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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登西楼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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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网络日志
是国府、蒋介石撕毁双十停战协定吗? 2015-09-20 03:06:40
二战胜利后,世界有一股〞缴枪〝进〞议会〝潮,尤其是在反法西斯战争中壮大起来的法国共产党武装、希腊共产党两太武装缴枪、竞选、进议会。这是符合美欧西方政治价值观的,也是西方的政治文化之反映,所以马歇尔不遗余力推行重庆谈判,以美官方身份担保毛泽东赴渝安全无虞,毛泽东方敢踏上飞重庆之路。

当时国军全面复员,一些抗战功勋部队也遭裁撤,留下的部队编练为整编师,而毛泽东针时抗战胜利的时局制定的方针是〞人民的武装,一支枪一颗子弹都不准缴出去〝,〞针锋相对、寸土必争〝。

共党无视举国上下和平民意,在华北各主要铁路、公路交通线,共军对国府控制区,或两方争议区的中小城镇竭力蚕食、争夺,认为这些桃子是他们浇灌成长,而国府则还都南京、接受安定沦陷的各大城市推行军令、政令统一,国共双方无时不在磨擦,擦出火花就打,共军打不赢就到〞三人调停小组〝告状,电影《停战以后》就写这段历史。在东北,共党四分之一中委二十五人,十余万军队由察哈尔、江苏陆海两路急赴关外,接受苏日武器及战略物资,国府新一军新六军由大西南赶赴东北落后于共军,一战四平后,共军全面溃败,退出沈阳长春,李立三到三人调停小组称,如国军停火,共军可让小丰满电站恢复发电供沈长线各大城市,马歇尔则力压强势方国民政府,甚至以断绝军、经援作威胁,故有蒋介石无奈、三颁停战令的忍让。,且不知此一忍让有大陆山河变色的惨祸,蒋某真该悔青肠子。


倒底是谁撕毁双十协定,共党说国军围攻李先念、王树声部中原解放区为第一枪,国府说共党早在华北、东北小打不断,大打不赢就恶人告刁状。究竞是非,当然由取得大陆政权的共产党说了算。平心而论,毛泽东取得大陆也应该感谢马歇尔美方的调停,毛正是利用了西方洋人不懂中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一中国特式真理,将西方价值观搬到中国这块丛林地区,掣肘胁迫国府蒋介石执行西方式的和平路线。而毛泽东殚尽竭虑、在苏俄帮助下,反复缠斗,终于在天安门城楼上高喊〞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还有一种说法,即抗战甫胜,张学良主动要求去接受主政东北,蒋介石衡再三没答应,如张做家乡的军政首脑,最终会不会卖了东北?蒋还不算太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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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薄熙来免职 2012-03-15 22:06:32

清晨,点开网络,一眼看到薄熙来被免职了,轻嘘了一口气,感慨薄氏政治经验欠老道,中国民主政治的大好前程给断送了。

本人2.28有篇短文〞薄熙来,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开门见山即说〞薄如是个聪明人的话,眼下应想办法如何不被明升暗降调离重庆,〝其意在于,薄氏应坚持在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上,不为任何事情而挪步,重庆就是他的阵地,这块地方他可做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以文攻,甚至组织力量武斗,可网罗天下有识之士,可以招呼匪类、招降纳叛自成一军,可以宣传〞重庆模式、经验〝的政治主张,最起码的,薄氏他有个向世界发声、宣传政治主张、揭露丑恶真象、谤毁政敌的权力与渠道。

看看中共权力恶斗的历史,刘少奇、林彪、四人帮,无不是未见阵仗硝烟,即被政治对手一闷棍打倒、作哑成囚的,惟有张国焘眼尖身快,在孤家寡人时走黄陵去西安也,他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力了,留下来不受戮便受辱。这些历史,薄氏是看不清的,可能因为当局者迷,也可能像林彪一样,不读书、不看报。

不知是薄氏没有防范忧患意识、还是时间不够用,他在王立军窝里反出走成都美领馆时,就要有应变措施,不知这吃里扒外王犊子是受人挑唆背主弃义,还是别有一番匝测之心,首先把对王的满腔怒火放一边,准备应付拒不肯首重庆模式的胡温中央来摘印削爵。至少,他即刻可做的是,加强完善自己的文宣班子,抓住民生均富、贪腐清廉两大吸引天下芸芸众生眼球的话题,避开意识形态明显的套词、譬如文革、毛泽东、资改派、汉奸带路党等等标签,就事论事,逐步推行党内、党外大论战,

关于开〞两会〝的事,薄氏可以邀请两会放到重庆来开,让代表们实地〞莅临考察〝,让他们看看,在我薄某人的辖区,妇女们敢走夜路无需丈夫们保镖了,离海晏水清不远了,比起你们其它的污浊之地我薄某自豪光彩多了。如果胡温中央不齿他这一套,薄氏一党干脆称病拒绝出席北京会议。

胡温中央施政重点仍在维稳、和谐、不折腾。叫得最响亮之词乃是他们执政的软肋,对于猬刺成团的薄氏一下子难以入手,削爵捋职务薄氏不离巢穴,文宣批判,对方振振有词,如果对骂反讥起来或可句句见血入木三分。薄氏甚至暗通款曲给北京,为了捍卫两千万人头换来的无产阶级红色江山,不惜党内分裂。

中共建政迄今,尚未有一个地方当局敢对中央路线别出心裁地做一番自作主张行为,地方有标新立异的人和事,中央一概拿下与扼杀,这是专制独裁制度的残酷性,中共党内要民主,社会国家才有民主的希望,政治铁板一块,党内无左中右之派,那是千奇百怪,那里中国人民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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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仆 二 2012-03-14 03:43:25

我们县揭批“四人帮”,清查与“四人帮”有牵连的〞三种人〝是在七七年一月份全面开展的。当时,新市委派出基本路线教育工作队进驻县镇公社,层层发动全面展开揭、批、查运动,一些〞一月风暴〝夺过县委、县人委,公社大队各级党委、支部书记权、而在七四年〞批林批孔〝运动中突击入党和提干的造反派人物纷纷撤职、有严重打砸抢行为的帮派份子全进入专案组、然后交予群众批斗。和文革时期中造反派与保守派反复较量的〞翻烧饼〝一样,当年的夺权运动中二十多个镇、公社的绝大多数正副党委书记、社长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队党支部正副书记、大队长都被揪斗,而十年后的清查运动,凡是造反起家、帮派思想严重、打砸抢分子是百分之一百地遭到清算。

平心而论,上海地区是〞四人帮〝政治势力范围。但与帮派体系有直接牵联的人并不多,能靠得上边的都是有一定级别的得到文革派赏识重用的官员,他们位据三角金字塔的顶端,把这一部份帮派势方铲平是很容易的事。但文革派社会基础、执行其政治思想路线大大小小的中下层干部却是密密麻麻、星罗棋布。他们的中央、市委代表人物被清除掉后,这些干部如能识时务地表态和〞四人帮〝思想体系划清界限、旗帜鲜明地支持党中央〞粉碎〝行动,一般都不会有〞城门失火殃饭鱼池〝的祸端,相反有些人反而得到重用提拔。官场上有人被〞清查〝掉了余缺必须得填上,既然设计了位置就得有人来坐,否则政权机嚣运转不灵指挥脱节。

三月上旬的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市委工作队突然找我谈话,在清查运动如火如荼展开之际碰上这类谈话大抵凶多吉少。我心里虽忐忑不安,但约谈地点不是「县清查办」,而县委大院的组织部,找我主谈的是工作队队长、着海军呢制服的高政委,县委组织部长也在场。高政委约五十多岁的年纪,一口有别于普通话的北方口音,他和颜悦色像漫谈家常样叫我谈谈党中央一举粉碎〞四人帮〝的政治态度,以及对王张江姚等人祸国殃民罪行认识程度,其重点乃在听取我祥细自述从读小学开始的个人经历,并询问了我在文化大革命中的表现。话题展开不久,我便暗暗感到,今天的谈话大概不像是例行一个干部接受工作队运动审查的问话,有可能出自其它目的产生令人意外的结果。在介绍到家庭历史时,我隐去了已去世的祖父旧社会曾暂代过保长的污点,将解放前他们一只苏北棹船初到江南时七个月没有锅盖的贫窘生活展示出来,组织部长有点诧异插言道,烧饭不用锅盖那饭怎么熟啊?我答曰,据祖母说草帽扎上两根竹篾片,那草帽盖锅倒有点像蒸笼盖一样。高政委摆摆手道,旧社会的劳动人民都没饭吃,我有饭吃的话当初就不出来革命了。历史的东西不重要,是个参考,主要是第十次路线斗争的政治表现,这位老军人用征询的目光看看组织部长然后对我赞许地说,你这同志虽然年轻但政治上很成熟,在小道消息议论纷纷、人心涣散时,你就能旗帜鲜明地向群众表示坚定地相信党中央,这就真实地反映了你对党的立场和感情、也突出了党在人民中的核心地位,更主要地是起到稳定人心大局的作用。
事后,我从县里知道,市里对我县查、揭、批的力度不满意,准备调整运动的领导班子。要在全县镇、局、公社正职以上的领导干部中物色一个年龄三十岁左右有五年以上党龄、有一定文化理论水平、政治可靠有较强工作能力的人选,来担任县「清查办」主任。

一个星期后,市委工作队、县委组织部再次找我谈话,说经过组织综合考察,经研究决定我任县「清查办」主任,进县委常委会。原来的工作职务移交给别人,眼下,要我立即组织人员名单准备参加近期在市区万人体育涫的新一轮全市揭批〞四人帮〝上海余党的大会、组织在家的所有党支部委员收听拉线现场广播。


一切似乎功德圆满,一切似乎踌躇满志。在亲朋好友中就差弹冠相庆的喜悦中,只有〞明古屋〝里以赌搏、钓鱼、读书潇洒度日堂弟都比较冷静、思路比较清晰。

那一天,我告诉他我得到新的任命时,他表示了很长时间的冷漠,不表态。我有点奇怪,更有点尴尬,怎么啦?我为他白手起家平地造出一栋仿古大房子由衷地喜悦,暗暗称赞此人确有本事。而他对我的晋身升职难道还有妒忌的心思?你从安徽调到上海来有今天还多亏我的帮忙呢!但我的小人心态很快被他的话砸碎了,堂弟说,你做县「消查办」主任的事尽量低调,今后碰上你的中学同学旧友不要张扬,特别是不能传到当年你文革初期套着红卫兵袖章在社会上打砸抢的一帮混混们的耳朵里。
啊,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心思,但我那时年幼无知,,也做不出形成社会影响的造反事件啊。
堂弟说,你哪怕和一月风暴造反夺权、派性分裂武斗沾上一点蛛丝蚂迹都不行,像那一年黄浦江边那中学的武斗事件,你如果被告发你的「尖兵一号」这么个角色,你就被轧进〞三种人〝的行列了。
我同意他的说法,就像一个人,最熟悉了介的乃是他自己,何处有疼痛,哪里有硬伤,什么地方长出个席疖子暗疮马上一摸就有感觉了。但我的自尊心不容自己轻易地附和他的话,我装着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文革初期群众运动混乱时刻,哪个地方有点派性冲突很正常,如果说那场事件是发生在我自己学校里,那么多老师同学熟人要么不惹事生非,有事是瞒不了的。像这类来无踪去无影的事除非是卓莹这样的知情者才能坏我的事。凭我们当时一点〞英雄救美〝,她不可能坏我。
堂弟思索过后说,但愿如此,但是人的心态,各个时期的心理想法也是很复杂的。
〞卓莹现在哪里?有她消息吗?〝
堂弟摇摇头,说他很久没和过去的一帮插兄插妹的联系了。

那时代〞插兄插妹〝是个流行词,话题突然落到〞妹〝字女人身上去。我们这个风华正茂年纪,是个饶有兴致的话题,我想振作聆听一番,但他却直逼逼地建议我别再三心三意了,找个适当日子把婚事办,航运站的那个女会计做你老婆很合适。我问他何以见得,你对此人接触过几回又能了介多少?

他说〞一目传神〝女人对你目光坚定执着、很少傍视斜瞟别的男人,这是适合做老婆的。眼神温柔似一汪春水、脉脉含情像要把你融化掉的,这是做情人的上乘材料。如果是看人瞟来睃去、眼眸子游移不定、不时来点勾魂眼,那是招蜂惹蝶的〞交际花〝。第一种女人,过日子可能会与你争吵不休,但如果有个三灾八难,她会伴你一辈子不弃不离。第二种呢?个人能力不会很强、依附性比较重,生活中不知哪一天,突然有条银河阻隔在中间,她会呜呜哭几声然后找别人去了。那第三种就不必说了,那你天天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防她与你同床异梦。

堂弟的〞女人经〝不乏有些生活哲理,但仅凭姑娘眼神之说就测定人的终身大事未免有点太随便。但想到他有些神叨叨的玄乎如与其较真论理似乎有点无聊。堂弟见我神情迷惘的样子,悄悄绕到我的跟前,贴耳轻语:哪一天哥你栽下去了,好有个女人为你牵肠挂肚。
我愠意陡然上升。眼眸子像要弹射在他身上似的,〞你瞎七搭八说些什么。〝

他并不在意我的情绪变化 忽然像孩子样高兴地拍手笑了  ,哥啊,你看、你看这两个阿憨孵蹲在那里很长时间,终于有收获了……傻人自有傻人福、泥菩萨住瓦屋。
却原来,我们说话地方是在「明古屋」村外的狮浏河边,不远处有两个张网打鱼人,一只湿漉淋漓方型罾网刚拔出水面,三两条白花花的鱼儿在网里心犹不甘地扑腾乱跳,堂弟收敛了表情神色有点黯淡,然后自语道,落网了、落网了。十网倒有九网空,只落一网就成功!半晌缓缓说道,哥哥啊,谁会想你落难啊!……「四人帮」粉碎后我一直耽心你的处境,现在又加冕为县清查办主任,高处不胜寒呐,化途太顺不是好事,极盛必衰。你能不能在我这里睡两晚,看能托到梦否……我先前对你一些耽心的话并非空穴来风,现在真的有些怕这、这……新屋子了。
可惜,我没在意他对〞新屋子〝的最新感觉。处于春风得意中的人是不在乎傍门左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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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仆 一 2012-03-11 18:45:17

接〞「明古屋」的传说〝

 

一九七六年,这是共产党在中国大陆取得政权以来不平常的多事之年。周恩来、朱德、毛泽东三位政坛星宿拗不过天命相继殒落,恃别是毛泽东的逝世,宛如那年一千七百公斤陨石骤降尘寰、死伤二十余万众的唐山大地震等天崩地裂之势震撼中国、震撼人心。毛泽东死后,上海的官场干都层面鲜见如丧考妣的悲恸,但是气氛压抑乖戾、大多者都内敛沉默不语,场前人后不敢娱乐喧哗、多为探头缩脑者精明地窥测方向。其原因,一则死者年事己高几近昏愦也该让权力中枢新陈代谢一下了。二则文化大革命旷日持久几经折腾,一打刘邓、再板倒林彪集团、继尔批林批孔批周公、最终反击右倾翻案风,搞得人心疲惫人际积怨甚深。试想,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如充满怨气戾气,某个〞万寿无疆〝人物撒手人寰了,天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所以,注意中央两报一刊的文宣措辞是否有细微变化,中央高层集体亮相场合座次排列有无颠倒删漏,这是读报看电视新闻的决窍;内部人之间传言谣言、港台海外广播的蜚短流长在心腹密友间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些都是那段日子人们政治生活的一道风景线,一幅生动的众生相。
我感到如此人心浮动不会有好事。通过这几年自已对文革思想理论战线上的学习与批判、特别是市委宣传部委托上海社科院等组织的一系列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继续革命的理论短期培训,从「共运」历史沿革发展、苏联复辟资本主义之教训的借鉴中得知,共产党政治体制下的最高领袖的一旦遽然逝去,党内会有一番惊心动魄的权力争夺,经过清洗排列组合达到新的权力结构的平衡,然后应运而生一个新的类似〞神〝的领袖来,继续领导革命的航船冲过未来的激流险滩……像列宁死后的斯大林、托洛茨基之争,斯大林死后赫鲁晓夫战胜马林柯夫、贝利亚、莫洛托夫反党集团等等,生功真实地说明共产党权力斗争的哲学与规律。

果不其然,十月十日,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一位工作关系认识的熟人、一个与我关系不错的总编室人员打个电话悄悄地告诉我,北京最近出事了,〞王张江姚〝四个人被抓了。
虽有些政局会动荡的忧患意识,但听到此消息不啻仍是晴天霹雳的震惊。猎奇性、惊险性使我更想知道事件变化发展及海外评论。我斗胆打开随身多年的「珠江牌」收音机,也记不清拨弄到哪个敌对广播上去了,广播证实北京发生了政变,还说〞右派暂时取得了胜利。〝

我很快将这消息告诉了堂弟,我们俩还专门聚会商讨时局的发展,在他的「名古屋」里,堂弟细细分析道,〞右派〝们的胜利不是暂时的,他们确实算是胜利了。中国人的正统观念和人们身上的奴性一样根深底固,哪一派政治力量占据北京中南海、主导电台电视台报社对全国发声那它大抵赢得了天下,这是一个简单浅显得几乎不带任何主义信仰的道理。他的话语里暗暗讥讽甚至带点骂意,这帮笨蛋拥成一作堆怎没有被人一锅端的防范?如果热孝在身的〞主席夫人〝藉口伤心之至需离京静养一段时间、再携带上个被抓者任何一个成员坐镇南方,和北京中央的文革派遥相呼应,以其遗孀夫人政治影响力谁能奈何其也。堂弟分折道,中国南方的文革派声势浩大啊,各省城动辄几十万人上千辆车的政治集会召之即来、风云际会,万一撕破脸皮分裂了,军队也会分化划线站队…..现在群龙无首了,余党势力将被一一剪除掉。

不作违心掩饰,我是上海文革派羽翼下成长起来的,自然而然地对这帮人的下场有些恻隐同情心。但是在正式场合的表态必需官冕堂皇。第二天,县电台的同事们也从不同渠道得到消息,知悉者起先用一种诡秘惊骇眼神向周边的人探询,随之悄悄耳语〞知道否?……晓得否?〝半哑似迷,不知情者瞪眼张口不知所云。一旦一层恐惧于言祸的薄纸捅破后,你言我语法不责众的喧嚷纷至沓来。其间,有人抱拱作揖似火山爆发样的激动高兴、又有人相掩黯然之脸色唉声叹气,俨然一幅以立场观点划线、以情感亲疏群分、泾渭分明的世态即景。但我们毕竞是共产党治下的宣传喉舌、机关场所,在石破天惊的政治消息面前人们还需一个基本理智的头脑。他们纷纷找我参与议论,人们总认为他们的〞头〝消息渠道似乎要多一些、分析高明一些。我本想戏说本单位有眼下半天的言论自由,但是此说此话、此地说完就此了结,出门后再胡言乱语闯下祸的话各自负责,单位领导到时侯保不了你们。但转念一想,糊涂!反击右倾翻案风追查政治谣言的前鉴不远,以后工作组来了,搞互相揭发证明,人人过关,我还有此番道义肝胆的肩胛和能耐吗?
于是,我比提理智圆滑地回答大家道,同志们,不要多传这些小道消息,即使有什么变化也要耐心等一等,中央很快会有文件作解释的。相信北京的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的声音,我们就一定不会有错。
这一慎言竞为我以后变化埋下了福兮、祸兮之根源。

粉碎「四人帮」这一重大消息上海在十月十四日上午传达到区县局和大专院校的负责人,下午陆续传达到群众。十月十八日晚上通过电台宣布了这一令世界震惊的消息,随即,苏振华、倪志福、彭冲为首的中央工作组于十月二十六日正式开进上海,第二天晚上就在上海展览馆宴会厅召开了区、县、局干部会议,那次会议我也作为县里宣传口的代表参加了,苏振华豪气冲天地说:“上海市是党中央领导下的上海市,是一千万人民的上海市,是有光荣革命传统的英雄城市。‘四人帮’妄图把上海作为他们篡党夺权、复辟资本主义的阵地,阴谋策划反革命武装暴乱,以武力对抗党中央,这是痴心妄想。”他还警告说“上海市委(指尚在马天水、徐景贤、王秀珍主持下的上海市委)某些负责人跟‘四人帮’很紧,陷得很深,要赶快醒悟过来,反戈一击,立功赎罪,将功补过。”
变天了,一个颠倒的乾坤展示在面前,一个新纪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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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古屋」的传说 七 2012-03-08 19:17:35

七十年代的吴淞镇是个有古色古香风格的繁华之地,百年老街淞兴路东端的「合心馆」是闻名于沪市北地的酒楼,楼肆虽不大,但门庭典雅、店堂干净整洁,有点像风糜一时的滑稽电影《小小得月楼》里的江南特式饭店的即景拓版。而饭店的菜色承传正宗本帮风格,菜肴、价格、服务等深受社会大众欢迎。
关洪将我引上二楼捡了个面街临窗的雅座进行〞喝喝酒、说说话〝。

入座后,关洪斟茶劝饮,正午炎热,他三呼服务员要过了凉毛巾把且亲手接递给我,恢复出熟人老朋友之间的热情常态,他问起我的情况,但总是在我的工作、职务、能力影响上打转转,话语中有很重的庸俗市侩气。连〞自古英雄出少年〝〞文武双全〝,〞记者无冕皇帝〝之类好听之词都用上了。但他也爽快地告诉我,他在上海时,总是别人排队请他〞鱼肉人民〝,绝少由他请客别人上饭馆叙叙,他坦率承认,这也得感谢伟大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否则,我们还不是对面相撞不相识嘛!
他的开场感言没使我感动得起来,这是他与任何一个与他一起喝酒的人都套用得上的行话套辞。但我仍得微微点头表示赞赏感激。

酒菜上来了,还是蛮丰盛的,拼盘冷菜、红绿白各式错落有致,油爆大虾油香扑鼻渍渍冒汁,端盘子女服务员指着鱼盘歉意说道「松翅桂鱼」的桂鱼缺货只好用条活〞乌青〝代替味道一样鲜美,烹死在盘的大梭子蟹也挤占了四方桌的一角,服务员说菜还没上齐呢,是不是给你们换个大桌面?关洪拿着瓶装酒仔细端祥酒标像要把它看出朵花来,说我就相信〞蚌埠大曲〝,家乡的好酒—啊?啊,换桌子太麻烦,这些很快会风卷残云的。

桌边,正襟危生的我有点不自在,眼晴不时瞧过窗外繁华的街市,窄路冤家,转换〞成相逢一笑泯恩仇〝也太快太不自然了吧!即使有些笑意也是勉强挤出来的,能值得这么下馆子劳命伤财吗?我不会喝酒,硬喝是要伤命的,不过,这位关洪为我斟酒前有约在先,这顿便饭意在增加说话的气氛,不提与气氛无关的话。他还兴奋地狠抹了把长脸对我灿烂一笑,说我们能够在一起吃饭喝酒就是朋友、同志、革命战友。
我的应答不甚伶俐,有些木纳。以前,县里重大会议之后及机关团拜活动的宴庆吃喝有那么几回,但斡旋酒肉场、即兴辞令话我很稚嫩,我是个必须尊长敬老的小字辈。
三杯酒下肚,嚼咽了几块爱吃的菜,关洪点燃了烟话也慢慢地多起来了。

关洪说,他每次和人下饭馆吃吃喝喝心里就难受,都是一桌子民脂民膏啊,他似有几份真情流露地回忆道,某次,有位有点权势说话很霸蛮的知青家长请他吃饭,为了一瓶名酒的味道正不正、是不是冒牌货和饭店经理吵起来,将热气腾腾的一桌菜搁凉了都还没个结果,这位知青父亲拉着关洪愤然而去上了另一家更豪华的饭店。事后关洪书记对这知青说,告诉你爸,有得大吃大喝很好啦,就是福份啦,我们乡下贫下中农群众过的是什么日子?吃糠咽菜团子、一家人合穿几条子、天冷了孩子们偎灶膛……

我皱起眉头听着,关洪的因果结论也出来了,所以,他到处找关系寻渠道,尽堂能利用上联系到的上海优势,有一点是一点,全力解决我们公社的各种问题,改变我们那里的面貌。但我对关洪的话似信非信,他以前令人不齿的行径使我怀疑他巧言今色,于是我嘲讽地问道,现在是何年何月?文化大革命搞到今天你们那里还是这个落后样子?可能吗?关洪筷头〞笃笃〝点去桌面,瞪着酒意上脸的红红眼神,唉,你大记者不沉到基层不知下面的问题,我也不怕你把我说的话写进你的文章里去,……不过呢,地区差别始终存在,可能你们上海地区确实先进。

酒话中聊了些闲语,关洪问我怎么认识公社秘书卓莹的?这是一段难堪、需要介释半天的历史、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于是含浑其词地说运动初期的红卫兵运动中偶然碰上的,这次经办我堂弟的户口迁移时才唤起了对她的记忆,但我们到现在都没再见过面。关洪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们认识的情况,卓秘书曾经给我说过。哈哈……像读一本书,像「青春之歌」那样的青春小说,还不准确率真引人入胜的呢!
溢美之辞还是比较得体、颇投脾胃,我有点来劲了,拿起酒杯和关洪碰了一下,一口麻辣香醇的酒穿喉入肚,胃腔欣然暖漾,我小声探问道,卓莹还说了什么没有?关洪抽了一口烟对窗外偌大空间吐释出来,玩赏地注视着烟圈的消散,然后说,太有点酸文劲!事情过去就算完了嘛,还说什么这是个美好的回忆,不容易忘记掉的。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感动,对着食客满座嘈声纷杂的店堂沉默了片刻,在这个芸芸众生的大千世界里自已会被一个女性能长时回忆与牢记,这是幸福?耶或是痛苦?真得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哩!恍然中关洪替我杯里徐徐斟酒都浑然不知,半晌间,闲吃了几筷菜对关洪说道,谢谢关书记这顿酒,喝干这杯,……你能和卓莹谈到私人的感情生活上,你们的关系不浅啊。关洪有点敏惑与尴尬,他嘿嘿干笑几声,革命同志嘛,工作关系,不过她是我发现的一手提起来的,时间长了,一方面工作上用起来比较得心应手,同时人与人相处久了都会有些革命感情的。

我们边吃喝边聊天,我并不在意关洪说些什么,我和黄浦江畔小木板房的那位女子再怎么惊心动魄或诗情画意毕竞是从夜到清晨之间的萍水相逢,或曰之〞一夜情愫〝,随即就尔燕呢喃各奔东西了。说的宽泛一点,每个年轻人离开学校走上社会,他们的〞运道〝机遇殊途相异,就像医院产房室里的婴儿群,大家粉红身赤里条条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位被金袤软裹到富贵人家、那个被怀抱到三餐不继的贫贱门户一样。所以,任何人与事的变化、哪怕是天壤之别,这都是见怪不怪、只有惋然兴叹各自不同的命格。

我在疑惑,关洪把我拉到饭店里来是干什么?我和他没有任何工作及私人方面的往来。以往,仅有的两回交道都是难于启齿的对立面的较量,我侧目注视着饕餮嚼咽的关洪,他似乎有点猜不透的心思,好在他能不断喝酒,酒能吐真言,酒后他有话要说。
想到这里,我关照自已,今天这酒到这里适可而止了,如果我被关洪放倒了,上次搜查平波里328号的严打行动的前后内幕被他套了去,我的关节被他点臼拿捏,那就害惨了。

我在不断地给关洪斟酒对其竭力劝饮,大有过了这桌席、误了这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热情殷勤之势。其间,我也被酒精刺激过的意识流里不断涌过对〞酒〝字丰富的联想,谓之误事祸水焉?誉之琼浆玉液也?诱发豪气干云哦?但有一点是不能否定的,那就是饮到一定的量后绝对会恢复人的自然本色与嘴脸。果然,关洪有点忘乎所以了,泛着光滑酒晕的瓦刀脸上浮现说不清是幸福还是淫邪的笑意,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一个酒呃后舌头打滑地翻出一连串的浪笑声:哈哈、嘿嘿…….你结婚了吗……你碰过女、女人吗?……说给你、你听呐,别、别吃醋啊!……衣服一脱、浑身雪白……这妖媚妮子倒是个酒不醉人.....人醉人的迷娃呢。
这个〞浑身雪白〝说得是谁?卓莹吗?十有八九是她。我一种无名火气从胸臆升起,气绥酸楚难受各种滋味顿时涌袭上心头,仿佛小木板房之夜和衣横卧的清纯少女的衣衫被人剥得精光,然后是雪白的胴体在我也有些醺醺发醉的眼帘中悠晃,最终和眼前对座的这个家伙在一起云雨翻腾、颠凤倒鸾。
一幅美丽的画竞被一条狗粗暴地撕碎了,我强咽了口唾水压着上涌的酒意,想握拳狂叫,这个世界太卑鄙肮脏龌龊了。

受到突然刺激的人大凡没有那么好的定力,我嚯地站起来对关洪冲动地说,你喝醉了。我也不能陪你了……关洪一把拽拉着我手把我按坐下来,说他要和我赛一赛,我赢了的话,他会帮助我心想事成一件事,输了的话叫我帮他写篇文章让他拿到安徽省报去发表。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溜熟,报社在他们当地的记者站有熟人,但人熟他的才不熟,又找不到合适的代笔,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人,一定要宣传自己、借一切机会提高知名度,名气越大越好做事做人。
我像个落入陷阱的狼,声音有点像吼:你要赌什么?
关洪有点惊异,但很快又说开了,可惜有点口词不清,但意思清晰可辨。他说,如果在我们乡下,我可以拖你到河滩谷地的靶扬去赛枪法,无论长枪短枪他都呱呱叫,你没有一手好枪法今后文革派与复辟派万一干起仗来,你怎么保卫毛主席革命路线啊?但是!今天我与你比喝酒。说到喝酒他加重语气—
〞喝酒,这是我们乡下人的强项,你那次在平波里,要是不和我顶牛驳掉我的面子和我好言相商、大家在一起喝个痛快我早就放你兄弟回上海了,很多事情都是酒桌上感情深一口闷搞定的,你有机会到我们那里去看看,是朋友,桌面前放着九小盅,一个个喝干净,下面是摆海碗猜拳喝令…..,不是说移风易俗吗?看样子这风气一百年二百年都改不了,谁不这么做办不成事〝

我突然清醒了许多,一定是什么〞枪法、文革派与复辟派万一干仗〝惊骇说法刺激了我,关洪居然还有些政治敏锐的神经弦,老实说,我平时都不去思考那政坛纷纷扬扬的中央高层路线斗争的传言,上面叫我该怎么做,我就依瓢画葫芦照办,这个乡下土鳖、小小的农村干部竞敢胡言乱语!
我对他突口怒斥道〞怎么?你想造反啊!〝话出口,我也感到自已话语唐突得有点瞎七搭八了。
关洪一楞:〞我就是跟着毛主席造反起家的!〝
〞大好形势下还想造反?再造反就是反革命叛乱啊,你们那里是怎么批「林彪反革命集团」的?〝
关洪知道说豁边了,闷声自斟自饮起来。
于是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本市委写作组杂志「学习与批判」,抖出署我名字的文章推到他面前—
〞这些发表在显著位置的文章都是我的,我还有搜集「内参」材料的权力。告诉你这个就是让你知道,一个党的干部行为要注意政治影响,要自觉地维护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利益!你做的一些事说的一些话有没有立场……〝
我的话没说完,关洪有些慌张地截断:〞我把你当成喝酒的朋友,你怎么一本正经起来?〝
沉寂片刻后,我也感到自己这张〞左〝得出奇的脸,一定是面目可憎了,便把酒瓶挪到他面前缓声和气道:〞关书记,这酒还有兴趣喝下去吗?〝
关洪露出尴尬的笑容,眼珠子又恢复了叽里骨碌的灵话,他说原想立个酒令规则,不说一醉方休,终看谁先爬下,不倒不醉者提条件,输掉的人替对方做件事做补偿或惩罚,但现在看来这酒就是喝到七孔流血都赢不到你,说到这里!关洪突然对我宣布说,这回,我们公社的大学名额给卓莹,送卓秘书到华东政法学院读书!
什么?什么?我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啊--啊?

关洪说在轮渡站码头上初见面你就关心起卓莹,她读书的事你是接连第三个到他面前说情做工作的人,另外两个说客与他关洪的关系很深,但是他更怕刀笔吏,哪一天怎么惹祸上身的都不知道,你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把稻草。
我暗暗叫苦,堂弟曾关照过不要多管卓莹的事,怎么就阴差阳错起来?甚至变成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呢。懊恼的同时心里还有几份妒忌,卓莹也太幸运了。
但关洪的叫苦却是实实在在的,他无奈地双手一摊,说你这么一来,我身边能够做工作的人没有了,如果装聋作哑不理不睬吧,不知什么时侯用什么文章咒我一通,那不懵懂栽了!你知道吗?你兄弟转点回上海郊区的事就害得我不轻,搜查平波里办事处后,回去惊出一场大病来,吃了好几十副中药.....说到这里,关洪食指弯钩骨节频频敲叩桌面、伸过脸上对我含愠〞抗议〝道:〞兄弟啊,你说,我从一个农村退伍兵混到今天这样子容易吗!我栽在上海滩你小老人家手里值吗!〝
〞免惊,免惊啦!〝
〞面筋、面筋?我们没有点这个菜。〝
方言和文化差别也真麻烦。我忍住笑,回答说〞免惊〝就是不要大惊小怪,上次我们对你办事是列行公事,你没问题就行了嘛!然后换一种轻描淡写口气告诉他,我兄弟在转点放行问题上你没有任何违反组织纪律的不正之风,同样,我几乎不认识你的什么卓秘书,也从未有过在你面前托人情走后门的事哦!今后如有什么闲话,你关书记那不要忘记今天有言再先噢。
说这些话后又有点后悔,岂不欲盖弥彰嘛。

我要快点脱离酒桌才好。听饮酒老道的人说,进腔过喉的酒初始感觉是麻辣刺激,再尔是平淡含馥,待到香甜可口喝了还想喝时那是离醉不远矣。避免失态的最好办法是蒙头睡觉或闭口不言作哑。我朦胧的醉眼茫然地环视过食客吆五喝六的酒肆,最终投注在窗外市景、尘寰。楼下下行人摩肩擦锺各自奔利而去为利而行,天宇间大概有暑气闷热后即会霾云淅雨的规律,从海上来的沉沉的乌云向窗楼挤来,向我心境压来,
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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