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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网络日志
洗碗机 2019-12-31 10:31:52

明天是第三个洗碗机七周年生日,特写短文纪念一下。其实我的第一个洗碗机也用了七年,但那时在上班,还没闲到这个地步。第二个洗碗机只用了五年半,我这“数学家”,就想找原因,问个为什么。第一个洗碗机,还没有女儿。有了女儿,碗筷增加50%,锅子基本不变,偶然为她开小灶另作别论。我觉得这数学模型还算合理,对这一年半就心安理得了。但这第三个也用了七年,而且还没有坏的迹象。。。原来我这样本空间太小了,才两个点,就异想天开想做线性回归。亏得没有把这作为博士论文的课题。

美国的住家,不管是独栋还是公寓,都是配备洗碗机的。早期我和许多中国留学生一样,也是不用,一是对新生事物总是有所抵触,二是“听说”洗碗机费水。太太烧菜,我洗碗,天经地义。

在纽约买了第一栋房子后,当年的圣诞节,我的博士后导师到纽约和他妈妈一起过节,我就邀请两位1224日到我家吃晚饭。他们是土生土长的纽约人,他妈妈告诉我,他们以前就住在我家附近的一个社区。我就虚心请教,您还记得哪家超市比较好吗。

太太十分好客,菜一道又一道,因为有外国人,咖啡甜点,一样都不缺。老太太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问我家有没有洗碗机。我们说有的,她说那我就放心了,于是继续享用。她哪里知道,这“洗碗机”,就是我。他们九点多离开,我一个人洗到大约12点。

那时我家有个房客,是台湾清华大学的教授,在纽约大学(NYU)做访问学者。开始她自己煮,太太觉得实在惨不忍睹,就叫她和我们一起吃,不用煮了。我跟她说,星期一二三四我洗碗,五六日她洗。她说,我太太为什么不用洗?我说她烧菜,怎么还能洗碗。这样的房东大概打着灯笼也是找不到的,她尽管对这洗碗耿耿于怀,但还是接受了我们的好意。

这次请客之后,她就给我们宣传洗碗机的好处。以前也宣传过,我们没有理睬。这次听上去就感觉不一样了,我决定试一下。水槽下面的门一打开,原来洗碗精都是现成的。不用不知道,一用就上瘾了。锅碗瓢勺自然全部扔进去,慢慢的,我把炉台的铁架,抽油烟机的网罩,全部在里面洗。这网罩是一根根细钢丝,手洗非常困难,还洗不干净。可是对洗碗机来说,根本不受几何形状的限制。

我装洗碗机,在朋友圈已经小有名气。我的口号是,只要装得下,我就装得下。我尽管不能保证我的装法从运筹学角度是最佳方案,但相当有把握一定很接近了。有时候会有一两个碗放不进去,我就动用我的绝招,“梯形法”。中国人的碗的侧视图不是接近一个梯形吗,就留给大家作回家作业了。不过这“梯形法”我不轻易使用,有点太穷凶极恶。

客人到我家吃饭,向来是我洗碗,这几乎已经是家喻户晓了。每次吃完饭,我们会对客人反复强调,洗碗全部由我负责。偶然有一两个客人会觉得不好意思,说她们就叠一下。每当听到这个“叠”,我就有触电的感觉。我说叫你们不用管,主要目的就是不让你们叠。一个盘子或碗,本来只有里面是油的,现在底部也油了,如果手洗的话不是等于工作量加倍吗。现在我用机器洗,但我的职业道德还是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有一次一位朋友带他70多岁的妈妈一起来,老人家对我这门“手艺”极感兴趣,一直看到我装完按了按钮才去和大家一起喝茶。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您这么看着,像中纪委在检查,我“亚历山大”,影响发挥啊。在朋友家吃饭,洗碗也都由我“承包”。有一次,一位朋友还要客气,我就说,这应该是众望所归了吧。许多中国朋友把洗碗机当碗架,我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2013年,我姐姐来美国,第一顿饭,我估算一下,剩下的脏碗加上新的差不多正好洗一次。哪知一转眼,姐姐已经把碗洗掉了。我给她们看,装的像艺术品一样的洗碗机,就空了一个角。上纲上线的话的,这就是破坏环保了。她们洗那几个碗用的水,原来是根本用不到的。她们说,吃完饭,“习惯”就洗掉了。我说,这是坏习惯。以后一个多月,此类现象再未发生。

最后说一下水费。许多中国同胞不用洗碗机,原因之一就是这以讹传讹的“费水”。我们使用洗碗机,就没有觉得水费有变化。我想有下面几个原因。手洗的话,把洗涤精漂干净的水,其实至少有80%是浪费掉的,有机会冲刷到碗盘的水是很小一部分,大部分水只是在那儿装模做样转了一圈。而洗碗机的水甩出来时已接近雾状,几乎每滴水都有机会接触到碗盘,我想这道理类似于以色列发明的滴灌。另外,洗碗机有两层,上面洗过的水还继续洗下层。这些在设计流量时估计都已经考虑进去了。

中国现在许多家庭的装修都已十分豪华,高档家电比比皆是,但是至少公寓房子,我从未见到有洗碗机。洗碗机在美国一台400多美元,包含安装,几十年下来也没涨价。400多美元,约3000人民币,根本没资格称为高档家电,我诚挚地建议中国朋友以后换房子或买房子时,不妨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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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老卖老 2019-11-24 10:54:55

今天看到一条新闻,“中国最‘狂’老字号 遭遇史上最大危机”,点了好几家老字号的名,主角是天津“狗不理”。一看标题下面的文章出处,是《凤凰财经》,暂且认为不是假新闻。

出国前,我曾经在《新民晚报》看到这样一条新闻,是关于老字号“王宝和”的。王宝和的荷叶粉蒸肉是老字号的招牌之一。一次记者去买一份荷叶粉蒸肉外卖,店家说,新鲜荷叶缺货,暂无供应。排除记者做“托”的小概率事件,这个广告大的不是一点点。希望王宝和同志现在还坚持这一优良传统。

作为对比,文章中也点名的配角“全聚德”就差多了。2009年,我们全家去北京游玩,大姐全程陪同。那天从八达岭回来,旅游集散地下车后,就走到全聚德用晚餐。太太照例请服务员推荐(我向来反对),服务员推荐套餐四人份600多。我们美国回来,也不觉得怎么贵,就要下单了,大姐说慢。她问套餐的菜和单点的同名菜是否一样?服务员说是的。姐姐发现。套餐的菜按照单价相加才400多。服务员大吃一惊,脸色骤变。这时木已成舟,再推销套餐已不可能。

南翔小笼包说闻名于世也不过分,上海人基本上是去城隍庙吃。不管是周日还是周末,楼下外卖部都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半小时能买到算是运气不错了。我去那儿吃过好几次,不得不指出,破包率相当高,至少一半。公平起见,在二楼的堂吃,破包率就低多了。

纽约法拉盛有一家蟹粉小笼“老字号”鹿鸣春,在中国国内大概就只能算是小字号了。它的蟹粉小笼破包率极低。我和太太一般点两笼16个,破的大约在2-3个。有一次《纽约时报》的食物版,有文章介绍鹿鸣春的蟹粉小笼,还配有插图,教你如何吃才不会被烫到。美国的中餐馆成千上万,这可能是唯一一家进入“主流社会”的中餐馆了。这家店牛的不得了,不提供停车位,不收信用卡,不接受订座。它的服务质量确实不错,一次一位顾客荠菜馄饨吃到沙,服务员马上说,要再来一碗还是划掉。我不知道国内现在民风如何,在美国,并不是每家中餐馆都这么爽快的。

这鹿鸣春后来开了分店,还有免费停车场。我和太太贪图方便,去吃过一次,发觉破包率极高。和总店相反,16个里总有12-13个是破的。我们向服务员反应,他说去厨房问,一进去就不出来了。大约10年前去纽约,我们注意到分店已经关门,而法拉盛总店还是顾客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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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硕士和博士 2019-11-22 08:18:20

我曾在 Texas 的 Fort Worth 做过一段时间的博士后,那一年,正好是四年一次 Van Cliburn 国际钢琴赛。我导师喜好音乐,那段时间,汽车里,办公室里,收音机总是开在比赛的实况转播。我好奇问他,他说有一个非常有名的钢琴家住在 Fort Worth 所以以他命名的钢琴赛就在这儿举行。

我是一个音乐盲,没过多久,事情还记得,名字已经忘了。

有一次,女儿的钢琴老师(钢琴硕士)请我们吃饭,客人中有一位是休斯顿来的钢琴博士。我想起 Fort Worth 的钢琴比赛,就冒充风雅,问钢琴硕士是否知道,硕士说不知道。我想还有博士可问,同一个州的,还是博士,或许知道。果然,她脱口而出。

我大有感慨,博士和硕士果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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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伯乐颂 2019-11-20 20:04:02

第一个伯乐,他的那匹马几乎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然而他的伯乐,知道的人就不那么多了。欧拉是瑞士巴塞尔人,虽然年轻的欧拉显示出异常的数学才能,老欧拉还是要他研究神学并从事神学工作。欧拉居然也同意了!在巴塞尔大学学习神学和希伯来语。

很幸运,杰出的伯努利家族也住在巴塞尔。数学、物理、工程专业的人士应该都知道伯努利。但对其“杰出”的程度,大部分人,包括我,恐怕知道的不多。他们三代人中出了八个欧洲最优秀的数学家。在那个年代,这就等价于世界上八个最优秀的数学家。其中有一位丹尼尔*伯努利,有一次作横穿欧洲大陆的旅行,与一个陌生人相谈甚欢。他自我介绍,“我是丹尼尔*伯努利”。旅伴挖苦说,“那我是艾萨克*牛顿”。

八强之二的丹尼尔和尼古拉知道了老欧拉的安排,意识到最杰出的数学家将成一个最平庸的神学家。老欧拉曾向老伯努利(雅各布*伯努利)学过数学,对伯努利家族有着特殊的敬意,最终接受了两位伯乐的劝说,勉强同意欧拉去学数学。

从一次偶然的阅读,我得知,以欧拉命名的各种定理,专用名词,多达900多条。

普林斯顿的Wilse 教授以证明费马大定理而闻名于世。他在剑桥的博士指导教授是澳大利亚人 John Coats。他了解到Wilse 钟情于费马大定理的证明。直接让他研究这定理当然不现实,经过反复思考,Coats决定让他学习椭圆曲线。

即使行内人士,大部分也认为Wilse教授证明了费马大定理。实际上这并不准确。1954年,日本东京大学的数学家志村五朗和谷山丰,分别在研究一个非常困难的课题。志村想借阅一本学术期刊,已被谷山借走,从而知道两人在从事同样的研究。两人开始了这方面的合作,最后成果之一就是不那么著名的“谷山-志村”猜想。

先是加州伯克利大学的一位数学教授,证明了“谷山-志村”猜想和费马大定理是等价的。Wilse教授最后用Coats教授当年引导他学习的椭圆函数证明了“谷山-志村”猜想,而不是直接证明费马大定理!

《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给赵云(?)留下三个锦囊。相比于Coats教授,我们不得不说,中国的诸葛亮顿时相形见绌。

令人扼腕的是,在“谷山-志村”猜想提出后约三年,谷山丰自杀。几个星期后,他的未婚妻自杀。这一切,使这个困扰人类358年的难题,简直披上了一层宗教的色彩。

这两个故事均来自于Simon Singh所著《费马大定理》,最后一个故事,是关于中国的三个伯乐,来自于岳南的《南渡北归》。联想到现在的种种学术腐败,更使人感慨良多。

抗战胜利前夕,俞大维决定从西南联大选拔优秀学生去美国学习制造原子弹。设想被批准后,他指定曾昭抡(化学),吴大猷(物理),华罗庚(数学),从各自的专业,推荐两名学生去美国深造。六匹“马”分别是,唐敖庆、王瑞駪、李政道、朱光亚、孙本旺、徐贤修。

那时的国民政府是相当腐败的,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等等。然而这六人名单,确实看不到半点腐败的影子。这不像我当年考CUSPEA,要考试,这件事全靠伯乐一句话。政府中的贪官,毕竟没有把手伸到这里。也有可能,贪官们也动过脑筋,但伯乐们在俞大维支持下,没有理睬他们。

三位穷伯乐,当时住在重庆的招待所。招待所的客人,大多是西装革履,大腹便便之辈。招待所工作人员,看到这三个寒酸老头,穿的破破烂烂,不知是何方神圣。后来见到政府要员对他们十分客气,倒也不敢怠慢。

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当时的美国大学,对中国相当友好,同意他们把西南联大的学分,换算成美国大学的学分。只有李政道遇到些麻烦,他才大学二年级,连中国学分都没有。后来由于伯乐们的努力,或许还有三位及其他伯乐的面子,美国人最后也同意了。李政道后来说,他是政府公费的,到芝加哥大学后又拿到一份奖学金(没说是TARA、还是真正的奖学金),所以日子很好过。

最后一个故事,我在《狗咬耗子 -- 诺贝尔情节》一文中引用过。诸位伯乐的眼光,确实令人叹为观止。三位中国伯乐的人品,则更是令人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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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令人尊敬的一件往事 2019-11-15 20:15:57

赫鲁晓夫在一次参观时,对苏联最有名的现代派雕塑家涅伊兹维斯内作品的评价竟是“驴尾巴甩出来的东西也比涅伊兹维斯内的作品强。”

“赫鲁晓夫同志,你不懂雕塑,不能这样评价。” 涅伊兹维斯内当时做了反驳。

赫鲁晓夫听后勃然大怒:

“我当矿工,你可以说我不懂雕塑;我当部长时,你可以说我不懂雕塑;我当中央第一书记了,你们还能说我不懂雕塑吗?”

没有人再敢还嘴。

这个故事不算家喻户晓,但知道的人绝对不少。但很少人知道故事的下半部分,我是今天从戴世强教授的微信贴文中知道的。谢谢戴教授。

下台后的赫鲁晓夫意识到自己当权时的专横,他留下“请涅伊兹维斯内为赫鲁晓夫雕刻墓碑”的遗愿。

他去世后,不知何故,未能葬于红场,而安葬于莫斯科郊外的新圣女公墓。下面就是比“驴尾巴”还差的涅伊兹维斯内设计并雕刻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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