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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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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1977全国高考(上) 2014-08-18 09:17:27



难忘的1977全国高考(上)

解滨

电视连续剧《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中差不过有5集专门说文革后恢复高考的那些往事。有些网友说,参加高考乃每个年轻人天经地义之权利,凭什么就为这事往邓小平脸上贴金? 还有些网友认为那是华国锋的功劳,跟邓小平有何干系? 先撇开这些争议不谈,我可以告诉大家,有很多人这一次是流着眼泪看《邓》剧中关于恢复高考的那几集的。 为什么流泪? 因为《邓》剧中说的很多事情,确实就是这些人当年的亲身经历。 当年很多“知青”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辈子几乎没有什么希望了。 是高考给那些人提供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命运转折的机会。 是高考让那些人脱离了社会的最底层。 是高考让那些人成了后来国家建设的栋梁。 也是高考使给了那些人一次自由思想的机会,最后终于明白了以前无法明白的许多大事。 那些人之中,也包括我。 我来说说当年参加文革后第一次高考的经历吧。

我既不属于“老三届”,也不是77级的应届毕业生,但我却和“老三届”那样,有过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经历。 我中学毕业时,文革已近尾声了。 那几年城市所有的高中毕业生都必须“上山下乡”,但谁家都怕,都拼命躲避。 家里有门路的就走后门把孩子送去参军。 没门路参军的就装病,例如说身患“肝炎”、“肾炎”等病。 由于装病的太多,上面就用体检的办法打假。 得“肾炎”的要验尿。 被验尿者接尿时用针头把手指刺破,滴几滴血到瓶子里,制造“血尿”。 其实检验人员完全可以识破这些小把戏,但他们觉得那些孩子可怜,就佯装不知,让那些孩子蒙混过关,留在了城里。

俺毕业时想参军,爹娘不同意:“俺们都是军队里出来的,你这没出息的小子,你到底说说军队里有啥好?” 当时我如果装病留城,门路也是现成的,都不要请客送礼就可以办成。 但留到城里的全都是分配到街道工厂,跟那些老大妈、老大爷们在一起糊纸盒、织线袜什么的,我想到那种工作就恶心。 于是我心一横,头脑一热,“好儿男志在四方”,也没跟爹妈商量,写了一份“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上山下乡的伟大号召”的申请书递上去。 没过两个小时,学校就敲锣打鼓把一张大红喜报贴到了俺爹的单位,好阴毒啊。 怕俺反悔,使用这怪招。 俺不反悔,两个星期后就直奔“广阔天地”了。

我这毛粉下乡后才知“广阔天地”是多么黑暗,跟毛主席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大大小小的干部们简直就是鱼肉乡民的流氓土匪恶霸,农村依然是一个封建社会。 有很多知青已经插队七、八年了,累死累活还是没有回城的希望。 但某些县官的子女来乡下挂个名,人影都没有,一年后就回城当工人了。 那时候学大寨就是瞎折腾。 为了把别的县比下去,县委几个领导找张地图随便划条线,几十万农民就要去水利工地上苦战一个冬天,各个生产队的一点积蓄就在这工地上耗费一空。 最后挖出一条废河,白白侵占了几万亩良田,浪费了几十万民工的血汗。 俺家除了俺爹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俺有农民基因。 头一年下来俺就成了个大力士。 冬天挖河俺是掌大锹的。 俺一锹挖下的河泥至少有60斤重。 三大锹河泥堆满一筐,两个丫头抬的摇摇晃晃的,眼里直冒金星。 后来知道那都是白干。

打73年开始,高校招生就按照毛主席的指示恢复了,但那是“工农兵大学生”。 据说头一年的工农兵学员还是马马虎虎“凭表现录取”的,后来就全是走后门了。 能够上大学的大多是干部的亲属,或者花了大本钱送礼的主。 我们公社书记姓万,他去一次上海,回来的列车上,知青家属送给他的礼品堆满了半个车厢。 有的女知青没钱送礼,不少革命干部就乘人之危,硬是把一个个女知青变成了供自己泄欲的小妾。 当年这种事情多如牛毛。 《邓》剧中一点也没有提到这些事情,令人遗憾。  

俺那个村子种植了不少棉花,最头疼的是防治棉铃虫。 那要使用剧毒农药,如1059、1605什么的。 由于用药量太大(加大量水稀释),耗时费力,经常有人打着打着就中毒倒下,还有被毒死的。 我怕死,就琢磨起不被毒死的法子。 有一天看到一个农业杂志上说国外使用原液不稀释直接喷洒,但要把原液变形细小微粒喷洒出去才行。 俺照葫芦画瓢琢磨出来一个山寨机,一试验效果不错,十几亩棉田只要一个人花个把小时就搞定了,还没等到中毒就结束了工作,既快又省力,还少死人,农民们乐坏了。 俺可惨了,这么一折腾,俺回城基本没门了。 有时候俺想,反正俺祖祖辈辈也都是农民,大不了俺在当地娶个农民媳妇,生个娃儿,照样过小日子。

邻村的生产队长家的闺女长的很俊俏,细皮嫩肉的,比城里的很多姑娘还水灵,还会写诗,善感多愁。 有一次县林业局长来视察,一眼就看上了那姑娘,几天后就托人来提亲,要那姑娘嫁给自己的儿子,许诺城市户口。 他那儿子既矮又丑还尖瘦,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那种类型,一副武大郎的窝囊相。 那姑娘哭死哭活不愿意。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后来还是从了。 解放了很多年,农村还是暗无天日啊。

那时的各级干部都变着法子瞎折腾,自己白天睡觉、喝酒,然后半夜两点钟就用高音喇叭把农民叫醒,下地干活,做给上面看,美其名曰“学大寨”。 人人都累的精疲力尽,但亩产还是那么一点,根本就别想过上好日子。 俺看明白了,俺要是在农村呆下去,这辈子就完了。 什么“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看那是大有狗屁! 毛主席啊,你TMD 真是昏君一个! 城里叫你搞的破破烂烂,乡下叫你弄的一塌糊涂,你折腾个什么劲啊你。 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干部们想对老百姓咋使坏就咋使坏。 所谓的“继续革命”,就是继续没完没了地穷折腾。 毛主席,你老人家也活够了,快去死吧!

那年秋天毛主席真的死了,我很高兴。 看着那些在田里嚎啕大哭的村妇,看着公社追悼大会上那一幅幅悲痛的面孔,我心里阵阵喜悦,但脸上还要装出一副万分悲痛的样子来。我心想,这狗屁世道也该变了!

不久我就在偷听敌台时得知毛主席他媳妇等人被抓那件事,俺乐坏了。 这下子真的要变天了。

一转眼到了1977年夏季,大学招生又要开始了。 所谓的招生,就是下面“推荐”,上面“批准”。 这里面的猫腻,都是半公开的了。 家里有人在上面,这都好办。 家里要是没人在上面,就要能够狠下心来送大礼。 女知青没办法,就只好拿自己的身体送礼。 到了1977年,送礼、陪睡这两招都不管用了,因为干部们应付不过来,名额实在有限。 看着俺爹妈低三下四地一次次为那些比他们级别低不知多少的公社干部们陪笑脸,把一包包礼物送过去,求他们推荐俺上大学,俺恨不得一刀杀了那些狗官。

虽然俺由于劳动积极,被评上了县劳动模范,虽然俺因为山寨原液喷洒农药机器那件事被地区竖为上山下乡典型,广播里面好几次报道俺所谓的“先进事迹”,虽然俺也是公社团委委员,公社里面也时不时调我去做点杂事,虽然俺已经完全够格回城了,再加上俺爹娘也没有少送礼,但托人一打听,那一年的公社的内定推荐名单里面根本没有俺。 我日你妈这狗屁世道! 我操你祖宗这走后门歪风! 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不过仔细想一想,俺也不亏。 比俺插队落户早的老知青大有人在,人家都插队七、八年了,劳动比我更积极的也是大有人在,人家家里送的礼恐怕比俺家多不知多少倍,可是人家不还是没有机会回城吗? 至于那些被逼脱裤子陪睡的女知青,谁又知道她们的辛酸? 她们又有几个真的用身体换来了前程? 但真正可怜的还是那些一贫如洗的农民啊,他们一辈子有什么指望?

 正在俺一筹莫展,借酒浇愁,破罐子破摔的时候,上面突然来了个通知,说今年的大学招生推迟进行,要各地等待上级的文件,按照新的办法进行大学招生。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上面会有什么新的精神?  会不会还是基层推荐,上面批准这样的老办法?

俺托人打听内幕,其实那些干部什么也不知道,但个个还都是信心十足地以为还会按照老办法,最多加上“个人报名”这一条,然后就是基层推荐,上级批准。 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这是毛主席定下的,谁敢改?

九月份,大学开学的时候到了,新的文件还没有下来,全国连一个大学生也没有招。 过了一个月,一个惊天的消息传来:恢复高考,择优录取,大学招生不再实行推荐和批准那种办法了! 毛主席定下的大学招生办法,被彻底改变了!  这么一改,就改回文化大革命前的那一套“资产阶级教育路线”的老办法。 这么一改,咱的机会就来了。 这么一改,谁都不用再给那些干部们送礼了,那些长的水灵的女知青们也不再用陪睡了! 这么一改,俺不再一筹莫展了!


恢复高考,择优录取,所有想上大学的不再拼爹,拼关系,拼送礼,拼陪睡了,而是拼真本事。 得人心啊! 俺当时并不知道这是邓大人运筹帷幄的结果,甚至还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假的,搞了半天是假考试,到头来还是要凭关系录取。 但无论如何俺决心已定:拼一次! 输了,那是俺自个儿没本事。 赢了,俺就赚翻了。 拼它娘的!

那一年的考试日期好像是12月下旬的某几天,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10月了,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考试,俺行吗?

(未完待续)

浏览(6140) (5) 评论(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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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新天狱 留言时间:2016-03-31 14:13:34
<p>恢复高考可能是邓小平干的很少的几件好事之一。在邓氏“猫论”,“先富论”的影响下,到1982年,事情就开始改变性质了。广东走私猖獗。气的陈云大骂:“怕这怕那,就不怕亡党亡国?要是这样搞下去,过不了几年我们就要亡党。”</p><p>1985年各种官倒就开始兴风作浪,甚至军队也开始经商。晋江假药案和海南汽车走私案曝光。1988年,在邓的支持下,赵紫阳听信几个文人的鼓吹,搞了“价格闯关”,“长痛不如短痛”,造成全国物价飞涨,怨声载道,为1989年的天安门事件打下基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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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FFJP 留言时间:2014-08-28 10:38:43
作者:newjoy 留言时间:2014-08-21 20:01:46
强烈支持楼主。这样的真实历史应该让那些文革粉毛粉们好好看看,他们所谓的文革时代的“人民作主”“没有腐败”到底是怎么回事。扭曲人性、无视规则,把不受监管的权力交到某人手里,他即便是圣人也会腐败堕落,何况是那些没有多少教育修养、甚至是流氓混混出身的农村干部?毛对中国犯下的罪行确实罄竹难书,而且他不是昏君被蒙蔽,而是暴君以虐民愚民害民为乐。邓虽然后来六四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文革后恢复高考确实是顺应民心、拨乱反正的大好事,值得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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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挺好的讨论,来了你这么颗老鼠屎,马上就变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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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ewjoy 留言时间:2014-08-21 18:01:46
强烈支持楼主。这样的真实历史应该让那些文革粉毛粉们好好看看,他们所谓的文革时代的“人民作主”“没有腐败”到底是怎么回事。扭曲人性、无视规则,把不受监管的权力交到某人手里,他即便是圣人也会腐败堕落,何况是那些没有多少教育修养、甚至是流氓混混出身的农村干部?毛对中国犯下的罪行确实罄竹难书,而且他不是昏君被蒙蔽,而是暴君以虐民愚民害民为乐。邓虽然后来六四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文革后恢复高考确实是顺应民心、拨乱反正的大好事,值得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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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yed 留言时间:2014-08-21 09:16:09
看到《邓》剧里恢复高考那些前后情景,感觉好险,原来我们那时差点上不了大学!回想一下,假如那时没有及时恢复高考,没有了77,78级大学生,而是拖了两年才开始高考,只招收应届毕业生的话,现在国家的情况又会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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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yed 留言时间:2014-08-21 09:09:52
yidenggaoren:
你似乎插队于桃花源中,大概不是没有,但在全国不会普遍。大部分地方问题很多,你不妨多问问到边远省区插队的老知青他们那里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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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pkm 留言时间:2014-08-19 10:00:50
关于试卷使用毛选用纸问题。毛选,主要应该是毛选五卷,当时仍在热卖。这类发行量极大(主要由公款购买)的政治读物,并不是中央统一印刷的,而是人民出版社提供纸型,各地出版社重印。不仅书如此,就连人民日报、红旗杂志都是这样由各地重印的。用字典纸印的是四卷合订本,平装的第五卷应该是用40克或者60克胶版纸。纸张当时是稀缺物资,临时要组织印几百万份高考试卷的纸确实是有困难的。印平装本的毛选用纸厚薄适度,作为试卷纸是不错的。我认为不排除某些地方用了毛选纸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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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国喜剧 留言时间:2014-08-19 06:08:16
呵呵,我哥是77级应届 :) 他们年级有父子上学的 :) 现在中国不是流行丧事当喜事办吗? 上山下乡也是人生经历。 其实,人生可以经历很多,没必要有那种噩梦,比如那些女知青。 我大学的英语女老师,16岁抱着AK47在海南岛守胶林。
那么低的温度,冻土怎么挖呐? 感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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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旧客 留言时间:2014-08-18 22:14:51
知青受欺压的现象在李庆霖事件后少多了。74年起,全国学习珠州经验,知青下放多去知青点。相比较大型厂矿企业的知青下放的条件更好,基本上就是镀镀金。另,附上的照片里的教室比我77年高考的教室好太多了。我那教室可以透过天花板看到外面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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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boss 留言时间:2014-08-18 20:31:56
大侠,大慨60前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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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滨 留言时间:2014-08-18 20:02:19
莉莉88:

谢谢留言!

不谈政治,高考确实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个人认为,要不是邓小平、胡耀邦那些人当年的“拨乱反正”,今日中国可能和今日北韩论高低呢。

但是,《邓》剧还是没有跳脱“呼唤明君”的思路,这是国人的悲哀。何时中国能够依靠良好的政治制度治国,而不是百姓苦苦期盼出现“明君”,那才是中国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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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滨 留言时间:2014-08-18 19:48:28
RR23:

谢谢留言!

恢复高考应该是1977年最大快人心也最正确的一件事。 不但改变了很多同学的命运,还改变了整个国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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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滨 留言时间:2014-08-18 19:42:09
pearl:

谢谢您的鼓励和批评! 俺错了,确实不应该光忙着吵架而,请接受俺的歉意。 俺这就去改正。

再次表示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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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earl 留言时间:2014-08-18 19:39:14
谢大侠,有句话不吐不快,请见谅-

你似乎只对反对意见和挑毛病的留言回帖。对于支持你和赞同你意见的不见你只字片语。这样久了大家就不爱再来给你捧场了。毕竟来你园子的都是客人。

网上重在交流。顺言,逆言皆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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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滨 留言时间:2014-08-18 18:54:38
daobazi:

对! 一锹六十斤,三十公斤!!! 有可能还不止。 河底的泥厚实、潮湿,结块,黑色的。 一锹下去铲一大块上来,三大锹就盖满一整筐。 两个农村姑娘抬一筐土到堤坝上,没有几个能抬动我三锹土的。

我还没有说的,那正是寒冬腊月,零下十几度,俺就穿短裤、汗衫干活。 河堤上一群干部身穿厚棉袄、军大衣视察工程。 不然俺怎么可能被评上劳动模范? 你听说过知青被评上劳动模范的吗? 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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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滨 留言时间:2014-08-18 18:43:41
yidenggaoren:

谢谢您的留言! 俺如果当年能去您公社插队,一定毫不犹豫。

一般来说,靠近大城市的农村,风气就正一些。 越是边远的地区,就越是胡来。 我插队的这个地方还不算太差的,至少比《邓》剧中所说的“安徽省凤阳县”好很多。 我家一个邻居的孩子就在那个凤阳县插队,那里的干部们倒是没有多少歪风邪气,因为实在太穷——大队小队都给“社员”开介绍信外出逃荒,就跟《邓》剧中说的那样。干部们唯一能够贪污的就是拿生产队几块豆腐回家下酒喝,那就是最大的腐败了。 女知青根本不敢去那里,倒不是怕干部强奸,而是住几天就没啥吃的了,赶紧要回家弄点吃的。 男知青稍微能够吃苦,跟着社员们吃杂粮拌盐,跟猪狗食差不多。

我说我插队的那个地方算好的,那是因为我们公社还是学大寨的典型呢。 表面上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年年按量缴够公粮给国家。 但里面是一塌糊涂。 干部开个屁大的会也要大吃大喝一顿,农民有穷的揭不开锅的。 关于知青的那些事情我并不是完全听知青们私下议论就相信,我作为党外人士、下乡知青,参加过公社党委的“整党”,那些干部们犯了什么错误我都知道,虽然我搞不清楚谁是谁。

如果你是上海知青,不妨去问问那些去云南、广西、内蒙、东北、安徽插过队的知青,看看我说的是不是普遍情况。 在上海郊区插队的,就跟天堂没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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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obazi 留言时间:2014-08-18 18:32:14
一锹六十斤,三十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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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莉莉88 留言时间:2014-08-18 16:48:11
伪大领秀 战略部署:让英明领袖继承遗志,粉碎四人帮,万民欢呼;让总设计师恢复高考,使天下读书人尽入吾彀中,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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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R23 留言时间:2014-08-18 15:41:59
写得真好!
那年我在上初中。高考的恢复,也让我们有了机会上市里最好的高中—重点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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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idenggaoren 留言时间:2014-08-18 15:23:01
这是小说吗?但肯定不是普遍现象。那时的下乡女知青是高压电,谁碰了,开除党籍,公职,然后劳改三年。我们公社的文教干部(还不是女知青告的)和一女知青积极分子上县城开会,在县招待所被发现两人晚上在一间屋子里说话,门叫开后,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就这样,该干部被双开,全公社游队批斗后送去劳改了。农业水利每年修水库,旱涝都有集体排灌,根本不是假的。只是县委组织山头绿化时只种靠公路一边的,搞表面工作,但毕竟半面山也全绿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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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earl 留言时间:2014-08-18 14:57:29
谢大侠,写得真不错。看了很过瘾。期待下一篇。

我父亲也有类似经历。他不是参加高考,而是打倒四人帮后第一次全国研究生考试。对他而言,那是非常辉煌的一段,我有空了也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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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两糨 留言时间:2014-08-18 14:36:54
记得当年打倒四人帮时是有说要印《毛泽东选集第五卷》,但过了很多年都没见书店有卖的。当年是有谣言说矬邓挪用《毛选五卷》的纸来加印高考试卷,借此美化矬邓重视文化教育事业并且要与毛泽东一刀两段。在广东还有谣言说历史学家杨荣国(批林批孔的技术指导)偷吃了美国送给周恩来的新药致使周恩来早死。事实是杨荣国与周恩来同一种病死的,而且比周恩来晚死一年。美国根本没给周恩来送过什么药。中国人的事,挺他妈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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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滨 留言时间:2014-08-18 14:03:15
四两糨:

《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在邓小平恢复高考之前就出版了。 如果你还记得那段历史的话,粉碎“四人帮”是和出版《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决定同一天做出来的,不可能跟1977年12月的高考有冲突。

何况77级高考是各省分别出考卷的,各省自行印刷,而《毛泽东选集第五卷》是中央集中出版印刷的,与各省无关。 你提的问题风马牛不相及。

《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实在是废纸一卷,本来就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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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两糨 留言时间:2014-08-18 13:34:20
薄一波找到邓小平让邓小平写条子给薄煕来加分!当然薄煕来或许真是有智力仅仅因为文革躭误,但保不齐有些不适合上大学的高干子弟以薄煕来为例子要求加分!比如薄煕来的后妻谷开来上大学,数学仅十几分,比张铁生还惨。中国那天不拚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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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两糨 留言时间:2014-08-18 13:29:49
问个问题:当年有谣言说中国缺少印刷高考试卷的纸张,矬邓挪用准备印《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纸张加印了高考试卷。但网上有自称在印刷厂混过的同学揭发:印《毛选》应当用“字典纸”,薄而半透明。印试卷应当用“新闻纸”,厚而不透明。你既然参加过1977年的高考,请问你用的试卷是不是“字典纸”印的。

谁造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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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滨 留言时间:2014-08-18 13:20:34
yuan7920:

你没下过乡,根本就不知道文革后期农村干部的腐败情况。 四清是1966年文革前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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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3stones 留言时间:2014-08-18 12:44:59
Sal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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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uan7920 留言时间:2014-08-18 12:13:16
上山下乡那时,说农村“那些大大小小的干部们简直就是鱼肉乡民的流氓土匪恶霸”,可能吗?那时农村里四清运动才不久。农村干部敢吗?那是要进牢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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