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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英年早逝的顾圣婴【附视频制作】 2014-09-28 14:05:41

被英年早逝的顾圣婴


前些时候一位爱好音乐的朋友传给我几张旧相片,这些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照片飘逸着一股浓郁的青春气息,它记载着天资聪颖风华正茂的一代中国音乐家之早期岁月,相信今天每一位对这群艺术家稍有了解的人看到后都会为照片中被逼英年早逝的杰出女钢琴家顾圣婴叹息,也会联想起文化大革命那段荒唐的历史。




顾圣婴、鲍慧荞、殷承宗、刘诗昆、李名强,在文革前大概是中国最著名的几位钢琴家,五十年代中国还有一位很著名的钢琴家傅聪,他是本文在下面将会提到的著名翻译家傅雷的儿子,但傅聪于1959年“叛国”定居伦敦以后就再没能跟国内音乐界有任何联系,有资深音乐评论者当年把傅聪、顾圣婴、鲍慧荞、殷承宗、刘诗昆、李名强六位称为中国钢琴界的六大圣手。不过从傅雷和顾圣婴的命运,人们后来明白了傅聪“出走”的正确性,如果傅聪在文革期间还留在国内,其下场估计跟父母和顾圣婴差不了太多。顾圣婴于文革初期不甘受屈自杀,鲍慧荞从文革靠边站到文革结束时被审查4年,殷承宗是文革大红人在文革后被审查4年,刘诗昆在文革中被革命造反派打断手臂坐牢6年,李名强在文革中离开钢琴靠边站。

上述几位钢琴家里面,演奏录音我于80年代从收音机听得最多的是李名强,唯一在现场观看过其演出的是鲍慧荞,她文革后复出的第一场音乐会我去看了,是1981年跟珠影乐团合作演奏格什温的钢琴协奏曲《蓝色狂想曲》,照片的几位钢琴家里面我最早闻其名的是殷承宗,那是因为他在70年代初的《钢琴伴唱红灯记》和钢琴协奏曲《黄河》,但当年在我年少心里留下伤痕的是顾圣婴,我第一趟了解到顾圣婴概况时正在读小学高年级,那是70年代初的往事。



顾圣婴生于1937年,1953年她16岁便开始登台独奏,成功地与上海乐团合作演出了肖邦《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和贝多芬《降B大调第二钢琴协奏曲》,次年开始担任上海乐团钢琴演奏家。从1956年之后顾圣婴师从苏联著名钢琴家塔图良和克拉芙琴科,钢琴水平日趋精进,克拉芙琴科曾这样评价顾圣婴:“她在每一堂课上,都以自己的成绩让我感到惊讶。她每天弹奏10到12小时,她一年练下来的作品,至少比苏联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所做的多出一倍。”

顾圣婴的演奏风格带有一种颇为凝重而洗练的诗意,她被音乐界誉为演绎肖邦钢琴作品的天使,当年苏联匈牙利波兰保加利亚音乐界对来访的顾圣婴好评不断:“她的演奏着重诗意和发自内心的感受……肖邦的乐曲在她手下呈现了不可再得的美”,他们称顾圣婴为“天生的肖邦演奏家,真正的钢琴诗人”,是“高度技巧和深刻的思想性令人惊奇的结合”。



顾圣婴1957年在莫斯科举行的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上荣获钢琴金奖,这是中国人在国际钢琴比赛中夺得的第一枚钢琴金奖章。1958年她又在日内瓦第十四届国际音乐比赛中荣获女子钢琴组最高奖,当届男子组的最高奖获得者就是举世闻名的钢琴大师波利尼。顾圣婴于1964年参加比利时国际钢琴赛再获大奖。被誉为“钢琴诗人”的顾圣婴有着深厚的文学修养,中央音乐学院院长赵沨曾赞叹:“像顾圣婴那样能欣赏八大山人诗画的钢琴家,如凤毛麟角。”

上海知识界音乐界的老前辈,一旦提起上海愚园路,不少人大概会黯然泪下,文革前夕这里住着两位著名的知识分子,是大名鼎鼎的翻译家傅雷和钢琴诗人顾圣婴,傅雷是著名钢琴家傅聪的父亲,当年在上海愚园路傅家跟顾家相距不远而且两家人是深交,顾圣婴年少时期傅雷曾为她安排过文学修养训练,给她介绍过钢琴老师。1966年9月2日傅雷夫妇在家自尽,翻译大师之死强烈地冲击着顾圣婴一家,也同时为几个月后顾圣婴之自尽谱下了悲怆的序曲。

1967年1月31日,上海革命造反派把顾圣婴揪到上海乐团排练厅舞台,当着乐团全体人员的面抽她耳光,揪住她的头发按在毛泽东像前长跪“请罪”,造反派声色俱厉地宣告明天大会被批斗的主角就是顾圣婴,勒令她第二天必须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加在她头上的罪名是白专典型、里通外国叛徒、修正主义分子、历史反革命的子女,……,一顶顶骇人听闻的大帽子扣向她。父亲坐牢加上自己受屈,万念俱灰的顾圣婴傍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母子三人抱成一团泣不成声,当晚全家打开煤气自杀。一位还不到30岁的天才女钢琴家就这样与母亲、弟弟牵手走进了地狱,那是凄凉残烈的一幕,没有人认领他们的遗体,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骨灰放在何方。

当年上海乐团的受难者,除了顾圣婴之外还有指挥陆洪恩,他在文革初期因反对姚文元的文章被判处死刑,乐团的中提琴家周杏蓉也是自尽身亡。

顾圣婴父亲顾高地将军出生于无锡一个望族世家,跟太太秦慎仪均毕业于上海大同大学,顾先生曾任蔡廷锴将军的秘书,参加过“八·一三”淞沪抗战,后来曾为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提供情报并掩护中共地下电台的活动,1955年因涉“潘汉年案”入狱被中共判处20年徒刑。1975年顾高地刑满被释放从青海监狱回到上海,当他兴高采烈地回到上海愚园路住所准备跟太太儿女重聚时,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太太秦慎仪、女儿顾圣婴和儿子顾握奇三人已经离开人间八年,他们留给顾高地的最后一封家信遗书也早已被上头没收而毫无踪影。亲人早已逝去,睹屋思人,从监狱回来的顾老先生悲伤难抑,仰天长泣!

顾圣婴从小就把自己的潜能奉献给音乐,奉献给钢琴,但我们故国那些号称要为国民建立人间天堂和一直自封伟大光荣正确的人,当年是极端残忍地把千百万无辜的国民踢进地狱,他们连顾圣婴这样一位把人生奉献给钢琴的艺术家、连这样一位对他们的权位没有丝毫威胁的纤弱女子也不放过。

斯人已逝几十载,哀音流传千百代。当年顾圣婴如诗如画的琴声,变成了如诉如泣的哀叹,从她的钢琴所飘出之音符嘎然终止,犹如弦断心碎,它仿佛在呐喊:人的尊严不能肆意羞辱!音乐艺术不能随意践踏!她的琴声定格告诫着我们不要忘记华夏故国那场惨绝人寰的浩劫与灾难。



你是我心,我的全部,

你是我的喜乐,也是我的悲伤,

你是我的世界,让我悠游其中,

我的天空,让我自由遨翔,

我的安息之所,让我在那儿放下悲伤。

你是平和,你是安详,

你是上天所赐予的,

由于你爱我,使我尊敬自己,

你的目光,使我平静,

你帮助我超越自己,

成为更善良、优美的我!

这是舒曼著名的艺术歌曲《奉献》,这大概也是顾圣婴钢琴人生的写照。怀着俄罗斯钢琴学派的根基,伴随着坎坷的家庭命运和人生,在生命最后阶段的几个月里,顾圣婴大概只有在钢琴和五线乐谱中才能寻觅到一丝心灵上的安慰。

非常令人遗憾的是,当年还没有象今天这般的音像技术,我们没有机会去重温和欣赏到顾圣婴在音乐厅舞台上的琴姿。作为准IT盲的我几经周折特意整理制作了一个纪念顾圣婴的视频,它重现了许多顾圣婴当年的生活照片,视频里的钢琴音乐是顾圣婴在1960年的演奏录音,乐曲正是李斯特根据舒曼艺术歌曲《奉献》改编的钢琴曲。

愿被逼英年早逝的顾圣婴能跨过从地狱到天堂的那扇门,在上天聆听到我们怀念她的心声。




【后记】 在我小学高年级开始学小提琴之际,父亲给我介绍过不少音乐家,其中有三位在当时是不能公开谈论的反革命份子,一位是被造反派打断手臂的刘诗昆,另一位是逃亡国外的著名小提琴家马思聪,还有就是本文所写的顾圣婴。文革期间我和父母生活在一个小村庄,家父既是我的小提琴老师也是我业余音乐爱好的启蒙老师,本人在那银色的月光下一文所回忆的正是那个年代,从七十年代开始,这三位著名音乐家在我心里有着很高的地位,特别是顾圣婴。

本文已经在心里成稿很长时间了,但一直觉得还缺少了什么,我曾经搜索过很多海外和国内的网站,都没能找到任何顾圣婴的录像,连顾圣婴的生前好友,钢琴家周广仁主编的《中国钢琴诗人顾圣婴》纪念专辑里面也没有附带DVD而只有CD,在六十年代初中期上海和北京的文化电影艺术部门应该有顾圣婴的音乐会录像,大概是因为文革期间顾圣婴“自绝于党”而被全部销毁了。今天无奈之下笔者只能以收集到的二十多张顾圣婴旧照片,加上顾圣婴在1960年所演奏的《奉献》录音而制作成这个视频,以此缅怀早逝的天才钢琴家。


浏览(3017) (14) 评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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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10-06 06:31:58
恭候女王大驾光临。

女王喜欢旅游摄影,写小说吟诗作曲十八般武艺精通,能在网上跟您交流是在下的幸运,什么时候您举办个女王作品音乐会呢?

顾圣婴和她一家的苦难历史,每一位有良心的人看过后都会叹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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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ueen 留言时间:2014-10-05 14:20:02
泪在心里流。敬佩前人的同时也更了解了您。能读您的文章,能和您交流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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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10-02 07:44:26
欢迎新朋友路基兄光临和留言。

您说得非常正确,要清楚丑恶的时代就得先了解每一件具体的罪行,当年傅雷顾圣婴被逼自尽,马思聪四处逃亡,还有众多国家特级人才遭受残酷迫害,如果说当时的灾难还是有时间阶段性的,那么它造成的影响几乎可以说是长远的,自从文革开始之后,许多职业人士道德人格严重堕落,不少人以力争晋升当官或者投靠权贵为虎作伥作为自保和进一步谋取个人利益的基础,所谓开放改革后更强势添加向钱看的元素。

我写下这道沉淀在心里几十年的泪痕和对艺术家的怀念,确实不仅仅是追忆一位逝去的人,而是在怀念顾圣婴中反思我们故国灭绝人性的荒唐现代史。

以向前看为借口掩盖罪恶,以钱权色丛林教教义作为普国价值,我们故国今天的那群管理者依然远离现代文明。

【路基:二十多年前在看傅雷家书时了解到顾圣婴。要清楚一个丑恶时代,必须先要清楚它的每一件具体的丑恶的罪行,才能让世人实实在在的清楚那确实是一个丑恶的时代。此博文的意义绝非是仅仅对一位天才无辜的艺术家的怀念和追忆。再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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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10-02 07:10:37
谢谢海天君光临和留言。

顾圣婴的遭遇太典型了,这可是中国和一些社会主义国家的特色,在现代文明国家大家不会看到任何一位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艺术的艺术家会被政府和国家力量迫害致死的,还有真善美在中国已经逐渐变成了稀土元素。

因为我对视频制作很不熟手,所以做这个纪念视频确实花了很多功夫。是的,如果缺乏内心的真挚是不会这样花时间的。

我在音乐上的兴趣基本以古典音乐为主,辅以不少中国老歌以及部分古典西洋艺术歌,以后有机会跟您学点流行音乐常识。


【海天:真善美萦绕耳边,跃然纸上,我是噙着泪水读完的。深赞康乐君为顾圣婴遗韵制作的视频,每一帧都饱含着情感。我自己也试着做过音乐视频,工作量很大,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真挚,是难得完成的。最近刚巧看了几部关于holocaust的纪录片,里面讲到一些颇有艺术修养的纳粹,在屠杀犹太人时,也不忘所谓的“艺术”和“优雅”,深刻地呈现出人性中的恶能到达怎样的极致。对比之下,文革中对真善美全面的摧毁,则是赤裸裸的野蛮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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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基 留言时间:2014-10-01 20:08:42
谢谢博主!二十多年前在看傅雷家书时了解到顾圣婴。
要清楚一个丑恶时代,必须先要清楚它的每一件具体的丑恶的罪行,才能让世人实实在在的清楚那确实是一个丑恶的 时代。此博文的意义绝非是仅仅对一位天才无辜的艺术家的怀念和追忆。再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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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天 留言时间:2014-10-01 07:52:19
顶好文!真善美萦绕耳边,跃然纸上,我是噙着泪水读完的。

深赞康乐君为顾圣婴遗韵制作的视频,每一帧都饱含着情感。我自己也试着做过音乐视频,工作量很大,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真挚,是难得完成的。

最近刚巧看了几部关于holocaust的纪录片,里面讲到一些颇有艺术修养的纳粹,在屠杀犹太人时,也不忘所谓的“艺术”和“优雅”,深刻地呈现出人性中的恶能到达怎样的极致。对比之下,文革中对真善美全面的摧毁,则是赤裸裸的野蛮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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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20:50:10
谢谢牧人兄来访留言。

您说的很精辟,这样荒唐的历史在中国大概不会绝迹的,后来的表现形式不同而已,根源是社会和人们认同的价值观太丑陋了。

其实我们今天说的钱权色丛林教在中国当道,50年代60年代又何其不是如此,稍不同的是侧重比例不一样,当年是90%放在权上,阶级斗争为纲就是以权争为本,而目前钱权各占45%(还有10%放在色上面)。

顾圣婴的悲剧是催人泪下的,它在我脑海中慢慢沉积了几十年。谢谢牧兄收藏顾圣婴纪念视频。

【lone-shepherd :康乐兄这篇文章用词平和、读来却感人至深。在那个年代,有一些思想的人分为两类:出卖良心的郭沫若们和希望做人有尊严的顾圣婴们,结局咱们都知道了。可悲的是,这种现象其实还在发生。视频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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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20:32:44
谢谢何兄来访留言。

这确实是国家和民族的悲剧,中国六大钢琴家当年死的、逃走的、被打伤被关监狱的、被审查多年不能碰钢琴的,几乎全数以悲剧或者是荒唐剧写下了人生历史。

【何岸泉:成于专制,死于专制。个人的悲剧,家庭的悲剧,时代的悲剧,民族的悲剧,音乐的悲剧。感谢康乐兄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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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20:26:11
再回谭兄,在博客评论中放视频不复杂,在视频网页中把“embed code”copy下来,直接paste在博客留言评论栏即可。

再谢谢您Elisabeth Grümmer演唱歌曲《奉献》的录音分享:

<iframe width="640" height="360" src="//www.youtube.com/embed/_gpwB4m3Lhc?feature=player_detailpage" frameborder="0" allowfullscreen></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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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20:19:54
欢迎谭兄光临。很谢谢您的链接分享。

歌曲《奉献》确实是舒曼送给妻子克拉拉的结婚礼物之一。舒曼20岁开始便钟情于年少的克拉拉,历经艰辛之后与克拉拉结婚,把自己所写的26首艺术歌曲组成的歌集《桃金娘》献给克拉拉,歌集里面的第一首就是《奉献》。

【谭岳:谢谢康乐兄精彩介绍和分享,特别感谢你贴的顾圣婴演奏的那个录音视频,弹的很棒!。这是那首钢琴曲的原歌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gpwB4m3Lhc 擅长演唱艺术歌曲的德国女高音Elisabeth Grümmer 唱的。这首歌据说是舒曼给他妻子,著名德国女钢琴家克拉拉的结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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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20:06:43
凡平兄您好!很久不见了。

谢谢夸赞,“家学渊源”绝对不是我家,我父母均为中小学教师,音乐都是业余爱好。

中国现代史很多事读来很唏嘘,太荒唐,太残忍,太没有人性,这是一个不以人性为本的社会。

【俺是凡平:读来唏嘘,大顶康兄好文!!!康兄家学渊源,难怪难怪,再谢好文分享。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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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19:59:36
欢迎华蓥君光临和留言。

是您说的情况是事实,我们故国的伟人们说要向钱看,不过为掩盖其钱权丛林教本色把“钱”字换成“前”而已。您前些时候写的刘文彩收租院的历史捏造也是他们理念的产品,一切为自己的权益服务。

过去65年中国历史上的残暴和丑行,能掩盖的都被掩盖起来了,今天甚至连音乐学院的学生大部分都不知道顾圣婴是怎样被逼下地狱的,他们可能以为那位天才钢琴家是死于病毒性脑膜炎呢。

【华蓥:记得好多年以前,女儿的钢琴教师提到过“顾圣婴”,可我当时并不知道她是谁,为此我还去查过她的资料,可结果令我唏嘘。说实话,现在的中国,还有几个人知道那个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钢琴圣手顾圣婴?恐怕知情者已是寥寥无几,也不过才是半个世纪的光景。谢谢康乐君让我们又记起这个不染一丝纤尘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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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19:44:55
欢迎莉莉88光临。

确实,他们对待本国同民族的国民时比法西斯更残暴更疯狂,近代史上他们的残暴性兽性称雄世界。

【莉莉88:耄垬连法西斯都不如。电影 The Pianist 里,德寇军官比垬还更有点儿人情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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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19:38:16
谢谢老冬儿君来访留言。谢过奖,其实对于音乐我和我家父均是业余爱好者而已,我是学理工的而父亲是学古汉语的。

那个年代很荒唐,把人性变得比兽性还要残暴,统治者的“功绩”无量,可这在丛林教义里面变成了是合理可颂的。那天看到你写中国远征军的历史和图片,就联想到战死沙场的将士家属和生还的远征军人员坎坷的后续命运,他们在49年后都很惨。故国象远征军将士和顾圣婴这般的悲剧数不胜数。

顾圣婴骨灰失踪,连这样的墓碑都没有:

<img src=http://blog.creaders.net/upfile/image/20140512/20140512221126_77408.jpg>

【老冬儿:读了这篇大作很是痛心,那个年代太可怕了。真搞不懂现在怎么还会有人给文革唱赞歌。怪不得康乐园对音乐那么懂,原来是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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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19:14:44
恭迎GreatSouth兄光临,您也是位音乐爱好者呢,谢谢过奖,对于顾圣婴的历史我是从40年前就开始逐步沉积,看到什么关于她的东西都会积累下来。

顾圣婴的故事绝对是伤痕文学的一大题材,80年代初曾一度盼望伤痕文学作家们能写写顾圣婴,张贤亮是伤痕文学的先驱者之一。

【GreatSouth:2014-09-29 12:24:31 谢谢音乐家历史文献性的精品博客。伤痕文学的领军作家张贤亮去世,您这篇大作也算作是对已故作家很好的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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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乐园小夜曲 留言时间:2014-09-29 19:06:31
欢迎俞兄光临留言。

中国这65年令人痛心的东西数不尽,有些人的所作所为连畜生也不如,所缔造出来的历史比丛林史更残暴。

【俞先生:令人痛心的一幕。过去听说过。一种主义让人背离常识。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情。历史的教训永远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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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e-shepherd 留言时间:2014-09-29 16:53:32
康乐兄这篇文章用词平和、读来却感人至深。

说来惭愧,牧人是从康乐兄的文章里知道顾圣婴这个人的。

在那个年代,有一些思想的人分为两类:出卖良心的郭沫若们和希望做人有尊严的顾圣婴们,结局咱们都知道了。
可悲的是,这种现象其实还在发生。
视频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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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岸泉 留言时间:2014-09-29 09:40:04
成于专制,死于专制。
个人的悲剧,家庭的悲剧,时代的悲剧,民族的悲剧,音乐的悲剧。
感谢康乐兄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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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岳 留言时间:2014-09-29 09:17:43
谢谢康乐兄精彩介绍和分享,特别感谢你贴的顾圣婴演奏的那个录音视频,弹的很棒!。这是那首钢琴曲的原歌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gpwB4m3Lhc 擅长演唱艺术歌曲的德国女高音Elisabeth Grümmer 唱的。本想贴这儿,但不知HTML码用在评论这里行不行,原来没用过。这首歌据说是舒曼给他妻子,著名德国女钢琴家克拉拉的结婚礼物,歌词英文大意:

You are my soul, my heart, my ecstasy and pain;
you are my world in which I live,
my heaven into which I am suspended,
my grave into which I have laid forever my sorrow.
You are my repose and my peace,
you are bestowed to me from heaven;
that you love me makes me of worth,
your gaze transfigures me,
lovingly you raise me above myself, my good spirit, my better self.
You are my soul, my heart, my ecstasy and pain;
you are my world in which I live,
my heaven into which I am suspended, my good spirit, my better self.

以顾圣婴的才能和勤奋,如果碰上好时代,一定会是中国钢琴界的克拉拉。

(有机会传授一下如何在评论里贴视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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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俺是凡平 留言时间:2014-09-29 06:50:14
读来唏嘘,大顶康兄好文!!!

康兄家学渊源,难怪难怪,再谢好文分享。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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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蓥 留言时间:2014-09-29 06:40:35
记得好多年以前,女儿的钢琴教师提到过“顾圣婴”,可我当时并不知道她是谁,为此我还去查过她的资料,可结果令我唏嘘。说实话,现在的中国,还有几个人知道那个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钢琴圣手顾圣婴?恐怕知情者已是寥寥无几,也不过才是半个世纪的光景。
谢谢康乐君让我们又记起这个不染一丝纤尘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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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莉莉88 留言时间:2014-09-28 22:21:31
耄垬连法西斯都不如。电影 The Pianist 里,德寇军官比垬还更有点儿人情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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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冬儿 留言时间:2014-09-28 20:40:40
非常好的文章。顾圣婴我知道得不多,读了这篇大作很是痛心,那个年代太可怕了。真搞不懂现在怎么还会有人给文革唱赞歌。

怪不得康乐园对音乐那么懂,原来是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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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reatSouth 留言时间:2014-09-28 18:24:31
谢谢音乐家历史文献性的精品博客。伤痕文学的领军作家张贤亮去世,您这篇大作也算作是对已故作家很好的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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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俞先生 留言时间:2014-09-28 15:37:32
令人痛心的一幕。过去听说过。一种主义让人背离常识。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情。历史的教训永远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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