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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大(2) 2010-04-03 10:03:11

车驶过警察局,街两边的中文招牌和霓虹灯广告越来越多。粤式烧腊馆,参茸行,中国超市一间接一间,仿佛来到了广州的高低街,表哥说这是加拿大最大的唐人街。街两边都是三、四层旧式红砖或灰砖房,街边立着的电线杆上拉满了电线,在一个十字路口,抬头看见一个很大的电视屏幕,坎在一个建筑屋顶楼,不停翻动着新闻和广告,发出耀眼的强光。车再往前行驶了一段,就到了表哥家,车绕道钻进旁边窄小的车道,摇晃着来到后院车库,旧木板搭建的车库,歪歪斜斜,表侄女手拉脚踢把门打开,进到车库,把行李取出,大件行李搬到地下室后,绕道来到前门。表哥家是semi-attached house,正对多伦多市中心最大的一个公园。上下三层,一楼出租,二、三楼自用。进到屋内,暖烘烘的,脱了鞋子,爬一个窄小、陡斜的楼梯,来到二楼,屋内楼梯、地板都是木结构,走起来哧哧嘎嘎的。

第二天,吃了早饭,表哥带我们出门,在门前上了TTC。多伦多的四月天,冷飕飕的,残雪败境。路上行人紧裹着冬装,街上行使的汽车,车窗紧闭,冒着白色的尾气。TTC的钢轮与铁轨撞击着,发出凄厉哐啷的声音,我们又回到昨晚路过的唐人街,街上黑头发、黄皮肤的亚裔人正忙碌着开店门,推小货车、搭摊位。有的人一手拿着一个冒热气的纸杯,嘴里叼着一根烟,腋下夹着一份报纸,慢慢悠悠地走在街边。过了唐人街,到Young街下了TTC。站在街边,表哥介绍说,Young街是全世界最长的街,是多伦多最繁华的商业街。放眼看去,Young街不宽,略显窄小,街上来往的人不少,行色匆匆,除了Eaton Centre外,街两边大都是砖结构的老式建筑物,在十字路口的东南角,有一家服装店,店员正忙着往外墙上挂花花绿绿、土里土气的各式服装,沿Young往北走了一段路,街两边商店一间连一间,商店的门都关着,看不出生意兴隆的景象,反倒觉得冷清。其中有许多间门、窗刷成黑色的成人用品影像店。在Eaton Centre里遛了一圈,然后乘地铁换公汽来到城市广场,在那里吃了一顿Buffet,品种很多,$2.99一个人,觉得非常便宜。饭后来到城市广场里的中国超市,食品琳琅满目,鲜菜活鱼,烧腊烤鹅,样样俱全,购物的人不少。感觉就象是回到了中国,在广州的一家菜市场里一样,除了粤语,一切都是亲切、熟悉的东西。城市广场里的小店面,一间开一间关,一店一员,成守株待兔姿势,冷冷清清。接下来又晃到太古广场,也同样是小店面,少有购物的顾客,非常惨淡。随后表哥又带我们去了Scarborough Town Centre

在回来的路上,望着车窗外灰色的阴天,车道边飞逝而去的灰暗枯树枝,远处成片成片的深灰色屋顶。心情特别、特别地沉重,脑子里空空的,十八只水桶七上八下,心乱如麻,不知何去何从。面对眼前灰暗的现实,心灰意懒,无心恋战,有放弃、逃脱的想法;但一想到心中原有的梦,坚持和企盼的意念又强一筹。在这一天的行程中也路遇了不少过往行人和店堂的伙计、老板,但都感觉冷冰冰、硬梆梆的,好象还沉静在冬眠之中,没有一点点的生机,在他们的脸上,既便采用高倍显微镜,也难寻一丝红色枫叶旗代表的热情。

          表哥表嫂在加拿大是靠绘画手艺赚钱吃饭。每年有七、八个月时间,他们在尼亚加拉瀑布替人画素描肖像。第二天表哥表嫂要去预定摊位,我们也就跟他们一同去了大瀑布。马蹄形的大瀑布,气势磅礴,雄伟壮丽。小镇上游人如织,美国人居多。赌场生意火爆,人们排着长龙,等候入场。街上小店生意兴隆。可是,那天运气不佳,碰巧洋房东心情不好,表哥表嫂的摊位没租成。表哥当时就说过几天,等房东心情好了再来谈。五十多岁的表哥表嫂,为生活不屈不饶的拼搏,我看在眼里,激励在心。

           第三天表哥又带我们去逛唐人街。唐人街不仅仅是一条街,而是方圆有两、三公里的街区,居住和经商的人主要是广东老华侨、越南华侨和越南人。漫步走在唐人街上,看着似曾相识的面孔、熟悉的身影,餐馆的玻璃橱窗里挂着烤熟的金黄色乳猪、全鹅,闻着空气中诱人垂涎的饭香,听着街边店铺释放出的靡靡中华小调,夹杂着小商贩的叫卖声,仿佛置身于广西中越边境小镇,街的左边讲的是广东白话,而右边讲的是越南话。心里自我嘀咕着:“背井离乡出国多年,怎么又晃回到中国人堆里?痛苦难堪的是听不懂这帮人在讲些什么?”

          跟着表哥走进一家卖CD、录影带的音像店,老板姓李,是越南华侨,因在唐人街暗地卖有线电视的解码黑盒子,而小有名气。表哥与他几句寒暄,介绍我们刚移民过来。这人非常好客,他请我们到后面一个小吃店吃越南河粉。他操着一口越式广普话,结结巴巴,上气不接下气地大谈越南人死里逃生,练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虎胆熊心。越战时,美国B52来轰炸,全村人几天几夜都猫在山里防空洞,预备的口粮吃得一干二尽,饿得实在受不了,他们几个年轻人要出洞找粮食。村长带人把住洞口,说是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不准出去。他冲在前面对村长说,出去可能被炸死,猫在洞里肯定是饿死,反正都是死。我们宁愿做饱死鬼,也不要做俄死鬼!说完就带头出了洞,往村里跑。后来越南排华,他们全家逃难上了难民船,在香港难民营等待近一年,最后被加拿大接纳。十几年在加拿大,从身无分文到成家立业,一路走来什么都做过,最艰苦时一人一天十八个小时内打三份工,困了就利用坐地铁的间隙闭眼睡觉。

吃完河粉,他告诉我们他买了间上居下铺的房子,刚装修完,要带我们去看看。坐他的车来到KingBathurst交界处,他新买的房子是街角临街的Town House,门前就是KingTTC车站,上下三层,一楼是街角便利店,二、三楼住家,装修采用原木本色,非常考究、细致。三楼主卧室装修得富丽堂皇,水龙头、挂毛巾架金光灿烂。厕所、淋浴,还有一间单独的按摩浴室,外加太阳房和露天大阳台。看完新房,我顺口问他原来的房子在哪?他说就在后面不远处,我说想去看看,于是他又带我们去看他的老房子,走了五、六十米,拐进一条非常平静的独头小街,两边都是咖啡色的三层Town House,一楼前面是车库,后面一间大屋、后院,二楼是客厅、厨房、洗衣房和厕所,三楼三间卧室、卫生淋浴间。在屋内还有很多家具、衣物,他们正在忙于搬家。我开口问他是否出租这房子,他说想卖掉,不想出租。有租客后卖房子会很麻烦,哪怕买卖合约已签,但房客不搬,房子也卖不成,还有他还要随时来做清理衣物和物品。我告诉他不必担心,只要提前一周通知,我们就搬出去,决不拖累他买房子,我们不介意他随时来做清理。他考虑了一下,看我们也很诚恳,就答应把楼下一间大屋带厕所租给我们,我们也可使用二楼的厨房。租金一月三百五加币。我们立即把租金和押金交给了他,约定第二天就搬进去。

第四天,我们就搬入出租房,安定了住处。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东奔西跑,办理永久居民的身份证件,SIN卡、医疗卡、银行卡,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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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大(1) 2010-02-09 11:59:46

“艰难大”,加拿大也,俗称“大家拿”。这些名称对在枫叶国坐过“移民监”的人都心领意会,感触颇深。而对那些没当过加国人,还梦想移民去享受发达国家高品质生活的人来说,则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没去加拿大之前,从加国国旗认知了一个热情(Red)、自然环保(Maple Leaf)、洁净(White)的国度;从电视节目中看到了翠绿松柏覆盖的辽阔大地,连绵的湖泊,白雪皑皑的高山滑雪场,庄严可亲的皇家骑警;从报刊杂志上读了许多称赞加国社会福利的文章;从新闻报道中多次听到加拿大被联合国评为最佳人居地,……。一段时间里对加国充满了美好梦幻,盼望有朝一日能荣幸成为加国公民,享受人人羡慕的加国社会福利。

有了梦就催生了实现梦的行动,而这场寻梦的过程比想象的和他人吹嘘的要简单得多得多。当拿到了一张比十六开还长一点点(Legal size)、绛色的、没有图章的加国移民纸后,欣慰之余,更多的是惆怅和茫然。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天堂虽美,高处却不胜寒!加国再好,总还是陌生之地。那时自己在南非六年有余,已寻得一份正式的大学工作,亲朋好友也不少,日子过得平稳、安逸。当时也非常清楚,要去加国就得放下已有的一切,从零再开始。但当时年轻、自负,而且已经历过一次海外求职、创业的艰辛,轻松地自认为无外呼就是再面对一次加国挑战。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最致命的是过低地和偏见地估计了加国实情。

辞了工作,卖了家当,别了好友,净身移民飞往加国。飞机穿云过雾。首航乘的是意大利航空,意航空姐乍看就像八大胡同站街女郎,不顾廉耻哪来礼节,非常粗鲁。当时国际航班还分吸烟区和非吸烟区,我们坐在非吸烟区,飞行半夜一股让人作呕的浓烟,把我从昏睡中呛醒,四处张望,发现后排坐着两位意航女郎,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细长的纸烟,头微仰,噘着大嘴在吐烟圈圈。在罗马机场转机,排队登机时又遭遇一个意国海关女郎拦下盘问,把我们扣在一边,眼瞪瞪看着其它旅客畅通无阻的过关上飞机。从她手中被捏的中国护照,就能感受到她对持照人的态度。无赖她半调子英文讲不出,指手画脚,也无法让我明白她的意图和拦下我们的理由。其它旅客全部都上了飞机,她才提起话机几哩哇啦一通,手势我们再等待。五分钟后又是一位意女,她接过护照,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沟沟缝缝都仔细看了一遍,从她做事的作风像一位Supervisor。然后开口问话,英文比前一位要好得多,但意国口音很重,总算盖章放行。

接下来我们乘的是Canadian Airline。如果说意航空姐像站街女郎,Canadian Airline的空妈就是八大胡同坐堂的老鸦婆,凶悍、墩实,拉着老脸,横冲直闯。首次赴加的旅行让我大失所望,满腔热情和企盼在空中被速冻降温。这与此前我们曾坐过的其它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新航、中华航空、国泰、南非航空、中国民航(CAAC)个个服务都是超一流,空姐亮丽,青春活力,礼貌可亲,甜甜的微笑记忆犹新。那时就下定决心,今后不管任何情况,哪怕是逃难、撤侨,决不选乘意航和Canadian Airline。有趣的是在我登陆艰难大后不到一年,Canadian Airline由于经营不善,严重亏损,最终倒闭关门。意航也难逃同样的宿命!

飞机下降盘旋,蒙特利尔模糊可见。当时是四月初,大地还被许多残雪覆盖,从机窗一眼望出去,天、地都是灰暗的,树枝上看不见绿芽,没有生气。成片成片的居民住宅,整齐、呆板、一种模式和色调,千篇一律。此时心里感觉沉甸甸的。飞机再起飞,前往多伦多。同行的许多旅客与我们一样,都是首次到艰难大报到的Landing Immigrant,印巴人、非洲人、南欧人、中东人。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可感受到与我一样的心绪。快到终点站多伦多时,这部分人就慌慌张张地做起登陆前的准备来,打开行李架,拿提包,上厕所,穿皮夹克,人来人往。这可急坏了Canadian空妈,她横着鼻子竖着脸,左摁右拽,还是场面难控。

下了飞机,进入宽大的皮尔逊机场,机场内少有喧哗,设施非常现代化。推着满载大包小袋的行李车,排着长龙验证入关。出关非常顺利,当进入接机大厅时,一片喧闹嘈杂,人头涌动,万国语言。在大厅人群中钻来钻去,既没见来接我们的亲戚朋友,也没见到一位想象中的金发碧眼的加国人。当时已是晚上,外面一片漆黑,急忙靠近大厅内的售货亭,询问如何打公用电话。“啪”,一张塑料袋包着的塑料卡片落在玻璃柜台上,“One hundred dollars!”,赶紧掏出一张百元美钞递过去,接下去就是滴滴嗒嗒,收银机按键和钱箱打开、关上的声音。撕开塑料袋,把卡片取出一看,是一张电话卡。再问哪边有电话可用?里边的人头也没动,只是用手往外一指。正细看电话卡背面的通话指南,准备给亲戚打电话求救时。表哥急匆匆地冲进大厅,谢天谢地,总算看到了一张亲善的面孔。赶忙把行李推到路边,塞进后车厢,正要往车内钻,表哥提醒把推车还到存车处,那边机器就自动退出一元押金,当时一心只盼赶快离去,离开焦虑和喧闹。拉上车门,与表侄女打声招呼,就敦促开车。车左拐右转,出了机场,驶上了427高速公路。就这样开始了在大家拿的国度里寻找艰难大的岁月。后来才知道那天买的电话卡只能用来打国际长途。

车在急速行驶,橙色路灯下只见高速公路的护栏飞逝而去,远看就是漆黑一片。车内暖暖的,从仪表盘透出的橙色暗光,照在车内人和蔼的颜面上,心情慢慢轻松下来,顿时也感觉不到焦虑了。几句寒暄就打开了话题,我们说的是在南非很少见到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街上偶遇便能打声招呼、握手成为朋友。表侄女则说,在加拿大你千万不要见人就伸手,别人要把你当神经病,黑头发黄皮肤的加拿大人多如牛毛,说着说着,就看到CN塔和Skydom一晃而过。下了高速,进入城市,时间已是半夜,街上没有行人,车再拐入一条埋有轨道的街道,表侄女左手一指,我们看见一个灰色建筑物,在双扇大门上方悬着三个斗大的字:“警察局”。不是英文、也不是法文,是汉文?!我眼睁睁,嘴微张,当时就哑了。用今天的话说:“被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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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路(4) 2010-01-09 17:16:32

初来乍到,一切即新奇又陌生。但是,语言不流畅阻碍了想去了解和渴望表达的急迫心愿;孤身一人没朋没友是当时最大的困苦。出国前,自以为英语水平能应付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交个朋友应该不成问题。其实不然。是否能灵活自如地使用一门外语,除了要学懂语法、熟记单词,更重要的是要了解语言的文化背景和习惯用法。刚来的时候,听人讲话总是胆战心惊,生怕漏掉一个字;自己要说的时候,先是想中文再心译成英文,然后结结巴巴讲出来,免不了仓惶出错。没有人有耐心去解读或猜测聊天对象的真实话意。短暂问候、交流还可以,多说上三四句,别人就失去了兴趣。这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谈得来、交流得开心舒畅,才能成为朋友;没有说话对象,就更谈不上改进和提高语言水平。

处在一个英语的环境,要学会、提高英语水平,还是要靠自己积极主动地利用现成的有利条件,下功夫、去努力。那时南非晚间新闻是用英语或南非荷兰语隔天播报,我规定必须收看每两天一次的半小时英语新闻,一人在宿舍里没事就把收音机耳机带上,收听电台英文广播,不管听懂听不懂,都要坚持。有时带着耳机就睡着了,第二天眼没睁开,就听到有人在说话,赶紧起身看个究竟,才发现是收音机没关。Grahamstown文化气息很浓,拥有五十几座不同风格、教派的教堂,每当周日,我就一大早到教堂去会友、喝洋茶练洋文,一周换一个教堂。我发现走进教堂,人人都变成人面善心,可亲可爱,特有耐心。走出了教堂,迎面走过也视而不见,恍如陌生。我在办公室阅读文献,一般要做到不仅用眼睛看,还要张口读出声来。我的办公室就在厕所旁边,系里的教授、讲师在茅房里都聆听过我的读书声,开始由于听不懂,所以他们就更认真、专心地听,想知道这个Chinese在说什么?与谁说话?渐渐地听得懂了,才知道全是空洞无味的推论、结语。就这样日积月累,滴水成河,英语水平才慢慢地有了提高。

大学毕业后,因较长时间从事工业应用研究工作,接触的人和事都是直接、现实的。一下子回到安静地大学环境,心境很难平静下来,对学术问题的专研深入不下。拿起文献细读不到十分钟,心绪就开始飞扬起来。好在Grahamstown是一个学术小镇,没有其它诱惑和选择,散漫的心也就渐渐恢复了平静。头六个月,我坚持按照在国内读大学时的生活、学习规律,每天宿舍、食堂、系办公室三点一线,白天按要求完成助教和实验课外,就呆在图书室看文献做笔录,晚上除了看新闻,就回到办公室,整理文献摘要,写文献综述。天天如此,周日节假日也不例外。系主任由于与老婆关系不好,节假日也经常一个人呆在系办公室,几个月下来,看到我这个中国人持续坚持刻苦用功的精神,他很欣慰,并给我创造和提供了许多优惠的学习、生活条件。

当时南非有为数不多的华侨,新侨主要以台湾人为主。系主任见我孤独一人,就主动与伊丽莎白港华人协会联系,请华人协会能有机会邀请我参与他们的活动,让我能在陌生环境里找到相同的语言、文化和传统。那年我有幸被邀请参加双十国庆庆典,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唱中华民国国歌,注目青天白日满的红国旗冉冉升起,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经历和感受。人间沧桑,风回轮转,同为炎黄后代,为何各竖旗帜?在三天时间里,四、五家老华侨轮流接来送去、安排住食,让我感动至深。

本地老华侨大都是从广东梅县移居南非的第三代华人,他们一般不会讲中文,非常纯朴、真诚、好客。在种族隔离时期,华人生活在黑与白的夹缝之中,政治上是被遗忘和忽视地族群,华人大都拥有自己的生意,而生意对象是广大的黑人和有色人群体,市场巨大,几乎没有竞争,一个小生意就可赚到金银满盆。经过几代人的辛勤耕耘,华人的经济地位都在中等水平以上,个别经营有方的华人在当地还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他们生活悠闲富有,开名贵好车,住豪宅别墅,家里有佣人做饭、洗衣、带小孩、打扫卫生。按照种族隔离的政策法律,华人被划入有色人种(Coloreds),应居住在有色人区。但按种族定义Coloreds是指混血人种,当时中国人就抗争、不满被划归Coloreds,因为中国人是纯种华人,没有与其它种族混血,为什么把我们划入混血的Coloreds?但华人人数太少,在很多城市华人都被默许居住在白人区,由于伊丽莎白港的华人人数较多,政府专门划出一块区域,规定为华人居住区,街道都用中国的地名来命名,像:北京路、桂林路。并建有专门的华人学校。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日本经济崛起,台湾与南非建立外加关系,南非又急需外来投资,政府正式修改种族法令,给予日本人和中国人“荣誉白人(Whites Status)”的身份,政府还出台了鼓励投资的优惠政策。一段时间,台湾人大量移民南非。刚来南非时结交的中国朋友都是台湾人。这帮台湾人是带着大把钞票来到南非的,出手不是名车,就是豪宅,经常是大庭广众之下,黏着口水数钞票,着实让当地人开眼界,见识了中国富豪的阔气。出国时,我心里明白口袋没钱是穷人,但当时在南非人眼里中国人都是有钱人!自然让我也充当了几天假富豪!

一天我刚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有人敲门说外面有人找,我心存疑惑来到楼下,只见一位个子矮小的华人妇女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她自我介绍名叫Eva,她是听人说起我,就热情、自主地来邀请我到她家做客。周末来到Eva家,她家位于白人与有色人区交界处,占地两千平米,临街是一个两百平米的店面,从酱油、盐、食品到电器衣物、鞋帽等等,都有出售,后面是住家大豪宅,院内养了两条凶猛的狼狗。Eva出生在比勒托维亚,受过高等教育,是注册医务护士,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南非华人人数太少,既难与白人交往,也不愿降格与黑人、有色人通婚。华人的生活、社交、婚姻都局限于本民族, Eva是经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下嫁来到Grahamstown。丈夫叫Hemphrey,一个高中肄业生,家中老二。结婚成家后,父母就把一部分生意、物业过户给了他。Hemphrey的哥哥就是镇上中餐馆的老板GaryGary的太太叫Elizabreth,在大学音乐系当秘书。她出生于约翰内斯堡的华人世家,从小受到良好教育,大学毕业后,经由媒婆牵线搭桥,与小学毕业的Gary结婚组成家庭。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女孩子,要与一个平淡、肤浅的丈夫生活在宁静的小镇上,其勇气和坚韧让人敬佩!自认识Eva后,每到周末,她都要打电话来,热情邀请我跟他们到海边别墅渡周末。他们在附近海滨小镇Port Alfred拥有一间临海大别墅,有十来间卧室,每到周末,附近的亲戚、朋友被邀来渡假,星期五下午Eva就带着小孩、拥人先到别墅安排食宿,周六大家陆续到来,Hemphrey驾着自家的快艇,带大家滑水钓鱼,傍晚回来,水面上快艇穿梭,喝着啤酒,吃着美味鲜嫩地海鲜烧烤,恍入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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