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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裏偷閒。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直找不到以上貼切、對等的英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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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百年批判 2018-04-22 14:42:46

“科学社会主义”是一种理想、乌托邦 (一)           

 

            马克思并没有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

   

   

马克思论空想社会主义

 

  空想社会主义者曾经提出过消灭私有制的主张。身处在封建主义制度开始瓦解、资本主义制度初现端倪的历史时代的托马斯 莫尔,对资本原始积累的野蛮手段和残暴行径深恶痛绝,对横遭圈地之祸而颠沛流离的劳动人民深表同情。他认为,私有制是万恶之源。在对人类社会向何处去的探索中,他构思了一个以公有制为基础,人人劳动,共同生产,共同占有,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丰衣足食,道德高尚,人人无忧无虑的理想王国。他在《乌托邦》一书中详细描述了这个理想王国。这本书开创了空想社会主义的先河,启迪了整整一代空想社会主义者。后来圣西门、欧文、傅立叶等进一步发展了莫尔的思想,形成了影响深远的空想社会主义思想体系。

   马克思高度评价了空想社会主义的历史功绩,对它在资本主义初期就洞察这个制度的弊病,預见公有制取代私有制的历史趋势,猜测未来理想社会制度的基本特征,予以充分肯定,但马克思恩格斯也指出空想社会主义是在资本主义发展初期,刚刚登上政治舞台的、不成熟的工人阶级的思想。他们是从人的理性出发,抨击资本主义社会的全部基础,提出未来社会的积极主张,描绘对未来社会的幻想的。这些主张不是建立在分析现实的物质生产关系的基础上的,而是诉诸人的伦理道德观念,因而是不科学的。同时他们找不到实现理想的力量,拒绝一切政治行动和阶级斗争,他们总是向整个社会呼吁,主要是向统治阶级呼吁,认为只要人们理解他们的思想体系,就可以建立新社会。他们的社会主义因此是一种空想,不可能实现的。马克思恩格斯指出,空想社会主义的意义,“是同历史的发展成反比的,阶级斗争越发展和越具有确定的形式,这种超乎阶级斗争的幻想,这种反对阶级斗争的幻想,就越失去任何实践意义和任何理论依据。【《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30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社会主义没有从空想变成科学

 

  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里说:“以往的社会主义固然批判过现存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后果,但是它不能说明这个生产方式,因而也就不能对付这个生产方式;它只能简单地把它当做坏东西抛弃掉。它愈是义愤填膺地反对这种生产方式必然产生的对工人阶级的剥削,就愈是不能明白指出这种剥削在哪里和怎样发生。但是,问题是在于:一方面说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联系和它对一定历史时期的必然性,从而说明它灭亡的必然性,另一方面揭露这种生产方式内部的一直还隐蔽着的性质。这已经由于剩余价值的发现而完成了。......这两个伟大的发现——唯物主义历史观和通过剩余价值揭破资本主义生产的秘密,都应当归功于马克思。由于这些发现,社会主义已经变成了科学【《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

  地球人都知道,社会主义之所以从空想变成“科学”,是由于有了恩格斯的上述声明,即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两个伟大发现”。可是,马克思的这两个发现是不是真地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这在中国是讨论的禁区。问题一多半可能就在这个禁区。一般地讲,真理也好,科学也好,都不怕被讨论、被证伪,相反地,它们都喜欢不断地被讨论、被证伪,真所谓真理越辩越明;如果天下有一种真理或科学,它的真伪是不允许讨论的,那么,这种真理、科学本身就应当有其问题。

   那么,先看第一个发现:马克思的唯物史观是如何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的?根据恩格斯的说法,因为马克思“说明”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联系和它对一定历史时期的必然性,从而说明它灭亡的必然性,”社会主义由此从空想变成了科学。我理解恩格斯的意思是,资本主义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这种产物会随着历史条件的改变而消亡,取而代之的会是一个新社会;又因马克思把人类社会分成了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以及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取代资本主义的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社会主义因此从空想变成了科学。可是,反复思考恩格斯的这个命题,我就是得不出相同的结论。我理解马克思这里的唯物史观不外乎老子的道:凡事都有两个方面,事物总是在不断变化,任何一种社会形态都不可能恒古不变,资本主义也是这样,或变好,或变坏,或由社会主义(如果有社会主义的话)所取代,或由其他主义所更替。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只能说明资本主义有被社会主义或其他什么主义所取代的可能性,而不能说明因为有这种可能性社会主义因此从空想变成了科学。

   说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的另一种潜在的理由可能是,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坚持社会 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经济基础决定政治、法律等上层建筑,当资本主义已无法适应其高度发达的经济基础、资本主义因此必须被取代时,社会主义的新上层建筑就应运而生。据陈汉中先生在http://blog.boxun.com/hero/201306/haojiao/4_3.shtml介绍,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和历史学做出最彻底批判的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1976年当选)卡尔 波普尔爵士(Sir Karl Raimund Popper)在二十世 纪的学术界中是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他不仅在哲学上提出了“从实验中证伪的”的评判标准,而且还提出了一系列社会批判法则,因此为自由与民主的“开放社会”奠定了理论根基。波普尔承认经济的作用,但他不同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认为过分强调经济的作用,甚至夸大 为决定社会发展的唯一因素,那就彻底错了。 波普尔提出的理由是:一、如果经济体系被摧毁,但技术知识仍然存在,那么经济体系很快就能被重建;然而如果技术知识被完全摧毁,那么现存的经济关系将随之消失,而且其重建将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二、对社会经济条件的了解,离不开对科学、宗教等其他文化 方面的理解,但是反过来,即便没有经济背景,人们仍然可以研究一个时期的科学思想。他一再强调,思想和知识是进行经济活动的必要条件,而经济因素绝不是人 们进行思想活动的必要条件。政治权利应该是基本的,因为它能控制经济权利。政治权利是经济保护的关键,政治民主也就是被统治者控制经济权利的唯一手段。

   无独有偶,哲学家、社会学家李慎之先生在为汕头大学出版社1999年出版的笑蜀所编《历史的先声》一书所作的序中说:“我年青时候信仰的理论认为,人类社会最活跃的因素是生产力,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决定上层建筑,最笼统的说法就是“经济决定政治”。现在,在阅尽沧桑而后,我看到:一个真正实现了民主的社会可以适应各种不同经济形态(从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到信息社会)而仍然能稳定地进步;专制则不但可以压杀民主,不让它发展,也可以压杀生产力,不让它发展。用事实证明这一点,可能是二十世纪对人类最大的贡献,尽管付出的血和泪实在太多【https://www.bannedbook.org/forum2/topic1531.html#p59319】。”

   我们再看第二个发现:剩余价值的发现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了吗?马克思认为,由于剩余价值作祟,资本主义经济规律蕴涵着毁灭其自身的因素,因为它造就了无产阶级。无产阶级推翻资产 阶级,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并发展到共产主义,因此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恩格斯据此认为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

   对于马克思所谓的资本主义因其内部矛盾必然灭亡、社会主义一定胜利的预言,波普尔认为是错误的。 首先,资本主义的内部矛盾并不必然导致社会主义,而只是预示了经济干预主义的必然性,而经济干预主义不一定采取公有制的方式。工人阶级的利益保障不需要用社会革命的暴力手段,完全可以采用社会改良和民主的手段达到这一目的。其次,无产阶级革命并非不可避免。波普尔对马克思、恩格斯等人的暴力革命倾向极为反感,认为他们是在有意地挑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以使革命爆发。最 后,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的。马克思强调,资本主义的后果是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和无产阶级的绝对贫困化,这些结果破坏社会生产力,激化社会矛 盾,从而导致资本主义灭亡。事实上,这些问题都被现代资本主义彻底解决了。因为随着民主制度的作用,国家社会的干预保障了剥削现象的限制,资本主义初期所 表现出的残酷剥削现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对照当今的资本主义国家和如今残存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我们不难发现五十多年前的波普尔对马克思主义的批 判的正确性已经一一得到了验证:随着民主制度的完善,资本主义国家民众的生活是越来越好。而那些信奉马克思主义的国度呢?几乎都走上了极权统治,并带给人 民无尽的苦难。从这个意义上说,马克思主义不过是害人、欺人的伪理论罢了。

   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推断,说来归去,是一种推论、预言,一种可能性,虽然马克思说得斩钉截铁。仅凭这种可能性,社会主义怎么就从空想变成了科学?波普尔认为,马克思主义是最精致、影响最广泛也是最危险的历史主义,而马克思不可避免的失败原因就是因为它们无法证伪,所以是伪科学的教条。

  通过以上对空想社会主义先驱们所设想的社会主义与马克思有关社会主义必然到来的推论进行比较,我得不出空想社会主义一定是空想、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一定是科学的结论。如果一定要找出它们的区别,区别可能主要在于,马克思对体现剩余产品的剩余价值做了他的解释,进而阐述了个体资本无序地追逐剩余价值如何为资本主义制度敲响了丧钟、无产阶级如何得以形成,社会主义如何有可能登场。换句话说,马克思比空想社会主义者在理论上对社会主义到来的可能性或“必然性”做了更多的解释,更令人“信服”。邓小平在被打倒、在其最为困难的政治生涯期间,他要求完整、准确地解释、理解毛泽东思想(尽管在其充分掌握权力后不惜得再去汲取它);根据这一思路,我们也有理由对马克思做完整、准确的理解:马克思这里讲的社会主义也好、共产主义也好,主要地是一种对社会发展趋势的展望——鉴于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资本主义一定会被另外一种或更多种社会形态所取代,这种或多种新的社会形态,或是社会主义,或是共产主义,或是其他什么主义。但是,马克思没有预见到正是他对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的揭示及150年世界共产主义运动,极大地倒逼了资本主义自身对其内在矛盾的自我调解;换句话说,资本主义可能、可以有低级、中级或高级等不同阶段的形态,它的最终端,或许就叫做社会主义,或许是其他什么主义,或许还是叫资本主义。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如果我们按照恩格斯的说法进行一一比照,我们不难得出,马克思的那两个“发现”,并没有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马克思讲的是一种趋势,这种趋势是可能也好必然也罢,就是个大的方向,但这个方向非常大。马克思不是神仙,马克思不像中国共产党领袖那样一言九鼎。马克思如果活着,如果他不盲目自信,他就不会把他对社会主义发展趋势的预想说成是“科学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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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生产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 2018-04-05 21:30:36

           剩余价值生产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

 

剩余价值,也叫新增加值,体现在剩余产品上,远在马克思之前就早已存在,因此不是马克思的发明。

剩余产品在人类历史上出现比较早、有实物印证的时期可能是河姆渡文化时期。根据维基和百度百科记载,河姆渡文化是分布于中国浙江杭州湾南岸平原地区至舟山群岛的新石器时代文化,其年代大约在距今6000年到7000年之前,因以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发掘最早,故称作河姆渡文化。该文化最早在1973年被发现,在1973-741977-78年的两次考古发掘的大多数探坑中都发现2050厘米厚的稻谷、谷壳、稻叶、茎杆和木屑、苇编交互混杂的堆积层,最厚处达80厘米。稻谷出土时色泽金黄、颖脉清晰、芒刺挺直,经专家鉴定属栽培水稻的原始粳、籼混合种,以籼稻为主(占60%以上)。当时的稻田分布在发掘区的北面和东面,面积约6公顷,最高总产为18.1吨。1987年的发掘出土了更多的稻壳,据发掘报告说总量达到150吨之多。在已经碳化的稻壳中可以看到稻米,分析的结果确认这是七千年前的稻米。水稻的栽培,使社会上大量的余粮屯积成为可能,体现为当时氏族社会的剩余产品。

历史学家一般认为,原始社会瓦解的真真动因是生产力发展、剩余产品的出现,随之而来的是贫富差别的出现,社会、文化的发展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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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百年批判 2018-02-09 22:33:43

“科学社会主义”是一种理想、乌托邦 (一)           


            马克思并没有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

   

   最近陆陆续续对“科学社会主义”做了一些思考。

   过去几十年我一直持一种观点,认为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想法是对的,只是中国在实施过程中走了样,即,中国没有实行按劳分配(改革开放前30年),更没有实施一人一票的民主选举制度。

   最近几年中国在民主、法制、经济思想和体制的改革等等方面好像出现了诸多倒退迹象,以王沪宁为代表的威权、维稳统治思想一统天下,消灭私有制、重新定义1960年代在中国发生的“文化大革命”,驱赶“低端人口”等等事件,以及华人社区北美网站偶尔出现的对马克思主义或科学社会/共产主义的讨论,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就此进行了一些恶补,有了一下思考,抛砖引玉。

 


马克思论空想社会主义


  空想社会主义者曾经提出过消灭私有制的主张。身处在封建主义制度开始瓦解、资本主义制度初现端倪的历史时代的托马斯 莫尔,对资本原始积累的野蛮手段和残暴行径深恶痛绝,对横遭圈地之祸而颠沛流离的劳动人民深表同情。他认为,私有制是万恶之源。在对人类社会向何处去的探索中,他构思了一个以公有制为基础,人人劳动,共同生产,共同占有,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丰衣足食,道德高尚,人人无忧无虑的理想王国。他在《乌托邦》一书中详细描述了这个理想王国。这本书开创了空想社会主义的先河,启迪了整整一代空想社会主义者。后来圣西门、欧文、傅立叶等进一步发展了莫尔的思想,形成了影响深远的空想社会主义思想体系。

   马克思高度评价了空想社会主义的历史功绩,对它在资本主义初期就洞察这个制度的弊病,預见公有制取代私有制的历史趋势,猜测未来理想社会制度的基本特征,予以充分肯定,但马克思恩格斯也指出空想社会主义是在资本主义发展初期,刚刚登上政治舞台的、不成熟的工人阶级的思想。他们是从人的理性出发,抨击资本主义社会的全部基础,提出未来社会的积极主张,描绘对未来社会的幻想的。这些主张不是建立在分析现实的物质生产关系的基础上的,而是诉诸人的伦理道德观念,因而是不科学的。同时他们找不到实现理想的力量,拒绝一切政治行动和阶级斗争,他们总是向整个社会呼吁,主要是向统治阶级呼吁,认为只要人们理解他们的思想体系,就可以建立新社会。他们的社会主义因此是一种空想,不可能实现的。马克思恩格斯指出,空想社会主义的意义,“是同历史的发展成反比的,阶级斗争越发展和越具有确定的形式,这种超乎阶级斗争的幻想,这种反对阶级斗争的幻想,就越失去任何实践意义和任何理论依据。【《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30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社会主义没有从空想变成科学


  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里说:“以往的社会主义固然批判过现存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后果,但是它不能说明这个生产方式,因而也就不能对付这个生产方式;它只能简单地把它当做坏东西抛弃掉。它愈是义愤填膺地反对这种生产方式必然产生的对工人阶级的剥削,就愈是不能明白指出这种剥削在哪里和怎样发生。但是,问题是在于:一方面说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联系和它对一定历史时期的必然性,从而说明它灭亡的必然性,另一方面揭露这种生产方式内部的一直还隐蔽着的性质。这已经由于剩余价值的发现而完成了。......这两个伟大的发现——唯物主义历史观和通过剩余价值揭破资本主义生产的秘密,都应当归功于马克思。由于这些发现,社会主义已经变成了科学【《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

  地球人都知道,社会主义之所以从空想变成“科学”,是由于有了恩格斯的上述声明,即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两个伟大发现”。可是,马克思的这两个发现是不是真地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这在中国是讨论的禁区。问题一多半可能就在这个禁区。一般地讲,真理也好,科学也好,都不怕被讨论、被证伪,相反地,它们都喜欢不断地被讨论、被证伪,真所谓真理越辩越明;如果天下有一种真理或科学,它的真伪是不允许讨论的,那么,这种真理、科学本身就应当有其问题。

   那么,先看第一个发现:马克思的唯物史观是如何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的?根据恩格斯的说法,因为马克思“说明”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联系和它对一定历史时期的必然性,从而说明它灭亡的必然性,”社会主义由此从空想变成了科学。我理解恩格斯的意思是,资本主义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这种产物会随着历史条件的改变而消亡,取而代之的会是一个新社会;又因马克思把人类社会分成了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以及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取代资本主义的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社会主义因此从空想变成了科学。可是,反复思考恩格斯的这个命题,我就是得不出相同的结论。我理解马克思这里的唯物史观不外乎老子的道:凡事都有两个方面,事物总是在不断变化,任何一种社会形态都不可能恒古不变,资本主义也是这样,或变好,或变坏,或由社会主义(如果有社会主义的话)所取代,或由其他主义所更替。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只能说明资本主义有被社会主义或其他什么主义所取代的可能性,而不能说明因为有这种可能性社会主义因此从空想变成了科学。

   说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的另一种潜在的理由可能是,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坚持社会 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经济基础决定政治、法律等上层建筑,当资本主义已无法适应其高度发达的经济基础、资本主义因此必须被取代时,社会主义的新上层建筑就应运而生。据陈汉中先生在http://blog.boxun.com/hero/201306/haojiao/4_3.shtml介绍,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和历史学做出最彻底批判的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1976年当选)卡尔 波普尔爵士(Sir Karl Raimund Popper)在二十世 纪的学术界中是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他不仅在哲学上提出了“从实验中证伪的”的评判标准,而且还提出了一系列社会批判法则,因此为自由与民主的 “开放社会”奠定了理论根基。波普尔承认经济的作用,但他不同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认为过分强调经济的作用,甚至夸大 为决定社会发展的唯一因素,那就彻底错了 波普尔提出的理由是:一、如果经济体系被摧毁,但技术知识仍然存在,那么经济体系很快就能被重建;然而 如果技术知识被完全摧毁,那么现存的经济关系将随之消失,而且其重建将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二、对社会经济条件的了解,离不开对科学、宗教等其他文化 方面的理解,但是反过来,即便没有经济背景,人们仍然可以研究一个时期的科学思想。他一再强调,思想和知识是进行经济活动的必要条件,而经济因素绝不是人 们进行思想活动的必要条件。政治权利应该是基本的,因为它能控制经济权利。政治权利是经济保护的关键,政治民主也就是被统治者控制经济权利的唯一手段。

   无独有偶,哲学家、社会学家李慎之先生在为汕头大学出版社1999年出版的笑蜀所编《历史的先声》一书所作的序中说:“我年青时候信仰的理论认为,人类社会最活跃的因素是生产力,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决定上层建筑,最笼统的说法就是“经济决定政治”。现在,在阅尽沧桑而后,我看到:一个真正实现了民主的社会可以适应各种不同经济形态(从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到信息社会)而仍然能稳定地进步;专制则不但可以压杀民主,不让它发展,也可以压杀生产力,不让它发展。用事实证明这一点,可能是二十世纪对人类最大的贡献,尽管付出的血和泪实在太多【https://www.bannedbook.org/forum2/topic1531.html#p59319】。”

   我们再看第二个发现:剩余价值的发现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了吗?马克思认为,由于剩余价值作祟,资本主义经济规律蕴涵着毁灭其自身的因素,因为它造就了无产阶级。无产阶级推翻资产 阶级,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并发展到共产主义,因此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恩格斯据此认为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

   对于马克思所谓的资本主义因其内部矛盾必然灭亡、社会主义一定胜利的预言,波普尔认为是错误的。 首先,资本主义的内部矛盾并不必然导致社会主义,而只是预示了经济干预主义的必然性,而经济干预主义不一定采取公有制的方式。工人阶级的利益保障不需要用社会革命的暴力手段,完全可以采用社会改良和民主的手段达到这一目的。其次,无产阶级革命并非不可避免。波普尔对马克思、恩格斯等人的暴力革命倾向极为反感,认为他们是在有意地挑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以使革命爆发。最 后,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的。马克思强调,资本主义的后果是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和无产阶级的绝对贫困化,这些结果破坏社会生产力,激化社会矛 盾,从而导致资本主义灭亡。事实上,这些问题都被现代资本主义彻底解决了。因为随着民主制度的作用,国家社会的干预保障了剥削现象的限制,资本主义初期所 表现出的残酷剥削现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对照当今的资本主义国家和如今残存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我们不难发现五十多年前的波普尔对马克思主义的批 判的正确性已经一一得到了验证:随着民主制度的完善,资本主义国家民众的生活是越来越好。而那些信奉马克思主义的国度呢?几乎都走上了极权统治,并带给人 民无尽的苦难。从这个意义上说,马克思主义不过是害人、欺人的伪理论罢了。

   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推断,说来归去,是一种推论、预言,一种可能性,虽然马克思说得斩钉截铁。仅凭这种可能性,社会主义怎么就从空想变成了科学?波普尔认为,马克思主义是最精致、影响最广泛也是最危险的历史主义,而马克思不可避免的失败原因就是因为它们无法证伪,所以是伪科学的教条。

  通过以上对空想社会主义先驱们所设想的社会主义与马克思有关社会主义必然到来的推论进行比较,我得不出空想社会主义一定是空想、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一定是科学的结论。如果一定要找出它们的区别,区别可能主要在于,马克思对体现剩余产品的剩余价值做了他的解释,进而阐述了个体资本无序地追逐剩余价值如何为资本主义制度敲响了丧钟、无产阶级如何得以形成,社会主义如何有可能登场。换句话说,马克思比空想社会主义者在理论上对社会主义到来的可能性或“必然性”做了更多的解释,更令人“信服”。邓小平在被打倒、在其最为困难的政治生涯期间,他要求完整、准确地解释、理解毛泽东思想(尽管在其充分掌握权力后不惜得再去汲取它);根据这一思路,我们也有理由对马克思做完整、准确的理解:马克思这里讲的社会主义也好、共产主义也好,主要地是一种对社会发展趋势的展望——鉴于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资本主义一定会被另外一种或更多种社会形态所取代,这种或多种新的社会形态,或是社会主义,或是共产主义,或是其他什么主义。但是,马克思没有预见到正是他对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的揭示及150年世界共产主义运动,极大地倒逼了资本主义自身对其内在矛盾的自我调解;换句话说,资本主义可能、可以有低级、中级或高级等不同阶段的形态,它的最终端,或许就叫做社会主义,或许是其他什么主义,或许还是叫资本主义。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如果我们按照恩格斯的说法进行一一比照,我们不难得出,马克思的那两个“发现”,并没有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马克思讲的是一种趋势,这种趋势是可能也好必然也罢,就是个大的方向,但这个方向非常大。马克思不是神仙,马克思不像中国共产党领袖那样一言九鼎。马克思如果活着,如果他不盲目自信,他就不会把他对社会主义发展趋势的预想说成是“科学社会主义”。

 

(先写这么多。有关公有制及其悖论,请去http://blog.creaders.net/user_blog_diary.php?did=MzE0MTcz看苦难与荣耀的精湛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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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加拿大!短篇小說,作者楊開明,RicePaper Magazine 2017-05-22 13:35:43

Oh Canada!

 

Fiction, by Caiming Yang

 

19 May, 2017 

https://ricepapermagazine.ca/2017/05/oh-canada-by-caiming-yang/

 

June 15, 2006.

A friend had sent the Kangs an email from Nantong, China: “If you watch your lives and care about things that happen around you, you will find you cannot live your life without being cheated every day here now.”

The friend went on to describe how they had joyfully bought a new home, but when they went to the developer to get the keys once the home was ready, they were informed that they had to pay a 70-year garbage handling fee and five-year tap water fee first. They had already paid 95,000 Chinese yuan for a parking stall, but they still had to pay a 100-yuan monthly fee on top of that. “How lucky you are living in Vancouver, the world’s most liveable place, never having these ridiculous problems.”

“Lucky we’re here now. We won’t have to deal with this kind of stuff anymore,” Gaojian said to Malay, relieved.

“Sure, here’s Canada!” she echoed proudly.

Gaojian and Malay Kang were a middle-aged couple who came to Canada from Dalian in late 2001. Gaojian never denied that he was stubborn, strict, and detailed, while Malay was flexible, gentle, and easygoing.  It happened to be quite a match, although there were occasionally some sour times. Gaojian had fought some good fights for their consumer rights when they were still living in China, and he had unbelievably won most of them, partly because he was a bit of a bad guy himself, according to Malay. In some cases, Malay did not believe he could win. Put things in writing, step by step, have patience, give the other party reasonable time to respond… Malay could never remember his mantra.  But both Gaojian and Malay had not had any major problems adapting to this new country, this adopted homeland.

 

June 16, 2006.

Malay dragged Gaojian to The Stone. One of their Chinese immigrant friends from Shanghai had introduced Malay to another Chinese immigrant Angie from Tianjin, who worked at the store. Angie had shown Malay some furniture there one day and Malay was very interested in it. Since moving to Canada five years ago, the Kangs have not bought any furniture except for two SleepCity mattresses—one for their daughter Kaveer and one for themselves; all their second-hand furniture had been picked up here and there. Now, their daughter was away, on her own, attending U of T. They had recently taken out a mortgage on a new one-bedroom condo unit built by Bota Properties Inc.—a very famous developer in the Vancouver area— and were scheduled to have the home key and move in within two weeks. Since Malay insisted on buying new furniture to match the new home, and she’d found some good yet inexpensive pieces at The Stone, Gaojian agreed to go have a look.

Angie was about 35, and looked good—although not very beautiful, nor sexy—with some traces of life’s bitterness on her lightly powdered face. Malay heard that Angie had separated from her Chinese policeman husband before coming to Canada.

Angie led the couple into the showroom, “This bedroom set sells really well. Solid oak. I can take the federal tax off for you,” she said.

Gaojian noticed a sign set on the top of the five-drawer chest: “OAK QUEEN.” He asked Angie: “Where were they made?”

“In your neighbouring province.”

“Alberta,” Gaojian said.

He checked them carefully. Chestnut colour, the kind of fashion reminiscent of old times. Solid wood chest and night tables. High, solid wood headboards, with two queen-size mattresses covered with light cream bedding. He even checked the bottom of the bed and saw there were some cross-supports under the mattresses. “Everything looks okay. We’ll take it,” he said.

They then moved to some other areas and chose a couch, a coffee table, a dining table and chairs and other items that Malay was looking for. But she was agonizing about one more item. “We want to have this sofa bed, but we’re not quite sure if we have enough space in the living room. If we find no place for it after you deliver it to us, can we return it?” she asked Angie.

“No problem,” Angie said, “as long as you tell me within a week. I’ll arrange the pickup for no charge.”

Everything went smoothly, including delivery time, delivery charge and paperwork. Malay got what she wanted and she was happy. They left The Stone. Malay started singing a Chinese song, following the CD, while Gaojian was behind the wheel driving home. The sky was still bright at 9 p.m. “Wow, so beautiful! Look at the sky! I really love Vancouver’s summers,” Malay said. “And winters, too.”

But Gaojian was quiet for quite a while. “I think this woman was not telling us everything.”

“Why? I was about to praise your gentlemanly style tonight.”

“Yake’s home delivery charge is $38.” Gaojian insisted on going to Yake before heading to The Stone to get more information. “$38 should be the market price. But Angie said they normally charge $70 for each delivery and she gave you 50% discount. That’s $35 to make you happy. Clearly, that ‘50% discount’ is not true. Yes, you saved $3 comparing to Yake’s price.”

“Don’t think of things like that. I’d rather believe people. This is Canada!”

“Okay, this is Canada,” Gaojian said.

      

Gaojian worked at a B.C. coastal forest company in downtown Vancouver, commuting by Skytrain. When he came back from work, Malay’s complaint greeted him. “Gaojian, you bought the wrong home! We can’t use that parking!”

“What’s the matter, Malay?” Gaojian asked.

“I can’t use that parking! I got stranded in the middle of the stall when I came back from grocery shopping this morning. I don’t know why I always touched the car—the middle part on the right side—against the edge of the wall. I just don’t know how to avoid it.”

“You hit the right side of the car?”

“I…”

“I told you if you have difficulty parking the car, you park it at the visitor parking first and then—”

“I couldn’t get out of the stall after I struck the wall,” she almost cried. “I couldn’t move the car. I managed to get out of the car and stood by the car watching, I saw so many Chinese and Korean people coming and passing by but no one stopped to help me. I waited and waited and didn’t know what to do.  Finally a white man with a bicycle came and helped me move it out.”

“Where is the car now?”

 “In the visitor parking. The guy asked me if I needed help. I said yes and he asked where I wanted to put the car. I told him visitor parking….”

Gaojian went down to the visitor parking and found their silver 2003 Toyota Corolla. The damage was on the right side, from the middle to the rear end. There were deep scratches. Malay was a new driver, and it was a bit much for her although Gaojian had given her some training for parking. Gaojian went to their stall. It was on P1, close to elevator. Malay liked how accessible it was. However, although it was not that narrow compared to the other stalls, it had a big column on one side and a concrete wall on the other. The column was about two metres long and 40 centimetres wide; it took almost one-third of the stall length on the column side, standing like another concrete wall. But Gaojian thought it should have been okay when he saw it the first time; he had not doubted that a developer like Bota would design and build some parking stalls that did not work. It appeared he had apparently missed it.

“Tell them we can’t have this strange stall. We spent that much money for a home with parking like this. It’s totally unfair.”

“Calm down and listen. We don’t have a chance to change the parking, most likely. There are several stalls with exactly the same layout in the parkade. They must have all been given to the one-bedroom units; all the other better stalls are for the two or three–bedroom units. Anyway, I will give it a closer look, but for now, we must learn to use this parking first.”

Malay sighed deeply. Gaojian thought of all the money the car damage was going to cost.

That evening, Gaojian took out the Homeowner Manual and read carefully, looking for information on parking, but he found nothing.

He pulled out a Service Request form provided by Bota Properties in the manual binder and wrote after the printed words, “I/We have the following concerns regarding our home. I/We request that you review our concerns and advise when and how they will be resolved:”

 

Our parking stall (No. 359) is too narrow to park a small car; passengers cannot get out after properly parking (head-in); driver cannot get out after backing in. This contravenes Bota Properties’ “tradition of excellence in the development industry” and “quality in all aspects of the building.” (West Larca At HighSky Village – Homeowner Manual)

 

He then faxed Bota Properties the Service Request.

 

July 2, 2006

Angie phoned the Kangs, apologizing. The delivery had to be delayed because the items they had ordered were not ready yet. They had originally hoped that The Stone would have delivered all what they had ordered by the end of June—after they got the new home key and before they moved in from their rental—but it had been impossible for The Stone to do it, so July 4 was the date they had agreed on. They had decided to move in to this new home on June 30 and thought waiting for furniture until July 4 was acceptable. Now the Kangs had no choice but to continue waiting. Their new home remained in a miserable status: numerous unopened boxes in the rooms, the TV on the floor, and small things spread all around, blocking passages.  

Malay was very patient in waiting for the furniture, but one week, then the second week, she became anxious. She began to sigh, murmur, and even regret buying furniture from The Stone, but she did not blame Angie for the delay.

Gaojian called Angie on July 12. He told her they were going to cancel all the items if The Stone didn’t deliver them by July 18. Angie showed sympathy and promised to make every effort to deliver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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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014-10-27 18:5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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