步妈妈后尘,错到生不如死时你才悔不当初......”

    文婧在电话里说她知道了,不再讲话。她压根没想妈妈这句话是说妈妈自己的处境,相反她却错误地把自己失身于小国联系到一起。

    南茜说完听电话里的女儿一声不吱了,马上又语气很硬气地说道:“你姥回来,让你姥再给我寄5000美金,我急用!”说完,南茜习惯性地挂了电话。

    文婧感到身在美国的妈妈很陌生,更多的感觉是妈妈几乎从来就没有给她一点母爱,除了谩骂就是没好气的责怪。她感到很无助,心里滋生出一种压抑而又很难排泄的情绪,她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妈妈南茜的冷漠,让小文婧整整哭了一个晚上。心里话,她不知道和谁诉说,只好写在日记里。第二天她打电话给男友小国,在电话里她听到了有女孩子的说话声,她误认为男友小国欺骗了她的感情,她责怪小国并挂了电话。本以为小国会再打进来解释,但她等了一天小国也没来电话。她恨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小国,而小国却背叛了她。她猜想,小国是有女人的,而且在北京。她像是在众目睽睽下被羞辱了一样,她恨的咬牙切齿,认为这和爸爸有妈妈却又抱着小贩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她摸了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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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赌手日记5 2016-08-04 12:24:39

                         (五)

                       2015年8月x日

    飞机要降落了,应该是赌城午后的时间。打开机窗,眼见的是奇异的景象。有光秃秃的山丘,杂乱无章的沟壑,还有大小不一的河流。临近赌城,一个整齐划一的城市画面出现了。WOW!哇,这就是赌城啊!。

    就在城区的上空,飘着一小片淡淡的云,就像一条蓝白绸带飘在湛蓝的天空上。云的两头,一头是发红色的大山,一头是看不到尽头的建筑物。在飞机下降的同时,又看到一望无边的沙漠;城边却是绿树挺拔成荫成线。春天随着落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夏天披着一身生命的绿,从暖风飘香的山里蹦跳地走来了。

    我突然想起了陆游初夏的绝句: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夹路桑麻行不尽,始知身是太平人。

    我不由自主地感叹:是的,我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很年轻。活着就意味着人的生命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在发光中享受着幸福和快乐,年轻则意味着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师傅呢,他老人家还健在吗?

    下了飞机,我坐上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因为我要先取旧的ip5手机。洗漱、换衣后去车棚。我在车棚里站了一会儿,心想:久违了,我的宝贝。我打开车的防护罩,并将布罩放入后备箱。一辆崭新的6系BMW宝马轿型跑车呈现在我的眼前。我打开车门,开车去手机店换新手机卡,前后我只用了30分钟的时间。有了手机,我开始联系Grace,但电话无人接听。我打给钱多,响了两声,钱多接了电话。他听出是我的声音马上责怪我说,“上君,你去哪儿了?Grace都急死了。你师傅就想见你,快去沙漠之泉医院!”

     我知道医院在Flamingo Rd 东2000号左右。我开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我按钱多交待的门牌号直奔4楼。还好,没有保安拦截。到了404房间,门口很安静。我悄悄地推门进去。我看到Grace正在给师傅搓脚,她猛然回头看到了我,有点惊悚地责怪道:“你怎么才回来?我爸每天就念叨你!”说完,她的眼角流出了眼泪。

     我问:“师傅怎样了”。

     Grace告诉我师傅的脚开始冷了,看样子挺不过这两天。我走向师傅,看到师傅的鼻腔插着氧气管。他紧闭双唇,眼睑下垂着有一点点缝,像是熟睡的样子。这时,Grace上前小声喊道:“爸,上君回来了,您醒醒?”

     师傅一点反应都没有。

     Grace低下头,在师傅的耳边又喊:“爸,上君回来了,您睁眼看看?”

     我看到,师傅的眼睛颤动着,头很用力地往前倾,他可能想抬起头,但他没有力气。然后他张开嘴喷出一口气。这时我发现他老人家用力在咬牙,之后又呼出一口气。Grace在旁边喊:“不好,我爸的腿部也开始凉了。”

     我大声地喊着“师傅”,几乎我的脸贴向师傅的脸。就在我和Grace焦急想喊医生的时刻,师傅突然挣扎着举起了右手,我忙伸手握住。师傅用力握了我手一下就失去了知觉。我和Grace说,“快叫医生”。

     其实所有这一切,医务室内的医生在荧光屏上监视的很清楚,我的话音落了,医生护士也进来了。他们在进行抢救,我和Grace在走廊等候。但师傅一直没有醒过来。傍晚5点,医生通知Grace说师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我和Grace跑进病房,师傅他老人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临终了,等到我回来的那一刻,他没有说一句话,握着我的手就安然地走了。

     Grace流着泪和我说:“爸爸一直憋着一口气,我知道他是在等你!”

     我走到师傅的遗体旁,扑通一声,跪下了。我喊着师傅,泪如雨下......

     Grace按师傅生前的安排,打电话到殡仪馆,好先将师傅的遗体移至殡仪馆安息厅,并由殡议馆通知礼仪公司。又打电话给教会的牧师讲明情况。最后打电话通知公墓经理人。打完电话,只有20分钟,殡仪馆的柩车就来了。礼仪公司服务人员取出师傅生前订做的风衣,给师傅穿上后将师傅安放进棺柩移至殡仪馆安息净身室。

    Grace和我回家换黑色西服后随往守灵。钱多也来了,但因他伤未痊愈,我告诉他出殡那天再来送行。

    我到了殡仪馆时,礼仪公司服务人员已经开始给师傅清洗、整理遗容。完毕,取出一套全新的里外装老衣给师傅换上。在医院穿的那件风衣我看到礼仪小姐叠放在棺柩枕头旁。安置好了,礼仪服务人员让Grace通知教会。师傅生前为他自己选的棺柩价值一千美金。整容后的师傅安详地躺在那里。他的两手交叉的放在胸前,然后头朝西,脚向东,就像在熟睡之中。在棺柩头部的上方,架设着用白花缀合的十字架,象征着基督徒的葬礼。

    我在守灵,但我一直发懵,就问Grace,“这是谁的安排?这么周到。”Grace和我说,这是师傅生前就安排好了,而且已经付费了,我们只负责打电话通知,再就是守灵,别的什么也不管。我真敬佩师傅的智商,后事不给亲人添任何麻烦。但通知教会又让我迷糊。我又问Grace:“师傅生前是每个星期天都去教会,但他老人家和我说了,他不是基督徒。”

    Grace很认真地说:“在你回中国大陆这些天,他受洗了。他现在是基督徒,而且他捐资给教会五万美金,教会将为他发送并在7日后开追思会。”

   “为什么呢?”我还是不懂。

    Grace说:“基督教不反对教徒赌钱,但职业赌徒教友是鄙视的。我爸为了不坏规矩,他说从他不进赌场那天起受洗。”

    我从内心赞佩师傅的自律和品行,但我不认为师傅是个赌徒,而赞赏师傅做人的风格。

    我又好奇地问Grace:“师傅哪来的那么多钱?”

    Grace回答:“所有这些钱,都是欠他钱的那位赌友给的。那个赌友不是不还他钱,而是怕他赌光了,死后连个墓地都买不起。”

   “那个赌友是谁?我能见见他吗?”我不但好奇,简直有点崇拜。

    Grace看看我苦笑了一下,说:“他是我爸最好的朋友。前些天他为我爸安排好了所有的后事他才回纽约,七天追思会那天他会来。如果你和他有缘,你应该能见到他。”

    第三天上午,在礼仪公司主持下,师傅的追悼会开始。

    仪式分为:入殓、告别(安息)礼拜、火化、安葬五个阶段。整个过程大约需要4个小时的时间。牧师和Grace商量,第7天追思会,内容有敬拜、感恩、追思、安慰、布道等项。

    我受我老爸的影响一心向佛而没有加入基督教,但我对基督教不反感。所有来参加我师傅追悼会告别的人都披着白衣服,胸前戴着白花。Grace把我当成家里人站在棺柩的一旁。Grace的老公和儿子也从英国赶过来了。钱多和郑大姐也来了。肃穆中,我听到有的中国人教徒在念道:最慈悲的上帝......我们承认自己在已做和未做的事上,思想、言語、和行为,都得罪了你。我們沒有全心爱主,也沒有爱邻舍如同自己。现在我們真心伤痛,谦卑悔罪,求主因著圣子耶穌基督,怜悯我们、饶恕我们,叫我们悔改並乐意顺服主的旨意,行主的圣道,归荣耀与主的圣名,並藉著圣灵的大能,保守扶持我们进入永生。阿们!

    我又听到牧师祷告:我们现在照主的话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这活着还存留到主降临的人,断不能在那已经睡了的人之先,因为主必亲自从天降临,有呼叫的声音,和天使长的声音,又有神的号吹响,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后我们这活着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阿们!

    之后是葬礼的司仪主持念悼词。

    我听到司仪饱含深情地念完一段追悼词后,凄凉的音乐深情地响起。Grace的啜泣声,把葬礼带到最哀婉的气氛。在这样悲怆的情境中,师傅生前许多琐碎的印象,在这一刻拼接成完整的画面:他那慈祥的面相,杏核眼,高鼻梁。略显秃顶黑白相间的头发,时常露出蔼然可亲的笑容。有时还戴一顶褪了色的浅蓝色礼帽。还有他穿了好多年的黑褐色皮夹克,及视为至宝的劳力士手表。最让人难忘的是,临终不可思议的暴躁脾气......都变成了我追忆的过往片段再现眼前。假如人生从新来过,您老人家是否还会选择赌的职业?

    祷告、唱赞美诗、牧师致颂辞和司仪念掉词后,来参加向我师傅遗体告别的亲朋好友,依次从礼仪小姐手捧的小花篮里取一朵花,从师傅的胸前开始摆放,直到腿部。葬礼毕,礼仪公司的司仪主持直系家人向师傅的遗体鞠躬告别,之后,关上棺罩,司仪负责将师傅遗体交殡葬工连同棺柩一同火化。

    火化后将师傅的一块块尸骨,由Grace和我用木制钳钳入一个白色的陶瓷罐中封好,之后用灵车将师傅的尸骨送往墓地安葬。

    我虽然不懂宗教丧事的礼仪,但在墓地上,我为师傅生前选的墓穴感到不符合常理。因为墓地的东、南、西三面虽然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墓碑,仍有很多空闲地,但师傅却选择了北面,而北面的墓碑寥寥无几,显得空寂而又寥落。为什么师傅要选择孤独而居?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想问Grace,但没机会。

    骨灰放进墓穴,墓地管理人用水泥填平。这时我看到墓碑上深刻的十字下刻着四个大字:息止安所。下方小字是师傅的姓名及生卒日期。这个墓碑及墓志铭也是师傅生前自己委托墓地管理人制作后,经他验收过的。

    站在墓地,我突然看到远处的树上有一只孤伶伶的乌鸦鸟。不知为何,一种凄哀的情绪从我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空气中好像残留着师傅的气息,再看那乌鸦,又好像在半空中在为师傅唱着一个人从生到死破灭的序曲。十字架布满花的阴影,这北边的墓穴,在黑夜来临以后该是怎样地孤寂呢......

    最后的程序是聚餐。一般情况下,在美国参加葬礼,大多教友都是自带餐,但唯有中国人有自己的规矩宴请。由于师傅生前给教会捐资了很多钱,所以牧师说教会安排。但Grace告诉大家说,我师傅生前安排好了,在幸福酒楼宴请前来为他送行的亲朋好友。牧师清点了下,大约50人。酒楼的老板说,我师傅生前已付了60人的餐费,不足60人酒楼每桌加一个莱。

    饭后我问Grace,为什么师傅要选那么清凉的墓穴?Grace告诉我说,7日追思会那天师傅最好的老朋友Alger(阿尔杰)会来,到时候Alger会告诉我。

    

    我期待着面见师傅生前最好的朋友,但在师傅被安葬后的第四天,我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包裹。当我看到落款的签名时,我吓了一跳。因为那签名是我最熟悉的字体,狂草中带有钢劲的雄风。我瞪着眼看着【王强】两字,知道是恶作剧,但我还是吃惊、惶恐地陷入窘境。我心想,这是谁替师傅寄的呢?难道师傅从天堂寄信来了。

    我进屋拆开包裹,看到一个精致的手表盒,我打开一看,正是师傅典当了的那块劳力士手表。天那,原来师傅把表赎回来了!兴奋之余,我在盒子下边看到了师傅留给我的信。

    上君:

    吓着你了?不要恐慌,我是委托牧师在我的尸骨被安葬后寄出的,不止是你,还有我牵挂的每一个人!

    上天让我们爷俩有缘,情同父子。我欣赏你的帅气和阳光,更喜欢你干净的心灵。

    师傅知道你的梦想是作家,总想身体力行,在亲身经历和体验中写出人生。可是上君,你错了,如果你想写盗贼,你去当小偷吗?如果你想写个死囚犯难道你去杀人吗?为了写出职业赌手日记,你跟着师傅去赌钱,我不怪你,但这会害了你。师傅的遗命是:在师傅过世以后,除了节假日你娱乐性的玩玩,平时你不准再去赌博。你是男人,必须要有个职业!

    你曾和我说过,你最喜欢的工作就是电视台的播音员。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我已经委托我的朋友Alger联系美国俄亥俄州国际广播学院,并为你交了两年的学费,让你去进修主持人和播音课程。你结业后去Alger主管的中文电视台工作。播音员或主持人才是你一生应该从事的事业。

    你一定很奇怪,自从我和那位摇滚歌星赌博过招后,我的情绪失控,最后导致我惨败并因心血管堵塞而一病不起......

    这是我命里的劫数,那位歌星是上天派来捉拿我归西的使者。我查过了,他姓封,叫封念章。他的爸爸叫封云泰,是前苏联留学回国的知识分子,也是我中学的班主任老师。他妈妈叫章语研,是县第二中学的语文教师。封念章出生后没满月,他妈妈就在饥饿中病死了。封老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抚养到4岁那年,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那个时候我在县文化站工作。我不仅见证了封老师作为臭老九每天被戴高帽批斗,而且我还上台打了封老师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打的封老师哆嗦着嘴唇,泪如雨下......因为,在班里封老师最器重我,多次表扬我将来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可是我毕业后却成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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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赌手日记4 2016-08-03 18:30:01

                          (四)

                   2015年7月x日 

    赌城拉斯维加斯进入六月以后,很少有顽皮的风,却有着缠绵的热浪。夜晚,灯红酒绿。赌城的性格变得直率又火热。就像女孩穿着三点式证明她们泼辣又开放;男孩剃着公鸡头光着上身证明他们性情的豪迈。这个城市就是一个大火炉,所有聚居在这里的人都被烘烤得滚烫滚烫。只有钻进赌场里才会感受到爽心的凉。那感觉好像是一种雨后的安静,有入秋的味道,真好。

    师傅的病情稳定了,但还需要氧气瓶供氧。我选择周末去赌场,见好就收。听郑大姐说,有一些游手好闲的黑人哥,专门盯梢赢钱的中国人。近一段时间除了钱多被打劫,又有两个女生在赌场门前大白天名包被抢。想到不惹事,也别摊事,我决定暂时收手休养。

    闲来无事,我在QQ上和一位认识很久了的女孩聊天。这个女孩是北京人,网名叫鹊儿。今年27岁。已经聊到谈婚论嫁的节骨眼上,但她就是没见过我长的啥样。我把自己包装的很严实,不让她见我的真面目。她多次向我抗议,说我可以看她,但却不让她看我。她说这不公平。这两天她非得要见我,而且发誓说,不论我长的啥样,她都不后悔认识我,只要我是个能行走的男人就行。聊到这个程度我再拒绝似乎有点不尽人情了。我告诉她我持有多次往返签证,月底我回北京,到时候面见真人。她非常高兴,也期待我的归来。

    预订了往返机票,日期是27日周六晚上10点洛杉矶飞澳门。我心里想的是去澳门赌两手,把往返机票等费用赢出来。当然还有见到鹊儿时的见面礼。周五我乘坐大巴到了洛杉矶,一个赌友接的我。晚上去赌场赢了几百美金就和赌友去吃了火锅。午夜,我在临近机场的旅馆住下了。我不愿意麻烦别人,自己能解决的事尽量不求人。

    到了澳门已是午后。我打车直奔百利宫。

    这些年的赌钱心得:主要是心态,其次是看准了下注和下注的量,再次是起身。头几年因没入门我输的很惨,多亏有师傅帮我。近两年我输的少,赢的多。我所说的赢,不是师傅那个层次的输赢,上下大约在二千美金左右。

    不是我运气好,而是我摸透了牌路。在澳门我玩了两天,赢了二万多人民币。

    我感觉得到,六月的脚步走的很快,快到无形。在澳门这座醉生梦死、五色斑斓的城市里,六月已经慢慢地走向了远方。它在我的意念间,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大洋彼岸到东方的明珠城,停不住的热浪是又从春向夏。它的脚步从我的心里走向田野,不再是春暧花开,而是劲风得意,就像我赢钱后的表情。

    没有去过赌城拉斯维加斯和来过澳门赌城的人,不可能知道很多精彩绝伦的表演常常是入夏以后。可是就在这入夏的大门打开的时候,我离开了澳门过境到珠海。我的精彩故事是终于体验了和钱多不一样的被劫。

    过境珠海后,我选择了一个公安派出所对面的一层小旅馆,我首先考虑的是安全。可是我错了,越是这样的环境越不安全。进了旅馆我首先把我的大小皮箱寄存,只拿一个手拎包,在包里放了一万人民币。进房间时我看到窗外有几个闲人在聊天,我没在意就进卫生间洗浴。好像知觉提醒我有人进来,我关了水龙头,裹着浴巾开门探头,我发现刚才在外边叼着烟的那位像瘦脸猴子一样的男人正从我屋里往外走。我大喊一声“你进我房间干什么”?那男人飕地一串,他跑出了房间。我撵出去,已不见人影。我回房间打开包一看,那一万元人民币不见了。再看窗外,还有俩人若无其事的在聊天。

    我是真想不通,因为旅馆的对面就是公安派出所。

    一气之下,我穿上衣裤,拿着证件包去派出所报案。我要求民警马上出现场。接待民警说要先做询问笔录,然后向领导汇报后才能确定是否出现场。我说盗贼的同伙还在,我可以指认,等盗贼同伙也跑了你们去了也抓不到了。民警说,这次抓不着没关系,这样的人下次还会犯的,到时追问就行了。可我说,等下次你抓到他了,但我已回美国了,那一万元人民币谁赔我呀?民警又说,那没办法,这样的事每天都发生。再说了,你又没旁证,警察能随便抓人吗?

    我的眼珠子快气爆了。澳门之行,载在珠海。我连夜订机票飞往北京。

    

    我和鹊儿相约在北京机场。我告诉了她我的身高和穿戴。搞了一个很幽默的见面方案:左手戴白色手套。暗号照旧。

    可是,我坐的航班人都散尽了也没有见鹊儿的出现。我知道,鹊儿不接受一个戴面具的我,想毕她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在哭......

    这一次我做的是有点过份了,就为了验证“只要你是个能行走的男人”这个假设而错过,这是我的悲剧!我在想像中想着清晨的花草绿叶,那亮晶晶的露珠滚动时的情形应该是若隐若现吧,如果把夜晚的绿叶比作是想哭时欲哭无泪的女孩,那早上的绿叶就是回过味时的伤心女人泪珠涟涟了。真想知道鹊儿的眼泪在为谁流出?为我假的颜值或是她自己?!假如这假如如真的情形,我不是乐,而应该哭。我的悲哀是天生的帅气却有着无可治疗的伤痛,那就是我的别名叫赌徒。那鹊儿呢?为了不能接受的、我假的颜值而浪费了一年多的光阴又是多么可惜。网络相识,一定要真心相知。

    我从脸上摘下柔软的面具,将一个特制品,早晨开晚上谢的玫瑰花,送给了一位在出口处玩耍,大约有5、6岁的小姑娘,然后我直接在北京机场去售票处订机票飞往菲律宾,并打算几天后从菲律宾返回澳门飞回美国。

    之所以我选择去菲律宾,是因为师傅曾和我说过,菲律宾马尼拉赌场非常好玩,而且那地方生手多熟手少,非常好赢钱。我心里一直痒痒的,早就想去冒险的试试运气。

    坐上了飞机,心里虽然有些失落感,但很快就忘了,因为和鹊儿本来就没有开始,自然也就不存在结束。没有什么感伤的,错过的应该是她。在飞机上我眺望着北京城外景,过去的昌平县是一幅绿草如荫的画面,淡绿色的田埂,常有老黄牛甩动着长长的尾巴,在悠闲自在地嘴嚼着草茎。那是一幅带有乡村味道的景象。如今,现代建筑的高楼大厦,以其独特的建筑风格傲然屹立在曾是绿茵茵的土地上。昌平已不再是县城,她属于北京这个世界的大都市。

    天空白云,就像是在白日梦里飞行。没有障碍,哪像MH370一上天就没影。顺利抵达,就等我踏进马尼拉西班牙城堡。

    可是,我还是遇到了一万万没想到的麻烦事。

    下了飞机过安检时,安检员问我是否买了双程往返机票,我说没有啊,还说我是美国公民,从菲律宾停留几天后再买机票经澳门回美国。那安检员先用地方话说,“美国公民顶个屁!”然后用英语说了声:NO!后又说,“哪儿来的回哪去。”

    我不懂啊,上前问他是什么意思。身旁一位好心的华侨大姐给我翻译了安检员的讲话内容,我顿时两眼气的鼓鼓的,刚想理论,这时走过来一位年长的女安检员告诉我,说菲律宾政府规定,不买双程机票不得入境菲律宾。

    也就是说,我还得坐飞机返回北京。那我买票的时候,北京机场民航售票处的服务员为何不讲啊,难道国际航班国与国间无沟通?

    现在这飞机老出事,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多吓人那!万一让我也赶上了一架MH370,那多倒霉呀。

    按那位女安检员的指引,我去一登记处,有国航专人负责引领单程被拒人员免费登入返程的国航飞机。

    我憋着气又坐上了飞机,就像山里气呼呼的蛤蟆。

    更可笑的是到了北京机场,过安检时跟在我后面那位瘦脸空姐抢先介绍说,“是被遣返的美国人”。我不满意地抬头瞅了一眼,看那空姐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想骂一句“你妈的,我这叫遣返啊?”

    安检员不管,没机票照样例行公事地在我的美国护照上盖上一戳印。我琢磨着,这回美国会不会问我有偷渡的记录啊?只进出中国安检,两天内就有两个戳印,但没理由也没原因没出境。

    可能我真是鬼迷心窍了,非得去菲律宾不可,好像马尼拉那赌场等着我去拿钱。据说“MH360n”飞机失事那次,有一赌徒紧赶慢赶的去机场,但还是晚点了。但这位赌徒不服气,租车想赶在那飞机到达时他也能到目的地。不幸的是在飞机坠落的那个时间他因开快车翻车砸死了。此巧合,大家都说是黄泉路上的那辆班车一直在等他呢。想起这传说,我后脑勺的头发根根直立。但我是赌人,没脸的,下了飞机我马上就去售票处。

    这回知道了,不说吗,吃一堑长一智。我买了往返的双程机票,并把大小皮箱寄存,只带些现金和护照。

    到了菲律宾,过安检时我故意从上次骂我的那个安检员过关。别说,他真的好记性。他撅嘴嘟囔的说了一句什么鸟语我也没听懂。后面的一位男华侨上前对着我笑着翻译说,那安检员说“美国佬又回来了”。

    我嘿嘿一笑,心想:没错,美国佬的确又回来了,而且是赢钱来了。

    在飞机上我查了一下菲律宾的马尼拉,共有6个城市和12个城镇。位于南中国海的马尼拉湾上,被帕西格河一分为二,菲律宾的首都是富裕和贫穷的融合。一半是富人,一半是穷人。城市中有一个很有名气的景点,像是被城墙围起来的小盆地一样,叫西班牙城堡。据说是西班牙殖民统治期间的首都。赌场就设在这儿,很不错的景区。

    出了机场大厅,好几十辆出租车在排队。我没选择地上了一辆车。司机问我是走收费的公路,还是绕过收费公路。我都问好了,从机场到赌场30分钟,三百元Peso(比索)。所以我说随便。

    人哪,千万别装,到哪儿都谦虚点,不懂就问问。可我倒好,告诉司机“随便”。中国的东北,“随便”是道乱抓的菜,这到了菲律宾,“随便”就变成乱跑的路了。

    这伙介倒实在,他把我拉进贫民窟了。到处破烂不堪。到处乞丐呆立。到处垃圾成堆。到处贱女人卖笑......

    我吓坏了,忙说,“我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拉回机场?”司机说,还有15分钟就到了,往回走还得40分钟。

    我硬着头皮坚持着。可算到了赌场,一结算一千二百元Peso(比索)。我急了,明明是三百Peso(比索)的,怎么翻了4倍?司机说,走了一个多小时呢,再说了,不走收费的公路,那肯定得绕行了,是不是?

    我认了,下飞机就被宰。

    我这个人可能赌出病了,赌钱不在乎多少,但吃饭住宿从不讲究,越简单越好,住宿只要是单人间就行。但我走了几家旅馆都满员,最后选一个小旅馆,价位倒很便宜,一宿三百二十Peso(比索)。房间住4个人。我在心里核计,晚上去赌钱,白天回旅馆睡觉。而白天住宿的人都出去了,等同于我自己。

    就这贪小便宜的念头又害了我。

    头一天我赢了有三万多Peso(比索),回旅馆睡觉时正好有一位冈比亚人在睡觉。啧啧啧啧!你瞧人家那呼噜打的,纯农村的公鸡打鸣,拐弯抹角像唱歌似的。最最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打完鸣了一声没有,安静地让人害怕出事。足足有1分钟,突然“噢”地一声,就像野狼在深夜里嗥叫。我被吓着了,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憋死了让我来偿命。我偷偷地出去转悠,看风景,吃小吃。第二天这家伙走了我才睡个好觉。第三天拿起我的手提包赶快结算走人。一出小旅馆门,为打出租车拐了个弯,抬头一看,就在我住的小旅馆斜对面的不远处就有一家中国人开的旅馆,名字叫:好再来。

    三天,我赢有七万多Peso(比索)。想想,可以了。总算没白来。

    我的返程机票是晚上10点的飞机。我在8点钟坐出租车去机场。

    有了来时被绕道的经历,坐上车我就让司机走收费的高速公路。

    可是,在要到收费口约有200米处,路边站在两位用手电筒的光亮划圈的人。夜里手电光划圈一照司机肯定停车,更何况距离收费口仅有200米左右。司机停车打开车窗,这时一个男人用枪对准司机讲着本地话,另一位,那瘦脸野猫一样的男人拿着手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当时我正在看微信里师傅女儿Grace发来的信息,Grace说师傅病危正在抢救中,告诉我速回美国。

    但是,枪口正点着我的脑袋。劫匪让我交出了兜里所有的钱。除了赢的七万多Peso(比索),还有我身上的三千美金,三千元人民币。最让我心疼的是我在美国刚刚买的iphone6手机,因为手机里储存了很多重要的密码和信息......

    这下倒省事了,赢的peso(毕索)不需要到机场兑换美金了,手机没了也不用再回复任何信息。

    劫匪还算讲究,放行时扔给司机五百peso(比索)的过路费。

    菲律宾之行我浑身上下被劫洗的干干净净,多亏留了备用金在北京寄存的皮箱里。

    到了北京机场,我取出皮箱以最快的速度去售票处预订去珠海或澳门的机票,因旅游旺季机票已售空。没有办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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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赌手日记3 2016-08-01 17:30:15

                       (三)

                    2015年5月x日

    五月的拉斯维加斯,天气干热。昨晚下了大雨,但没有一点潮湿的迹象。

    这就是干热的赌城,她给这个世界的人究竟带来了多少欢欣,多少雅趣?她又吸附我们这些本地人多少快乐的时光?!

    我想,赌友钱多一定是在梦里被这粉彩的五月拽着走过了生死劫数。他心上的脚印是五月遗留的春风偶得,就像电闪雷鸣,天空好像裂开了,却又缝合了,最后被飘浮的云轻轻地抚摸不再被刺痛,伤口愈合。  

    我急着去见钱多,是想探明他为何这么急的想见我。

    急救中心医院在Maryland pkwy上面,我从Arville St 坐出租车到Sahara Ave街前往,大约15分钟的车程。到了医院,我在车里就看到钱多的妹妹钱佳站在医院大门口。我把脸上的面具又整理了一下,下车与钱佳办理完探视手续,上了电梯到5楼,又拐弯抹角,在一个走廊的尽头,我看到了钱多的病房507号。我有点担心地回头望一下,心想要是我自己走,没准走不出去。

    钱佳推门说了声“上君来了”。我随其后进病房。

    但眼见的情形,真的是让我目瞪口呆。躺在病床上的这位患者,真的是钱多吗?

    他的脑袋缠满了白纱带,而且肿胀的很大。一张土黄色宽大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因肿胀而额角隆起,显得宽广无比。最突出的是那双细小而又深陷的眼睛,见到我时流露出那种悲凉又含有兴奋的光,让我联想旷野里的狮子。而他的鼻子隆起,趴在被打青的部位。那个部位涂药后遗留下黄褐色药水,又像唱戏的花脸小生。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最恰当地描写这张脸的悲壮,但直觉钱多那宽大的鼻孔绝对具有震慑力,尤其咧开嘴笑时露出那对被香烟熏的白里透黄的虎牙。这是一头受伤的狮子相貌,整个脸变形了。我终于看到了一个比我戴面具还丑的人。我想笑,但又笑不出,也不敢笑。再看病床的四周,挂满了摄像头的灯,还有张着嘴,像钳子一样的设备在钱多头部的上方,我不知道是什么仪器,但给人一种瘆得慌的感觉。

    我按常理问候道:“怎么会搞成这样?”

    钱多眼睛一眯,我知道他在笑。当然不是得意,而是庆幸他还活着。

    我靠近他,为了便于说话。

    他妹妹钱佳好像知道钱多有话和我单独讲,她拿一瓶矿泉水放在一个凳子上,说了句“你们聊”,就出去了。

    钱多看他妹妹出去了,就和我说:“我一共欠你二千七百美金,我放在我常穿的灰色夹克衫里边左兜里了,你抽空去我租住的房间拿走?”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你急于见我就为了还我钱?”

    “是啊,”他说:“我不能带着债去见阎王爷呀。”

    “你真是神脑袋,打裂了还记这么清?”我故意逗他。

    他咧嘴笑着说:“打了大脑,小脑没碰着。”

    “我真服了,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醒了想的是还钱?”我责怪他,并又安慰他说:“我不等用,你安心养伤吧!”

    他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回我,沉默了一会儿,他和我说:“我被人盯上了,是一个黑人一个白人。”

    “用什么东西打的你?”我皱眉头问。

    钱多沙哑地说:“是用钢管。我的头顶部被打裂开了。医生在我醒来时告诉我,说治好了不会长头发,会是突出一条小道。”

    这回我笑了。

    我说:“我体重轻,先让我上去走几步。”

    钱多不敢笑出声,他露出虎牙咧笑着。

    “抢走了多少钱?”我又问。

     钱多抬一下手,比划了一下说:“二万三千多!”

    “什么?”我又一次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钱多会赢这么多钱。

     钱多笑了笑,他让我去问郑大姐。他说郑大姐知情。

     说到这儿,病房门被推开了,钱佳和一位护士进来了。我借故告退,并留给钱佳五百美金慰抚金。

     我知道郑大姐和钱多的关系很好,但好到什么程度我只能说不知道,因为钱多没说,我不能乱猜。在Gold Coast赌场我见到了郑大姐,她和我去了酒吧,我要了两杯白兰地酒,郑大姐开始把钱多的故事讲给我听......

     钱多来美国快20年了,起初一直在芝加哥郑大姐家的中餐馆做大厨。他的绿卡就是郑大姐帮忙申办的。他结过婚,而且有个女儿。2010年他把老婆、女儿申请来美国后,第二年他就与老婆和平离婚。现在他前妻和女儿在洛杉矶。

    钱多的一生就追求两件事:第一件是女人,而且不管老嫩;第二件就是赌。麻将、扑克、21点、百家乐、老虎机。他唯一的特长,除了炒莱,他还会拉二胡。

    当初在芝加哥,钱多每个星期都去赌船上赌。他的女朋友Amy(艾美)大他五岁,长的也是一般人,但钱多恋她恋到蹲了监狱。

    说起钱多和Amy的相识非常有趣。那个时期郑大姐有两家中餐馆,一家堂吃外卖店;一家大型 Buffet(自助餐)店餐馆。因Buffet餐馆需要一个炒锅,一个看台工,郑大姐就打电话向芝加哥职业介绍所叫工。为了稳住员工做的长久些,郑大姐要求最好夫妻工。当时正好钱多在找炒锅工,Amy在找看台工,但他俩根本不认识,更谈不上是夫妻。职介所的一位大姐敲打他俩说:“人家要的是夫妻工,如果你俩是夫妻马上就可以上工,要不......你们合计合计?”

    钱多赌钱输的一无所有了,他不仅欠朋友钱,连家庭旅馆的宿费钱都拿不出,所以这个工他无论无何都要想法去做。Amy刚来美国不久,她也想找个Buffet店餐馆赚钱办身份。当职介所的那位大姐说是夫妻工时,她微笑不语。钱多斜眼一瞧,感觉有戏,于是,他把Amy叫到门外商量。商量的结果是钱多每月给Amy五百美金,Amy可做钱多的临时老婆。职介所的那位大姐看这两位成交了,高兴地收了Amy给的职介费四十美金,并告诉他俩中餐馆的地址。

    到了中餐馆,郑大姐把他俩开车送到租的House房间,告诉他俩明早10点上工,有车接。郑大姐走了,钱多急不可耐地抱住了Amy想那个。当钱多把脸贴近Amy的嘴唇时,Amy闻到了一股烟袋油子味道。Amy把脸转过去让钱多去刷牙。钱多为办那事急火火地去卫生间刷牙,又急切切地返回屋上床。当他看到Amy正脱衣裸露出嫩白圆润的乳房时,他的脑海如幻觉一样想起了妻的奶子,像家乡过年蒸的点了红点的大馒头,捧在手里热腾腾、沉甸甸地颤动。哇,这种感觉真好。Amy的乳房圆润硕大,比她本人的脸蛋好看多了。他冲动地扑上去,只觉得下身肉棍膨胀欲裂。Amy为了迎合这刚结识的新郎也送上了甜蜜的红唇,香口微张,贴身就气喘吁吁,搞的钱多一阵畅快的交合便尽根泄了。

    完事了,Amy说他早泄。钱多苦着脸说太久没碰女人了。俩人聊起来,钱多问Amy多大了,Amy说42岁。钱多嘿嘿一笑说他43岁。其实那年钱多才37岁。后来Amy为了适应钱多的烟味,或者说为了忘却过往太多的烦心事,她也学会了吸烟。不久郑大姐为在赌城投资卖了Buffet店餐馆。钱多到郑大姐家的堂吃外卖店做大厨,Amy另找工。但钱多与Amy仍然保持情人的关系。

    钱多和Amy的分手也害苦了郑大姐,因为事发周末。或许因钱多每月不再给Amy那五百美金,Amy提出分手。另一个理由是他俩都没有身份,长期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Amy和郑大姐说,“钱多是既没身份又没钱,再耗下去都耽误。”所以让郑大姐转告钱多分手。可是钱多不信,非得当面问清楚。但Amy不见他。俩人在电话里吵,直到Amy摔了电话。星期五下午,钱多打电话要见Amy,但遭到Amy拒绝。Amy威胁说,“如果钱多下班执意来她租的宿舍,她就报警。”钱多不信,他总想俩人毕竟同居了几年,怎么也不会到报警的程度。可是他错了,Amy真的报警了。就在钱多走到Amy楼下时,事先埋伏的警察一拥而上,把钱多按在地上带上了手铐。而Amy站在屋内窗帘下,左手掀开帘子,右手拿着香烟,对被捕的钱多流露出不屑一理的神情。过后,她竟然和郑大姐说钱多“活该”。最不可思议的是,从钱多的身上搜出了一把水果刀。最闹心的是,周末钱多被抓了,郑大姐家的餐馆无人炒莱,而周六顾客又多,搞的郑大姐亲自下厨。后来郑大姐听说Amy之所以这样报复他,是因为钱多在前一段时间去洛杉矶办厨师证时,睡了一个刚来美国的辽宁妹子。钱多狡辩说是他认识的老乡。但这个妹子的朋友认识Amy。这个世界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千真万确!

    因为餐馆里所有的调料都是钱多做的,离了他还真不行。没办法,星期一上午,郑大姐出钱到警局把钱多保了出来。

    钱多这个人,有一点其他男人不及,那就是他在美国做的事,一般情况下不隐瞒他老婆。那时他老婆还在国内,他在电话里和老婆说,他和Amy分手了,Amy害他蹲了监狱。他老婆笑着说,再找一个小点的,别再找个妈养着,千万别闲着。呵呵,很有意思的一对夫妻。

    没了女朋友,钱多下班就往赌船跑。那时他爱打老虎机。有一个星期天他休息,他上船选了一个老虎机塞进一百美金打了起来。一会过来两个中年中国男坐在一边的老虎机凳子上盯着钱多。钱多专心打老虎机,旁若无人。只打了10分钟,那个老虎机就被他打爆了。屏幕上显示一千七百多美金。钱多高兴地直搓手。这时那两个汉子过来一看屏幕,其中一人马上开骂:“我说哥们,你懂不懂规矩?我们哥俩守这台老虎机一个星期了,填进去的钱一万多美金了,盼的就是打爆它,因为连机的奖金二十万呀?但必须每次打三元才行!可你,打一元给打爆了,整个奖金归零,你多坑人啊?”另一位接话说:“我们刚去吃口饭就被你给占了。如果你拿到了奖金,我们替你高兴,可你......我真他妈的想揍你!”钱多一脸铁青。他想说“这个钱我不要了,给你们俩”,可是那俩人看赌场工作人员来验机了,转身离开了。从那次以后,钱多再也不碰老虎机了。

    后来,钱多绿卡下来了,郑大姐要来赌城管她自己的物业就把中餐馆卖了。钱多因他妹妹钱佳也在赌城,便随郑大姐来到了拉斯维加斯。

    讲到这里,郑大姐喝口白兰地酒,呵呵一笑地说:“其实钱多这个人挺好的,他脾气柔和,不遭人烦。借钱保证还,而且每次还钱都多给一百。挺讲义气的,就是爱赌和好色。不过,你们男人哪个不好色?”说完,郑大姐独自哈哈哈地笑起来。

    我也笑着跟话:“可不是吗,被救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见我还钱。”

   “是吧,”郑大姐接着说:“钱多这个人还行。”

   “钱多是怎么被打的?”我皱起眉头问。

    郑大姐把钱多被打的经过又讲给我听......

  我师傅住院动手术期间,钱多一直赢钱,不过他不是在百家乐桌赢钱,而是在21点桌赢的钱。郑大姐说,出事那天晚上她在现场,她怀疑就是坐在钱多身边的一位输钱的白人哥,伙同一个黑人哥干的。因为钱多从郑大姐手里借了二千美金,他赢钱后给郑大姐打电话还钱,郑大姐去了Gold Coast赌场。但在赌场内不能相互给钱,于是钱多和郑大姐就边走边聊的走到外边。钱多把钱给了郑大姐往家走,郑大姐遇见个熟人在聊天。几分钟的功夫郑大姐就听到钱多被打的尖叫声。

    钱多的家,就住在Gold Coast赌场后边的Condo(私有公寓)。从赌场到他家,10分钟的路程。那天晚上又赶上阴天,大约不到夜里11点。当钱多走到拐角处,一个黑人哥,迎面上来就是一拳打在他脸上,打的钱多顿时两眼冒金星。他转身想跑,一个白人哥手持一个钢管又从后面砸向他的脑袋......

    事发后10天了,钱多在医院的病床上才醒过来。

    郑大姐说:“劫的是钱多,其实钱多只是个赌徒没有钱。”

   我转头看21点赌桌和百家乐区,黑压压一片,大多都是黄皮肤的人在玩,而且兴之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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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赌手日记2 2016-07-31 12:57:40

                               (二)                                                    2015年3月x日

    乐观的人笑声朗朗,所有的怨气抛到九霄云外;悲观的人怨气熏天,所有的开心事都成了过眼云烟;活好自己,别去管闲人的只言片语!放下当官的念想,处处是大道;想着明天赢钱,处处是春天。

    这是师傅常说的话,也是他老人家的座右铭。可是仅仅一个星期,这些“朗朗和春天”都跑的无影无踪了,师傅怒气冲天,常和发牌的Deal吼叫,先后被三家赌场亮了黄牌警告,最后上了不受欢迎的黑名单被请出赌场,不得再进入该赌场的百家乐区。

    黑名单上的不受欢迎有多种,师傅不属于作弊,老千,而是赌牌脾气暴躁,牌风太差,惹得所有发牌Deal叫苦连天,对此赌场主管责令保安将其请出赌场,在一段时间里不得再来。

    我知道师傅存有现金二十万左右,但通过师傅近几天的情绪判断,他老人家应该输的差不多了。由于几家大赌场不让他赌,他只好转战老城,在老城的几家赌场百家乐区赌。

    这一天是星期五,师傅去了威尼斯人赌场。下午2点,钱多打电话给我说师傅的情绪有点不对头,总是喃喃自语、嘟嘟哝哝。我听后赶紧打车过去救急。因为我担心师傅会出事。到了赌场,师傅的桌面只有几百美金了,我掏出一千美金偷偷地塞给了师傅。以我的经验,那牌路走的很均匀,5庄5闲,一和。这是非常好判断的牌,可是师傅压庄庄输,压闲闲败。一会儿的功夫师傅全输光。他回头看看我,又看看钱多,他知道我俩的兜里没多少钱,于是他起身说,“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我非得战个输赢!”说完就往外走。钱多给我递个眼神,意思是让我跟着师傅。我会意跟出去。师傅直接去了出租车停车处。我跟师傅上了出租车准备为师傅付车钱。上车师傅让司机去Sahara典当行。从威尼斯人赌场到典当行不堵车约10分钟。到了典当行,师傅撸下了左腕上的劳力士手表要求典当二万美金,而且还说,2个小时便赎回。行家看了手表后说出了表的原价三万四千多美金,但典当若赎只能押一万美金。交易的结果是:24小时赎回典当行只收手续费,过期不能赎。师傅同意,押了表,签了字,拿了一万美金返回威尼斯人赌场。典当行一个员工说乘车去赌场看看,与典当无关。师傅点头同意。

    师傅又回到他输钱的赌桌,他把钱放在百家乐赌桌的台上,先观看,眼睛盯着显示板不下注。我和典当行的员工站在后面观看。

    这副牌庄旺,已经连庄8。我记得口诀:“牌路连三到九连”。按口诀应该还有一手庄。

    发牌Deal问过玩家,刚想发牌时,师傅把那一万美金放在了闲上。我干着急,但不敢讲话。

    师傅回一下头后说,“这首牌保证回头一笑!我赌了一生,头一次看这么准!”

    Deal马上警告说,“请说英语?”之后开始发牌。

    庄2、闲A;庄7、闲7。庄9点满贯。庄赢。

    发牌Deal毫不客气地收走了师傅用劳力士手表刚刚典当的那一万美金。典当行跟来的那位员工很轻蔑地笑了笑,转身边打电话边走出赌场。我呆愣愣地看着师傅,突然觉得他真的老了。他嘱咐我背百家乐口诀,但他却不相信那口诀。他回头看看我,意思是“你还有钱吗”?我理解,但我说钱多在钱庄酒家叫好了饭菜,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我用这种方式让师傅下台阶。

    可是,师傅到了钱庄饭店便胸闷的出气困难。我知道师傅兜里常带着救心丹,我找出来给师傅吃了几粒后,马上叫车把师傅送回家。

    我讲完了师傅输钱的经过,Grace叹了口气一声没吭。这时屋内师傅在叫Grace。

    顶多一分钟,Grace出来对我说,“你进去看护我爸,我去叫救护车!”说完她开始打电话。

    救护车来了,Grace陪同。我回家等候,随叫随到。

    第二天上午Grace打电话告诉我,说师傅的心脏血管需要做支架手术。医院不让外人探视陪护,让我在家休息,说需要会叫我。正好我也要去银行处理一下尚欠的信用卡钱。我知道师傅有医保,费用应该不是问题。

    晚间11点多,我在家里数钱。因为这段时间我的钱让师傅用了一些,钱多又借了些,柜里的钱堆越来越小。这时候朋友圈郑大姐来了电话,说钱多在Gold Coast赌场后面住宅区被劫了,而且说一钢管打在他脑袋上,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已经送往医院救治。

    我的天那,钱多又出事了。经验提醒我,这期间少出门。但我要打听钱多的消息,起码知道是死是活!最后通过钱多的妹妹钱佳知道了钱多还在抢救中,起码要7天才能探望。

    10天以后,师傅动完手术病情好转,但需要随身带着氧气瓶。两个细管通过鼻孔供氧。钱多还在昏迷中。

    这个周末Grace去了洛杉矶,她走前嘱咐我照看师傅。说实话,师傅平时对我很好,尤其在用钱上。这些年他老人家给我的钱究竟有多少,我自己都记不住了。他把我当成儿子一样对待。他常说,赌徒虽然难听,但在赌桌上最能看人品。赌人要讲义气,处事量事要大气。所以,师傅有病我照料理所应当。可是,师傅看女儿Grace不在便让我带他去赌场。他说去Orleans赌场玩德州扑克,而且说玩一元二元的。他说他要是不去赌场他会憋死。我看他坐在电动车里着急的样子,又看看车上的氧气瓶,我真想说,“你刚动手术心脏缺氧,随身带着氧气瓶呢”。他好像知道我说什么,就又强调说,“赌了一辈子了,赌场的环境最适合我养病。”我扭不过师傅,只好叫个残疾人出租车去赌场。因为师傅坐的电瓶电动车安装了氧气瓶。

    一进赌场,我发现师傅的两眼发射出蓝色的光来。只见他不停地用鼻孔吸氧,仍然精神矍铄的样子。我去前台为他报名,但起点一元桌满,四元桌有空位。他和我说去四、八桌。我明知道师傅一进赌场就换了个人似的,他说的一、二桌根本不能信。但既然来了,又何不让他尽兴呢。我换了三百美金筹码给师傅,推他到座位,并在他后面坐看。

    这牌也怪,好像会安慰病人似的,发给师傅的两张牌竟然是一对A,我观察到师傅的脸上露出了必胜的神态。他用抖颤的手扣下了牌。

    按规矩玩家先下注。轮到师傅马上加注到8。只有一家弃牌,其他玩家都跟。

    头3张牌是:红A、黑10、片10。

    起点玩家弃牌。之后下注玩家算起点。师付跟,没敢加注。我知道,师傅怕把玩家吓跑了,因为师付的牌已经是Full House满堂红,除了4个10,叫4条可胜,否则师傅必胜无疑。

    第4张牌是花2。

    这时下注的那个玩家仍然下注8个筹码。有4个玩家跟。师傅吸了下氧后跟了8个筹码仍然不大。

    第5张脾是花K。

    这时那个起点玩家下注8个筹码。下家大起16个筹码。一家跟一家弃牌。轮到师傅开始加注到满32筹码。其他玩家一看这个病老头子才是大玩家,两家弃牌两家跟。

    发牌Deal让玩家亮牌。

    依次:起点玩家的牌是A、10。是10、10、10:A、A。Full House。另一个玩家的牌是:花J、红Q。是10、J、Q、K、A顺。师傅亮了牌是黑A、花A。是A、A、A:10、10。Full House。师傅赢。因为上家的顺不是同花顺,只有扑克之王Royal flush才能胜师傅。

    Deal将桌面的钱100多筹码推给了师傅,师傅扔给Deal(发牌员)5元小费,回头看着我嘿嘿地笑起来。他老人家这一笑不要紧,鼻涕出泡了,粘糊糊在吸管上。我赶忙掏出纸币给师傅擦净,第二张纸币师傅不让我擦,他接过纸币自己擦了一下急切切地开始看牌,赢的筹码堆在他眼前。

    一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师傅玩到兴致时,我接到了钱多妹妹钱佳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说钱多醒了,要见我。放下电话我犯愁了,咋办呢?这边是师傅,那边是刚脱离生命危险的钱多?没有办法,我只能说谎。我和师傅说Grace来了电话,听到了赌场内打老虎机的声音,她说师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让我偿命!师傅一听呵呵笑了,他说不难为我,叫车回家。我帮他去换筹码,扣除300美金,师傅赢了345美金。我把师傅赢的钱放进了师傅的口袋,叫车回到师傅家。

    刚进家门,外边刮起了大风。风卷尘沙,窗外漆黑一片。一会儿的功夫豆大的雨点打在房檐上,劈劈啪啪。下雨了,而且是很大的雨。看来只能明天去看钱多了。

    在这雨夜,我摘下脸上柔软的面具,躺在师傅家客厅的沙发上,想着人生,想着我要走的路。就在前不久,老爸还和我说:人的一生,不是和老虎机斗,也不是和扑克斗,更不是和他人斗,而是和自己斗。能不能战胜自己,取决于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欲和钱欲。为了钱而去赌,人生将没有意义,活着也没有价值。男人的一生,一定要有个职业......

    我曾故意和老爸开玩笑,说我长得这么难看,个子又小,谁雇佣我?

    每当想起这茬事,老爸厉言的训斥言犹在耳边:“你长的丑吗?如果你长的丑......那......那你出生时肯定是被换了。你以为你伪装了自己就能成作家,别人认不出你是赌徒?你以为把你的脸化装成肥老,再点几个点你就能成为贝多芬而谱写出生命的交响曲?你以为你每天穿个平底鞋,把自己变成个矮个子就能成为总设计师?做梦吧,你!邓小平是个矮,但中国就一个!”

   “哈哈哈哈......”想起老爸揭穿我时讲话的那表情,我笑出了眼泪。

    我想辩驳,“贝多芬和邓小平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就是说特殊时期的音乐大师和政治人物与我这样的小老百姓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我化妆改变容颜自然有我的目的,起初的原因是我在百家乐桌赢钱了,我的身后站一堆中国人,手里拿着筹码,看我下庄呼啦一下,十多只手拿着筹码跟下庄。我下闲,又十多只手拿着筹码跟下闲,我不下了全停。不仅仅是我帅气,主要是我赢钱。我想我必须改变自己,变丑了,我再赌钱时我的身后没人了,这下真好,清静。后来我不想暴露自己是因赌被老爸骂了以后,不想让更多的长辈看我这么年轻就是个赌徒。面对老爸的责骂我不想辨驳,因为和老爸锵锵没有什么意义,也辨不出理短理长。老人对子女总是恨铁不成钢。不过,有时想起老爸说的话也感觉有些道理,更何况老爸把北京昌平县唯一的房子卖了,在美国先给我买了Condo房(私有公寓)。两室一厅,只要我做事,生活无忧啊!

    我记得,在我的笔记本电脑日记栏里,针对老爸的训责我曾写过这样的日记:不是每一粒种子都能长成大树,也不是每一棵小树都能成材;我长的帅是爹妈给的,即使我长的丑,我也不会抱怨父母;只是社会这个大环境,天生就歧视颜值有缺陷的人;在美国不歧视残疾人,但在心里歧视行为不端的面相,只要你的面相不是平和的、善感的,统划劣等民族。这其实是种族歧视的一种外延,根深蒂固。黑人、黄种人、墨西哥人......等等,可以说低人一等。我不敢说是下等人,但我敢说,在美国被瞧不起的常常是这些人。矮墩墩的像缸似的,找工作都难。我化妆后去找工作,没有一个公司录用我,而且看我的眼神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所以,我当然也是其中被歧视的一个!没错,我是有点恶作剧,看契诃夫的《变色龙》中毒太深。呵呵,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之中,因为总恶搞下跑了两个女友。上了赌的班车很难下来。我认为,上天注定不让我享有完美的人生,我这样做并不是自轻自贱;我保持好心态的目的,就是把老爸的责骂声当成音乐,从而我的心灵在责骂声中却获得了享受一样的宁静;哈!如果父亲不敢骂儿子,那肯定有问题。不信哪位外人敢骂我个试试?我和你决斗!变丑了,我看到好多瞧不起我的眼光,但我带着诡诈的心里去欣赏这种眼光。有一次,我听到中国大陆来拉斯维加斯参加电子产品展会的两个男人在议论我,一个说,长成这样只能单身了;另一个接话,是呀,结婚了他的后代又返祖变猴了......哈哈,我没有自悲,因为我的脸是假的,就像好多真实的脸,表面看是真的,但那微笑是假的一样,所以,我只感到好笑。如果我的颜值被歧视,那黑人呢?大多黑人自幼就生成焦圈状的头发那就只能剃光头了,不论男女。这种歧视将成为人类一种缺憾,已经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一种常态了。变相的我或更多颜值低的人,只能坦然地面对。    

    现在,赌,是我的选择,因为我闹心;赌,也是我现在的职业,因为我要鉴别。让我戒赌,我现在还做不到。请原谅老爸,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这一夜,我睡得稀里糊涂。第二天中午天气晴朗了,Grace也回来了。

    我准备交差,回家洗漱后去看钱多。

    Grace却惊愕问我:“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爸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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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赌手日记1 2016-07-30 14:08:11

               职业赌手日记

                                  一来著         

                    (一)

                  2015年3月x日

    三月的清晨,清凉的空气弥漫在赌城每一个角落。干热的阳光透过树枝,温柔而又闲散地洒落在住宅小区。我独坐家中,在优美的乐曲中冥想着赢钱时的得意。这种快乐飘荡在我的心间,让我闭着眼去享受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痴迷的陶醉。   

    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日记栏里第一页记载的便是百家乐经:

            牌路偏差靠一边,碰见单跳两不厌。

            顶牌下注是大忌,连三翻倍一二三。

            超三平推莫等闲,旺牌改道只一变。

            回头一笑看空格,大路小路眼盯板。

            牌路连三到九连,超过六顺别眨眼。

            三庄出泰又三庄,尾牌打连不跳闲。

            设定输赢的上限,看准下注手不软。

            何时离场看牌路,输赢起身最关键。   

    再往后,全是我的心得记录。

    百家乐经是《情断拉斯维加斯》那部小说中对百家乐的小结。师傅在我入门百家乐时教诲我每天背上几遍,直到熟门熟路。

    我的标签对联是:能看透的人,难得糊涂;放得下的人,逍遥自在;横批:缺个心眼。

    心眼太多,短寿;少个心眼,无所谓得失。我每天躺在床上就打呼噜,睡得香。呵呵,这是我心灵的灯,点燃了,就照亮了赌桌。

    看过我写的日记,只看一页就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实话实说:赌徒。没心没肺,但又装成一个文化人。

    我的心得直白是:入道了,叫执迷不悟;入局了,叫鬼迷心窍。像我这样的赌徒,赢不了大钱,始终在十万八万左右晃来晃去。

    当我几个小时赢钱上万美金的时候,再让我去打工,坚守8小时,我怎么受得了。尽管父母说我应该有个职业,不能在30岁的年龄就以赌为生!可是,赌涯难日上,上了难回头。更何况我爱恶搞。我把自己打扮的很难看,把眼睛抻长变成小眼睛,把鼻梁两侧贴上东西变成扁鼻子,再加上山里红萝卜脸型,哈哈,整个人变了,一个小丑。可是,真正让我伤心的是身高,这个没办法改变,才168,总不能一个男的穿高跟鞋呀!也好,矮个子小丑。但我有最吸引人的亮点,那就是我尖锐的头顶,像座带峰的山。为显露这唯一的优点,我选择了光头。从此,我的本名商上君没人叫了,大名光头商响扬朋友圈。

    我有个习惯,每两天必须记下心得,大多的记事都是赌钱小结。起初我记录每天的输赢,就像每次赢钱了回家都得意的数钱一样。后来师傅提醒我说不要记输赢,也不要数钱,把赢来的钱堆在那儿,心态会放松,而且会越赢越多。别说,师傅说的真对,常数钱的人,越数越少。不数了,你会突然发现堆在那儿的钱是越来越多。哈哈!生活的乐趣便是钱越堆越多。这是我的活法。   

    我师傅山东人。姓王,名强。中等身材,梳个背头,戴个老花镜。他今年77岁。他老伴已经过世。有个女儿在英国叫Grace(葛瑞丝),今年45岁。他来美国33年,赌钱30年。他老人家和我说:他永远是强者!

    记得在我刚入门的时候,我只有一千多美金,但在百家乐赌桌,按师傅事先交待随师傅走牌(他下庄我跟庄,他下闲我跟闲)。一个多小时我赢了三千多美金啊!我信他了,赌钱,他真是上帝!

    可是自从他堵气和大陆一个摇滚歌星赌德州扑克输了以后,他不强了,再玩百家乐他输的很惨。最后让他老人家输光了所有的积蓄,就连他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手表都典当了。

    他和我说,是心态让他输的这样干净!

    往常他输了,哪怕一分没有,他也总能想法再赢回来。可这一次他老人家好像是真的伤了元气,竟然病倒了。他和我说,当年多亏留个心眼,把房子过户到女儿名下,否则惨到连住地都没有。他在病床上和我讲,20年前,也有一次他输的全身光光,借遍了赌友,但最后没有人再借他钱赌,他很灰心地往家走,在麦当劳路旁他停下了脚步,就在一棵小树旁的碎石里卷曲着五美金,他看见了,左右看看没人,他弯腰麻溜地拣起来高兴的哈哈大笑。他心想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转身他毫不犹豫地返回赌场,他用五美金在五元赌桌上赢了几百美金后,转台他竟然赢了一万多美金,还了赌友的赌债,他手里还剩有几千美金。说完他呵呵呵地笑出了眼泪。或许就是那一次的心得让他确信:赌钱的运气来了谁都挡不住他赢钱!再或许有了那一次的经历,竟让他老人家赌了一生。

    可这一次,他从我手里拿了八千多美金仍然输的干干净净。

    其实,师傅赌了几十年,但他并没有留下钱。他住的老房子并不是高档房,现在赌城的房升值了,师傅家的房顶多十几万美金。师傅的赌钱历史,据他自己说最大的输赢不过百万。近年来他只在十万美金左右赌输赢。他的钱去哪儿了我不敢问,听钱多说,好像是放了高利贷,借给了一个赌友,但那个赌友跑了,没人知道那位赌友去了哪里。

    师傅这次病的不轻,主要症状是心绞痛。他用药,拒绝去医院,我只好打电话让她女儿Grace从英国回美国。

    晚上8点多,刚刚夏令时,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饭后师傅昏睡着,Grace在客厅问我事情的经过,我坐在沙发上如实地讲给她听。    

    那一天的那个场,吓的我出气都困难。

    有点头脸的人都愿意去稳赢大酒店玩个痛快,尤其是周末。这不仅仅因为酒店内设豪华气派,还有就是人的习惯性,行为有时随着意识走。也是,瞧那名起的,“稳赢”啊!谁又不想稳赢呢?多具有超级的诱惑性。

    师傅的性格有点倔,总不服输。

    周五晚上10点多,说好的去Gold Coast赌场赌百家乐,但师傅的一个老赌友钱多(请读者别误会,他不是钱多,而是姓钱名多。)和我师傅说,大陆来了一个摇滚歌星在稳赢大酒店玩德州扑克两天了,赢了些钱,说是星期天回洛杉矶。钱多说这位大歌星从不给Deal(发牌员)小费,有人提醒他,但他阴着脸说:“Deal就是做这个的,赌场给他薪水了,我干嘛给他小费?”

    师傅一听,来气了,说这位狗屁歌星不懂规矩,有名气无德气。他说:“走,我去会会他。”说完拎起他随身带的黑色皮包就走,包里有多钱只有师傅他自己知道。钱多和我跟在师傅身后,我习惯性打电话叫车。职业赌钱,很少自己开车。

    赌钱的大忌就是带气去赌,哪怕你是赌圣,想教训别人,牌会教训你,因为情绪会坏了心态。

    我也是为了一睹歌星的风采,便随师傅去了稳赢大酒店。钱多呢,他是师傅多年的跟屁虫,赌输了师傅给他钱救急。50几岁了,比我高点,一直过着单身生活,满脑袋白头发,是个很普通的人,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但他也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他有一对虎牙,见一次就记住了,就像我有个峰尖的头顶一样。

    到了赌场,我看到百家乐桌的中国人很多,但最亮眼的还是德州扑克区,满了,没空位。里间的大码桌面人不多,只有6个人,不需排队。正常的赌桌是一、二;有的赌场设二、四;还有的赌场设四、八。一、二就是一元二元的意思。但起点低,需要下注时可将桌面上的筹码全部推上赌输赢。四、八大多有限制,一轮封顶每人只能下注三十美金。里间桌是大码的,二十、四十,下注筹码不设限。那位摇滚歌星在里间。看桌面,他摆放的筹码有几万美金。

    师傅签到后到里间坐下让服务生去换了一万筹码。他接过筹码,故意让人看到他拿出五美金筹码小费给服务生。那位摇滚歌星连头都没抬,很专注地看牌。我站在师傅的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观看。师傅座位的旁边,左边是位黑人,男性,约有40岁。亮眼的不是他手上戴的3个大黄金戒指,也不是那对垂下的黄金耳环,而是鼻孔穿戴着一个很大的黄金环。我第一眼见到,马上联想的是家乡农村里耕地的牛。因为记忆里牛鼻子常穿戴环状的钢圈,或者是木制的。可我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人的鼻孔间竟也穿上环圈,而且是黄金的。师傅的右边是位白人,很清瘦,两撇胡子,黑白相间,胡须修剪的得体而且像个绅士。师傅的对面是摇滚歌星,歌星旁边是位女士,亚洲人,戴着老花镜,看上去50多岁了。女士旁边依次两位男士,白人。

    师傅坐下便轮到师傅先下注,师傅摆一下手,Deal会意,让过了这一圈。我发现师傅不是在观看牌,他眼睛的余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歌星,就好像他和那位歌星似曾相识。牌出3张,除了起点庄下注,所有的玩家都不下注。Deal让过各位继续发脾。第四张、第五张仍无人下注。Deal将下注的钱还给起点玩家洗牌重新开始。又转过一圈后,轮到亚洲女人下注。那两位白人弃牌。师傅跟。黑人男、绅士弃牌。摇滚歌星跟。头3张牌是:7、Q、A。师傅推上一千筹码。歌星跟一千。亚洲女弃牌。Deal发第4张牌是J。师傅又下注二千。歌星跟二千。第5张牌是Q。这回师傅下注三千。歌星想了下弃牌。在弃牌时,歌星不小心翻亮了一张K脾,我猜想歌星是一对K。赌桌上弃牌的玩家不准亮牌,歌星知道,便说了英语句“Sorry”表示欠意。(赌桌只允许讲英语)这种情况师傅是赢家不需要亮牌。我知道师傅的牌是:A、7。师傅拿出十美元筹码小费扔给了Deal,摇滚歌星微微一笑等待继续。

    这期间钱多在百家乐区的过道给我来了电话,问战况如何。我走出里间到过道接听电话。钱多说他输光了,想在我这儿借点钱玩。因百家乐区和扑克区距离不是很远,我就走过去拿出一千美金给钱多,并坐下玩了一会儿。大约3个小时,我赢了一千多筹码便返回扑克区。这时我发现玩家少了俩人。师傅的桌面足有四、五万筹码。我不知道师傅是赢的还是取钱换的筹码。再看摇滚歌星的桌面,筹码比师傅的筹码少一些。玩家除了那位白人绅士桌面筹码约有四万多外,那位亚洲女只有一万多筹码,最惨的就是那位鼻孔穿戴黄金环圈的黑人,桌面不到一千筹码。

    一圈下来Deal重新发牌。

    前3张牌是:红J、黑Q、花10。全是大牌。

    那位白人绅士先下注。他下注一百。

    摇滚歌星大一千。

    亚洲女士弃牌。黑人男弃牌。

    师傅跟一千。

    第四张牌是红Q。

    白人绅士用手指敲了下桌面表示不下注。

    摇滚歌星下注五千。

    师傅跟五千。

    绅士想了下也跟五千。

    第5张牌是红K。

    绅士眯起了眼睛,他想了下仍然敲了下桌面不下注。

    摇滚歌星将筹码全部推上。

    师傅在和歌星较劲儿,他想都不想,毫不示弱,一手将桌面筹码全部推进。

    这时绅士左手开始捻胡子了,他在判断师傅和歌星的脾。假如师傅是一对J,那也赢不了他,如果歌星是KA也没戏,除非是一对Q,因为顺没有同花,赢不了Full House满堂红。只有4条可胜,但三家相争,这种概率很少出现。犹豫了几秒钟,他锐利的目光盯在第5张牌K上。他用手捂住牌低头看一下,他的表情尽管沉稳,但他的冷漠告诉玩家:真正的赢家从来都是最后收场!他的左眉毛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来吧,这最后的较量!他用力地将桌面的筹码全部推上。

    这一个动作让摇滚歌星有点意外,他嘿嘿一笑,上嘴唇下嘴唇不停地动着。我判断他在说:“呵呵,难道你有对K?”师傅也觉得不对头,因为那绅士一直在跟。

    这个场面真的很精彩。Deal让玩家亮牌。

    依次:白人绅士一对K,3K2Q 是Full House满堂红;摇滚歌星JQ,3Q2J 也是Full House满堂红;只有师傅把牌一扣没亮牌认输。我知道师傅的牌是QK,3Q2K 是大于歌星的Full House满堂红。

    白人绅士一对K,3K2Q (Full House)满堂红赢。

    这种牌面很少出现,师傅赶上了。但最关键是歌星先,绅士最后下注,师傅跟歌星而无法判断绅士。

    摇滚歌星阴沉着脸嘟哝一句:“真是对K”,他起身晃了下头转身离去。师傅坐在那儿一脸铁青。白人绅士作为赢家表情沉静一语不发。Deal在数钱,把师傅多出的筹码七千余元推给了师傅。歌星走了,亚洲女士走了,那位黑人男去了二元桌。这里间的大玩家桌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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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伯大叔与黑孩和狗22 2016-07-07 12:56:08

                二十二

    宽敞的房间,落地窗帘严实地盖满了窗。床头灯的光,柔媚地缠扰着滿脸汗液的咖拉。在朦胧中,她看到大川向她走来......

    “乖美妞,你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咖拉睁开迷蒙蒙的眼,她嗔怨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装文明了?还他......妈呀,剃光头了......还......还蹑手蹑脚地走路。”

    只见那个光头的男人,一脸狞笑着扑向咖拉,那两个张飞耳朵,带着耳环上下不停地晃荡着。

    药劲儿上来了,咖拉的眼角出现了白色液体的眼屎。她双手抱住那光头男的脖颈,那黑玉般脂油的粉腮,浸满了亮晶晶的汗珠。她那椭圆形的脸蛋儿,媚气俏生生地迎着光线,泛起娇羞妩丽的光彩。那光头男如掉进幽深的碧潭里,他被腴润的气味所吸引,被耸动的酥胸所麻醉。他轻舒猿臂,款扭熊腰,贪恋的像一头蠢驴遇到了第二茬青草,欲罢不能,眼冒金星......

    突然,咖拉被蠢驴的哼哧声惊醒,她定神一看,原来是接她的司机。她一把将光头男推下床,咬着嘴唇大声地喝道:“你是谁?你给我滚、滚、滚......”

    就在这最精彩的时刻,房门“哐啷”一声被很重地推开了。只见大川嘴叼着雪茄出现了。赤身裸体的咖拉赶忙拽过被子盖向私处,那个光头男猥缩着身子窝在墙角。

    大川瞅着咖拉说:“别再和我装清纯,给钱你做,不给钱你照样做!”

    咖拉痛哭地喊道:“圈套,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圈套!”

    “哈哈哈哈......”大川爽性地笑着说:“随你怎么理解,我要证明的是: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你卑鄙!”咖拉“呜”地一声开哭,大川吓的忙关上房门。

    咖拉悲怆地哭起来,那伤心的泪水不停地流着,一团纸巾都被泪水浸湿了。不知为何,咖拉从心里打怵大川,她即怕大川,又莫名其妙地恋着大川。而大川,他非常清楚,对咖拉,只要给她钱,就可以遂心愿。

    大川看咖拉在哭泣,死去活来的样子竟让他有了恻隐之心。他换了种温和的语气说,“今晚这事翻页了,权当没发生过。再说了,我也不在乎。你明天......明天你仍然还可以陪我睡。哈!”说完他向光头男吼道:“你还不快滚?”

    那光头男拿起衣服碎步往外跑,刚到门口,大川又喝道:“Hi......明早准时来接美妞?”

    光头男回身看到大川的眼神,他会意地“hi”了一声,急忙穿上裤子,返回拿起床头咖拉没喝完的Cook饮料出去了。

    咖拉瞪大眼睛看着这位人面兽心的大川,一个和自己的血凝聚在一起而生出的聋哑儿子吉恩(黑孩)的男人!她心想:大川,这个给了她梦想的男人,他配做吉恩(黑孩)的父亲吗?不,他不配!他不认吉恩是他的儿子,那只有法庭见了!想到这儿,咖拉抬起泪涟涟的脸怒视着大川,刚才光头男在她身上细胞喷张地迷奸她的情形,又让她联想一年前她被大川迷奸性侵的过程。她在心里暗暗地发誓: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打发我走,门也没有!

    奇怪的是大川,他先是呵呵一笑,嘴咧着,一股冷气从他的眼角处射出。他先将一个新手机扔到咖拉的床上,然后用和佣人讲话的口气说:“这是你在法国使用的手机。”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哐”地一声,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只有咖拉泪眼盯着房门发呆。突然,她手拎包的手机提醒服务响起。她斜身拽过拎包拿出手机一看是姐姐咖琳发来信息问进展如何?她先发信息要求语音通话,约有2分钟,咖琳发来通话邀请。接通了,咖拉把她被迷奸和大川设圈套不认吉恩(黑孩)的经过讲一遍,只听咖琳大声骂道:“这个畜生!你告诉他你有DNA亲子鉴定,他不认,就告他!”

    这人世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言,更怕扇风点火。如果这个时候,有位理性的人指导咖拉走法律程序,那这个故事就该改写了。

    第二天上午10点,大川给咖拉来了电话。在电话里大川和咖拉说,既然来巴黎了,怎么也得带她出去逛逛。大川的话没说完,咖拉怒气冲天地吼道:“告诉你大川,我带着吉恩(黑孩)DNA亲子鉴定,你不认孩子,那我就去日本东京法院告你,不信,你可以来看鉴定?”

    电话的那头一下子安静了,几秒钟,挂机了。仅有一分钟,咖拉的手机铃声又响起。咖拉按下接听键,只听大川说:“你......你刚才说什么?亲子鉴定?”

    咖拉用大川曾对她讲话的口气,毫不客气地说:“信不信随便你!”

   “哈哈,你他妈的和我来这套?就孩子和你就能证明我?”大川回过神了,想将一军。

    咖拉鼻息如雷地“哧”了一声后说:“早知道你会赖帐,我保留了你的精子。”

    电话的那头又一声没有了,或许大川在想:这事要是闹到日本东京,整个大川家族都受影响,这还了得?于是,大川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他和咖拉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见了鉴定书再说。”

    通完话还有10分钟11点。那个光头男敲门进来了。

    咖拉见是昨晚性侵她的混蛋,一时怒目横眉。她警惕地瞪视着光头男。一只手伸进裤兜摸一下昨晚吃饭时偷的钢叉。

    光头男很客气地和咖拉说,是大川让他来取文件。咖拉知道是亲子鉴定书。想起昨晚的性侵,咖拉气愤难平。她气呼呼地说:“你少管闲事,让大川他自己来取!”

    光头男马上一脸凶相。他站在屋中间给大川打电话,只听他立地“Hi、Hi”地应着。放下电话,他对咖拉凶巴巴地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边说边走向咖拉。

    咖拉有防备地退向床头。

    这时,光头男急走几步拿起咖拉的手拎包就想跑。

    咖拉异乎寻常地迅猛拽住包链,在撕扯中,那光头男一拳向咖拉的脸打来,顿时咖拉鼻血直流。但咖拉嚎叫着仍不松手,等光头男再出拳时,那一瞬间,咖拉看到了一个丑陋的“哼哧”的脸,看到了那个用迷魂药让她淫荡而从了这个淫棍的混蛋!她愤怒了,暴吼了,怒叱了,无所畏惧了......她从裤兜里掏出钢叉拼命地向光头男的左眼刺去,霎时间,血浆四射。随着光头男一声惨叫声,咖拉用力一剜,一颗血淋淋的黑眼珠子被咖拉剜了出来。哦,准确点说,应该是眼仁的那块,血糊糊不是完整的碎块。光头男松开手捂住被剜出来的眼珠子碎屑,嚎啕大叫地跑了出去。

    由于喊声太过凄惨,且响亮,楼层服务员叫了保安。保安上来控制了咖拉,并报警。光头男已被送往医院救治。

    结果,法官认定咖拉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而且手段极其残暴地剜出光头男的眼球,其行为恐怖,且不承担被害人任何医疗费用,应予严惩,判入狱9年,并和涉嫌制造恐怖袭击事件的“巴斯克”分离组织成员一起,关入拉桑塔监狱服刑。

    

    事情经过讲完了,咖拉用手擦去干巴巴的泪水。

    尼科尔愤愤不平地说:“你为何不告他性侵你?”

    咖拉失望地晃头说:“没用的,没有证据。美国大使馆都派人来了,我说了,但法官不采信。”

   “还有那光头男抢你包,先动手......”一直仔细听的杰夫插话了。

    咖拉显得有气无力地说:“他不承认。他出庭向法官陈述,说他是旅游公司临时雇佣的顶班司机。”

    杰夫早就怀疑是跟踪他和尼科尔的独眼龙,就和咖拉形容一下独眼龙的长相。咖拉听后点头说是那个光头男。

    尼科尔看了一眼杰夫说:“咖拉的审判是不公正的!”

    杰夫用脚碰了下尼科尔的脚,意思是不让她多说话。他把话题拉回来说:“你可否把吉恩(黑孩)DNA亲子鉴定提供给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咖拉坚定地说:“鉴定书我姐那儿还有,但,不用了。我不会在这儿太久的,我有办法出去和大川了断。”

   “有办法?什么办法?利用......死人的过道吗?”杰夫想说地下墓穴过道,但他拐了个弯。咖拉会意地笑了笑。

    尼科尔想说,“只要能出去,管他......”话到嘴边,她看杰夫挺严肃的样子,她把话咽回去了。

    咖拉想了下,很歉意地和杰夫说:“对不起杰夫,给你老爸添麻烦了。你回去取出钱和信交给你父亲,等我姐咖琳来,我会让我姐接走我儿子吉恩(黑孩)。”

    杰夫笑笑说:“再说,再说。”

    会见结束了,一辆警车正在监狱的门外等着杰夫和尼科尔。

    尼科尔的生父说过,他要让尼科尔复制中谷香子,尼科尔会被复制吗?杰夫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若知杰夫和尼科尔命运如何,请看下集:被复制的尼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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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伯大叔与黑孩和狗21 2016-07-06 12:07:20

                            二十一

    探视室格外的冷清,顶棚的四角有摄像的镜头,没有看守和警员,但坐下便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有一千只眼睛在盯视着你,让你不能随意和想畅所欲言。进到这个地方,不需多说,都懂规矩。

   “吃吧?检查过了,允许让你吃的。”尼科尔将油炸鸡推向咖拉小心温和地说着。杰夫的脸上,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咖拉把目光从杰夫和尼科尔的脸上转移到油炸鸡上,就在那一瞬间,杰夫看到咖拉的眼里,那暗淡灰蒙的眼神有了灵气,好像沙漠里行走的人见到水源,渴饮饥餐,恨不得喝尽一江水。

    只见咖拉,拿起一个鸡翅膀啃起来,三口二口一个。她一声不吭,不停地吃。吃完一个,便仰头喝一大口可乐。坐在长桌对面的尼科尔看咖拉的吃相直咽口水。

    吃完了,一盒鸡翅膀全吃光了,咖拉先说“谢谢”后,问杰夫:“你想知道什么?”

    杰夫看咖拉的状况,他竟然口吃,他小声地说:“来看看你......还......还想......告诉你,黑孩......不,是Gene (吉恩)他现在很好......”

    尼科尔接话说:“怎么会搞成这样?”

    咖拉听到杰夫说起她的儿子Gene (吉恩),她的眼泪已在眼圈了,尼科尔一句“搞成这样”,让咖拉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咬着下唇悲伤地说了句“都是大川”,便把头低向桌面哭泣。

    杰夫迟延了一会儿,在咖拉还没抬头时便问道:“你可以告诉我咖优是谁吗?”

    咖拉抬起头,她擦了下眼角的泪说:“是我。当时去你......家时,用了我哥的名字。不是咖优,是Carl(卡尔优)。”

    “你......你怎么会被判刑?”尼科尔再次追问。

    过了一会儿,咖拉开始诉说。

    按咖拉的话说,这些苦不堪言的往事,要从一年前的六月说起......  

    咖拉在她姊妹兄弟八人中,她排行老五。她身上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姐,身下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在姐妹中,咖拉长的最好看,166的个儿,大眼睛,高鼻梁。而且,她的面貌黑色素不浓,或许因为她爸爸是混血儿的原故。为了帮家里减轻生活压力,在她满18岁后便申请到脱衣舞厅跳脱衣舞。但她听大姐咖琳(Colleen)的话,只做周末两天,平时她去护士学校学习,将来她想和姐姐咖琳一样当个护士。可是,自从她接受大川一万元安抚费后,为取悦大川她经常逃课。她的男朋友知道她和大川往来后,和她提出了分手。为了钱,她不惜身体让大川蹂躏。大川知道咖拉身体干净无疾病,所以大川与咖拉性接触从不带安全措施,对此咖拉提出过,但大川执意不理会。在前后近一年的往来中,大川花在咖拉身上总计约有4万多美金。都是大川在赌场赢来的钱,所以大川不在乎,但大川从来没有给咖拉买过任何纪念品。

    有一天,咖拉和大川说,“我怀孕了!”大川听后一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可是咖拉看到大川那发亮的眼光仅有一秒便暗了下来。大川又躺回去说,“好啊,那就生下来,我会给你一笔钱。”

    咖拉信以为真。她为大川承诺的那笔钱,守候着脱贫的梦。

    由被迷奸,变成顺奸,再变成大川发泄的工具,为什么就没有变成女友,这一点咖拉应该是很清楚的。但大川出手的大方和豪气,早已经征服了咖拉,她认为这次被迷奸的羞辱是她改变命运的艳遇,她数着从大川手里拿到的几万美金,美滋滋地认为自己会很有钱,这一点她坚信不移。更何况咖拉的姐姐咖琳也支持她说,“等你拿到钱,再去学做护士也不迟。”

    其实咖拉并不傻,她知道自己怀孕,在姐姐咖琳的授意下,她和大川性接触后,她在卫生间偷偷地保留了大川的精子,还有头发。事后她交给她姐姐咖琳帮她保存。黑孩出生后第二周,咖琳就帮咖拉给黑孩做了DNA亲子鉴定。黑孩是大川的儿子早已经医学鉴定确认无疑。

    奇怪的是,那大川为何明知道咖拉怀孕却又让咖拉生下黑孩呢?

    当黑孩出生后的第二个星期,咖拉打电话给刚返赌城的大川报喜是男孩时,大川在电话里毫不在乎地说,“把孩子送给杰夫的老爸鲍伯大叔抚养。”咖拉问为什么?大川说,“别那么多废话,送去了就来威尼斯人大酒店取10万美金。”

    摞下电话,大川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打过去和咖拉说:“你要和杰夫的父亲说,这个孩子是你和杰夫的孩子。”

    咖拉哭着说:“我不送,也不说。”

    大川在电话里凶巴巴地吼道:“送不送,随你的便!想要钱,就别废话!”

   “为什么呀?吉恩可是你的儿子呀?”咖拉哭喊着。

    大川说:“既然你说那个......是我的儿子,那就按我说的办!”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别忘了把你偷杰夫的胸坠,那个玉的,和孩子一起送给杰夫的老爸,我要给杰夫和他老爸找点活干!”

    大川谈到了咖拉偷杰夫的玉坠,好像给咖拉点了穴,她一下子不哭了,因为偷东西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

    由于这期间医院检查出黑孩患先天失聪,对此咖拉又推迟了一个星期。因大川要返日本,咖拉为了拿到10万美金,在一个雨天,咖拉把黑孩送到了鲍伯大叔家。

    那雨中鲍伯大叔认亲的一幕就是这样焉复出来的。

    可是,等咖拉告诉大川孩子已经送给鲍伯大叔时,大川呵呵一笑地说:“看到了,我的人一直跟着你呢。”

    咖拉说她马上去取钱,大川哈哈大笑道:“我在飞机场呢,你来法国取吧?”

   “你......你是个骗子!”咖拉在电话里大声骂大川。

    这时大川露出了真容,他恶煞煞地说:“骗子?你他妈的才是个黑人骗子!告诉你美妞:就在一年前我做的体检,我的精子成活率小于40%,医生告诉我根本就不可能怀孕。我的日本女友,和我同居几年了都没有怀孕,哼,和你来那么......几次,你竟然他妈地怀上孩子了,谁信啊?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你他妈的往我身上赖,去死吧,黑X!”

    大川骂完咖拉关机,从此那个电话号码再没人用过。

    咖拉气的摔了电话,过后她找到温妮,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后,她决定去法国找大川。

    为了给鲍伯大叔一点补偿,她偷偷地上到鲍伯家房顶,把一封信和2万美金放进房顶央式空调点火开关下面。但后来被鲍伯家的英国斗牛犬妞妞嗅出发现,情急中她把锣丝刀丢在了房顶,急忙从前院房檐跳下。好在鲍伯家的房是一层。在那封信里,她说从法国回来就把黑孩(吉恩)接走。那2万美金是给鲍伯大叔的慰劳金。

    临去法国前,她把这事告诉了她姐姐咖琳,说是她只要活着就先不要通知鲍伯和杰夫,除非她死了。

    一切处理完了,她带着黑孩(吉恩)DNA鉴定书来巴黎找大川。咖拉打算,如果大川不认黑孩,她将前往日本东京,通过法院起诉大川。可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就在她下飞机后发生了。

    咖拉选择的是法国戴高乐机场,她一下飞机就有人接她。一个胖墩墩的光头男,手举着牌子上写着:Cora(咖拉)。落款:大川。咖拉看到后,她还真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上车了,奇怪的是她上的车是个私人旅游接送车。

    聪明的咖拉为什么不问问,有谁知道她坐这个班机来法国巴黎呢?

    但咖拉的想法,用中国人的成语讲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咖拉明知道是大川的手下,但为见大川,她豁出去了。

    这个光头男给咖拉安排住进一个很不错的酒店。咖拉放好了行李,简单洗漱一下,就随光头男去饭店吃饭。光头男说明天大川会见她,今天让她饭后回酒店好好休息。

    回到酒店,光头男把两罐没开封的Cook饮料放在床头便离开了。下半夜一点左右,咖拉口渴,她开床头灯打开饮料喝了半罐。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咖拉躺在床上,感到浑身上下痒酥酥地发热,而且面红耳赤,欲火焚身。她眼睛盯住Cook饮料,凭经验,咖拉知道有人在饮料上动了手脚。可是咖拉浑身热乎乎,如躺在电热毯上,而且痒的难忍,更可怕的是,她的眼前朦朦胧胧地出现了幻觉。

    就在咖拉最需要男人出现慰抚的时候,房间的门“吱”地一声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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