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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网络日志
贸易战与第三次世界大战 2018-07-06 17:41:36


    中美贸易战一旦失控,冲天的愤怒可能在南海、东海点燃军事冲突,并有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希望小日本别往枪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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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契约 2018-04-30 21:05:43

                    爱情契约

                            文/一来


 

     这一期的命题是“我的身体我做主”。让我自然联想的是性解放、性自由。可是说心里话,以我短暂的这一生为例,我一直思考的却是心灵上的契约。

     这最后的一稿,就写我自己吧。

     先生和我,从结婚到迁居美丽的谷天镇已经有9个年头了。可是除了我和先生,没有人知道我俩虽然参加了结婚典礼,但至今我俩没有注册登记。

    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不是因为先生不爱我,而是我患了骨癌,而且是无法治愈的晚期......

    生命的意义,直到临近死亡的时候我才知道,活着,活在爱我的先生身边是多么的幸福!

    婚姻是什么?通常意义的婚姻,是以注册作为双方相伴终生的契约,是协议,也是法律规定的形式。它的基本要件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通过法律派生的产物。从法律层面上讲,书面的契约大于双方尚未得到确认的承诺。可有谁想过,两个人心灵上的默契才是真正的契约啊!

    我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婚前我和她约定一同走进婚礼的殿堂。可是她注册前怀孕了,应了今天的主题:“我的身体我做主。”可是,当我的胞妹遇见我的先生后她才发现,这个世界更优秀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者说她男朋友那个类型。但一切都来不及补救了,因为她爱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中国人讲的生米煮成了熟饭。她注册了契约,而我和先生前往注册登记时,正好遇到因金钱,或移情别恋等原因而发生的一场又像是夺人所爱的枪战,当事人全都为钱和情而死。我和先生却因耽搁,登记处关门未能如愿注册。但我和先生仍然如常地参加了第二天早上的姊妹婚礼。

    快10年了,我有了儿子。先生爱我如初。我和先生的蜜月一直延续至今。因为我和先生有个心灵契约:(我俩)相互守候,绝不践踏;相互珍惜,绝不背叛。

    可是我的同胞胎妹妹,为了离婚,终结注册的契约而走向了法庭。因为她无法容忍她的丈夫在外与一位女留学生同居并生下了儿子。

    她没留住她的丈夫或称先生,是因她的“我的身体我做主”的错吗?

    我虽然不这么认为,但这个话题却一直困扰着我的思维。

    我和先生在共同的生活环境里,有着共同的人生目标。生活的话题总是充满了乐趣。最关键的是,我们从来没有让经济问题,成为扰乱我们生活的话题,因为我的先生,是位勤奋好学,能吃苦,肯吃苦,绝顶聪明的男人!

    而我,因父亲是日本人,又在国外长大。我虽然不懂日本女人那么多侍候夫君的规矩,但我懂勤俭持家以夫为荣的传统。先生是我的天,在他的阳光下我才感到温暖。

    所以,我和先生的性沟通一直充满了迷蒙蒙的浪漫。

    西方的女人常把男人上床比做动物,说男人在床上疯狂无度,尤其是性幻想中的女人出现,男人的勃起尤如吃了壮阳的伟哥。其实,女人真的要读懂男人。我认为,那是一种本能的人生意义的爱。而且应该是一种纯性爱。不论这个男人是科学家,政客,学者,还是普通人,只要他看到一位丰满漂亮的女人,不管这个女人的肤色是属于哪个种族,他就会有性幻想, 甚至把自己的太太作为替代的女人去享受着人的本能的发泄。

    如果你是女人请不要和我争辩女人的尊严,女人也一样,多少男名星成为她在做爱时性幻想的对像。

    男人的心可以忠实一个女人,即所谓的为了家庭。但男人的行为有时却不一定完全的忠实于一个女人。尽管我爱我的先生,但我曾开玩笑和我先生说过,让他去趟妓院,尝尝鲜儿。表面上是玩笑,其实我是认真的。但先生他说不去,原因是他的心理负担,因为他无法接受一个女人,与上百个甚至更多的男人睡过......这个原本就是妓女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假如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出现,我的先生是否会有性幻想呢?答案是肯定的。只不过身份和修养的不同,他懂得克制自己而把性幻想在我的身上发泄,而我会尽情地满足我的先生。

    千万不要用怀疑的眼神去探究男人的性心理,不要用鄙视的表情去恶心男人的性要求,更不要去阻止男人天性的性幻想,让他去比较后,或许他就会读懂了女人。

    于是你就会看到,男人那狂野的心开始变得安分。从床上下来,去做一个道貌岸然的君子、绅士!

    而女人,请记住我的忠告:和自己的男人在床上一定要做一个风流的女人。女人只有在床上,俨然才是天使,是迷魂香,是水做成的尤物,你愈发疯狂,男人越会百分之百地喜欢你。

    如果说“我的身体我做主”,意在选择一个你一生中意的男人我同意,假如你选择妓女的职业我也无话可说,但你风骚玩弄人的本性,必将有悖伦理道德。

    我有一个朋友,他原来是我公司的经理,他的生活经历和我的胞妹相似却又不同。他年轻的时候曾和他妻子过夫妻性生活时,可能是频数多了些,他的妻子就说了一句“你每天就想这事?”就这一句话伤害了他,从此他再也没碰过他妻子,等于把她妻子打进了冷宫。尽管他没有离婚,但他在外也包养了情人,而且还有了个女儿。他妻子知道,但不反对。而我的胞妹知道她男人在外包养情人她不但无法面对,而且她坚决诉请离婚。

    我不会谴责那个无性婚姻的男人,相反我会嘲笑他的妻子是多么的愚昧无知,难道为人妻她也好意思说“我的身体我做主”吗?我当然会谴责我胞妹的男人,这不仅仅因为我胞妹是受害者,更主要的是这样的男人不信守契约,践踏爱情!所以说我的胞妹应该捍卫“我的身体我做主”这一女人的尊严,离开他,义无反顾!

    女人,千万别去做一个用肉体换取利益的风骚女人,去做一个真正能读懂男人的女人。

    人的一生和爱情一样,错过了你命里的那个人,你就错过了人生。爱情是什么?它不只是注册登记那一纸证明,而是心灵的相守,是心灵的契约。

    我很幸运,找到了我命里的那个男人!

    【该文选自一来长篇小说《情断拉斯维加斯》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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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 2018-01-09 22:22:31

                          哑女


                           一来

                                   

    题记: 人类终于成功地克隆猴了,我想克隆黄黄,那个忠实主人不离不弃的狗......


                                   陌桑花

                                      

    早起,陌桑花从新疆伊宁市乘坐东风35座位的大客车,行驶到伊墩高速公路临近吉尔格朗小镇一个站点挤下了车。她望着超载有20多人,车身8米多长的大客车缓缓起步深出了一口气。

    回头平视这片贫瘠的土地,那一条满是鹅卵石干涸的河沟,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她抱着两束白色的百荷花还有黄白两种颜色的菊花,走向特木尔里克的乡村路上。因她头围着纱巾而看不清她的脸,但远远的望去,她身穿灰色的风衣,风吹飘起露出内穿一件蓝色带白点的衬衫,尤其是下身穿的是件白色裤子,在众多的行人中,显得格外出众。

    清明时节,路上行人大多是去祭扫故去亲人的墓地。怀抱一棵缀满鲜花的松柏,或是一束百荷,一束菊花,寄怀着故人的保佑,隐藏着最想诉说的愧疚和悔恨,到坟头去跪叩,去求得一份心安!

    可是陌桑花她不只是去墓地祭拜父母,她还要去那颗老桑树下,祭奠一个生灵的亡魂。

    上午10点,阳光正好。田野之上,那一道风卷起尘土飞扬,片刻便像早年养的小黄狗在陌桑花的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有一枝黄菊花被风吹散了花朵。陌桑花站住不动,把那两束花紧紧地抱向胸前,并用左手护着,任凭像黄狗玩耍一样的风,绕圈的缠向自己。

    20年了,陌桑花最清晰的记忆便是20年前在吉尔格朗大桥上那凄凉的一瞥,和抱着已经长大了的小黄狗离别。在她的心里,一直祈盼着家后院陌上那棵老桑树能够开花,像她爸爸陌桑说的那样,每个桑果都有一朵小小的白花,就像夜晚最远的那颗星星闪闪发光。她更想再一次钻进那老桑树根部裂开的树洞,回想当年避风雨,躲责罚......那可怕的一幕又一幕。

    算起来确有30年了,那个家易主何人她不知,但那棵百年的老桑树,尽管根部上端裂开了,挂着伤,但它还健在,而且年年硕果累累,只是至今陌桑花还没有看见过那棵老桑树生发出闪闪亮光的桑花。                              

    特木尔里克村临近吉尔格朗镇,坐落在紧靠着一条小河谷的坡地上。

    横竖各一条街,而且都是土石路。居住的房屋、院落和大多农村的村庄一样参差在街的两边。

    别看村小,但因特木尔里克乡有煤矿,所以,这个小村上也居有维、汉、回、哈等十多个民族,但少数民族占多数。

    那一年的春天4月里,一个星期天的午后,陌桑在家的后院自留地里干农活,突然邻居一位大嫂站在那棵桑树下破开嗓子大喊,“陌----桑,你媳妇要生了,你赶快回家!”陌桑听见喊声,直起腰来,放下农具,惊恐不安地往家跑。他边跑边在心里念叨:“老天保佑我儿出生,老天保佑我儿出生......”

    可是,等他跑进家门,媳妇生下的男娃,因脐带缠了脖子,出生挣扎了几下就死了。

    陌桑悲苦地叹气嘟哝:“老天!这都第三胎了,为何不让我陌桑留住后啊?”

    产后的妻莫雅在土炕上泣不成声的悲咽。接生婆将死了的胎儿用一个破旧的床单一裹,先放在外屋的一角。

    站在一边的那位50多岁的大嫂,立起没有眉毛的三角眼说:“陌桑啊,你要去求后山那男巫神医啦?”

    28岁的陌桑抬起头,用他那粗糙的五指梳一下蓬乱的头发,那瘦削的脸,呆板无光的眼球,就像50开外的老人。愣神的他,那双凹陷含泪的眼里正企盼着有人能给他指点迷津,听那大嫂一说,他马上像睡醒了一样。似乎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在村里,他陌桑是最有文化的汉人,他是乡里的小学老师啊。可是大嫂的提醒就像他病入膏肓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猛然站起说了一句“我儿等我回来发送”,便急火火地推门跑向后山。

    大约一袋烟的功夫,一位60多岁,方头小耳,小眼,留着山羊胡子,穿一身青衣打扮的哈藏混血男人,在陌桑的陪同下来到陌桑家。他进屋后让产婆抱来死了的胎儿,翻身上下看过后说:“胎儿的脸部是青紫色,身体瘀斑呈黑色素,这是典型的怪胎呀!”

    陌桑妻莫雅吓的从土炕上坐起,那泪珠凝固在那双好看的眼睑上,惊恐的眼神就像梵高笔下涂鸦的“星空”那幅画,强烈的恐惧和悲壮的情绪一聚积,使她无法面对这种“视觉的冲击”而昏了过去。接生婆是那个年代的赤脚医生,给陌桑妻打了一针镇静剂,看她醒来睡了方才离去。

    陌桑向那位男巫神医求解,并付5元人民币后,那神巫说,要将死了的胎儿尸体劈成两半,一半埋葬在东山沟,一半埋葬在西山沟,间隔9道沟,这样死胎儿身后再出生的婴儿就会存活了,而且准还是男儿。

    陌桑点头同意后,那男巫用斧头在外边将那刚出生的死婴断开后,用白布包成两包,然后让陌桑跟在身后,先去东山博尔博松沟埋了那婴儿的上半身后,从东向西依次排列开始数山沟:布力开、库鲁斯台、克孜勒克布拉克、巴特巴、克布拉克、喀赞其、吉尔格郎、皮里其、诺改土沟......最后选在奥依曼布拉克沟的西山埋葬了婴儿的下半身。

    陌桑熬时痛葬了刚出生就被分尸的儿子,那黑夜便如约而来了。                                

    1965年10月1日,这是20世纪60年代中期,在中国是农历乙巳年,俗称蛇年,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16周年,中国共产党成立44周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10周年。

    就在这个大家都欢庆的日子里,陌桑的妻莫雅又要临盆产婴了。本来莫雅应该去县医院接生的,但陌桑问过后,因没钱交手术接生费用放弃了。为了留住孩子,陌桑到乡里请了个有名的接生婆。临近午夜,莫雅在疼痛的叫喊中,终于连接骨盆的骨缝开了,可是露出的不是孩子的头,而是孩子的脚。接生婆吓坏了,她小声地嘟嚷道:“没见过,没见过,怎么脚先出来呀?这胎儿横位呀!”

    在外屋等候的陌桑听到接生婆的话就进了屋,但被邻居帮忙的大嫂推了出来。陌桑听到他妻撕心裂肺般向接生婆恳求说:“求你了,大姐!用剪刀剪开我的阴道,我要为陌桑留个后......”说完失声痛哭!

    慌神的接生婆忙说:“你先忍着点,我去问问陌桑!”说完她起身小跑到外屋。

    陌桑听说慌恐地喃喃:“我也不知道......啊,不行,去医院吧,先救人。”

    接生婆说:“来不急了,弄不好,在道上......大人孩子都完了......”

    “那怎么办呀?”陌桑是真的傻了,他报怨道:“真混那,就为省那几个钱!”

    接生婆说:“现在,只能依你媳妇莫雅的要求了,切开左侧阴唇。”

    陌桑说:“那就切吧,不行的话......要保住......”陌桑看接生婆进屋了,“莫雅”两字,他没说出口。

    那个接生婆回屋,从药箱里找出她保留的为应急万一使用的小刀片,虽不及手术刀,但很锋利。她告诉莫雅,没有麻醉药忍着点。然后,她忍着泪拿起小刀片,剪开了莫雅阴壁下端左侧的肉,硬生生地把婴儿拽了出来。只见接生婆娴熟地剪开脐带后,又照婴儿的后背轻轻一拍,那孩子便“哇”地一声叫开了。接生婆面上微微有了笑容,她感叹道,“多好的女娃”。说完擦净了孩子身上的血迹,交给帮忙那位大嫂用事先备好的薄被包裹孩子好交给陌桑。可是,就在接生婆去处理莫娅切口处的伤时,突然一股殷红的鲜血从盆腔的裂口处喷出,接生婆赶快用备好药棉去堵塞,可血流如注,吓的接生婆大喊:“快备车啊,陌桑?去乡诊所!”

    陌桑备好农用带车子,拉着妻莫雅,接生婆在后推着。走到半路,莫雅吃力地叫陌桑停下。她叫过陌桑,伸出冰凉的右手,抓住陌桑的衣袖颤动着双唇,有气无力地说道:“女儿的名叫桑花,你要养活她......”

    莫雅说完,她嘴还在动着,但陌桑听不清妻说的话声。只有几秒钟,莫雅圆睁着双眼停止了呼吸。

    莫雅死了。陌桑抱起妻,过渡悲伤,加之体力透支,一个例歪他抱着妻坐在了地上。接生婆上前想叫起他,但一看那情形,接生婆一句话没说,呆愣了一会儿转身就跑。

    刺骨的寒风吹向这对有情人,陌桑拽一下掉在一边的薄被盖严了怀里的妻,他多想用自己身上的体温暖醒为他生娃而不惜生命的妻!他多想能输出自己体内的血救活妻!可是妻就像睡着了一样,再也不会醒来。那沧桑的泪,从这个苦命的汉子眼里滚落着,他悲哀地喊着:“媳妇啊,我的莫雅!媳妇啊,我的莫雅......”

    陌桑不想起来,他就想抱着妻这么坐着,虽然天长地久,但他愿抱着妻坐到地老天荒!

    公鸡扯开嗓子啼鸣了。清晨,当太阳要升起的时候,寒风也歇息了。接生婆领着众乡亲,开着一辆拖拉机赶来拉回了要冻僵的陌桑和他妻莫雅的尸体。

                              

    动乱的年代,小学也停课了。在桑花5岁那年,陌桑又娶了妻叫仇九凤,芳年27岁,无子女。九凤先前的丈夫是煤矿井下工人,不久前,在一次井下事故中不幸身亡。起初,九凤对桑花很好,视桑花如亲生。可是后来,九凤怀有身孕并产下一女婴后,她开始愈来愈讨厌桑花了。5岁的小桑花,在爸爸陌桑出去做零工的白天,她和家养的一条小黄狗玩。每天在院子里,她伴着小黄狗,吃着仇九凤吃剩的饭菜。继母仇九凤常因一点小事责骂桑花,最严重的一次她竟然动用柳条枝抽打桑花,而且边抽打边瞪着那细长的眼,撅起那薄薄的嘴唇骂道:“你个小害人精!害死了你妈,你还有脸活着?”。

    有一天桑花在院子里吃饭,小黄狗扑向她,一没留神,她手中的中号碗便掉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摔碎了,桑花吓坏了,她回头看看,发现继母九凤正在开门探望,她起身便跑。她经常躲藏的地方就是后院陌上那棵老桑树的树根洞里。直到小黄狗来报信,意思是她爸爸陌桑下班回来了她才敢出去回家。

    日子过的飞快,一眨眼小桑花7岁了。这一年,区里为落实普及小学教育,扩大试办农村中小学,所有因“文化运动”冲击影响而停课的学校恢复开学。陌桑又回到乡小学当教师。可是,一个雨后的傍晚,陌桑为背女学生过河惹上了麻烦,而幼小的桑花却是这场麻烦的关键证人。

    特木尔里克村的那条小河,常年干涸,村里也没架桥。陌桑上下班时,常在心里祈祷着上苍能给予这条小河一点,哪怕是多一点儿的溪流,使这村庄再多一道风景。这一年开春的四月刚过,当遍野绿色百树鲜花盛开时,不同往年的雨水连天的下了起来。小学的校长要求每个教师都要带领着本村里的孩子一同回家。一个周末的傍晚,陌桑带领三男二女学生放学回家。那两个女生,一个是村里陈百力的女儿,8岁,叫胖墩秀儿。(陈百力是矿工,他的哥哥陈百强是煤矿人保组的干部。)另一个女生就是陌桑的女儿桑花。

    那条小河因不停的下雨,河水暴涨而不再潺潺,站在岸边,你会看到湍急的浊流滚动而下,直奔吉尔格朗河。陌桑让女儿桑花先陪伴着秀儿,他先一个一个地背起那三个男孩过河,最后他嘱咐女儿说,“桑花,等爸爸回来。爸先背秀儿过去,啊!”桑花点头,陌桑抬头看看阴湿的天,蹲下身背起秀儿开始过河。许是连续背了三个男孩过河他有些累了,只感觉胖墩秀儿从背上往下滑。他站在河心用两手托了下秀儿的屁股往背上提了下,然后他告诉秀儿抱住他的肩。陌桑一步一步,很吃力地把秀儿背过了河又返回去背自己的女儿桑花。

    当天晚上9点,劳累的陌桑已经入睡,他在梦中梦见了一个亲戚当了大官,可一阵敲门声把陌桑和妻九凤惊醒。陌桑开门,只见两位穿蓝布衣服的警察,进屋就给陌桑带上了手铐后才宣布罪行,说陌桑犯有猥亵女学生罪。陌桑莫名其妙,他都不知道怎么申辩就被拘押了。第二天早上,吓的不知道找谁说理的仇九凤去了村长家,村长塔依汗也纳闷,正想帮忙打听原由,在上午10点,那个抓捕陌桑的两个警繁来到了村长家,说是要询问陌桑的女儿陌桑花。在场的仇九凤,吓的赶忙回家叮嘱桑花好好讲,好让警察放了爸爸。到了指定的村委会,有位警察问桑花说,“你爸爸陌桑在背秀儿过河时,是不是两手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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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一笑的冷 2017-12-19 23:14:10

                     淡然一笑的冷

                               一来


    长篇小说《界碑》完稿以后,原本计划整理多年散置角落的杂文,但应制片人的建议,开始着手改编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情断拉斯维加斯》剧本。在编剧过程中,每当“镜头转换”和“闪回”的剧情重演时,我都会发现一些问题。的确,生活中的很多感悟,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过去做过,或者经历过的一些事,接触过的一些人,经过时间的洗练,渐渐地遗忘了,偶尔想起,淡然一笑。

    我管这淡然一笑,叫做知遇深秋的“冷”。

    流年转瞬间,季节可以用多种方式定格式特写,诸如:春如生命的开始,夏恰似炎热的代名词,秋却是生命的延续,冬便是萧瑟的清寒了。那么人呢?人是过了一年少一年,能够淡然笑的,活的就会越来越简单。

    这一生,东奔西跑,多少次重头再来,总是心有不甘!

    快20年了,当年在我做出移民美国决定的那一刻,多数人认为我混不下去了,传说是我给战友办事拿了战友的钱,不走有牢狱之灾。后来证实,那是莫须有的猜测。但在当时,的确有那么几个人起到了让我辞职的催化剂作用。

    现在想起来,我真应该感谢他们,没有这些“催化剂”们,我的人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力! 

    可就在前不久我听说,我曾经的顶头上司,一个写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领导干部,退休后,因高血压、心脏病,每天清晨走步减压,从一楼走到四楼要15分钟。他和邻居说,“我才62岁,连跑步都不会了。”一脸的无奈。我猜想是患病的时候,人总会头疼脑热的;另一位曾经有点权就张牙舞爪的女干部,退休后,她女儿结婚生了个儿子不久因感情不合就离婚,说是生下的这个孩子得了怪病,只长脑袋不长身子。男方不要,女方把孩子往娘家一放,交给妈不管了。孩子刚满一岁,这个女儿她又再婚了。这下可苦了这位女干部,每天面对一个只长脑袋的残疾儿骂娘,60岁刚过就已白发苍苍。其实孩子是先天残疾,不能拿来当话题说的,问题是这位女干部在位时做了太多损人利己的事,所以就有很多人议论,“怎么样,报应了吧”,于是也成了我回国酒桌上的话题;更惨的是另一位警员,曾经和当事人喝酒喝得烂醉,睡在马路边差点出大事,现如今肝硬化晚期,说是无钱看病,把给债权人追回的钱挪用的一分不剩......

    实话实说,酒桌上之所以说给我听,是因为这几位都与我有过节,究其原因是,当年有找我办事我无法办明白的,还有就是我的清高无形之中得罪的。

    更让人心痛的是偏偏有人告诉我,在我人生低谷的时候对我雪上加霜的却是一位我最敬重的大姐?!

    我无法相信,却又不能不信!那一刻,心头的确有一丝凉森森的寒流通过,但当举杯同饮了之后,心的最底层却是淡然一笑的冷!

    本已遗忘了,为何又拣起这陈年的谷子和烂芝麻?

    所言我不信都是真的,即使是真的,我也只能是淡然一笑的冷!                                             

    没有什么放下放不下之说,如今的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谁还会因当年的利害困扰今天的生活呢,但不可否认的却有很多怨恨在这字里行间。他们也都老了,一天一天,每天不愿见夕阳。我呢,在大洋彼岸的我又比他们强多少?即使成名了,富有了,又能怎样?独处,少了人来人往,其实彼此都一样,只是活着的追求和乐趣的意义不同而已。

    从生到死,心中培育的种子总是恶多于善,挥之不去,伴随一个人成长,何时才能化解?人本应与时光相如静好的。

    生命的旅途,与生俱来的注定是人与人的往来,如果好的忘了,坏的全记下了,生命的瑕疵会让你越老越薄凉!   

    冷漠也好,薄凉也罢,如此倔犟,很难悟透人间助人、坑人、害人之善恶秉性。就像“江歌”的被害,很多人对关系人“刘鑫”的讨伐一样,人情冷暧,唯心自知。这个心结,恐怕“江歌”的家人走完人生都难解,而对罪犯“陈世峰”,不以命抵命而不甘!

    这或许就是人性之必然!

    我著书立说,并不能说我悟透了人生的全部,也不是说我的修行已完美于浅淡的人间烟火里,每日一壶清茶,只学会了忘却!  

    生命中值得反复牵念的人不多,值得一生去珍惜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我承认,在我的生命里曾出现的一些人,见与不见,的确藏于心中。属于过客的,只是路人,只不过曾同在一个驿站歇脚,想起来却是瞬间的邂逅,之后便是遗忘;但那些走进我生命里的人,我每时每刻都在牵念,那是心中的温暖,不论几度秋凉,我都会记住每一个瞬间!

    留下来陪我走完人生的,未必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善良为伴的知己!


                                     一来于2017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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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無衣 2017-08-08 20:57:06

                       悼無衣

                             一来


     我和無衣相识在汉纳岛,通过电话,偶尔微信聊几句,从未谋面,但有个约定,他说在今年秋天一定来赌城见我这个大哥,并与我一醉方休!我笑着承诺:请他喝留存30年的茅台酒。

     三年以前,我一直活跃在文学城和万维网,我的很多作品都发表在文学城和万维我的博客。直到有一天,记得是2014年8月11日下午,虔谦给我私信留言说,来汉纳网注册,说是新成立的网站。后来我在网上搜查看到这样的评论:汉纳是个绿色的小岛,岛主叫丹奇,岛民来自于国内外各行各业。来这里说心里话的岛民,只是静静地发文,从不争吵骂人,都以汉纳为家,记录生活,书写人生,每年选出幸运岛民,在合适的时间点游玩丹奇在美国德州的庄园岛。国内岛民签证不便,可组织国外岛民回国相聚。我感觉很好,便来注册。

    成了岛民,我阅读的第一部作品便是無衣上传汉纳网连载的长篇小说《大家都去抢银行》。我说实话,我没有看好这部作品,因为主题有误导读者之嫌,都抢银行不乱套了?我知道無衣是虔谦的朋友,在一次和虔谦的聊天中我还诙谐地说过:“你的朋友秦無衣,写了部大家都去抢银行,一看这标题,还不把编辑吓跑了......”

    后来我阅读了無衣写的影评《斯万的爱情》,我被無衣朴实无华的文字吸引了。本来这个影片是改编于马塞尔.普鲁斯特长篇小说《追忆逝水年华》。作者以刻画人物的心理描写而让广大读者熟知,拍成影片后,影片里的台词常常会让中国的观众云里雾里的懵懂。但無衣真实地写出了斯隆多夫的倒叙式,行云流水般的意识流手法,及淋漓尽致的蒙太奇!当你细心读下去你会发现,当年無衣大学毕业也曾有过彷徨,他曾把家乡的乌山写成树木蓊郁,山岩深灰,苔丝斑斑,虽是好风水,却也只能是孤闷时来散散心。当年的秦無衣,曾为前程黯然神伤,曾为自己结交了一些酒肉朋友苦恼万分,更为自己的追求界域难定之时焦虑万分。他念旧鼓楼的钟声,感念就读南京大学的校园生活。一次闲来山下走,他在附庸风雅书店里看到了《追忆似水年华》这套六本书。無衣慷慨解囊地买下,从此“我们一起去看月亮吧!”便成了無衣心里温暖的潜台词。

    大约在14年底,有一天岛主丹奇给我介绍说,秦無衣是汉纳平台的一杆旗帜,说他是汉纳作协的会长,也是汉纳网的编辑,从此我开始关注秦無衣,并查了他的资料,知道他本名叫张扬华,居住美国洛杉矶,距我定居地赌城拉斯维加斯约有4个多小时的车程。

    文化人之间常有个很难改变的习性,彼此不熟不亦多交流,除非针对性的选题探讨,但类似这种探讨也只局限于论理,与个人交往无关。

    我与無衣的深交往源于作品的评论,后来共同点多了,是我主动约無衣来赌城做客。無衣很感动,只因工作生活等诸多不便,無衣一直未能成行。但在16年12月,無衣的大学同学桑田从广州来美国赌城探望留学的儿子,無衣客气地给我留言说,可否帮忙安排住宿,普通人家一切从简,食宿费用照付。那个时间段我正在着手接收赌城新嘉麟酒店,每天早出晚归。如果说只安排个普通住宿很容易,若要好一点我只能求助于儿子孙奇,这方面儿子比我混的开。無衣第一次说话,我无论如何也得安排好。我让儿子孙奇安排在皇宫大酒店,一切费用由我支付。儿子孙奇说,怎敢让老爸破费,一切费用从他的点数上扣就可以了。我知道一宿的费用,但为了無衣能开金口相托,我理应效力。

    通过無衣,我结识了桑田。现在我和桑田已经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个期间,我的第四部长篇小说《界碑》完稿,我征得無衣同意,将电子版传给他,力求得到他的指点。無衣非常热心,及时写了评论。

    在17年的年初,汉纳岛主丹奇曾多次催促無衣召开作协会长会议,拿出17年工作规划。几次催促無文无话。后来作协秘书长依依劳心写

出作协新年纲要,并证求各位会长意见。我看丹奇非常着急就给無衣留言说:“無衣呀,你是会长,一年一度的大事,你要讲话?秘书长依依已经以规理成章了,你要表态呀?”

    無衣在微信上回我一个手势的ok!

    我和丹奇通话,说無衣真能沉住气。丹奇回我说,無衣就是这性格,沉默寡言,满腹经纶不善言表,但他是汉纳的一杆旗!

    有一天,無衣和我通话,他在电话里说,愿意和我这位北方汉子交朋友,说我讲话痛快,有啥说啥,纯北方人的粗犷和豪迈,很想和我痛饮一杯,用大碗干!我说好,一言为定,相约在秋季!我把战友送我的30年茅台酒留好,等無衣老弟来赌城痛饮!

    后来我发现無衣讲话有气无力,我就敏感地问:“無衣你没事吧,怎么听你讲话气力不足啊?”他说没事,又说,汉纳的标杆旗帜是丹奇,不是無衣。作协的事有劳一来兄多费心。

    我的小说书稿经桑田推荐,广州羊晚出版社正在市场调研。一位业内人士看过無衣写的评论,提出了一些建议,我找無衣并多次留言,無衣都没有回我,由于近期每天忙生意,也就没在意無衣的回复。

    8月6日晚10点,我在开车的路上,突然接到無衣同学桑田从广州发来的消息说:“有个不幸的消息,听说张杨华(無衣)昨晚去世,你有

没听说?”

    简直是晴天霹雳!可能吗?我问桑田:“你听谁说的?”

    桑田告诉我他听同学说的。还说,無衣是基督徒,他的灵魂会去天国的!教会的兄弟姐妹正在为無衣料理后事......

    天那,原来無衣一直在病中,他不是不说,也不是不管不做,而是他无力了,心血快熬尽了!

    到家以后,我在第一时间呼叫丹奇,打电话,微信留言,可丹奇就是不理我!往常丹奇常常下半夜起来查看信息的,可今天我怎么叫她都不理!我突然想起了虔谦,前不久無衣为虔谦的新书写序,她住在南加州,或许会知道些信息?可是发出了信息虔谦也不理我!

    还有谁知道呢?我就想确认这个不幸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我翻遍了微信能和無衣接触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理我,我口干地嚷道:“你们可以心安理得的睡觉,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啊,可我知道無衣死了,又无法确认地听说他患肝病死了,我睡得着吗?”

    我抬头看表,已经是下半夜2点多了,也是啊,谁像你一来,夜猫子不睡啊?

     前一天晚上赌城下的暴雨,今晚赌城还有零星的雨点,我走出房门,就在屋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内心一阵阵的绞痛,为谁?秦無衣吗?一个从来就没见过面的朋友!

    我想起了無衣写的历史剧《剃头》、《吕风》、水浒随笔:《成瓮喝酒的诱惑》、怀念梅葆玖先生:《贵妃醉酒》......更让我想起了我的第一部书即将拍摄网电视剧,無衣在他的汉纳网博客第一时间登出:恭贺一来兄的小说《情断拉斯维加斯》签约拍摄电视剧!

    默默地关怀,默默地支持!我的眼睛有点模糊,想在今晚(8月6日)必须为無衣写点什么?

    我转身回屋,坐在台式电脑桌前打开记事本,写下了“秦無衣”三个字,可是状况出现了,用了三年多的电脑因写上“秦無衣”死机了,怎么敲都不行,你说巧不巧?

    我走向落地窗前,思绪一直翻滚。 

    無衣曾笑谈,他带小儿去了一家饭店,因太豪华而没敢入内。他的节俭让我心揪。他也曾笑谈,手机无非是通话,就像普通车代步一样,无所谓ip7!

    活着的时候,無衣的心里一定很苦,苦到他无处诉说。他的生活如他书中写的一样,是俗世中人!

    我突然想哭,想大声地哭出来......

    想起那些默不作声爬格子的文化人,那些把文学创作视为自己生命的人,我只想大声地说:爱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吧,好好的活

着.....

    随着情绪的波动,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想象的画面。一些文字也就应孕而生!我要把一首江城子寄给天堂里的秦無衣!我喃喃自语道:

    卒年窝心鬓如霜,肝火旺,住他乡。

    大洋彼岸,生死寄沧桑。

    纵使有缘应不恨,泪已干,话凄凉。

    夜来小儿送茶汤,伴无语,想还乡。

    万里独处,孤坟茔山冈。

    料得后事有兄弟,姐妹思,在天堂。

 

    我要放在汉纳岛,让岛民知道,我们的無衣会长英年早逝了!

    反复检查,键盘更换了新的电池,电脑又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可是,进入汉纳网我的博客,我竟然一个字也写不出,足有一个小时,当窗外已经在朦胧中微亮时,我只写出了一句悼文:

    秦無衣,你不守信用,你没有依约来赌城见我!

    写完了这句,我泪如雨下......

                                  一来 

                                  于2017年8月7日





    秦無衣,原名张扬华,号了齋,福州人。1990年考入南京大学中文系,以优异成绩获硕士学位。毕业后曾在福建电视台担纲《熒屏世界》主编,记者,后任福建电视剧中心编辑、编剧。1986年开始戏剧创作,作品《女市長的家》,《洛水吟》等曾获福建省戏剧创作一等奖。2004年后开始小說创作,出版、发表有長篇小說《洛杉矶三部曲》、《女人三十不愁嫁》等作品。生前侨居美国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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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幽灵粒子》节选 2016-11-28 03:04:08

                   幽灵粒子

  

    大约30分钟,中谷香子被带进东京湾一处海边别墅。由于车窗封闭,中谷香子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凭感觉没出东京,应该在东京和横滨之间。中谷香子的感觉判断没错,她被带进东京围海造田的新区。这里是丰田汽车大展厅的隔壁,一个邻近女子商品专卖中心的独立建筑。很少人知道,这个别墅一样的建筑是藤原的科研室。

    中谷香子被带进室内,那位男士一句话没说就退出了。宽大敞亮的大厅里没有任何物件,只有中谷香子。但眼见的景象却让她震撼了。她碎步走向宽大透明的落地窗前,她看到了东京湾的海,干净,清澈,亲切感真有一种心灵被洗涤的触动。突然,在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从横滨开往东京的所有车辆,还有耸立的五重塔,仿照法国巴黎艾菲尔铁塔建造的东京塔,和高耸入云的东京天空树......她感觉不对劲儿,因为东京塔,也称日本电波塔,是位于日本东京港区芝公园,而刚刚建成高出东京塔一倍的东京天空树是位于墨田和荒川静香流域之间的一块楔形区域,这排列好像是人为的画面,但却是十分真切伸手可触。正当中谷香子疑惑难解之时,室内扩音器响起了藤原客套的问候。

   “欢迎中谷香子博士光临!请坐。”                             

    中谷香子回头,她惊讶地发现大厅内的半空中,正在缓缓地落下一个白色的真皮长沙发,在沙发前还有茶几和备好的饮料、点心。她想起了20多年前她在物科院研读时的设想:岛国土地面积不足,应开发隐形物资产品来满足人们的生活所需。她没想到,20多年后的今天,藤原竟然实现了她当年的梦想......

                               

   “祝贺你,藤原君!”中谷香子说完仍然碎步走向飘移的沙发。

    可是她又没想到那沙发和茶几会围着她定位,直到角度恰到好处方固定让她就坐。当她坐下时,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场景,那是真的法国巴黎艾菲尔铁塔。真假难辨中,她看到了郊外的农场,散见的牛羊。

    她惊呆地在心里小声念叨说:“那不是当年藤原被抓的地方吗?”

    约有一分钟的时间,在两个洁白的房间里,她看见了分别关押被绑的女儿尼科尔,和女婿包杰夫,而且两个孩子昏迷着......

    她起身大声喊起来:“藤原,你不能......”

    可是晚了,只见一个穿白大挂的男士,用一种特殊的器具对准尼科尔的鼻孔,将一个弯型柔软的东西射入尼科尔的大脑。在另一个房间,同样的一位男士将那个异物的东西通过鼻孔射进了杰夫的大脑。

    就在那瞬间,中谷香子几乎崩溃了,她泣哭着说给藤原听,“你......你的女儿啊!”但藤原并没有听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被打击的中谷香子此时嘟嚷什么,他在得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时,中谷香子又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分别从尼科尔和杰夫的左手臂脉搏抽出一管血留存,然后把尼科尔和杰夫,从不同的房间用手推车推向外走廊......

    大厅扩音器又响起了藤原的声音:“中谷香子,我已经把幽灵粒子植入你女儿和你女婿的脑中,我会化验他俩的血型,然后按你当年研究的结果静电跟踪,让这对有情人终生纠缠不清。哈哈,现在游戏1结束,游戏2开始了!”

    话音刚落,惊呆的中谷香子刚想再次说出“尼科尔可是你的女儿呀!”一股香气就从大厅棚顶的四角喷出,而且速度极快。中谷香子圆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她马上感觉身体出现异常。她的大脑有些迷糊,眼前朦朦胧胧地出现了一些幻象。她看女儿尼科尔,恍如隔世的自己;她看女婿包杰夫,恍如藤原圆瞪着眼在和她争辩。她倒在沙发上,昏沉的大脑在迷蒙蒙中,出现了一个她熟悉的、清晰的画面......

    中谷香子穿着白色衣褂,站在藤原集资新建的实验室和藤原探讨量子隐形传输。

    她说:“量子隐形传输,需要用光纤网络远距离进行,必须要有独立的光源。当光束通过数公里长的光纤时,只需要两个粒子相互纠缠,并在一种被难以察觉的状态下静电进行就可以运行。假设你放出了一个幽灵,这个幽灵在一定的距离里被干扰或者说反复被纠缠,那就会直到影响另一个粒子的状态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会产生思维吗?”藤原瞪着惊异的眼光问。

    中谷香子被藤原的疑问吓住了,片刻,她复述说:“量子隐形传输不能用纯自然人做实验,当然不可能上传思维。”

   “为什么不能?把那个幽灵植入人的大脑,就可以改变脑细胞的神经元。”藤原放下手中的针管,看着放回笼子中的白色老鼠如是说。

   “什么,你是说植入人的大脑?”中谷香子惊恐地看着藤原。

   “你别紧张......”

    藤原说完开始讲解,他说人的大脑拥有大约1000亿个神经元,这些神经元之间拥有数以万亿计的连接。假如复制数字化思维,先让两个神经元连接,就像两个粒子的相互纠缠。当然,所设想的“幽灵”粒子,就等于是思维上传,这虽然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但正是因为这种不可能有可能成为可能,才充满了刺激。

    中谷香子几乎目瞪口呆了,因为她知道有一位右翼议员,曾和藤原谈过这个话题,而且说可提供资金帮助。她重新环视一下实验室,她的心里有太多难解的疑问。

    藤原还在继续他的设想,对中谷香子表情细微的变化并没在意。

    藤原说,人大脑大约有一万亿个脑细胞,假设一万亿脑细胞中间,有一千亿的脑细胞具有记忆和存储功能。那这一千亿细胞中的每一个细胞的信息存储量相当于一个40G硬盘容量的计算机,了解计算机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假如想把一个40G硬盘计算机的空间全部存满,每分钟敲300字,连续不停的敲,大约需要敲300年。这个数字说明了什么?想啊,人的大脑中有一千亿个这样的计算机,那把那个“幽灵”放进去,让它成为一千亿中的一部就可以了。

   “你的玩笑简直......简直让我毛骨悚然!假如把称作粒子的东西通过鼻腔,穿过鼻粘膜和筛状板,沿嗅神经上行入脑,那会侵入中枢神经系统,引起原发性脑膜发炎,会死人的!藤原君,你的思维越界了?” 中谷香子惊愕地说。

   “哈哈哈哈......”藤原大笑后说:“想象是无止境的,你不能不让我去联想。”

    中谷香子苦笑了一下说:“好吧,请继续。”

    藤原把眼镜摘下来,继续说人的大脑。他说记忆是透过全析的方式进行的,每个细胞只记忆某一个信息,大脑的中枢会进行分类。大脑是人身上唯一一个可以终生发育成长的器官。正常人在18岁时,大脑的发育基本完成,大脑的细胞也不会再增多了。而在25岁时,人的各个器官停止发育,维有大脑可以继续。大脑一个细胞大约可以和15万个细胞发生联系,那1千、1万个亿呢,这么庞大的系统,如果植入的“幽灵”粒子侵入脑细胞中,并创造一种可复制思维的连线图,那奇迹肯定会发生。

   “藤原君,你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啊?在人脑中,根本就无法解决粒子之间产生的微波与光波的耦合,而且百分之百会破坏脑细胞,使人处于昏迷状态。”中谷香子对藤原的想象开始不屑了。

    藤原看中谷香子不屑他的说辞,就抖底说:“真笨!幽灵粒子是要将人的思维转化为数字化的数据的,这种耦合是网络的输入和输出间存在的相互影响,谁也离不开谁的相互依赖,只要掌控这个量度,并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输入人的大脑......比如贴放鼻腔上端的某个空白位置就可以了,就像鼻环、耳环,完全可以成为芯片一样。这就好比,把数字贮存在电脑上的c盘。如果研究成功,我相信被植入的人,可以生活在一个没有边界的虚拟现实中,这是一项让人达到永生快乐的研究。”

   “然后呢?”中谷香子开始警惕。

   “然后开始制造感觉,输入意念呀?”藤原继续他的理论。

   “你是说机械人,还是纯自然的人?”中谷香子眼睛瞪的大大地问。

    藤原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中谷香子继续说:“你是想控制被植入的人?”

   “哈哈”藤原笑着故意说是人工智能,不是纯自然人的智慧。但他收住笑后又说:“作为操作者,我只负责研究和做备份,‘关机’那不是我的事。”

   中谷香子听明白了,她皱着眉头问:“如果‘关机’交给统治者,那你成什么了?如果你按统治者的要求在幽灵粒子中输入仇恨,那这个世界不太可怕了吗?”

   “我是科学家!”藤原有些扫兴了。他想说,“每次和你争论都不欢而散!”但他没这么说,而是语气很重地警告中谷香子说,“告诉你香子,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就连小小的朝鲜都快有原子弹了,我大日本有吗?”说完藤原脱去白大褂,他顺手把一本实验记录放入抽屉中继续说,“我们所做的研究,完全可以应用到这个领域,只要有人出资金买我研究的产品,我只做备份的守护者,不做关机的执行人!至于仇恨,我的博士,请用你的眼睛去看世界?多少国家多少人,每天不仅仅在复制仇恨,而且已经把仇恨遗传给子子孙孙了!说的远一点:黑人和白人;轰动世界的:是穆斯林;说的近一点:中国和日本!当民族,成为一种主义的时候,只有仇恨,没有和平!所以,我为我的国家统治者做备份,有罪吗?”

    中谷香子目瞪口呆,藤原不屑地拂袖而去。

    在滕原要走到门口时,中谷香子忙说:“今晚我回家住。”

    藤原“哦”了一声,他点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中谷香子看一下表是下午3点多,她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松田,约好晚上6点东京湾望海亭见。放下电话,她的眼光投向藤原放实验记录的日志。犹豫了一下,她走过去,拽开抽屉,拿起了藤原放进去的实验日志记录开始翻看。

    她看到了这样的标题:生物电磁波聚焦传输已成为可能......

    这篇记录,有些论述的观点很眼熟,显然是藤原和中谷香子争议后的记录。

    

   人的感觉、动物的感觉,都是可以制造,也可以复制的。包括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感觉。当今世界,人的语音可以存储重现,脑电波中包含的感觉、情绪、记录等等内容也可以存储并重现。那人的感觉,诸如冷热、酸麻、胀痛、搔痒和腰酸背痛之类的感觉也都可以重现。只要控制者在输入感觉的同时,顺便输入意念,让疼痛与想要做或者不想要做的某件事进行关联,就会自然产生一种心理暗示,而且多次反复之后,受控者就会按控制者预先设计的感觉产生想做和不想做的意念。

    然后,通过电磁波传递,产生一对一的感应,就像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一样,纠缠对方,没完没了。

    在反复多次有明显效果的时候,加强心理暗示,直接输入恐惧电波,使被控者在瞬间产生恐惧感。假如一个没有遭遇过任何危险的受控者,一旦被输入,可能在身体里突然出现强烈的恐慌症状,这种强烈的症状有可能会让人的心脏剧烈跳动而现形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个效果出现后,控制者开始用语言来恐吓受控者,并马上输入一些备好的图像来诱导受控者,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那个受控者已经完全崩溃并失去自控能力。

   

    看到这段,中谷香子的心脏跳动在加快,她脱下白大褂叹息地自责道:“我太草率了,对藤原......我是一无所知啊!”

    突然她想起了藤原和那位议员讲的话:“这便是幽灵粒子的使命,植入人的大脑,控制人的思想甚至言行,命令被控制者去做他原本可能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他是男性,就让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胀大,再胀大;如果她是女性,就让她的皮肤绷紧,再绷紧,直到像是要爆裂一般......”

    中谷香子把白大褂挂在衣架上,她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实验室。

    

    已是傍晚,太阳的余辉把东京湾的海染成了金色。

    离开了实验室的中谷香子,她开车去了东京湾的望海亭。她约了松田,她想把内心的恐惧释放出来。一种不安和担忧让中谷香子在反思自己与藤原同居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她越来越感到藤原非常可怕!

    在松田要到约地点的同时,不远处停车场,一辆轿车里有位男士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着中谷香子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在亭下,原来是那么亲近,如今却是那么陌生。

   “来了,和我说说吧?”中谷香子看着松田直接了当地说。

    松田捋了下头发后,说了句与主题无关的话:“我们仨人,从小就是好朋友,尽管在......在感情上我输给了藤原,但我认输,是我不配......”

   “松田君?”中谷香子打断他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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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断拉斯维加斯2 2016-09-27 13: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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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茜出家【节选】

          从古至今,身在异乡人所经历的动荡与苦难,

          是那些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无法想象的。


    看过《情断拉斯维加斯》这本书的很多读者,一直放不下敢爱敢恨的南茜,总想知道南茜究竟因为什么走投无路而选择出家?这个章节将解开南茜出家之迷......

    谷天镇东山角下,那座神殿般建筑顶端安装的十八世纪圆弧形巨大的挂钟响了6声,正值傍晚,天空早已暗了下来。

    整日的心神不定,让Tina觉得很累。尤其近半年,她头痛的毛病每日剧增,视力也开始下降。安排完沈艳茹、郑跃进,Tina回到房间打开窗户想透透气,她站在窗前沉默不语。她在想老太太艾玛只身一人进班房的处境,她在等待刘永浩寻找南茜的消息,同时,她还在焦虑着危及生命潜藏在自己体内的隐患。一股又冷又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是谷天镇最典型的深秋天气。太平洋上空的风暴总是夹带着阴冷的雨整日地侵袭着临近它的这座小镇。如果说关岛上保存完好的古建筑是西班牙人的骄傲,那让岛民感到穿越的却是日本人,而最终控制关岛的又是美国人。成为美国领土,岛民与之一起回顾穿越百年整合的历程,是否会念起无数流落美国领地的蒙古人?据说印第安人敬重的先人是东方的神圣成吉思汗呢。戏说也好,传说也罢,从古至今,身在异乡人所经历的动荡与苦难,是那些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无法想象的。这些人有的成就了一番伟业,成为一代人的佼佼者,比如慕云轩,堪称凤毛麟角,华人的骄傲!有的成为了施暴者,比如慕云飞、慕然、大刀脸;有的是被害人,比如南茜、艾达、中岛美奈子。他们要么苟活,要么被奴役、被吸毒或被限制人生自由直到死去。这些人中的施暴者,之所以能逍遥法外乐在其中,因为他们是另一类的所谓智者,他们懂得游戏规则,躲道、绕道再行道,伤天害理!这就必然会出现像艾玛这样忠诚的老太太或有一股虎劲儿被同情的南茜,玩命的要把这些混蛋送去见上帝!

    “铃......”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这铃声让Tina瞬间打住了胡思乱想,她确信这个铃声是她要等的电话。

    果然是在赌城开出租车刘永浩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刘永浩刚说南茜出家了,就被Tina连续的“什么什么什么?”给打断了。

    “出家?”当刘永浩说出“出家”两字,还真是把Tina给镇住了,尽管Tina从来没有在意过南茜对诸多过格事的选择,但这一回,南茜的选择的确堪称是一个女人的壮举!   

    按老太太艾玛临上飞机前的叮嘱,Tina拜托在赌城的好友刘永浩帮忙查找南茜,刘永浩又通过刘大姐面见了台湾慈济会所的杨梦秋女士。查到的结果是:南茜出家了,就在胡佛水坝里侧的清梦居。

    为了稳妥,刘永浩又在今天他休息空闲时间开车去了清梦居探望。

    可是,刘永浩在电话里继续说,叫无尘的南茜已经不认人了,她每天只重复地说两句话: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Tina本不想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沈艳茹和郑跃进的休息,但她刚放下刘永浩的电话,她室内连接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是纽约州FBI办公室探员阿尔瓦拉丁打进来的,电话里说老太太艾玛中毒入院处于病危之中,让通知家人。

    南茜出家的事可以先放下,但艾玛病危必须马上通报给老太太的女儿沈艳茹。

    沈艳茹最担心的事,在意料之中的发生了。

    现在,Tina在网上订完他们仨人明天飞往天水镇的机票后,她坐下来,面对惊诧莫名的郑跃进和沈艳茹,开始讲南茜出家的故事。

    南茜因郑跃进被大刀脸伤害,在雨夜她持枪重伤了大刀脸后,躲进了一家24小时健身洗浴中心。因她不是会员,付现金25美金,又花25美金买了泳衣,之后她进室内将淋湿衣服过一下水拧干放进桑拿室围栏上烘干。雨夜洗浴室内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她坐下来汗蒸自己,感到很累很乏。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进来一位40岁上下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便是台湾慈济会所筹建赌城拉斯维加斯新会所的管理人杨梦秋女士。

    别看南茜没文化,但她适应环境的能力是有文化的人不及的。她抬眼一瞧,进来个中国人。呵呵,机会来了。细打量,这女人双眼圆大,眼皮外双,尤其是那鼻子尖锐的润亮。她个儿不高,有160的样子,但面色红艳,这是典型的明星脸。南茜想从第二层坐位下到一层,她故意歪了一下身子,像是要滑倒的样子,那女士快速上前扶助了南茜说,“小心哟!”南茜显得不好意思,但马上接话说,“谢谢你,大姐!”

    中国人这张脸,就像贴了标签,走到哪儿都会被认出,不需加注说:“Are you a Chinese?”

    南茜坐下,显得很惊讶的样子看着扶她的女士,然后脱口说道:“你是电影名星?”说完,不等对方答话她又接着说:“让我想想你演的哪部电影,好像是琼瑶的......对,对对,刘雪华。”

    那女士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她说:“我姓杨,名梦秋。我不是演员。”

    “妈呀,你......也太像了。”南茜冒出了东北话。

    这戏演的,你文化人行吗?问题是她刚刚枪伤了大刀脸啊,转眼间她竟能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人调笑,呵呵,这些在赌场里混的人,简直个个都成了滚刀肉了,哈!

    接下来,杨女士和南茜说她是台湾慈济会在美国中西部成立会所的发起人之一,要不是下雨,她今天就要开truck车回赌城拉斯维加斯了,因为刚刚在赌城买了很大的房子开会所,这边有多余冰柜和桌子要拉运过去。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呀。因为南茜眼下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赌城拉斯维加斯啊!

    那么,怎么才能搭上这千载难逢的顺风车呢?

    杨女士还在介绍慈济所怎么做慈善,南茜装着认真听,但她哪听的进呀,她的心思是想法套近乎。她的眼睛贼溜溜地在杨女士的身上到处划拉,突然,杨女士后脖颈右侧有个黑痣被她瞧见了,她关心地打断杨女士介绍说:“大姐,你后脖梗子上有个黑的东西,是痣吗?”

    杨女士说:“不是痣,是一种皮脂分泌物储留郁积性粉刺。挤出来就没事了,以前都我老公给我挤,现在老公回台湾了,又长起了。”

   “来,大姐,我帮你挤。”南茜那双玩扑克、打麻将的手终于又派上用场了。

    杨女士边说不好意思,但还是背向了南茜。

    南茜边挤边在心里嘲笑:“这文化人真会说,皮脂腺囊肿,是粉瘤和脂瘤,郑跃进的后背好几处呢,还粉刺,你小孩呀!”

    可能是南茜用力大了,一股黑浆汁一样的东西哧地射出,还好,桑拿室里就她俩。挤完这个,在后背处又找到一个。

    前后30分钟,南茜把杨女士搞定了。可是,搭车的理由呢?南茜眼睛夹巴两下,马上想到百家乐,想到赌场。她像是自言自语的念叨说:“如果大姐后天走,那我陪你去赌城拉斯维加斯。”

    杨女士马上说:“好啊,一路上我俩轮换开车。”说完她觉得不对劲儿,又不信地问南茜:“你去赌城玩吗?”

    南茜说:“不是。我学的是发牌,百家乐,但在大西洋城赌场赚的太少了,每个星期才安排我做4天,我一个人,又没有家,有个女儿在大陆和我爸妈生活在一起,我想去赌城拉斯维加斯发展。”

   “那好啊,我可以等你一天。”杨女士说完又问:“你在哪儿学的发牌?我有个堂姐好像在发牌学校,有几年没联系了。”

    南茜心想,还是说的远点吧,免得认识麻烦。

    她说:“我在谷天镇学的,我的老师和你一个姓呢,也姓杨。”

   “叫杨柳,对吧?”杨女士有点惊愕地笑道:“呵呵,这个世界太小了,杨柳就是我堂姐,她老公叫沈国立,原来是警察,就因为她,被警局辞退了。”

    杨女士没讲完,南茜额头的汗就流了下来。她心里寻思:这有文化的名人说的对,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说真事!

    杨女士还风趣地说,瞧你脸上的汗水,我俩出去吧,到池子里冲冲浪,泡一会儿再蒸。

    一前一后,俩人出去在池子里泡了一刻钟,约好后天上午10点在慈济会所门前出发,但南茜先声明她不会开车,这一点她没说谎。

    

    讲到这儿,Tina停住分析说:“第二天,南茜可能去了医院。我猜想,那位用酒精棉给跃进擦太阳穴的护士很可能就是南茜。”

    沈艳茹瞅了下跃进,脸上流露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而郑跃进,面无表情,但心存感激。因为他知道,姐妹对决的那场比赛等于告诉了南茜,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对她援手的那个人就是他郑跃进!

    “可是,南茜为什么出家呢?”Tina接着说:“因为她女儿投河自尽了,而且还带走了一个男朋友。”

    “什么什么什么?”沈艳茹和郑跃进几乎同时在喊,接着又问:“为什么啊?”

     Tina接过沈艳茹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继续讲下去。

     南茜的女儿文婧20岁了,一直在姥姥家长大。她姥姥艾芳是在一家银行的副行长位置上退下来了的,可以说她从小衣食无忧,但她不快乐。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记忆最深的就是妈妈南茜带她回家时,发现躺在爸妈床上的爸爸搂着一个做小贩的女人。当时妈妈南茜说了一句“对不起,走错门了”,但从那一刻起,她的爸爸在她的心里已经一文不值了。她发誓要做个好女人,每天练钢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女孩。可是她心里有了阴影,对男女那事过渡敏感,而且好奇,17岁时她就偷看过A片。

    女孩子大了,妈妈又不在身边,很多想说的心里话和已经退休在家养老的姥姥,一位可敬的老太太不好交流。上大一时,一个同城年长她一岁的男孩子小强追她,但被她拒绝了,文婧偏偏爱上了一个富二代小国。

    今年国庆放假这几天,小国带她回家见父母,吃过饭后,小国让文婧上大阳台观景,说是和他妈妈说事。文婧知道是说小国和她的事,她微笑的在阳台等候小国的妈妈给她打分。大约有10分钟,她在阳台上好像听到男友小国很大声地吼叫。或许是她想知道结果,于是她身不由己地走出来想探个究竟。在大厅的拐角处,她听到了小国的妈妈对她的评价:长相倒不娇气,虽然小鼻子小眼的,但五官还很秀气。气质也行,仪态也算端庄。但怎么瞅她都是眼带郁忧的样子,这种女孩狭隘、任性,而且给点光就会狂妄,所以,不可以再交往!

     小文婧一听,气愤的想拽开门骂一句,“你放屁!”但她很理智地停住了,转身跑了出去。

     这件事之后,她男友小国没告诉她就独自去了北京。她想和妈妈说说心里话,可她找不到南茜。有一天,南茜打电话让她行长妈妈再寄5000美金,姥姥没在家,女儿文婧接了电话。在她的房间她胆怯地和南茜说她恋爱了,她想听到妈妈的建议,可那时的南茜,正在被慕然关在地下室里忍受着毒品海洛因1号折磨的时期,哪有心情分享女儿初恋的心得。

    南茜不耐烦地吼道:“你才多大呀?大学没毕业就他妈的谈恋爱?把你养这么大,花多少钱不说,可你回报妈妈的就是早恋?还有脸说?我警告你:不行!”

    南茜听不到女儿回话知道她刚才骂的话起作用了,但她仍然气汹汹地嘟嚷:“养你有什么用?哼,死了得了......”

    骂完了,南茜听到了电话里女儿文婧哭泣的声音,她也感到这气话骂的重了些,她马上缓和了口气说道:“文婧啊,你知道妈妈现在的心里有多难受吗?女人的一生,一步走错会步步错啊!”说着说着南茜开始流眼泪,她忍着泪继续说:“千万不要步妈妈后尘,错到生不如死时你才悔不当初......”

    文婧在电话里说她知道了,不再讲话。她压根没想妈妈这句话是说妈妈自己的处境,相反她却错误地把自己失身于小国联系到一起。

    南茜说完听电话里的女儿一声不吱了,马上又语气很硬气地说道:“你姥回来,让你姥再给我寄5000美金,我急用!”说完,南茜习惯性地挂了电话。

    文婧感到身在美国的妈妈很陌生,更多的感觉是妈妈几乎从来就没有给她一点母爱,除了谩骂就是没好气的责怪。她感到很无助,心里滋生出一种压抑而又很难排泄的情绪,她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妈妈南茜的冷漠,让小文婧整整哭了一个晚上。心里话,她不知道和谁诉说,只好写在日记里。第二天她打电话给男友小国,在电话里她听到了有女孩子的说话声,她误认为男友小国欺骗了她的感情,她责怪小国并挂了电话。本以为小国会再打进来解释,但她等了一天小国也没来电话。她恨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小国,而小国却背叛了她。她猜想,小国是有女人的,而且在北京。她像是在众目睽睽下被羞辱了一样,她恨的咬牙切齿,认为这和爸爸有妈妈却又抱着小贩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她摸了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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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赌手日记5 2016-08-04 12:24:39

                         (五)

                       2015年8月x日

    飞机要降落了,应该是赌城午后的时间。打开机窗,眼见的是奇异的景象。有光秃秃的山丘,杂乱无章的沟壑,还有大小不一的河流。临近赌城,一个整齐划一的城市画面出现了。WOW!哇,这就是赌城啊!。

    就在城区的上空,飘着一小片淡淡的云,就像一条蓝白绸带飘在湛蓝的天空上。云的两头,一头是发红色的大山,一头是看不到尽头的建筑物。在飞机下降的同时,又看到一望无边的沙漠;城边却是绿树挺拔成荫成线。春天随着落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夏天披着一身生命的绿,从暖风飘香的山里蹦跳地走来了。

    我突然想起了陆游初夏的绝句: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夹路桑麻行不尽,始知身是太平人。

    我不由自主地感叹:是的,我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很年轻。活着就意味着人的生命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在发光中享受着幸福和快乐,年轻则意味着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师傅呢,他老人家还健在吗?

    下了飞机,我坐上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因为我要先取旧的ip5手机。洗漱、换衣后去车棚。我在车棚里站了一会儿,心想:久违了,我的宝贝。我打开车的防护罩,并将布罩放入后备箱。一辆崭新的6系BMW宝马轿型跑车呈现在我的眼前。我打开车门,开车去手机店换新手机卡,前后我只用了30分钟的时间。有了手机,我开始联系Grace,但电话无人接听。我打给钱多,响了两声,钱多接了电话。他听出是我的声音马上责怪我说,“上君,你去哪儿了?Grace都急死了。你师傅就想见你,快去沙漠之泉医院!”

     我知道医院在Flamingo Rd 东2000号左右。我开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我按钱多交待的门牌号直奔4楼。还好,没有保安拦截。到了404房间,门口很安静。我悄悄地推门进去。我看到Grace正在给师傅搓脚,她猛然回头看到了我,有点惊悚地责怪道:“你怎么才回来?我爸每天就念叨你!”说完,她的眼角流出了眼泪。

     我问:“师傅怎样了”。

     Grace告诉我师傅的脚开始冷了,看样子挺不过这两天。我走向师傅,看到师傅的鼻腔插着氧气管。他紧闭双唇,眼睑下垂着有一点点缝,像是熟睡的样子。这时,Grace上前小声喊道:“爸,上君回来了,您醒醒?”

     师傅一点反应都没有。

     Grace低下头,在师傅的耳边又喊:“爸,上君回来了,您睁眼看看?”

     我看到,师傅的眼睛颤动着,头很用力地往前倾,他可能想抬起头,但他没有力气。然后他张开嘴喷出一口气。这时我发现他老人家用力在咬牙,之后又呼出一口气。Grace在旁边喊:“不好,我爸的腿部也开始凉了。”

     我大声地喊着“师傅”,几乎我的脸贴向师傅的脸。就在我和Grace焦急想喊医生的时刻,师傅突然挣扎着举起了右手,我忙伸手握住。师傅用力握了我手一下就失去了知觉。我和Grace说,“快叫医生”。

     其实所有这一切,医务室内的医生在荧光屏上监视的很清楚,我的话音落了,医生护士也进来了。他们在进行抢救,我和Grace在走廊等候。但师傅一直没有醒过来。傍晚5点,医生通知Grace说师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我和Grace跑进病房,师傅他老人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临终了,等到我回来的那一刻,他没有说一句话,握着我的手就安然地走了。

     Grace流着泪和我说:“爸爸一直憋着一口气,我知道他是在等你!”

     我走到师傅的遗体旁,扑通一声,跪下了。我喊着师傅,泪如雨下......

     Grace按师傅生前的安排,打电话到殡仪馆,好先将师傅的遗体移至殡仪馆安息厅,并由殡议馆通知礼仪公司。又打电话给教会的牧师讲明情况。最后打电话通知公墓经理人。打完电话,只有20分钟,殡仪馆的柩车就来了。礼仪公司服务人员取出师傅生前订做的风衣,给师傅穿上后将师傅安放进棺柩移至殡仪馆安息净身室。

    Grace和我回家换黑色西服后随往守灵。钱多也来了,但因他伤未痊愈,我告诉他出殡那天再来送行。

    我到了殡仪馆时,礼仪公司服务人员已经开始给师傅清洗、整理遗容。完毕,取出一套全新的里外装老衣给师傅换上。在医院穿的那件风衣我看到礼仪小姐叠放在棺柩枕头旁。安置好了,礼仪服务人员让Grace通知教会。师傅生前为他自己选的棺柩价值一千美金。整容后的师傅安详地躺在那里。他的两手交叉的放在胸前,然后头朝西,脚向东,就像在熟睡之中。在棺柩头部的上方,架设着用白花缀合的十字架,象征着基督徒的葬礼。

    我在守灵,但我一直发懵,就问Grace,“这是谁的安排?这么周到。”Grace和我说,这是师傅生前就安排好了,而且已经付费了,我们只负责打电话通知,再就是守灵,别的什么也不管。我真敬佩师傅的智商,后事不给亲人添任何麻烦。但通知教会又让我迷糊。我又问Grace:“师傅生前是每个星期天都去教会,但他老人家和我说了,他不是基督徒。”

    Grace很认真地说:“在你回中国大陆这些天,他受洗了。他现在是基督徒,而且他捐资给教会五万美金,教会将为他发送并在7日后开追思会。”

   “为什么呢?”我还是不懂。

    Grace说:“基督教不反对教徒赌钱,但职业赌徒教友是鄙视的。我爸为了不坏规矩,他说从他不进赌场那天起受洗。”

    我从内心赞佩师傅的自律和品行,但我不认为师傅是个赌徒,而赞赏师傅做人的风格。

    我又好奇地问Grace:“师傅哪来的那么多钱?”

    Grace回答:“所有这些钱,都是欠他钱的那位赌友给的。那个赌友不是不还他钱,而是怕他赌光了,死后连个墓地都买不起。”

   “那个赌友是谁?我能见见他吗?”我不但好奇,简直有点崇拜。

    Grace看看我苦笑了一下,说:“他是我爸最好的朋友。前些天他为我爸安排好了所有的后事他才回纽约,七天追思会那天他会来。如果你和他有缘,你应该能见到他。”

    第三天上午,在礼仪公司主持下,师傅的追悼会开始。

    仪式分为:入殓、告别(安息)礼拜、火化、安葬五个阶段。整个过程大约需要4个小时的时间。牧师和Grace商量,第7天追思会,内容有敬拜、感恩、追思、安慰、布道等项。

    我受我老爸的影响一心向佛而没有加入基督教,但我对基督教不反感。所有来参加我师傅追悼会告别的人都披着白衣服,胸前戴着白花。Grace把我当成家里人站在棺柩的一旁。Grace的老公和儿子也从英国赶过来了。钱多和郑大姐也来了。肃穆中,我听到有的中国人教徒在念道:最慈悲的上帝......我们承认自己在已做和未做的事上,思想、言語、和行为,都得罪了你。我們沒有全心爱主,也沒有爱邻舍如同自己。现在我們真心伤痛,谦卑悔罪,求主因著圣子耶穌基督,怜悯我们、饶恕我们,叫我们悔改並乐意顺服主的旨意,行主的圣道,归荣耀与主的圣名,並藉著圣灵的大能,保守扶持我们进入永生。阿们!

    我又听到牧师祷告:我们现在照主的话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这活着还存留到主降临的人,断不能在那已经睡了的人之先,因为主必亲自从天降临,有呼叫的声音,和天使长的声音,又有神的号吹响,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后我们这活着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阿们!

    之后是葬礼的司仪主持念悼词。

    我听到司仪饱含深情地念完一段追悼词后,凄凉的音乐深情地响起。Grace的啜泣声,把葬礼带到最哀婉的气氛。在这样悲怆的情境中,师傅生前许多琐碎的印象,在这一刻拼接成完整的画面:他那慈祥的面相,杏核眼,高鼻梁。略显秃顶黑白相间的头发,时常露出蔼然可亲的笑容。有时还戴一顶褪了色的浅蓝色礼帽。还有他穿了好多年的黑褐色皮夹克,及视为至宝的劳力士手表。最让人难忘的是,临终不可思议的暴躁脾气......都变成了我追忆的过往片段再现眼前。假如人生从新来过,您老人家是否还会选择赌的职业?

    祷告、唱赞美诗、牧师致颂辞和司仪念掉词后,来参加向我师傅遗体告别的亲朋好友,依次从礼仪小姐手捧的小花篮里取一朵花,从师傅的胸前开始摆放,直到腿部。葬礼毕,礼仪公司的司仪主持直系家人向师傅的遗体鞠躬告别,之后,关上棺罩,司仪负责将师傅遗体交殡葬工连同棺柩一同火化。

    火化后将师傅的一块块尸骨,由Grace和我用木制钳钳入一个白色的陶瓷罐中封好,之后用灵车将师傅的尸骨送往墓地安葬。

    我虽然不懂宗教丧事的礼仪,但在墓地上,我为师傅生前选的墓穴感到不符合常理。因为墓地的东、南、西三面虽然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墓碑,仍有很多空闲地,但师傅却选择了北面,而北面的墓碑寥寥无几,显得空寂而又寥落。为什么师傅要选择孤独而居?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想问Grace,但没机会。

    骨灰放进墓穴,墓地管理人用水泥填平。这时我看到墓碑上深刻的十字下刻着四个大字:息止安所。下方小字是师傅的姓名及生卒日期。这个墓碑及墓志铭也是师傅生前自己委托墓地管理人制作后,经他验收过的。

    站在墓地,我突然看到远处的树上有一只孤伶伶的乌鸦鸟。不知为何,一种凄哀的情绪从我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空气中好像残留着师傅的气息,再看那乌鸦,又好像在半空中在为师傅唱着一个人从生到死破灭的序曲。十字架布满花的阴影,这北边的墓穴,在黑夜来临以后该是怎样地孤寂呢......

    最后的程序是聚餐。一般情况下,在美国参加葬礼,大多教友都是自带餐,但唯有中国人有自己的规矩宴请。由于师傅生前给教会捐资了很多钱,所以牧师说教会安排。但Grace告诉大家说,我师傅生前安排好了,在幸福酒楼宴请前来为他送行的亲朋好友。牧师清点了下,大约50人。酒楼的老板说,我师傅生前已付了60人的餐费,不足60人酒楼每桌加一个莱。

    饭后我问Grace,为什么师傅要选那么清凉的墓穴?Grace告诉我说,7日追思会那天师傅最好的老朋友Alger(阿尔杰)会来,到时候Alger会告诉我。

    

    我期待着面见师傅生前最好的朋友,但在师傅被安葬后的第四天,我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包裹。当我看到落款的签名时,我吓了一跳。因为那签名是我最熟悉的字体,狂草中带有钢劲的雄风。我瞪着眼看着【王强】两字,知道是恶作剧,但我还是吃惊、惶恐地陷入窘境。我心想,这是谁替师傅寄的呢?难道师傅从天堂寄信来了。

    我进屋拆开包裹,看到一个精致的手表盒,我打开一看,正是师傅典当了的那块劳力士手表。天那,原来师傅把表赎回来了!兴奋之余,我在盒子下边看到了师傅留给我的信。

    上君:

    吓着你了?不要恐慌,我是委托牧师在我的尸骨被安葬后寄出的,不止是你,还有我牵挂的每一个人!

    上天让我们爷俩有缘,情同父子。我欣赏你的帅气和阳光,更喜欢你干净的心灵。

    师傅知道你的梦想是作家,总想身体力行,在亲身经历和体验中写出人生。可是上君,你错了,如果你想写盗贼,你去当小偷吗?如果你想写个死囚犯难道你去杀人吗?为了写出职业赌手日记,你跟着师傅去赌钱,我不怪你,但这会害了你。师傅的遗命是:在师傅过世以后,除了节假日你娱乐性的玩玩,平时你不准再去赌博。你是男人,必须要有个职业!

    你曾和我说过,你最喜欢的工作就是电视台的播音员。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我已经委托我的朋友Alger联系美国俄亥俄州国际广播学院,并为你交了两年的学费,让你去进修主持人和播音课程。你结业后去Alger主管的中文电视台工作。播音员或主持人才是你一生应该从事的事业。

    你一定很奇怪,自从我和那位摇滚歌星赌博过招后,我的情绪失控,最后导致我惨败并因心血管堵塞而一病不起......

    这是我命里的劫数,那位歌星是上天派来捉拿我归西的使者。我查过了,他姓封,叫封念章。他的爸爸叫封云泰,是前苏联留学回国的知识分子,也是我中学的班主任老师。他妈妈叫章语研,是县第二中学的语文教师。封念章出生后没满月,他妈妈就在饥饿中病死了。封老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抚养到4岁那年,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那个时候我在县文化站工作。我不仅见证了封老师作为臭老九每天被戴高帽批斗,而且我还上台打了封老师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打的封老师哆嗦着嘴唇,泪如雨下......因为,在班里封老师最器重我,多次表扬我将来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可是我毕业后却成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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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赌手日记2 2016-07-31 12:57:40

                               (二)                                                    2015年3月x日

    乐观的人笑声朗朗,所有的怨气抛到九霄云外;悲观的人怨气熏天,所有的开心事都成了过眼云烟;活好自己,别去管闲人的只言片语!放下当官的念想,处处是大道;想着明天赢钱,处处是春天。

    这是师傅常说的话,也是他老人家的座右铭。可是仅仅一个星期,这些“朗朗和春天”都跑的无影无踪了,师傅怒气冲天,常和发牌的Deal吼叫,先后被三家赌场亮了黄牌警告,最后上了不受欢迎的黑名单被请出赌场,不得再进入该赌场的百家乐区。

    黑名单上的不受欢迎有多种,师傅不属于作弊,老千,而是赌牌脾气暴躁,牌风太差,惹得所有发牌Deal叫苦连天,对此赌场主管责令保安将其请出赌场,在一段时间里不得再来。

    我知道师傅存有现金二十万左右,但通过师傅近几天的情绪判断,他老人家应该输的差不多了。由于几家大赌场不让他赌,他只好转战老城,在老城的几家赌场百家乐区赌。

    这一天是星期五,师傅去了威尼斯人赌场。下午2点,钱多打电话给我说师傅的情绪有点不对头,总是喃喃自语、嘟嘟哝哝。我听后赶紧打车过去救急。因为我担心师傅会出事。到了赌场,师傅的桌面只有几百美金了,我掏出一千美金偷偷地塞给了师傅。以我的经验,那牌路走的很均匀,5庄5闲,一和。这是非常好判断的牌,可是师傅压庄庄输,压闲闲败。一会儿的功夫师傅全输光。他回头看看我,又看看钱多,他知道我俩的兜里没多少钱,于是他起身说,“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我非得战个输赢!”说完就往外走。钱多给我递个眼神,意思是让我跟着师傅。我会意跟出去。师傅直接去了出租车停车处。我跟师傅上了出租车准备为师傅付车钱。上车师傅让司机去Sahara典当行。从威尼斯人赌场到典当行不堵车约10分钟。到了典当行,师傅撸下了左腕上的劳力士手表要求典当二万美金,而且还说,2个小时便赎回。行家看了手表后说出了表的原价三万四千多美金,但典当若赎只能押一万美金。交易的结果是:24小时赎回典当行只收手续费,过期不能赎。师傅同意,押了表,签了字,拿了一万美金返回威尼斯人赌场。典当行一个员工说乘车去赌场看看,与典当无关。师傅点头同意。

    师傅又回到他输钱的赌桌,他把钱放在百家乐赌桌的台上,先观看,眼睛盯着显示板不下注。我和典当行的员工站在后面观看。

    这副牌庄旺,已经连庄8。我记得口诀:“牌路连三到九连”。按口诀应该还有一手庄。

    发牌Deal问过玩家,刚想发牌时,师傅把那一万美金放在了闲上。我干着急,但不敢讲话。

    师傅回一下头后说,“这首牌保证回头一笑!我赌了一生,头一次看这么准!”

    Deal马上警告说,“请说英语?”之后开始发牌。

    庄2、闲A;庄7、闲7。庄9点满贯。庄赢。

    发牌Deal毫不客气地收走了师傅用劳力士手表刚刚典当的那一万美金。典当行跟来的那位员工很轻蔑地笑了笑,转身边打电话边走出赌场。我呆愣愣地看着师傅,突然觉得他真的老了。他嘱咐我背百家乐口诀,但他却不相信那口诀。他回头看看我,意思是“你还有钱吗”?我理解,但我说钱多在钱庄酒家叫好了饭菜,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我用这种方式让师傅下台阶。

    可是,师傅到了钱庄饭店便胸闷的出气困难。我知道师傅兜里常带着救心丹,我找出来给师傅吃了几粒后,马上叫车把师傅送回家。

    我讲完了师傅输钱的经过,Grace叹了口气一声没吭。这时屋内师傅在叫Grace。

    顶多一分钟,Grace出来对我说,“你进去看护我爸,我去叫救护车!”说完她开始打电话。

    救护车来了,Grace陪同。我回家等候,随叫随到。

    第二天上午Grace打电话告诉我,说师傅的心脏血管需要做支架手术。医院不让外人探视陪护,让我在家休息,说需要会叫我。正好我也要去银行处理一下尚欠的信用卡钱。我知道师傅有医保,费用应该不是问题。

    晚间11点多,我在家里数钱。因为这段时间我的钱让师傅用了一些,钱多又借了些,柜里的钱堆越来越小。这时候朋友圈郑大姐来了电话,说钱多在Gold Coast赌场后面住宅区被劫了,而且说一钢管打在他脑袋上,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已经送往医院救治。

    我的天那,钱多又出事了。经验提醒我,这期间少出门。但我要打听钱多的消息,起码知道是死是活!最后通过钱多的妹妹钱佳知道了钱多还在抢救中,起码要7天才能探望。

    10天以后,师傅动完手术病情好转,但需要随身带着氧气瓶。两个细管通过鼻孔供氧。钱多还在昏迷中。

    这个周末Grace去了洛杉矶,她走前嘱咐我照看师傅。说实话,师傅平时对我很好,尤其在用钱上。这些年他老人家给我的钱究竟有多少,我自己都记不住了。他把我当成儿子一样对待。他常说,赌徒虽然难听,但在赌桌上最能看人品。赌人要讲义气,处事量事要大气。所以,师傅有病我照料理所应当。可是,师傅看女儿Grace不在便让我带他去赌场。他说去Orleans赌场玩德州扑克,而且说玩一元二元的。他说他要是不去赌场他会憋死。我看他坐在电动车里着急的样子,又看看车上的氧气瓶,我真想说,“你刚动手术心脏缺氧,随身带着氧气瓶呢”。他好像知道我说什么,就又强调说,“赌了一辈子了,赌场的环境最适合我养病。”我扭不过师傅,只好叫个残疾人出租车去赌场。因为师傅坐的电瓶电动车安装了氧气瓶。

    一进赌场,我发现师傅的两眼发射出蓝色的光来。只见他不停地用鼻孔吸氧,仍然精神矍铄的样子。我去前台为他报名,但起点一元桌满,四元桌有空位。他和我说去四、八桌。我明知道师傅一进赌场就换了个人似的,他说的一、二桌根本不能信。但既然来了,又何不让他尽兴呢。我换了三百美金筹码给师傅,推他到座位,并在他后面坐看。

    这牌也怪,好像会安慰病人似的,发给师傅的两张牌竟然是一对A,我观察到师傅的脸上露出了必胜的神态。他用抖颤的手扣下了牌。

    按规矩玩家先下注。轮到师傅马上加注到8。只有一家弃牌,其他玩家都跟。

    头3张牌是:红A、黑10、片10。

    起点玩家弃牌。之后下注玩家算起点。师付跟,没敢加注。我知道,师傅怕把玩家吓跑了,因为师付的牌已经是Full House满堂红,除了4个10,叫4条可胜,否则师傅必胜无疑。

    第4张牌是花2。

    这时下注的那个玩家仍然下注8个筹码。有4个玩家跟。师傅吸了下氧后跟了8个筹码仍然不大。

    第5张脾是花K。

    这时那个起点玩家下注8个筹码。下家大起16个筹码。一家跟一家弃牌。轮到师傅开始加注到满32筹码。其他玩家一看这个病老头子才是大玩家,两家弃牌两家跟。

    发牌Deal让玩家亮牌。

    依次:起点玩家的牌是A、10。是10、10、10:A、A。Full House。另一个玩家的牌是:花J、红Q。是10、J、Q、K、A顺。师傅亮了牌是黑A、花A。是A、A、A:10、10。Full House。师傅赢。因为上家的顺不是同花顺,只有扑克之王Royal flush才能胜师傅。

    Deal将桌面的钱100多筹码推给了师傅,师傅扔给Deal(发牌员)5元小费,回头看着我嘿嘿地笑起来。他老人家这一笑不要紧,鼻涕出泡了,粘糊糊在吸管上。我赶忙掏出纸币给师傅擦净,第二张纸币师傅不让我擦,他接过纸币自己擦了一下急切切地开始看牌,赢的筹码堆在他眼前。

    一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师傅玩到兴致时,我接到了钱多妹妹钱佳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说钱多醒了,要见我。放下电话我犯愁了,咋办呢?这边是师傅,那边是刚脱离生命危险的钱多?没有办法,我只能说谎。我和师傅说Grace来了电话,听到了赌场内打老虎机的声音,她说师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让我偿命!师傅一听呵呵笑了,他说不难为我,叫车回家。我帮他去换筹码,扣除300美金,师傅赢了345美金。我把师傅赢的钱放进了师傅的口袋,叫车回到师傅家。

    刚进家门,外边刮起了大风。风卷尘沙,窗外漆黑一片。一会儿的功夫豆大的雨点打在房檐上,劈劈啪啪。下雨了,而且是很大的雨。看来只能明天去看钱多了。

    在这雨夜,我摘下脸上柔软的面具,躺在师傅家客厅的沙发上,想着人生,想着我要走的路。就在前不久,老爸还和我说:人的一生,不是和老虎机斗,也不是和扑克斗,更不是和他人斗,而是和自己斗。能不能战胜自己,取决于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欲和钱欲。为了钱而去赌,人生将没有意义,活着也没有价值。男人的一生,一定要有个职业......

    我曾故意和老爸开玩笑,说我长得这么难看,个子又小,谁雇佣我?

    每当想起这茬事,老爸厉言的训斥言犹在耳边:“你长的丑吗?如果你长的丑......那......那你出生时肯定是被换了。你以为你伪装了自己就能成作家,别人认不出你是赌徒?你以为把你的脸化装成肥老,再点几个点你就能成为贝多芬而谱写出生命的交响曲?你以为你每天穿个平底鞋,把自己变成个矮个子就能成为总设计师?做梦吧,你!邓小平是个矮,但中国就一个!”

   “哈哈哈哈......”想起老爸揭穿我时讲话的那表情,我笑出了眼泪。

    我想辩驳,“贝多芬和邓小平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就是说特殊时期的音乐大师和政治人物与我这样的小老百姓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我化妆改变容颜自然有我的目的,起初的原因是我在百家乐桌赢钱了,我的身后站一堆中国人,手里拿着筹码,看我下庄呼啦一下,十多只手拿着筹码跟下庄。我下闲,又十多只手拿着筹码跟下闲,我不下了全停。不仅仅是我帅气,主要是我赢钱。我想我必须改变自己,变丑了,我再赌钱时我的身后没人了,这下真好,清静。后来我不想暴露自己是因赌被老爸骂了以后,不想让更多的长辈看我这么年轻就是个赌徒。面对老爸的责骂我不想辨驳,因为和老爸锵锵没有什么意义,也辨不出理短理长。老人对子女总是恨铁不成钢。不过,有时想起老爸说的话也感觉有些道理,更何况老爸把北京昌平县唯一的房子卖了,在美国先给我买了Condo房(私有公寓)。两室一厅,只要我做事,生活无忧啊!

    我记得,在我的笔记本电脑日记栏里,针对老爸的训责我曾写过这样的日记:不是每一粒种子都能长成大树,也不是每一棵小树都能成材;我长的帅是爹妈给的,即使我长的丑,我也不会抱怨父母;只是社会这个大环境,天生就歧视颜值有缺陷的人;在美国不歧视残疾人,但在心里歧视行为不端的面相,只要你的面相不是平和的、善感的,统划劣等民族。这其实是种族歧视的一种外延,根深蒂固。黑人、黄种人、墨西哥人......等等,可以说低人一等。我不敢说是下等人,但我敢说,在美国被瞧不起的常常是这些人。矮墩墩的像缸似的,找工作都难。我化妆后去找工作,没有一个公司录用我,而且看我的眼神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所以,我当然也是其中被歧视的一个!没错,我是有点恶作剧,看契诃夫的《变色龙》中毒太深。呵呵,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之中,因为总恶搞下跑了两个女友。上了赌的班车很难下来。我认为,上天注定不让我享有完美的人生,我这样做并不是自轻自贱;我保持好心态的目的,就是把老爸的责骂声当成音乐,从而我的心灵在责骂声中却获得了享受一样的宁静;哈!如果父亲不敢骂儿子,那肯定有问题。不信哪位外人敢骂我个试试?我和你决斗!变丑了,我看到好多瞧不起我的眼光,但我带着诡诈的心里去欣赏这种眼光。有一次,我听到中国大陆来拉斯维加斯参加电子产品展会的两个男人在议论我,一个说,长成这样只能单身了;另一个接话,是呀,结婚了他的后代又返祖变猴了......哈哈,我没有自悲,因为我的脸是假的,就像好多真实的脸,表面看是真的,但那微笑是假的一样,所以,我只感到好笑。如果我的颜值被歧视,那黑人呢?大多黑人自幼就生成焦圈状的头发那就只能剃光头了,不论男女。这种歧视将成为人类一种缺憾,已经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一种常态了。变相的我或更多颜值低的人,只能坦然地面对。    

    现在,赌,是我的选择,因为我闹心;赌,也是我现在的职业,因为我要鉴别。让我戒赌,我现在还做不到。请原谅老爸,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这一夜,我睡得稀里糊涂。第二天中午天气晴朗了,Grace也回来了。

    我准备交差,回家洗漱后去看钱多。

    Grace却惊愕问我:“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爸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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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赌手日记1 2016-07-30 14:08:11

               职业赌手日记

                                  一来著         

                    (一)

                  2015年3月x日

    三月的清晨,清凉的空气弥漫在赌城每一个角落。干热的阳光透过树枝,温柔而又闲散地洒落在住宅小区。我独坐家中,在优美的乐曲中冥想着赢钱时的得意。这种快乐飘荡在我的心间,让我闭着眼去享受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痴迷的陶醉。   

    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日记栏里第一页记载的便是百家乐经:

            牌路偏差靠一边,碰见单跳两不厌。

            顶牌下注是大忌,连三翻倍一二三。

            超三平推莫等闲,旺牌改道只一变。

            回头一笑看空格,大路小路眼盯板。

            牌路连三到九连,超过六顺别眨眼。

            三庄出泰又三庄,尾牌打连不跳闲。

            设定输赢的上限,看准下注手不软。

            何时离场看牌路,输赢起身最关键。   

    再往后,全是我的心得记录。

    百家乐经是《情断拉斯维加斯》那部小说中对百家乐的小结。师傅在我入门百家乐时教诲我每天背上几遍,直到熟门熟路。

    我的标签对联是:能看透的人,难得糊涂;放得下的人,逍遥自在;横批:缺个心眼。

    心眼太多,短寿;少个心眼,无所谓得失。我每天躺在床上就打呼噜,睡得香。呵呵,这是我心灵的灯,点燃了,就照亮了赌桌。

    看过我写的日记,只看一页就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实话实说:赌徒。没心没肺,但又装成一个文化人。

    我的心得直白是:入道了,叫执迷不悟;入局了,叫鬼迷心窍。像我这样的赌徒,赢不了大钱,始终在十万八万左右晃来晃去。

    当我几个小时赢钱上万美金的时候,再让我去打工,坚守8小时,我怎么受得了。尽管父母说我应该有个职业,不能在30岁的年龄就以赌为生!可是,赌涯难日上,上了难回头。更何况我爱恶搞。我把自己打扮的很难看,把眼睛抻长变成小眼睛,把鼻梁两侧贴上东西变成扁鼻子,再加上山里红萝卜脸型,哈哈,整个人变了,一个小丑。可是,真正让我伤心的是身高,这个没办法改变,才168,总不能一个男的穿高跟鞋呀!也好,矮个子小丑。但我有最吸引人的亮点,那就是我尖锐的头顶,像座带峰的山。为显露这唯一的优点,我选择了光头。从此,我的本名商上君没人叫了,大名光头商响扬朋友圈。

    我有个习惯,每两天必须记下心得,大多的记事都是赌钱小结。起初我记录每天的输赢,就像每次赢钱了回家都得意的数钱一样。后来师傅提醒我说不要记输赢,也不要数钱,把赢来的钱堆在那儿,心态会放松,而且会越赢越多。别说,师傅说的真对,常数钱的人,越数越少。不数了,你会突然发现堆在那儿的钱是越来越多。哈哈!生活的乐趣便是钱越堆越多。这是我的活法。   

    我师傅山东人。姓王,名强。中等身材,梳个背头,戴个老花镜。他今年77岁。他老伴已经过世。有个女儿在英国叫Grace(葛瑞丝),今年45岁。他来美国33年,赌钱30年。他老人家和我说:他永远是强者!

    记得在我刚入门的时候,我只有一千多美金,但在百家乐赌桌,按师傅事先交待随师傅走牌(他下庄我跟庄,他下闲我跟闲)。一个多小时我赢了三千多美金啊!我信他了,赌钱,他真是上帝!

    可是自从他堵气和大陆一个摇滚歌星赌德州扑克输了以后,他不强了,再玩百家乐他输的很惨。最后让他老人家输光了所有的积蓄,就连他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手表都典当了。

    他和我说,是心态让他输的这样干净!

    往常他输了,哪怕一分没有,他也总能想法再赢回来。可这一次他老人家好像是真的伤了元气,竟然病倒了。他和我说,当年多亏留个心眼,把房子过户到女儿名下,否则惨到连住地都没有。他在病床上和我讲,20年前,也有一次他输的全身光光,借遍了赌友,但最后没有人再借他钱赌,他很灰心地往家走,在麦当劳路旁他停下了脚步,就在一棵小树旁的碎石里卷曲着五美金,他看见了,左右看看没人,他弯腰麻溜地拣起来高兴的哈哈大笑。他心想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转身他毫不犹豫地返回赌场,他用五美金在五元赌桌上赢了几百美金后,转台他竟然赢了一万多美金,还了赌友的赌债,他手里还剩有几千美金。说完他呵呵呵地笑出了眼泪。或许就是那一次的心得让他确信:赌钱的运气来了谁都挡不住他赢钱!再或许有了那一次的经历,竟让他老人家赌了一生。

    可这一次,他从我手里拿了八千多美金仍然输的干干净净。

    其实,师傅赌了几十年,但他并没有留下钱。他住的老房子并不是高档房,现在赌城的房升值了,师傅家的房顶多十几万美金。师傅的赌钱历史,据他自己说最大的输赢不过百万。近年来他只在十万美金左右赌输赢。他的钱去哪儿了我不敢问,听钱多说,好像是放了高利贷,借给了一个赌友,但那个赌友跑了,没人知道那位赌友去了哪里。

    师傅这次病的不轻,主要症状是心绞痛。他用药,拒绝去医院,我只好打电话让她女儿Grace从英国回美国。

    晚上8点多,刚刚夏令时,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饭后师傅昏睡着,Grace在客厅问我事情的经过,我坐在沙发上如实地讲给她听。    

    那一天的那个场,吓的我出气都困难。

    有点头脸的人都愿意去稳赢大酒店玩个痛快,尤其是周末。这不仅仅因为酒店内设豪华气派,还有就是人的习惯性,行为有时随着意识走。也是,瞧那名起的,“稳赢”啊!谁又不想稳赢呢?多具有超级的诱惑性。

    师傅的性格有点倔,总不服输。

    周五晚上10点多,说好的去Gold Coast赌场赌百家乐,但师傅的一个老赌友钱多(请读者别误会,他不是钱多,而是姓钱名多。)和我师傅说,大陆来了一个摇滚歌星在稳赢大酒店玩德州扑克两天了,赢了些钱,说是星期天回洛杉矶。钱多说这位大歌星从不给Deal(发牌员)小费,有人提醒他,但他阴着脸说:“Deal就是做这个的,赌场给他薪水了,我干嘛给他小费?”

    师傅一听,来气了,说这位狗屁歌星不懂规矩,有名气无德气。他说:“走,我去会会他。”说完拎起他随身带的黑色皮包就走,包里有多钱只有师傅他自己知道。钱多和我跟在师傅身后,我习惯性打电话叫车。职业赌钱,很少自己开车。

    赌钱的大忌就是带气去赌,哪怕你是赌圣,想教训别人,牌会教训你,因为情绪会坏了心态。

    我也是为了一睹歌星的风采,便随师傅去了稳赢大酒店。钱多呢,他是师傅多年的跟屁虫,赌输了师傅给他钱救急。50几岁了,比我高点,一直过着单身生活,满脑袋白头发,是个很普通的人,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但他也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他有一对虎牙,见一次就记住了,就像我有个峰尖的头顶一样。

    到了赌场,我看到百家乐桌的中国人很多,但最亮眼的还是德州扑克区,满了,没空位。里间的大码桌面人不多,只有6个人,不需排队。正常的赌桌是一、二;有的赌场设二、四;还有的赌场设四、八。一、二就是一元二元的意思。但起点低,需要下注时可将桌面上的筹码全部推上赌输赢。四、八大多有限制,一轮封顶每人只能下注三十美金。里间桌是大码的,二十、四十,下注筹码不设限。那位摇滚歌星在里间。看桌面,他摆放的筹码有几万美金。

    师傅签到后到里间坐下让服务生去换了一万筹码。他接过筹码,故意让人看到他拿出五美金筹码小费给服务生。那位摇滚歌星连头都没抬,很专注地看牌。我站在师傅的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观看。师傅座位的旁边,左边是位黑人,男性,约有40岁。亮眼的不是他手上戴的3个大黄金戒指,也不是那对垂下的黄金耳环,而是鼻孔穿戴着一个很大的黄金环。我第一眼见到,马上联想的是家乡农村里耕地的牛。因为记忆里牛鼻子常穿戴环状的钢圈,或者是木制的。可我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人的鼻孔间竟也穿上环圈,而且是黄金的。师傅的右边是位白人,很清瘦,两撇胡子,黑白相间,胡须修剪的得体而且像个绅士。师傅的对面是摇滚歌星,歌星旁边是位女士,亚洲人,戴着老花镜,看上去50多岁了。女士旁边依次两位男士,白人。

    师傅坐下便轮到师傅先下注,师傅摆一下手,Deal会意,让过了这一圈。我发现师傅不是在观看牌,他眼睛的余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歌星,就好像他和那位歌星似曾相识。牌出3张,除了起点庄下注,所有的玩家都不下注。Deal让过各位继续发脾。第四张、第五张仍无人下注。Deal将下注的钱还给起点玩家洗牌重新开始。又转过一圈后,轮到亚洲女人下注。那两位白人弃牌。师傅跟。黑人男、绅士弃牌。摇滚歌星跟。头3张牌是:7、Q、A。师傅推上一千筹码。歌星跟一千。亚洲女弃牌。Deal发第4张牌是J。师傅又下注二千。歌星跟二千。第5张牌是Q。这回师傅下注三千。歌星想了下弃牌。在弃牌时,歌星不小心翻亮了一张K脾,我猜想歌星是一对K。赌桌上弃牌的玩家不准亮牌,歌星知道,便说了英语句“Sorry”表示欠意。(赌桌只允许讲英语)这种情况师傅是赢家不需要亮牌。我知道师傅的牌是:A、7。师傅拿出十美元筹码小费扔给了Deal,摇滚歌星微微一笑等待继续。

    这期间钱多在百家乐区的过道给我来了电话,问战况如何。我走出里间到过道接听电话。钱多说他输光了,想在我这儿借点钱玩。因百家乐区和扑克区距离不是很远,我就走过去拿出一千美金给钱多,并坐下玩了一会儿。大约3个小时,我赢了一千多筹码便返回扑克区。这时我发现玩家少了俩人。师傅的桌面足有四、五万筹码。我不知道师傅是赢的还是取钱换的筹码。再看摇滚歌星的桌面,筹码比师傅的筹码少一些。玩家除了那位白人绅士桌面筹码约有四万多外,那位亚洲女只有一万多筹码,最惨的就是那位鼻孔穿戴黄金环圈的黑人,桌面不到一千筹码。

    一圈下来Deal重新发牌。

    前3张牌是:红J、黑Q、花10。全是大牌。

    那位白人绅士先下注。他下注一百。

    摇滚歌星大一千。

    亚洲女士弃牌。黑人男弃牌。

    师傅跟一千。

    第四张牌是红Q。

    白人绅士用手指敲了下桌面表示不下注。

    摇滚歌星下注五千。

    师傅跟五千。

    绅士想了下也跟五千。

    第5张牌是红K。

    绅士眯起了眼睛,他想了下仍然敲了下桌面不下注。

    摇滚歌星将筹码全部推上。

    师傅在和歌星较劲儿,他想都不想,毫不示弱,一手将桌面筹码全部推进。

    这时绅士左手开始捻胡子了,他在判断师傅和歌星的脾。假如师傅是一对J,那也赢不了他,如果歌星是KA也没戏,除非是一对Q,因为顺没有同花,赢不了Full House满堂红。只有4条可胜,但三家相争,这种概率很少出现。犹豫了几秒钟,他锐利的目光盯在第5张牌K上。他用手捂住牌低头看一下,他的表情尽管沉稳,但他的冷漠告诉玩家:真正的赢家从来都是最后收场!他的左眉毛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来吧,这最后的较量!他用力地将桌面的筹码全部推上。

    这一个动作让摇滚歌星有点意外,他嘿嘿一笑,上嘴唇下嘴唇不停地动着。我判断他在说:“呵呵,难道你有对K?”师傅也觉得不对头,因为那绅士一直在跟。

    这个场面真的很精彩。Deal让玩家亮牌。

    依次:白人绅士一对K,3K2Q 是Full House满堂红;摇滚歌星JQ,3Q2J 也是Full House满堂红;只有师傅把牌一扣没亮牌认输。我知道师傅的牌是QK,3Q2K 是大于歌星的Full House满堂红。

    白人绅士一对K,3K2Q (Full House)满堂红赢。

    这种牌面很少出现,师傅赶上了。但最关键是歌星先,绅士最后下注,师傅跟歌星而无法判断绅士。

    摇滚歌星阴沉着脸嘟哝一句:“真是对K”,他起身晃了下头转身离去。师傅坐在那儿一脸铁青。白人绅士作为赢家表情沉静一语不发。Deal在数钱,把师傅多出的筹码七千余元推给了师傅。歌星走了,亚洲女士走了,那位黑人男去了二元桌。这里间的大玩家桌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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