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万维读者为首页 万维读者网 -- 全球华人的精神家园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关于万维
 
首  页 新  闻 论  坛 博  客 视  频 分类广告 购  物
搜索>> 发表日志 控制面板 个人相册 给我留言
帮助 退出
魑魅魍魉的博客  
有关和更多无关羽毛球的……  
        http://blog.creaders.net/u/7177/ > 复制 > 收藏本页
我的网络日志
“老”陈,“老”田,和“小”陈 2018-01-25 18:57:15

2017.11.26 ccdai 阅读 29


    出这个标题心情多少有些忐忑,当着陈树堂叔叔和田连华阿姨的面俺还是低眉顺眼、毕恭毕敬、不敢造次的,毕竟陈叔叔和俺家老爷子那可是同事关系。不过如果强词夺理,俺还是多少能找点儿理由的:
    其一,这次去访问二老时,陈叔叔非常高兴,在外面见到外人,拉着我介绍说:这是老战友看我来了,给足了俺的面子,俺当然不能扫了二老的兴不是?
    其二,田阿姨说,当年晓旭来看他们时,“老陈”、“老田”的大呼小叫,透着格外亲切不见外。既然晓旭如此“托大”,俺也就不好“托小”了……
    这次出差非常凑巧,下榻的酒店正好在广州沙河原解放军体育学院旁边,离陈叔叔住的干休所不远。事先向陈磊打听好了地址,入住酒店安顿好后,就迫不及待地直奔二老的住处而去。

    总体来说,陈叔叔和田阿姨的身体还是不错的,田阿姨颈椎压迫神经行动稍有不便,陈叔叔军人气质,身体硬朗,二老精神矍铄,谈兴极高,当聊起五七干校的往事,更是勾起了许多记忆,回忆当年的趣事滔滔不绝。
    陈叔叔说当年他到干校,是因为他在林彪办公室工作时,私底下说了两句话:一是说首长身体不太好;二是说首长有慢性病……。这在当时万众高呼“林副主席身体健康!”的形势下,显然不合时宜,结果被批判、记大过、留党察看,发配正阳劳改。不过陈叔叔到是很乐观,说一方面因祸得福,否则九一三事件后,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呢。另一方面,在干校他是有结论的“重点”,比叶修直、张言那些还没下结论的“重点”,日子要好多了。平时劳动的时候,他这个有结论的重点,负责召集、监督七连六个没结论的重点,地位还是蛮“高”的呢。


    田阿姨在七连时分配到炊事班,说起炊事班的事儿话匣子就收不住,当时班里的知青还有李贵宾、王鲁闽以及齐培生,炊事班要解决全连百十号人的吃饭问题,每天面对着案板上需要揉的大面团,那是很大的挑战,不过几年下来,胳膊上的力气还是增长了不少。
    说起七连的男女知青,更是挨个唠叨个够,像王延、新平、李敬她们的演出,秀京、蔡琳她们在一排,建才的广播,徐荔荔、小艾她们在磨坊班,等等。对男知青,培生也在炊事班自然要谈到,晓旭后来家在广州的关系谈的也很多。

    二老还说起了许多当时连里的老干部,例如新平的父亲姓苏,她父母当时也在干校,(我怎么就没印象了呢,请新平给介绍一下)
    说的更多的还是陈磊、蔡微他们这帮小“五七”。谈起陈磊到小吴庄上学路上淘气掉到粪坑里,大冷的天儿用冰凉的井水“洗孩子”,田阿姨是又气又笑。还有陈耀西的孩子叫“陈红根”(根红苗正),老蔡老周的儿子“菜粥“(谐音,开玩笑),陈钊的儿子”赤球“,透着浓浓的时代气息。还有新平的妹妹银平(据说也是个美女胚子),那几个重点的孩子,叶三儿、张映、张萌,晓晓的弟弟巫明明(?),与知青一起去当兵的孙技术员的女儿等等。

    这次到沙河还了却了一个心愿。记得40多年前当兵到广州探亲时,老妈常给我炒沙河粉吃。记忆中母亲将买来的沙河粉,耐心地剥离成薄而透明的小片,然后在油锅中先将虾段、肉丝、葱花,豆芽配合佐料炒出香味,再将备好的沙河粉混入其中快速翻炒,直到河粉被炒成晶莹的泛黄色,然后出锅。这时的沙河粉晶莹剔透、爽软韧柔、虾香、肉香、菜香、粉香扑鼻,不由满口生津,胃口大开……,(不说了,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为了吃这口正宗的沙河粉,我从宾馆出发,横穿整个沙河大街,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却找不到一家饭馆有卖沙河粉的,真是奇了怪了,以前满大街的沙河粉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满眼看到的,都是服装批发,服装批发,服装批发……,一打听,沙河da'jie早变成了“臭名昭著“的服装批发集散地……,真让人扫兴……。

    感谢陈磊帮忙,终于找到了一家饭馆有沙河炒粉,这才满足了我的愿望。实话实说,粉很好吃(一大盘子基本让我包圆儿),沙河粉也是正宗的沙河粉,然而那种当年的感觉已经逝去,毕竟那里寄托了无法替代的怀念……
    不好意思,从陈叔叔那里还顺走了一幅“真迹”,我知道陈叔叔那是忍痛割爱。我保证,当俺的新居落成,定将陈叔叔的大作悬挂于醒目位置,每日三省吾身,等等,等等……。:)


    出差途中,匆匆写上几行字,用以记录在广州沙河与陈叔叔全家的愉快会面。

    衷心希望陈叔叔、田阿姨暨全家幸福美满,祝愿二老身体健康,延年益寿,万事如意!




















浏览(636) (0) 评论(0)
发表评论
尘封的临别赠言 2018-01-25 18:53:26


  大概各种描写穿越的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有时会产生某种隔世的恍惚和错觉。

  因为家里小院那个简易房年久失修、已经有了倒塌的危险,所以我决定找人拆除,也顺便响应一下北京环保绿化的整治工作吧,谁让咱们是有觉悟的守法市民呢。

  拆除之前需要整理一下简易房里面存放的旧物。由于年代长久,房间里已经落满灰尘,东西堆的乱七八糟。在整理的过程中,一个陈旧的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拂去上面的尘土,打看箱盖,我发现了里面存放着一些旧书籍,压在最下面的是几个陈旧的笔记本。这些笔记本看着有点儿眼熟,随便打开其中一本,于是那种穿越的错觉就出现了……

  笔记本的扉页,醒目的几行大字虽然有些褪色,但仍然鲜红:


敬送给:

亲密的战友,戴长春

让它永远记载着我们的友谊。

战友  晓晓

一九七0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晚九点

于、河南正阳总参“五七”学校,四连


  我噻…,这不是离开五七干校当兵时,晓晓送我的礼物吗!

赶紧翻到第二页,是极具时代特色的毛主席像,就是本文开始那个图像。

靠……,这就穿越啦,

  ……

  紧接着是陈先刚给我写的快板诗:


  别说,还挺押韵的。先刚那憨憨的笑脸马上浮现在眼前……

  没说的,管他平不平、仄不仄的,先和他一首:


穿越重回水稻班,老眼喜泪话千言,

当年北河共磨砺,如今恍惚在眼前。

曾记耙地驱牛唤,休怪巡田顾忘返,

不悔青春献人类,老来安享盛世现。


  再下面是向通海求的“七言绝句”:


  有木有“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的感觉,通海很会鼓舞士气的。

  也诌两句:


奉召当年敢受命,

谁言务农志不坚。

蹉跎方知实事求,

更摩老掌再登攀。


  再就是温团的鼓励。可惜已是驾鹤西去之人了,唏嘘不已。



  王苏建的鼓励是“无限风光在险峰”,满满的正能量。


  下面是干部陈耀西和齐陪生的赠言。

  陈耀西的“忆秦娥”真具才子风范。陈耀西是菜园班的下放干部,一副高度近视的眼镜,透着有学问,因为刚到干校时和他们班住的近,很熟悉,所以也找他求了字。


红旗扬,

千顷麦海万重浪,

万重浪,

荡涤污泥,

银锄闪光。

“五七”征途战云黄,

挥戈疆场放眼量,

放眼量,

胸怀祖国,

谱写新章


  也腆着脸凑一首,加一首吧,但愿别辱没了陈大才子:


豪气扬,

少年无畏淘沙浪,

淘沙浪,

惊涛洗礼,

金玉辉光。

戎马倥偬征尘黄,

解甲归民续殊量,

续殊量,

改革开放,

再谱新章。


又:

骄眉扬,

轻狂当年多孟浪,

多孟浪,

读书无用,

虚度时光。

历练始觉世苍黄,

博学才据真眼量,

真眼量,

评点经纬,

挥洒成章。



  陪生写的“参军好”是自由体,长短不一,随心变韵,和起来有难度呀:


干校好,

不知天地高。

(下面变韵了?)

春种秋收两个年头,

战友友情应不变,

大家都要为人民,

努力工作永增天,

一心一意为人民,

为了祖国干一千年!

(汗……,陪生这个不好和……,惭愧)


  还有就是鲁宁的,很有时代气息,我抄下来得了:

祝你永做革命人,

跟毛主席干一辈子革命,

克服困难奋勇向前!



  再后面就是宋海军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别说,海军的字正经不错。


  临别赠言能找到的,就这么多了。

  ……

  可是,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前后翻了数遍,弄明白了,咋就没有一个美女的鼓励呢……,这让小本本逊色许多。

  ……

  扪心自问……

  ……难道当时混的惨……?

  ……还是人品有问题……?

  只好阿Q一下啦……,咱好像也没给哪个女知青弄两句吧……,似乎是……

  不过估计也许没准儿好像大概可能八成没人愿意让俺的破字污染自家漂亮的小本本吧,自卑一下。

:(

:(


各位,咱们就是领的这道圣旨下乡的呀,……,赶紧膜拜一下。



























浏览(22) (0) 评论(0)
发表评论
小映 2018-01-25 18:47:56

有个女孩名叫小映,

曾经有双美丽眼睛,

若非那场政治风暴,

她将拥有幸福前景。

……

  我要讲的这个女孩儿,干校七连的大多数战友一定都见过。然而,在大多数人的脑海中,也一定没有保留任何有关她存在的记忆,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她到干校时还是个小学生;另一个更重要原因,她的父母亲,当时在七连是那些被管制的,处于干校成员最底层的、我们称之为”重点”的群体。女孩儿的父亲叫张炎,以前是八一射击队的教练,母亲叫田美,原先是运动员,后来做了射击队的队医。女孩儿的名字叫张映。干校那会儿大约十岁左右。

  在我的印象中,张映幼儿时是个非常聪明漂亮的小女孩。我没有她的照片,但是从她母亲,田美阿姨的照片,你可以推想出,她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据张一凰阿姨介绍,这张照片的成员是文革前的八一射击队女步枪班。第二排中间的是田美阿姨。

  事情要从五十多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政治风暴说起,时间大约是一九六八年。地点,北京复兴路29号,就是王朔写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那个总参军训部的大院。

  那天,的确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刚刚放学的小学生小映,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回家后在大院儿的操场边玩耍。军训部大操场西南角有一个简易的木板房,房子里堆放着打扫卫生用的工具和一些消防器材。

  当时的具体细节已经很难说清楚了,这里我只能引用流传的、听起来比较接近真实的一种说法来还原现场:在木板房边的地上,小朋友们找到了一只白粉笔。于是孩子们开始用这只粉笔在木板墙上涂鸦。其中小影,拿着这支粉笔在木板房的墙上、用还是很幼稚的笔划,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行、在当时司空见惯的口号:第一行,打到刘XX,紧接着下面第二行,毛主席万岁。

  我相信小影,当时写这两行字的时候,心中一定是充满着敬畏和真挚的感情。其他小朋友,也用这支笔,在木板房的其它地方写了相似的东西。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相互嬉笑着比较自己的杰作,随后,就把这件乐趣丢在脑后去做别的事情了。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件普普通通,司空见惯事情,竟酝酿成了29号院,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


  当晚的一场急风暴雨,把29号院冲刷的焕然一新,昨天孩子们的大部分涂鸦,也被冲洗的几乎没了痕迹,除了被房檐遮挡的那五个小字。

  清晨,当几个战士,像往常一样来到木板房,准备拿工具去打扫卫生时,他们突然发现,在木门上,歪歪扭扭地存在着的一些模糊不清的粉笔字,其中只有五个小字清晰可见:上面,打倒;下面,毛主席。

  在场的人瞬间石化,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反动标语吗?

  于是,赶紧向领导汇报。很快地,政治处、保卫处的大小干部赶到这里,仔细观察、分析后,虽然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但在当时所有事情都要上纲上线的大背景下,马上定性为一起严重的反革命事件,立即成立专案组,笔迹分析,刑侦调查,很快,坏蛋就被锁定了,几个还在上学的小学生。这结果让革命的领导们有些失望,但紧绷阶级斗争弦的大人们并没有就此罢休,这事儿肯定还有幕后支使者。

  孩子们在惊恐之中被带到了保卫处,很容易的,这几个字的书写者找到了,张映。

  我真的不愿去想象,在那个一切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恐怖年代,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接受审讯时的可怕场面。在诡计多端的大人们,狂轰滥炸地威逼、诱骗、恐喝下,小映完全被吓蒙了。


  张映的父母,张言和田美也立即被控制起来。为了查出所谓的幕后指使人,我相信他们肯定受到了难以忍受的非人折磨。

张炎和田美的直接上级,我的父亲。自然也难逃其责,虽然当时,他早就被批斗、游街,靠边站了。

  张炎叔叔后来跟我说,他非常感激当时我父亲对他们夫妻的保护。面对办案人员的反复追问,父亲只是说,张炎和田美,难免有错误,但绝不会反党、反毛主席,因为我父亲是看着他们参军,提干,入党的。

  但是,在当时那种混乱、疯狂的年代,一切担保和解释都是软弱和无用的,莫须有都可以定罪,更何况有了明显的证据。张炎和田美因此被贴上了、具有重大嫌疑的现行反革命标签,隔离审查,准备定案。而被那些聪明的、声嘶力竭的大人们吓得神经已经失常的小映,被甩包袱似的,丢给了她的姥姥,一个八十多岁的退休老教师。

  我实在不忍心去描述小映回家后,仍然受到的,来自周围的歧视、伤害、以及无法承受的压力,她的精神错乱更加严重了,要不是赶上六九年底年,由于中苏关系紧张北京开始的大疏散,小英的病情,还不知会恶化到什么地步。


张炎叔叔年轻时。

  跟随着强行押解出京的父母,小映和她的妹妹小萌,来到了河南正阳总参五七干校七连。在七连,小英的父亲母亲虽然还是被监管的对象,但远离北京那种政治的漩涡,他们的待遇,已经比以前要好多了。我想这时候,张岩炎和田美,才能够轻轻地舒一口气。

  我记得很清楚,在小映一家刚到七连的第二天,我和母亲在七连连部前面的那条土路上,偶遇了被监管的、重点人员队伍中的田美阿姨。可以想象当时、刚刚获得了部分自由、而在干校又举目无亲的田美,偶遇熟人的激动心情,她不合时宜地呼喊了一声:老马……,(这是八一射击队的熟人对我母亲的习惯称呼)马上,引来了周围人的奇怪眼光。田阿姨也意识到了不妥,怯生生地低下头,退回到重点人员的队伍中。

  刚到干校时的小映精神上的毛病还是很严重,我见到她时,她应该已经认不出我了,那双曾经漂亮的眼睛,呆滞无神,没有了以往的灵气。她胆子非常小,就像一个惊慌的、随时准备逃避的小鹿。干巴巴的小身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不知道小映到干校后有没有继续上学,这事儿蔡微也许知道。不过据田美阿姨后来讲,在干校的时光,其实是他们全家那些年最开心的时候。虽然名义上还是受监管,但相比在北京时那种担惊受怕的恐惧日子,他们已经相当满意了。

九一三事件后,大批曾经受迫害的干部平反昭雪、重新启用,张炎一家也因此回到了北京。说来也巧,他们正好和我家住邻居。这时候张言和田美的案子虽然还没有结论,但离平反已经不远了。

  我复员回家后,见到了小映,这时候的她,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身材高挑、面容与她母亲一样姣好的大姑娘了。几年的干校生活,使小英的病情明显好转,除了反应还略显迟钝,基本上和正常女孩完全一样了。她仍然不爱说话,性格腼腆,胆怯。我知道,那铭刻在内心深处的伤痕,是不容易被轻易抹掉的。


  后来,小映进了一家街道小厂,再后来,由于搬家的原因,我再没有见过她。听别人说,小映后来结婚生子,过着普通、简单,但是安宁的生活。而张炎叔叔,后来也担任过八一射击队的队长。为部队的射击运动继续做着他的贡献。

2005年我父亲去世的时候,在八宝山、我又见到了来给老爷子最后送行的张炎叔叔和田美阿姨,以及许多八一射击队的前辈们。张岩叔叔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一度哽咽:队长……,好人哪……,然后,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告别仪式上张炎叔叔难过地流泪。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知道小映的近况。前两天听张一凰阿姨说,张映经常参加时装表演,虽然年龄也有五十多了,但仍然是个漂亮的队员。我还听说,张映的妹妹张萌,事业非常成功。张萌还专门给她父母亲在海南买了一套别墅。我相信,张炎叔叔和田美阿姨的晚年生活,一定是幸福美满的。


(提醒:请不要将此文转给当事人,以免引起痛苦的回忆。)









浏览(10) (0) 评论(0)
发表评论
河南正阳总参五七干校七连知青印象点滴 2018-01-25 18:31:37

五七干校七连战友2017年5月7日在北京聚会。

  人脑的记忆功能满复杂的,比如对远久的事件,当需要从记忆库中提取人物信息时,首先印入脑海的,通常只是那个人的某一件,甚至微不足道的小事,于是这个印象也就定格成这个人的固有印象了,就像是照相机“咔嚓”一下记录的那个瞬间。虽然理智上也明白,瞬间的印象并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也是会变化的……。但没办法,闪存的印象就是这样顽固地占据着你的记忆,很难改变。大概人脑运作的复杂之处,就在于用这样的方法来去除糟粕、保留精华,以便腾出记忆空间去做更多的事情。

  所以,当我静下心来、试图去回忆当年干校七连发生的事情时,记忆竟然是空空如也,不用说重要事情了,即便是琐碎小事也支离破碎、毫无头绪,脑子中反复闪现的,只是些杂乱无章的某人的某个固定的一两件莫名其妙的片段。

四十八年,真的是太久远了,也只好用这些琐碎的片段来拼凑所谓的印象了。

至于记忆是否属实,甚至张冠李戴……,这还真说不准。大不了闹个笑话,大家纠正一下也无妨。


部分女知青合影

先说女知青。

  女知青应该是七连最惹眼的群体。年方二八、青春韶华、正是女性最美丽的年龄。虽然女知青也与其他五七战士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农田里与土坷垃打交道,到底土不掩玉,个个风姿绰约、光彩照人。

  只是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开放,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还很严重,男女知青之间的交流并不多。以至于到现在,我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七连时,到底和哪个女知青,有过哪怕只言片语的交谈……?

  只记得好像有一次,和老爸在路上走,迎面碰到了吕敬,老爸笑呵呵打招呼说:这是咱们小老乡……。吕敬倒是落落大方,而我当时大概窘迫的一脑门子汗,只是“嘿嘿”附和了两声……,(不知道“嘿嘿”算不算、像不像“话”? )这次聚会见到吕敬,提起她回北京后还给我帮过忙,并表示感谢,结果她却说:不记得了……,让我回报无门,情何以堪。


吕敬和颜建才在七连鱼塘边学习

  对蔡琳的模糊印象应该是,蔡琳坐在她们班宿舍的门口开班会时梳辫子的瞬间。蔡琳当时的长辫子很显眼,那张她和王延的合影可以证明。只是我把蔡琳记成菜园班的了,不好意思。打理满头秀发应该是女性美的一个标准动作。记得当兵时在广场看露天电影,总有一些部队的家属一边看电影,一边梳不完的头发、编不完的辫子。弄的一众大兵、不知道应该是看电影,还是看梳头发……

王延和蔡琳

  对王延的印象定格在北河的水稻田,时间应该是70年三、四月份,春寒料峭,虽然已经解冻,但水田的水还是冰冷刺骨。记得我在吆喝水牛钯地的时候,王延她们也在脱鞋、挽裤腿、光着脚准备下田去整地。就像是快门按下去的瞬间,王延她们刚下到水田时,被拔凉拔凉的冰水、冻得龇牙咧嘴的片段被保存在记忆中。并在多少年后,当有人说到女子年轻时着凉水会落病,我会偶尔想起这个情景,并疑惑,难道王延她们,神功护体……?

  那天聚会见到建才,我跟她说,我对她印象最深的是她在连里狠斗私字一闪念的讲用……,建才一脸的茫然,想了半天,也说忘记有此事了……,咋就忘记了呢?……俺的灵魂深处,可是被狠狠触动的呀 ……。印象中建才在女知青中是最瘦小、最腼腆的,所以人不可貌相。


赵秀京、魏新平等女知青

  记得当时赵秀京好像与王苏建分别担任女知青和男知青班的班长(如果有误请更正)。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秀京她们几个女知青卸车的情景。二百来斤的麻包由车上的两个大汉揪住四角提起,依次放到几个女知青的后腰上,秀京她们哈着腰,像蚂蚁搬山似的,一步一步地把硕大的、沉重到几乎不堪重负的麻包挪到仓库里……。后来,当看不惯我女儿她们那一代、有的女孩儿矫揉造作,嗲声嗲气的样子,我常常会想起秀京她们背麻包的情景,免不了唠叨两句:“哎,想当年……,比你们还小的女孩儿……,今不如昔呀……”


坐在手扶拖拉机上的女知青

  魏新平她们几个女生的印象,主要还是在连里过节时的演出,演的是什么忘记了,应该是很出彩的,否则怎么会有印象呢。这次聚会知道新平和通海是两口子,才想起新平好像也是拖拉机班的,怨不得呢……


鲁闽,徐荔荔,李玉明在玉米地

  还有几个女知青则是因为与男知青有姐弟、兄妹的关系记得比较清楚。例如,鲁宁的姐姐鲁闽,当兵时有一次探亲,路过石家庄时,受鲁宁委托去他家拜访了鲁宁的妈妈,当时鲁闽也在家。晓旭的姐姐徐荔荔印象也很深,后来和她的公司还打过交道。荔荔和鲁闽、还有两个名字大概叫小艾和小平的知青、是年龄比我们大一点儿的美女。还有孙迟英的姐姐孙语平也比我们大些,回京后她父母住的地方离我父母家很近。

  巫彬彬的残存印象主要来自于她是晓晓的妹妹,小小的年纪就和我们知青一起劳作,虽然按现在的标准,我们当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孩子。

  蔡微因为年龄更小,实在是没有印象了,不过她弟弟蔡周却是大大有名,原因不言而喻,因为他叫“蔡周”。


男知青合影

  对于男知青,因为一同在泥土里摸爬滚打了两个年头,接触很多,所以印象更深。

  水稻班里除了刘沛和王鲁宁已经介绍过了,剩下的还有陈先刚。先刚是个淳朴、敦厚的人,干活不惜力气,在水稻班是个苦活儿、累活儿抢着干的人。记得先刚很长一段时间腿上湿疹严重,每天晚上痒的睡不着觉,腿上挠的血道子吓人,可是下水田的活儿从来没耽误过。后来当兵了,有段时间与先刚同在总后丰台仓库消防排当兵,后来时间不长,先刚就调到房山县那边山里的油库了。等到复员了,和先刚就失去了联系,只是听说他到了北京公交公司,具体情况不明。

  巫晓晓也和我在同一个部队当兵。晓晓人很机灵,所以很受部队领导喜欢。我们当兵时,干的是披星戴月的苦差事,晓晓却被调到机关、做放电影的美差。要不是一次意外的着火事件,晓晓是直接肇事者,他也就提干了。晓晓在干校时是大田二排的,我们都住在新马号那个联通的大草房里,所以关系很近。不过晓晓刚到干校时“品行” 可不太好,经常“欺负”我,见面总喜欢摆出一付打斗的拳架子,斜着眼睛把你从头到脚上下扫几下,(这是北京街头混混打架前、扎场子的标准架势,俗称“照”,以示蔑视对方)当然,按照规矩我也如此回敬他,然后大家就绷不住、哈哈大笑。

  徐康也住在新马号,他们班在马号的最西边。徐康在二排是最让我们男知青“记恨”的,因为他太招女孩子喜欢了。寂静的夜晚,马号西边的田野里,你总能听到徐康悠扬的小提琴声,这使得枯燥的下乡生活有了某种高雅的情调。徐康后来也在北京当兵,记得离三零一医院不远。当兵时我们还经常相互拜访。

  王苏建也在新马号住过,印象中他总是很晚睡觉,昏暗的小油灯下读书读的很刻苦。由此我合理推断,王苏建应该是高度近视?因为在如此微弱的光亮下长时间阅读,怎么可能保持视力不坏呢?


部分男知青

  一排的男知青和我们二排的接触相对少一些。记得李克是个说话很幽默的人,因为他离开干校比较早,其它印象不深了。

  对晓旭在七连最深的印象、是他在大粪堆上种瓜。别人都说肥太足了会烧死作物,晓旭不信邪,非要试试。于是晓旭种的瓜在他的精心照顾下,枝繁叶茂,藤蔓交错,茁壮成长……,可就是见不到瓜的影子……,:):):)。后来当兵之后,与晓旭也没断了联系,一直到我去了新加坡。这次也要感谢晓旭把我拉到群里,才和大家又见了面。

  宋海军好像也是一排的。海军是个慢性子的人,吃个饭细嚼慢咽,恨不得每个米粒都要一粒一粒地品尝一下味道才咽下去。后来复员了,海军分配到中科院电子所。海军的老婆叫赵莉。赵莉跟我说,海军追她时、采用的是蘑菇战术,长年累月、软磨硬泡、寸步不离、死缠烂打,直到把赵莉给追烦了,只好同意嫁给海军。哈哈,真是笨人有笨办法。

  齐培生和孟宪春(还有女知青李贵宾,王鲁闽)是炊事班的。在连里时每天吃饭都见面,太常态化了,到也想不起什么特殊的事情,所以记忆也就停留在他们整天穿的一身做饭的大褂了。(培生说那次打狗事件他也参加了,这应该是真的。见北河印象(繁))


男知青驾驶拖拉机

  刘通海、朱建国和温团他们的拖拉机班在新马号的最东边,和我们隔一道墙。拖拉机班在知青眼中是个技术含量超高的工种,让人嫉妒、“眼红”。印象中通海他们整天穿的是油脂麻花的棉袄,在拖拉机旁忙上忙下。自然,当他们驾驶着拖拉机在田间耕作的时候,那是相当威风的。

  还有一个让人嫉妒的技术工种就是王京生 、刘金波他们的大车班了。虽然比不上拖拉机班的“高科技”,大车班的技术含量也不低,长鞭一甩,马蹄飞奔,到底四条腿比我们两条腿省力多了。一个有趣的画面还保留在我的记忆中,一辆三套马拉的大车从我们二排的门前的大道上飞驰而过,赶车的知青满面春色、夸张地挥舞着长鞭,鞭梢在空中啪啪做响,原因是……,车上坐满了女知青,一路欢歌笑语……,赶车的人是……,呵呵,你猜……

  晓东和董京生所在的是饲养二班,和俺家老爷子在一个班。晓东他们负责喂养连里的几十头猪。印象中晓东总是穿着一个特大号的高腰雨鞋,(我一直怀疑晓东穿的雨鞋是否太大,不跟脚)走路呱唧呱唧的。说起来七连各种工作中,最脏、最累的活应该是养猪了。因为当兵的时候我也养过猪。又苦又累不说,身上整天都是一股臭烘烘的气味。


韩晓东在喂猪

  七连知青中、高文清和我的关系不错,大概是因为刚去的时候,他们菜园班和我们水稻班宿舍靠的最近。高文清和刘沛一样,脑子好使,是很聪明的人,只是高文清性格外向、喜欢争辩,经常弄的脸红脖子粗。后来在大批知青当兵时,文清因家庭的牵连,仍旧留在了连里。再以后,听说他父亲平反昭雪,文清也参军入伍。据我弟弟说,高文清现在在美国,希望他一切都好。

  在七连呆过的知青,印象中还有一些,比如连里张医生的儿子,有股子蛮劲,曾经看他愣是把一只黄牛给绊倒了;还有个篮球打的很好的、姓祁的年轻人;有个心脏病很重、但是很乐观的知青姓王、好像是王尚荣的儿子;等等等等。

  应该还漏了不少知青,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如果大家能相互提醒一下最好。

  总之,干校七连的知青是一个优秀的群体,由于年代久远、记忆有限,只能想到哪、写到哪,其中必然挂一漏万,错误百出,只是想通过此举抛砖引玉、帮助大家回忆干校的点滴生活。如果大家发现错误,或者新的线索,也请告诉我。

祝大家心情愉快,万事如意。


炊事班合影















浏览(30) (0) 评论(0)
发表评论
漫漫从军路 2017-08-02 23:56:33

从知青到军人的路程。

    这个标题下的有些混淆。这里漫漫是路程概念,而非时间概念。本文只是回顾当年下乡时,从河南正阳总参五七干校七连,千里迢迢去信阳地区商城县应征入伍的经历。

    1970年底,由于珍宝岛事件,中苏关系异常紧张,战争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这时,林彪一号命令下达,在北京的中央各部委及重要单位,以及大专院校开始向三线转移。与此同时,军队开始大量征兵。

    那时,征兵的消息,不可避免地会传到远在河南正阳的总参五七干校。干校个别知青,家里有关系的,随便找个借口,就请假离开去当兵了。连里心知肚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行了。这些举动也自然会影响到连里的其他知青,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后来又有消息传出,说是干校准备把条件合适的知青,尽可能多的送去部队当兵,于是知青们心里跟长了草似的,都盼着当兵入伍的时间早些到来。

    记得是12月份的时候,连里突然通知我去连部开会,到了连部一看,才发现不光是我,接到通知的还有巫晓晓,王鲁宁,陈先刚一共四个知青。

    记得是指导员王天宇很严肃地和我们谈话。大概意思是现在形势紧张,组织决定派我们四个人,紧急到确山干校校部去报道,具体情况到了那里会有人交待的。其实我们四个人也大概能猜出可能与参军有关。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也没有与过多的人打招呼,我们就出发了。等到达校部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接待我们的是校部的一个军人。他说,让我们四个人同他一起连夜坐车去信阳军分区报到,搞的神秘兮兮的。于是,我们就坐上校部的一辆大卡车,连夜往信阳军分区赶。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正值寒冬腊月,北风呼啸,天上还飘着雪花,那个年代,道路很差,人坐在卡车上,颠簸摇晃就像是在摇煤球。茫茫雪夜,伸手不见五指,汽车的大灯也照不远。我们四个人穿着军大衣,龟缩在敞篷的解放牌卡车上,冻得直打哆嗦,互相挤在一起才能暖和些。大概走了大约六、七个小时,清晨时分才到了信阳市。在信阳军分区,那个带我们的干部与军分区进行了接洽,军分区让我们直接到商城县武装部去报到。

    于是,大卡车又载着我们继续往商城县进发。

从七连出发,经:校部,信阳,罗山,光山,又绕道新县,最终抵达商城

image.png

    从地图上可以看到。商城县位于大别山深处,鄂豫皖三省的交界的地方。交通极其不方便。商城是一个非常偏避有贫穷的县城。穷山恶水出刁民。当然也就是闹革命的好地方了。

    说实话,长那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从信阳到商城那么差的道路。从确山到信阳不管怎么说还算是柏油路,可信阳到商城,除了罗山县一段还是石子路,其它的所谓公路全是崎岖不平的土路和山路。大别山深处,山峦起伏,悬崖峭壁,解放牌大卡车在大别山的崎岖山路上行走,就像是个醉汉,摇摇晃晃,根本就开不起来。就这样晃呀晃的,在路上晃了两天,中途在光山住了一晚。更不幸的是,从光山到商城的路还出了问题,不通了。所以只好绕道新县,最后总算还是晃到了商城。

从信阳出发,到光山时,已经进入了大别山深处。道路十分难走。

image.png

    到了商城武装部和他们接洽才发现,来接兵的部队人员还没有到。具体什么时候到还不太清楚。所以商量的结果是我们还要先返回干校。等到消息进一步的确实后,我们再回商城。

    这样的结果实在扫兴,可也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只好原路返回。刚刚受过的道路之苦再来一遍还可以忍受,只是心情大受影响。

    返回的路是相同的,从商城绕道新县到光山,再经罗山到信阳、确山,最后从确山校部,灰溜溜地返回了七连。

    回到连里后,人们很惊讶。说你们不都已经参军走了吗?怎么又被遣送回来了?

    我们觉得很没面子,赶忙解释说,不是被遣送回来了,是自己要求回……

    ……不是,其实也不是自己要求回来的,是因为接兵的人还没有到,所有还要再等一等,……,反正也说不清,甭解释了……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星期,这时候来通知了。说是让我们四个人重新回商城武装部报到,这回应该是真的了。因为早就公开了,连里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于是为四个人专门开了欢送会,带上大红花,我们又重新踏上了去往大别山深处的漫漫参军路程。

 

参军之前的照片

image.png

    同样的路程,同样的时间,不过这次路途上已是艳阳高照,心情也好多了。等我们到达商城的时候,感觉县城已经变得大不一样了。我们住的招待所是一座虽然陈旧、但古色古香的大庙。此时武装部已是张灯结彩、彩旗飞扬。街道两旁贴满了欢送新兵的标语。

    当时来商城县准备接兵的部队有好几拨,而我们四个人被分配到总后营房部丰台仓库。开始觉得没分到野战军还有点儿遗憾,不过后来知道是在丰台当兵,这不又回北京了吗?所以还是挺高兴的。

    当时接兵的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干事,叫什么忘记了,闲的没事儿还约我们去打篮球,估计是想看一下我们的打球水平如何?于是大家很卖力地在一起打了大约一个小时的球。我们四个人,鲁宁身材最高,篮球技术不错,还参加过干校连队之间的联赛,我当时只能打替补。那个干事看我们球技还可以,还算满意。因为到底是城市兵,比农村兵在文体方面要好一些。

    在商城武装部,我们领到了新的军装和物品。穿上新的军装,虽然新兵没有领章帽徽,但自我感觉还是蛮精神的。

    在商城县等待的几天里,我们也顺便逛了逛县城。记得当时商城县的主要景点就是县烈士陵园。因为商城是老革命根据地,当地人介绍说,烈士陵园埋葬了许多当地的红军和革命先烈。查历史商城是红军第四军的诞生地。当时红军在商城搞暴动,据说有数万商城儿女参加了红军。

    等到新兵都到齐了,在敲锣打鼓的欢送声中,我们离开了商城。同样是崎岖的山路,汽车把我们拉回了信阳。在信阳住了一晚上。我记得,因为每个新兵只有一床被子,没有褥子。所以睡觉的时候两人合作,一个人贡献被子,另一个人的被子当褥子……。两个并不相识的大男人钻在一个被窝里睡觉是咋回事儿……。别想歪了……,当兵嘛,哪那么多废话,呵呵……

    在信阳,我们坐上了送兵的专用列车。 列车,其实就是闷罐子车了,中间还换过两次车。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花了两三天的时间,才终于到达了真正的目的地,北京丰台。也从此时,开始了真正的军旅生涯。

    祝战友们,节日愉快!

当兵穿军装的照片一时找不到,就这张吧。

image.png


浏览(813) (0) 评论(0)
发表评论
总共有22条信息 当前为第 1/5页 首页 上页 下页 尾页 跳转到:
 
关于本站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导航 | 隐私保护
Copyright (C) 1998-2017. CyberMedia Network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