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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栋的博客  
General Personal Opinions about market and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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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的未来在你的手中 2017-08-01 20:50:46

孩子,你的未来在你的手中 (写在女儿高中毕业典礼以后)


刘以栋


我有两个女儿。今年我的小女儿高中毕业了,我想借用大女儿高中毕业演讲的主题,写下我近来的思绪和对小女儿的祝愿。大女儿在她高中毕业典礼的演讲主题是,我们的未来在我们的手中(Our Futures Are In Our Hands)。


在小女儿的高中毕业典礼上,我深深地感受到,各个孩子都不一样,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爱和期望。


女儿的高中毕业典礼是在她高中的露天操场举行。我到场时,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我没有去找座位,所以就在后面站着。工作一天以后,站着也不是坏事。


因为是站着,所以视野比较好,看到许多事,也很受感动。


每个同学领取她/他的高中毕业证书时,观众席里都有一片欢呼声。更有家长拿着孩子放大的相片挥舞,更多的家长在忙着照相。


高中毕业,仅仅是人生旅程中的一步,但各位家长的激情溢于言表。孩子都是自己的好,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父母在孩子身上倾注了爱和期望。可是,孩子们能理解父母的这份心意吗?


我有一个朋友是心理科医生。她曾经跟我讲,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说,以前看到有的人在车上贴着非常普通的大学的标识,很不理解。这么差的大学,有什么可以值得自豪的?很多人比你上的大学好很多!


但是,各个人不一样。他可能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也可能是当年班上第一名,或者是靠自己打工上的大学,或者现在在工作单位做得得心应手......


我们最好不要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各人成功的标准不一样,而世界正因为包容而丰富多彩。


女儿就读的高中,是附近比较有名的高中。当年我不是很想在这个学区买房,因为怕竞争会比较激烈,但是女儿期望在好学区竞争一下,所以就来了这里。


这个高中的好,可以从毕业生的基本情况感受到。美国高中毕业生取得全国优秀毕业生奖(National Merit Scholarship Finalists) 的比例是 1%左右。 而这个高中取得美国优秀毕业生奖的比例是6% 左右,是平均数的5倍多。这届毕业生中,被名校录取的人也很多。我不能列出比例,是因为我不知道加州大学像伯克利,洛杉矶,尔湾等算不算名校。


但是,毕业班里大部分人同学将去普通美国大学读书。也有不少优秀毕业生,因为奖学金的缘故,去了美国普通大学。


优秀的高中,里面有许多普通的毕业生。同样,优秀的大学里,里面也会有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当然,普通的美国大学里,也有很多优秀毕业生。我个人认为,上什么大学,对未来影响不是那么重要。


小女儿的高中比大女儿的高中好,但是小女儿现在自己也承认,她姐姐高中毕业时一点也不比她现在差。 她在选取大学时,跟她姐姐近一些是决定因素之一。


有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们亚裔或者华人,对上名校看得那么重?我认为,原因之一,我们国家人口多,竞争比较激烈,所以上个好的大学,手上有个好的敲门砖,机会多一些。


更深层的原因,应该是我们的科举文化问题。我们的文化,重文凭轻知识,重资历轻能力,所以上个好大学,然后慢慢熬资历就是比较可靠的人生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上大学,上名校,就比较合理。


如果以后招聘工作时,实行统一考试,那么上什么大学就不会那么重要,因为大家重新上考场,比的是能力。现在中国的公务员考试,美国的医学院、法学院的标准化入学考试,都走的是这个路子。


如果工作单位重实绩而非资历,大家也会更关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而不是当年上了哪个大学。 这在美国企业表现非常明显。 如果没有本事,什么学历和资历都没有用。


说到本事,这却是一个比较主观的概念。在我们的工作中,本事应该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对高中毕业的孩子,我期望他们在大学里,通过四年的学习,掌握是非判断能力,建立明确的人生目的,培养持之以恒的努力精神和适应环境能力。


在我们的一生中,我们要时时刻刻的做人生决策。如果有一个比较理性的是非判断能力,就可以在人生中少走弯路。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我们要明确自己的人生目的。成功对不同的人定义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有必要用别人的成功来对照自己。如果当官是成功,那么怎么来评价那些被打倒的高官;如果有钱是成功,那么怎么比较火箭专家和演员王宝强;如果得大奖得是成功,那么怎么比较邓稼先和杨振宁......


所以,我个人认为,认清自己的潜力和兴趣,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享受自己喜欢的生活,就是成功。


现在到处都在讨论人工智能。我认为,人工智能不会一天到来,但它确实会改变我们的生活。我们不能阻止社会的变革,所以要去适应社会的变化。 这个适应过程,也是个人的自我提高过程。而赶上社会的改变,是建立在持续学习的基础上的。


女儿高中毕业了,我想祝愿她把握好自己的未来:


孩子,未来你的工作是否会被人工智能取代,还是你自己直接去开发人工智能产品,完全取决于你对人工智能的适应能力。


孩子,虽然我为你在高中四年取得的成绩自豪,但是上大学本身不是目的,而是掌握知识的手段。你把自己要去的大学写在毕业典礼的帽子上,让我很受感动。我们都明白那是一所比较苛刻的大学,期望你在大学里能学会取舍和坚持。


期望你在大学四年里,建立合理的人生观,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管理好自己的时间,在你喜欢的学科,打下坚实的基础。


孩子,人生是一个过程。期望你在未来的人生旅程中,朝着你自己确定的目标去努力,只要你不放弃,你就有实现理想的可能。


同时,人生应该是一个愉快的过程,要学会享受生活,享受努力的回报。罗马不是一天建起来的,人生的目标也不可能轻易实现,要学会劳逸结合。


孩子,无论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有很多人给你提供了大大小小的帮助。要想着感谢你的同学、朋友、老师和 那些帮助过你的人。 在力所能及的时候,要去回报社会。


孩子,高中毕业以后,你就是成人了。期望你能把握好自己的未来,过好生活中的每一天。你的未来,在你自己手中,没有人可以代替你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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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市场的迷思 2017-07-18 21:59:28

股票市场的迷思


刘以栋


股票市场是各谁也琢磨不透的谜,所以就涌现出来许多专家,标榜自己明白了市场的变化。我经常看到广告,说可以帮助做股票,赢了三七分利润,输了则不收费。问题是,输了的钱谁承担?这是华尔街典型的规则:正面是我赢,背面是你输(Head I Win, Tail You Lose)。


因为谁也不能预测未来市场的走向,所以我想在这里编译一些我理解的市场现象,期望起个抛砖引玉的效果。


低利率政策和贫富不均。大家知道,现在的贫富两极分化是世界性问题,在中美两国都很严重。但是,大家可能没有想到的是,这种贫富两极分化应该是政府低利率政策的结果。


在世界上,大致可以分为有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当然,严格怎么区分可能会有争议。


利率政策低时,有收入的资产价格上升,因为贴现(Discount)率下降,所以资产价格上升。


因为资产大部分在有产阶级手里,所以贫富差距就变得越来越严重。富人越来越有钱,穷人越来越穷。


譬如,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利率下跌,所以房屋价格上升。而房屋价格上升,房东又提高租金,所以房东变得越来越富裕,房客变得越来越穷。



低失业率和低通货膨胀。穷人没有资产,所以资产价格上升没有增加他们的财富,可惜他们的工资也不长。


理论上讲,低失业率会推高工资,进一步推高通货膨胀(飞利浦曲线),但是,现在的低失业率却没有带来通货膨胀。


现在有不同的理论来解释这种现象。


其一,人口老龄化因素。因为人口老龄化,消费水平下降,所以没有通货膨胀。日本和欧洲都面临这样的情况。中国人口也开始老龄化,美国的婴儿潮一代也在步入退休行列。


其二,世界贸易压低了通货膨胀率。因为很多物品是从低工资国家进口的,所以物价没有上涨。


其三,科技进步压低通货膨胀率。 随着科技的进步,很多产业工人的工作被机器取代。新产生的服务业工资很低,所以就没有通货膨胀。


其四,工人参与率低抑制通货膨胀率。美国的失业率计算,只考虑寻找工作的人。现在虽然失业率低,但是美国的工作人口(participation rate)其实并不高。

其五,通货膨胀的计算方法有待探讨。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消费包括方方面面。汽车和手机价格没有长,电视和电脑的价格可能跌了,但是,房价长了,日常消费品价格长了。政府计算的通货膨胀率是否可信,则是有争议的话题。


经济学不是科学,所以这些理论都有其合理性一面。它们中哪一个是真正原因,谁也不知道。我个人认为,通货膨胀将是未来投资的主要风险。世界各国的宽松财经政策,将会带来不良效果---通货膨胀。



短期利率和长期利率。这两年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在缓慢提升利率,所以有人担心房屋按揭利率会上升。


其实,美联储调整的利率是短期利率,而确定房屋按揭利率(15年期,30年期)的主要是长期利率,譬如10年期美国政府债券利率或者7年 期债券利率。


当然,浮动利率的房屋按揭利率会受短期利率影响。短期利率由美联储确定,但是长期利率却由人们对通货膨胀的预期和利率曲线的走向决定。


现在美国长期(10年期)债券利率和短期利率(3个月)的利率差在变小,表明利率曲线在变平。 这对银行业不好,因为银行借短期的钱(储户存款),放长期贷款。


长期利率低,也说明市场对未来经济前景不看好。


中国现在利率曲线翻转(inverted yield curve),即短期利率高于长期利率。这是经济学上非常不好的现象,在美国这种现象的出现一般预告经济危机(Recession)来临。在中国是否有同样的预告效果,我们拭目以待。



股票指数新高和市场风险。最近美国股票指数屡创新高,大家很激动,其实股市创新高时,一般是高风险时期。以前美国股市在2007年和2000年创新高,后面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同时,现在引导股市创新高的股票,主要是几个高科技的龙头股票(FANG)。这种由少数股票引到的股市,一般风险比较高。上世纪七十年代也有这样的现象(Nifty Fifty)。



投资资产分配和股票选择。股票投资一般包含动态管理(Active Management)和静态管理(Passive Management)。 在股市长时,静态管理方法比较好。 股票不长或者跌时,动态管理回报可能高一些。


股票投资的风险管理,有效办法是投资资产分配(Asset Allocation)。简单的说,就是不要把所有资产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同的篮子可以包括股票篮子,债券篮子,房地产篮子,银行存款篮子,等等。因为长久来看,谁也不知道哪个篮子的资产会长得快。


现在美国股市是否已经到顶,这是谁也说不清楚的问题。


一方面,股票还可能往上涨。从1999年9月到2000年3月,在半年里,纳斯达克指数又涨了100%,所以股市泡沫的后期上涨力度可以非常大。


同时,这次牛市从2009年到现在,已经长了八年多。这段时间里,每次股票下跌,都是购买的机会。不能排除,下次股票下跌时,会有很多人冲进来,完成牛市的最后一波。等这一波下跌和反弹以后,股市才会有真正可怕的下跌。


另一方面,现在基金里的现金和现金基金(Cash 和 Money Fund)在资产中的比例低于2000年和 2007年的股票顶峰时期。现在纽约股票市场的头寸债务(Margin Debt)是2000年股票泡沫时期的两倍。 就是说,现在没有剩下很多现金来进一步推高股市。


我们不知道股市会往哪里去,但你如果认为股票会永远长下去,那么应该想想股票继续长下去的理由。现在各中央银行已经开始收紧银根,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大量提供流通性。 美联储,欧盟央行和中国政府都说要减少货币刺激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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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轻美国医生去世前看死亡 2017-06-23 22:20:28

一位年轻美国医生去世前看死亡

 

刘以栋

 

朋友推荐了 《当呼吸变成了空气》一书,我匆匆读完,深受感动。写下这篇读书报告,算是留个纪念。有兴趣的读者,最好去读原著(When Breath Becomes Air, by Paul Kalanithi)。书写得有深度,也很流畅,但是读起来令人伤感。

 

书的作者,保罗-卡兰尼斯1977年出生在一个印度裔医生家庭。他高中毕业以后,考入斯坦福大学,1999年取得英文和生物双学士学位,2000年取得英文硕士学位。然后他去英国剑桥大学取得历史和医学硕士学位。接着他进入耶鲁大学医学院学习。2007年医学院毕业以后,他回到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做神经外科住院医生和神经科博士后研究。2013年,也就是在他做住院医的最后一年,他被诊断为四期肺癌。 2015年 保罗去世,留下这本没有完成的故事。

 

保罗有很好的文学修养,读过很多书,又做神经外科医生,所以对人生和死亡有深刻认识。他本来的计划是,先做20年医生,然后再做20年作家。按照美国的人口普查寿命,这个计划是合理的。

 

不幸的是,保罗35岁时被诊断为癌症晚期,上帝只给他留下了22个月时间。在这22个月时间里,他接受癌症治疗,和老婆重归于好,生了女儿,完成住院医培训,并写下了这本《当呼吸变成了空气》的书。

 

严格地说,保罗没有写完这本书,病魔过早地夺走了他的年轻生命。但是,他的书里已经蕴含了深刻的思考和哲理。就像曹雪芹的《红楼梦》没有完结一样,保罗的书也是他用生命写成。

 

保罗出生在传统印度医生家庭。他父亲是心脏科医生,他伯父也是医生。他母亲原计划做生理科医生,但是最后做家庭主妇。他哥哥后来也当了医生,他弟弟做了电脑工程师。

 

保罗出生时,他家住在纽约市的一个富裕郊区。在保罗10岁时,他们全家搬到亚利桑那州的一个小城金曼(Kingman)。金曼是一个贫瘠的小城,其高中缀学率在30%以上,高中毕业去读大学的毕业生一年也没有几个,更没有去哈佛大学这样名校的毕业生。 而保罗的爸爸却期望把自己的几个孩子都送到哈佛大学这样的名校。

 

保罗的妈妈在了解当地的教育情况后,夜里自己在床上垂泪。她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跟亲戚朋友讲了以后,换来了一些同情和暗喜。有的亲朋心里松了一口气,以后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用担心卡兰尼斯家孩子的竞争了。

 

当然,在条件落后时,人们容易忽略了个人奋斗的作用。保罗的妈妈,为了保持自己孩子的教育质量,搞来了一个读书单,让几个孩子在家里大量阅读。她自己也加入学校的董事会,推动学校引入AP课程,开车送孩子到100 英里以外的 拉斯维加斯去参加PSAT, SAT和 ACT考试。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三个孩子都毕业于斯坦福大学,两个当了医生,一个做了电脑工程师。

 

这里我们感到,印度家庭也是蛮拼的。从纽约来到亚利桑那是一个很大的决定。在贫瘠的小城,把三个孩子都送到斯坦福大学,进一步当医生和电脑工程师(他后来在MIT又拿了一个硕士学位),说明学区并不是上名校的必要条件,关键还是学生本人的努力程度。

 

保罗在斯坦福的四年,如饥似渴的学习,根本没有考虑过以后的就业问题。他读了英文和生物双学位以后,感到文学可以帮助他理解人生的意义,所以又读了一个文学硕士。

 

在斯坦福的时候,有两件事给保罗留下深刻印象。一次是夏天实习选择,他可以选择去一个科研中心去搞研究,或者去一个野营风景区去做厨师。用保罗的话说,是选择去研究生命的意义还是去体验生命的意义。当他最后告诉他的指导老师,他决定去做厨师时,他的教授暴跳如雷,说,你长大以后,是去做科学家还是去做厨师?!

 

在野营风景区,保罗体验了自然的美妙,感觉正像圣经上所说:让世界拥有光。野营的助理经理是一位休学的斯坦福大学英文文学博士研究生,他后来回来完成了他的博士学位后,并给保罗写到:有时候积累人生经验并没有生活的细节本身有意义,我们要活在当下(There is a moment, a cusp, when the sum of gathered experience is worn down by the details of living. We are never so wise as when we live in this moment)。

 

另一次给保罗留下深刻印象的事是,斯坦福大学脑神经科学课老师带他课上的同学们去参观严重脑损伤病人疗养中心。在那里的人,基本都是被遗弃的残疾孩子。 除了保罗他们这些学生被组织来看这些孩子,没有其他孩子的亲人来看孩子。 保罗感到那些孩子很可怜,但是工作人员解释道,刚开始,孩子父母会经常来看他们的孩子,慢慢地,他们来的频率少了,最后远远搬离,越远越好。

 

那次参观,让保罗进一步感悟人生。在回来的路上,保罗跟他的老师讨论人生的意义。他的老师说,这些孩子其实死了可能更好。多年以后,保罗认识到,人的大脑给人形成亲密关系的能力,从而使得生命有意义。但是,大脑有时也会失去功能。我认为,这也是保罗最后选择做神经外科医生的原因。

 

保罗本来不想学医,因为他小时候,他做医生的爸爸经常没有时间跟他们一起共进晚餐。但是,经过长时间的对人生意义的思考,他决定去学医,并进入耶鲁医学院。

 

美国医学院前两年是课堂教育,它跟大学本科学习差不多。大家听课,阅读和讨论。两年以后,大家进入科室去学习。

 

在医学院,保罗没有停止对生命,死亡和人生的意义的思考。尸体解剖和医学院教授的授课,则加深了保罗对死亡的理解。尸体解剖,让保罗思考尊贵的人和一堆器官之间的关系。意味深长的是,医生从来不会同意捐赠自己死后的尸体做解剖用。

 

“我们如何死亡”一书的作者给耶鲁医学生讲死亡哲学。 世界上的铁的事实是,所有的生物都要面临死亡,从金鱼到我们的孙子辈。 教授引用了17 世纪的一句名言,“我们在痛苦和挣扎中来到这个未知世界,但是离开并非一件容易的事”(With what strife and pains we come into the world we know not, but 'tis commonly no easy matter to get out of it.)。

 

保罗在妇产科学习时,第一个病例就是一对早产儿。他们被剖腹产提前来到了世界,但24 小时内,他们相继去世。 医院,有太多的死亡故事。

 

临近医学院毕业时,许多医学生变得很现实。他们选择申请去工作强度比较小的科,譬如皮肤科、放射科等做住院医生。

 

保罗则选择更有挑战性的神经外科去做住院医。他新婚老婆则选择去做内科。保罗去斯坦福大学医院,他老婆,露斯(Lucy)去加州旧金山大学医院。

 

保罗选择神经外科因为人的头脑对人至关重要。是否做脑外科手术常常是人生的重大决策,有时是在治病和身体部分功能消失之间的选择。 如果大脑不能正常工作,那么一个人被救活可能并没有意义。

 

住院医的生活繁忙而辛苦。保罗说,虽然规定一个人一星期工作不许超过88小时,他一般一星期工作100个小时以上。他早起晚归,每天有做不完的事。住院医们描述时间:每天很长,但每年很短(The days are long, but the years are short)。

 

在做住院医期间,保罗学会了怎样有效的跟病人交谈,判断是否对病人施行手术和怎样把手术做好。脑手术是大手术,需要做得又快又好。做不好,病人会成为植物人;做得慢,病人会因为手术时间过长而导致其它器官衰竭。

 

保罗用乌龟和兔子来描述手术进度。兔子动作快,但可能精度不够,要经常返工;乌龟每一步都精打细算,但可能耗时太长。 手术科医生就要在做乌龟和做兔子之间做平衡。指导医生骂新手时会说,你伤口缝得这么慢,等你缝到一半时,另一半伤口已经愈合了,这倒是事半功倍的办法。

 

在做住院医生第四年时,保罗还跟一个第二代印度裔V教授做研究工作。这种印度裔之间的合作,也应该是我们华裔借鉴之处。

 

V 教授当时正接受胰腺癌治疗,也一度跟保罗讨论他的人生的意义。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位跟保罗合作教授的网站,但为了个人隐私,不做猜测。 V教授的治疗比较成功,所以他认为他的人生选择是对的。

 

保罗在斯坦福医院的艰苦奋斗给他带来了光辉的未来:他的研究工作取得业内最高奖,全美国许多地方愿意聘他去工作,斯坦福医院自己就有意招聘保罗做教授......

 

保罗自己也觉得人生的意义这一问题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了答案:脑神经外科医生掌管着病人的生命和人生的价值观,所以医生要有高度责任感去做这样的决策。

 

不幸的是,保罗为他的成绩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的住院医期间的好朋友杰夫自杀身亡,他的婚姻亮起了红灯,他被诊断为四期肺癌......

 

虽然谁也不知道保罗患癌症的真正原因,但我认为长时间的高负荷工作肯定是不良因素之一。

作为一个癌症病人,保罗跟其他癌症病人一样,经历了精神和身体的折磨。一般的癌症病人对癌症的反应包括5个阶段: 否认(不可能是癌症)--- 生气(为什么是我)---谈判--压抑---接受。

保罗说, 他对癌症诊断结果的反应是反顺序的:接受---死了拉倒,我的生活太苦了;压抑---死亡虽然很快会降临,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我无法规划余生; 谈判---上帝啊,我很软弱,请不要一下子把我整死;生气---我一生这么努力,你却给我癌症;否认---或许我的癌症没事,我能活很久。

 

保罗被诊断是癌症以后,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他的老婆决定留下来照顾他,并且在他化疗以前,冷冻了他的精子。他们经过认真思考以后,通过人工授精怀孕,并且在保罗去世前几个月,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保罗在癌症治疗期间,也曾表现出迷茫,不知道人生何处是归路,以后应该做什么。但他在癌症治疗稳定以后,决定回去工作,完成他的住院医培训。 在他回去工作七个月以后,他的癌症又复发。这次他知道他的时间到了,他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把专业书本留在手术室,永远地离开了他的梦想......

 

诸葛亮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保罗则是出师前就趴下了。他遗憾不能用他掌握的宝贵技能去实现他的梦想,他不能给女儿留下父亲的记忆,他不能跟爱他的老婆共度余生......

 

虔诚的基督徒有清楚的人生目的,但大部分人有软弱的时候。保罗生长在基督家庭,但他后来却变成了无神论者,认为上帝不能被证明。保罗生病以后,重新思考上帝和人生,感觉科学可以证明物质的世界,却不能解释精神的世界。精神的世界包括希望,害怕,爱,恨,美丽,羡慕,尊严,软弱,努力,痛苦,美德等(Hope, fear, love, hate, beauty, envy, honor, weakness, striving, suffering, virtue )。

 

保罗非常推崇新约的基本教义:牺牲(Sacrifice),救赎(Redemption)和 宽恕 (Forgiveness)。在正义和怜悯( Justice and Mercy)之间,基督徒更倾向于怜悯,而这正是基督教的伟大之处。

 

 

这是一个伤感的故事,它让我们感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未来是美好的,但是活在当下也很重要;人生不是完美的,谁都会留下缺憾;有人比我们幸运,但也有人比我们不幸,最好做一个知足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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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学习才是成功人生的关键 2017-05-06 21:57:10

终身学习才是成功人生的关键


刘以栋



一个人的成功,取决于许多因素,但是我认为,在这些因素当中,个人的终身学习(Lifelong Learning) 是关键因素。


成功人生的经验应该由成功人士来谈,否则是人微言轻。因为我不是成功人士,没有资格来谈成功经验,所以这里仅根据我自己的学习和观察,编译一下我的观点和看法,期望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在英文里,终身学习的定义是,为了个人兴趣或者职业的目的,自愿主动地持续学习。终身学习的目的是多样性的。它可能是社交的需要,也可能是提高个人前途发展条件,或者做个好员工的要求, 甚至可以是为了保持自己的竞争优势或者保住自己工作饭碗需要 的技能(Lifelong learning is the “ongoing, voluntary, and self-motivated” pursuit of knowledge for either personal or professional reasons. Therefore, it not only enhances social inclusion, active citizenship, and personal development, but also self-sustainability, as well as competitiveness and employability)。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和发展,我们已经不再可以把人的一生简单地分为学习知识阶段(上学阶段,Acquire Knowledge)和应用知识阶段(工作阶段,Apply the knowledge acquired)。


相反,在现代社会里,工作和学习已经融为一体。我们在工作中,通过跟周围的人打交道,不断地提高自己的知识和认识。这种工作中的学习,可以是正式的,也可以是非正式的,当然也包括自己有意识的去学习一些关键技术。


现在终身学习的途径很多:去高等院校去选课,考职业方面的证书,参加职业培训,买书自学,到网上去听讲座等。当然,也可以单位出钱,秘书写论文,自己去混个博士学位。开个玩笑,混文凭应该不算终身学习的一部分。


个人的终身学习目的确实是多种多样的。有的人是为了学习工作技巧和工作知识,有的人学习工作态度(对工作的认知和看问题的角度),有的人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公民,也有人学习是为了实现个人的理想和抱负。


有人把终身学习归纳为四大支柱:关心周围的事物 (Larning to know),掌握工作技能 (Learning to do),完善个人品格 (Learning to be)和融入主流社会(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终身学习很重要,但这个概念本身似乎显得比较抽象。现在我想通过我个人的亲身感受,用生活中的人和事来说明一下终身学习的重要性。


我在国内上研究生时,我们的老所长是个单身老人。他终身未娶,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绯闻。我上研究生时,他已年近七十。根据当代著名数学家丘成桐的评论,在近代中国数学史上,能超越或者跟国际先进数学水平并驾齐驱的中国数学家有三位:陈省身,华罗庚和这位老所长。


那个时候,这位老先生还在踏踏实实地做研究工作,跟他的研究生和研究助手们定期一起参加讨论班。当时就有人纳闷,这么一把年纪的老人,也没有老婆孩子,有名有地位,干嘛还要继续做学问?后来他跟他的助手说,做学问可以维持他的头脑思考能力。如果不做学问,他的脑力和身体很快就会垮下来。后来听说他在工作中去世,那时我已经出国。


无独有偶,我孩子上小学时,一位老人自愿给他们免费课后讲数学。他让学校老师推荐几个爱数学的学生,然后他免费教。当时我们不能理解,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老人。后来知道,这个老人以前是大学数学老师,退休以后,他找到现在已经做老师的学生,发挥其所长,给小孩子们讲数学。他这样免费教了许多年。他不能教课以后, 很快就去世了。


这里我们知道,终身学习最好是自愿主动地学习。这样的自愿主动过程,才会心情愉快,也容易取得出乎预料的回报。


工作中的持续学习,更是司空见惯。我以前一位同事,六十多岁,身体健康,反应敏捷。我有一次跟他去吃午餐,聊起来持续学习的事。


因为他是公司中层领导,所以他有黑莓手机(Blackberry)。 用过黑莓的人都知道,黑莓用户界面很不友好,要经常切换,键盘也很复杂,所以它被智能手机 取代一点也不奇怪。 令人叹为观此的是,我的那位年长同事对黑莓运用自如。


我就问他,你上大学时,手机还没有被发明。现在你能跟随科技发展的步伐,有什么窍门。他说,开放思维,勇敢去学(Open Minded,Go to do it)。 然后,他跟我说,他老婆跟他是大学同学,但是她没有跟着科技的步伐。他老婆要给朋友发电子邮件时,要让他先把电子邮件调整到输入状态,然后她输入内容。她键入内容以后,我那同事再把电子邮件发出去。


我同事和他老婆是同时代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顶下,一个持续学习新科技,一个没有学,技能就很不一样。感谢乔布斯,发明了用户界面很方便的智能手机,使得大家都可以随便操作微信功能。但是要学习有深度的知识,而不仅仅是微信中的八卦新闻,最好静下心来读一些有价值的书。


在成功故事(Outliers: The  Story of Success)一书中, 作者格兰维尔(Malcolm Gladwell) 提出了“一万小时“理论。 就是说,各人成功的途径可能不同,但成功人士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在本行业投入了大量的时间,超过一万小时。当你在一个领域投入大量时间以后,你就会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并为你的成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一万小时“理论,可以对应于曾国藩和小偷的故事。曾国藩曾经要背诵一篇文章,朗诵许多遍也记不住,恰好那天有个小偷想上他家偷东西。小偷躲在门外,想等曾国藩睡着以后好动手。无奈曾国藩总也背不上课文,小偷最后实在等不及了,就推开书房门,把曾的文章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背了一遍,留下一句 “这样的智力还读什么书“以后,扬长而去。 智力不好的曾国藩后来成为一代宗师,而那位 智力极好的小偷却默默无闻。


当今社会,许多人为子女的升学煞费苦心。但是我们知道,成功人士并非全部毕业于名校,他们也不都是高中毕业班的尖子学生。


人生几十年,有无穷无尽的知识需要掌握。在高中和大学里学到的那些知识,在一个人的知识积累的长河中,是非常小的一部分。


我个人认为,大学教育的根本价值在于,学会学习新知识的方法,并通过大学教育建立合理的价值体系和知识体系。 知道什么知识是重要的,并有切实可行的自学方法去掌握那些有用知识,才是教育的真谛。


文凭和学历仅仅是知识的表现形式,并非知识本身。


一个愿意学习的人,穷几十年光阴,可以轻而易举地学会大学里的那点知识,赶上甚至超过当年的尖子同学。


相反,停止学习的人,知识老化,思想乏味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有的时候我在想,中国的科技落后,可能是中国人在终身学习方面做得不够。第一,中国文化讲究学而优则仕,而工匠是劳力者治于人,所以终身做工匠显得不光彩;第二,中国当权者拥有一切,让做技术的人感到自己的努力没有取得足够的回报;第三,中国文化倾向论资排辈,特别是在政府机关和国有企业,提升不太重视个人业绩,结果是大家失去钻研新技术的动力。当然,其它因素还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从建立个人知识体系和自学能力这一点来看,本科学历多少有点欠缺。本科四年,学了不同领域的知识,深度未必够,自学能力也未必成熟。如果自己以后努力,或许可以进一步完善自己的知识体系和自学能力。如果自我控制能力差的话,那么研究生教育可以帮助未来自学能力的培养。


或许有人会说,现在许多成功人士也仅仅是本科学历,甚至本科都没有毕业。但是,现在的知识量比几十年前多很多,大学录取的标准也低许多。而现在的大学毕业生的数量却比以前多许多倍。在这样的情况下,本科生的知识水平,未必能应付未来工作的挑战。


五十年前,一个高中毕业生就可以应聘很多职位。现在高中学历明显不够。许多工作都需要大学学历。同样,在未来的社会里,本科学历也会显得单薄。


我有的时候想,王国维的读书三境,完全概括了终身学习的内涵,甚至有所超过。


第一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这是告诉我们,做事和学习都要有正确的方向。方向比速度重要。方向搞错了,就会走许多弯路,甚至南辕北辙。


在人生中,首先要有正确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 培养自己的是非辨别能力,合理的判断力,和多种选择中的决策力。


第二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是告诉我们,遇到挫折和困难时,不要放弃,要继续努力。 如果我们自己不接受失败,我们就不会失败。


成功的人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成功者和失败者的唯一区别是,失败者放弃了,成功者坚持了下去。


第三境界: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们生活中的目标,会因为我们自己的品位提高而升华。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都需要挣钱和社会的认可。 但是当我们沉浸在自己的学习中以后,学习和工作本身就可以变成极大的享受,以前追逐的功利目标可能就不重要了。


比尔-盖兹和巴菲特,挣了很多钱以后,想着把钱捐出去。巴菲特捐钱,名都不要。


我们需要钱生活,但我们不需要仅仅为挣钱生活。


我们开始为名利学习,但后来为享受学习而学习。学习本身,将成为我们人生中的一部分。这应该就是终身学习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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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大学和上大学 2017-04-05 13:19:43

考大学和上大学


刘以栋


又是一年一度的考大学季节。


对家有考生的家庭,难免会有许多憧憬和焦虑。现在想写下我个人的观点,供大家参考。


我小时候,考上大学是我和全家的梦想。那时考上大学不容易,而想离开农村,考大学和参军提干是唯一出路。为什么要离开农村,是因为那时的农村生活太辛苦,一年四季辛勤劳动,每天还是吃不饱,穿不暖,更谈不上任何享受。


为了鼓励我考大学,我的父亲曾经给我这样一种描述。秋天了,学校开学了。考上大学的同学坐长途汽车去上学,没有考上的同学去给他送行。你打算以后坐在汽车里去上学,还是站在地上去送行。对年幼的我,这也就是最直观的引导了。


为了鼓励我的孩子考大学,我就给我女儿复述了我父亲的描述。她说,以后我们都坐汽车去上学,则不过坐在不同的汽车里。


在当今社会,尤其在美国,我女儿是对的。现在考上大学已经完全跟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我们那时全国高考每年招生30万人,大学录取率不到 10%。现在中国每年出国留学人数超过30万人,大学招生685万人(2012年数据),领取率74%。


可以说,在当今的中国和美国,考上大学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如果你想上大学,肯定有地方去念。根本没有考不上这回事。


既然考上大学很容易,那么考大学就进入了新的阶段,面临新的问题:考上一个好大学和在大学里面把书念好。


毫无疑问,考上名牌大学仍然非常难。如果能上清华北大,还是挺值得自豪的。就是考上南大,复旦,浙大这样的名校,也很不容易。在中国这样的社会,有权的单位和个人占有太多的资源,所以好学校的条件还是比其它大学好许多。所以,在中国大家还是尽一切努力,考上排名比较好的大学。当然,许多中国考生和家长为了孩子考上好大学而拚了老命,把孩子一生中的学习兴趣消费殆尽,也严重损害了中国大学毕业生的质量和未来发展前途。


来到美国以后,我们许多老中还是带着这种考大学的传统,想方设法考名校。考上美国的常春藤大学,就变成了许多家庭的梦想。


其实,我认为考上名校固然好,但是,是否考上名校并不那么重要。


第一,考上名校并不意味着成功。在美国顶尖名校里,包含着不同社会背景的人。特殊地位的豪门子弟,跟我们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们的孩子就是上了名校,也不容易跟他们搅和到一块去。就算我们的孩子和奥巴马的孩子一起去哈佛大学读书,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变成朋友。


同时,考上名校意味着强烈的竞争。许多考上名校的学生,面对激烈的竞争,失去了过去的优势和光彩,心理难以承受。我听说过许多名校大学生出事的故事,也见过很多名校毕业的本科生,结果却上了普通州立大学的研究生。


现在已经不再是范进中举的年代,考上就是“文曲星”, 考不上就是”现世宝“。考上了大学以后,真正的学习才开始,每一位考生必须完成“上大学”的部分。


如果考上名校以后,仅仅是混个毕业文凭,找到一份工作,那么我不知道这样上名校有多大价值。


当然,中国的情况可能不一样。找工作靠父母,个人成绩可能也没人看。在美国,如果没有点实力,找到工作也会很辛苦。


第二,许多人对名校的误解很大。因为微信的关系,所以我看到许多国内的留学“专家”对美国名校的分析。我不知道他们的那些宣传是故意误导,还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美国的名校并不仅仅是常春藤那几所学校。其实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大学都不在常春藤里面。常春藤里面的布朗大学,康奈尔大学等也未必能比过芝加哥大学,西北大学。


我们听说过的公立大学,虽然有名,也未必比过美国许多文理学院。明德学院(Middlebury College), 哈维穆德学院 (Harvey Mudd College)等文理学院在美国都享有盛名, 一点不比那些藤校差。如果我们没有听说过它们,仅是我们孤陋寡闻。乔布斯上的里德学院 (Reed College),我们以前听说过吗?


归根到底,上大学是去学习的。找一个对孩子、对家庭都合适的大学,比看学校的排名重要得多。里德学院学费太贵,所以乔布斯一年花光了养父母的所有积蓄,只好退学。


我认为,如果孩子自我控制比较强,喜欢社交活动,那么公立大学可以提供很大的舞台。如果孩子仍然需要老师在学习方面的引导和人生指导,那么小的文理学院可能更合适。


美丽的水晶鞋,未必适合你孩子的脚。而他/她因为必须在大学里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大学时光,所以鞋子是否合他/她的脚很重要。


不要想着大学多么有名,只要想着你的孩子四年是否满载而归。



第三,美国许多大学都不会耽误孩子的前途。美国的大学很多,但美国前300所大学基本都不会耽误你孩子的前途。美国大学跟中国不一样,普通的大学里可能也有很杰出的教授。


同时,大学本科是学习基础知识,教授是否有名也未必那么重要。名校的老师科研压力很大,未必有多少心思在教书。相反,普通大学老师一门心思在教书,可能把学生的基础打得更扎实。


为了验证普通大学不耽误孩子的前途,大家可以看看每年金水奖(Goldwater Scholarship)得主学校。这是鼓励美国大学生进入理工科读研究生的奖学金,每年全美国大约300名。如果名校真是那么好,那么其得主应该都被美国前5名大学生包了。事实是,每个大学一年最多可以推荐四名候选人。如果你孩子是金水奖得主,那么他/她基本可以去任何一所大学念研究生。


这是中国的鸡头凤尾的概念。在普通大学做鸡头未必比在名校做凤尾差。当然,如果你孩子是做凤头的料,自然应该去名校。而那样的人,根本不应该为考不上名校而犯愁。


虽然上名校的学生在上大学前都是信心满满,但残酷的现实是,他们中90%的人毕业时不能进入毕业班的前10%。 你高中毕业时强,不代表你大学毕业时仍然强。


现在已经不再是用考上大学做分水岭的时代。当年七七级、七八级的那种人生际遇,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社会需要的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才,而不仅仅是名校毕业生。


我们现在谈论考上大学时,应该多关注一下“上”大学,而不仅仅是“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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