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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南北,斧钺钩叉,中外古今,煎炒烹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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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网络日志
没有习近平,地球还会转吗? 2018-03-26 03:29:43

鲁迅的《立论》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一家人家生了一个男孩,合家高兴透顶了。满月的时候,抱出来给客人看,——大概自然是想得一点好兆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他于是得到一番感谢。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做官的。’他于是收回几句恭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他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

“说要死的必然,说富贵的许谎。但说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

鲁迅真是洞悉中国人心理的大师。看看官方对习进平先生的造神疯狂和拥戴者的谄媚之词,就可以知道我们这个民族百年来有多大长进。

“人生自古谁无死”,习近平先生将来也是要死的。如果他死了,中国怎么办?

很多人不管墙上挂的是灶王爷还是猪八戒,总觉得拜一拜心里才踏实。如果拜得神佛欢喜,给自己添福加禄岂不是好?人们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根本靠不住的“明君”和虚无缥缈的梦想上,最后总是要失望的。例如对习近平先生取消任期限制的丑恶行为就有一种一厢情愿的期待,以为他会健康长寿永远英明,为民谋利,为国造福,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这些人大概忘了习先生是怎样上台的。他是第三、第四代中共寡头商定的“接班人”,说得难听点就是“太后钦定”,既非民选甚至也算不上党选,他凭什么要代表民众的利益呀?再说,他会永远健康长寿么?他会永远只干好事不干坏事么?

如果哪天习近平“驾崩”了,现在拥戴他的那些“人民”将如何反应?据我看,抢天呼地如丧考妣甚至追随而去的少,立马拥戴“新君”、把屎盔子尿盆子都扣到习头上的多。没有独立人格、只顾眼前利益的“顺民”历来是专制独裁的社会基础,今天也不例外。

说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将会死是残酷的,但对一个已经65岁的老人习先生来说,就不失为一个善意的提醒。中国的老人忌讳“死”字,很多人终生不立遗嘱,结果死后儿女为遗产打得跟血瓢似的,有什么好啊?官方和皇民辩解说,取消任期限制并不等于终身制,然而取消任期限制毕竟为终身制扫清了障碍。从现在开始,如果哪天习先生殁于任上,那就是事实上的终身制,千古骂名还逃得掉么?

除了不能永生,习先生也不可能“永远健康”,而是有病倒或者疯掉的可能。当年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来华访问,习先生因为“腰疾”而不能会客,人们记忆犹新。记得有人写过一本叫做《病夫治国》的书,专讲历史上病态和失心疯领导人治国的灾难。如果在习近平时代的中国也发生这样的灾难,请问有什么办法禳解?

再退一步,即使习先生不病也不疯,以他那“二”的个性,哪天犯起浑来,命令解放军对维权民众“格杀勿论”,谁能阻止他?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军中从去年就已开始所谓“三个一切”的宣传工作:“一切重大事项由习主席决定、一切工作对习主席负责、一切行动听习主席指挥”,还有什么“三个凡是”:“凡是习主席提倡的坚决响应,凡是习主席决定的坚决执行,凡是习主席禁止的坚决不做”!在愚民的欢呼声中,习主席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在瞄准了,你怎么知道他只打别人而不打你呀?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把一切权力集中到这个人手中,对中国实在是巨大的现实危险。一个“明君”可能在一个时期内做点好事,给您碗里添一块肉;然而他也可能变成“暴君”,让您家里少一口人。多一块肉好,还是少一口人好?这个不难判定吧?一个国家和民族要想长治久安,就不能奢望“明君”做好事,而是要在体制上防止“暴君”做坏事。对民选的总统尚且要像防贼一样去监督,何况是强奸民意的“人民领袖”?皇帝尚且有谏官,现在有什么?铺天盖地的“顺天时报”!毛主席晚年个人独裁统治带来的巨大灾难,中国人这么快就忘记了?当习先生黄袍加身,登上权力的最高峰时,中国对他却没有任何监督、制衡和纠错的机制,这不是作死么?

在总结终身制和个人独裁历史教训的基础上将国家主席、副主席的任期限制写进1982年宪法,代表着中国的进步,也符合世界潮流。尽管囿于历史条件,对党的总书记和军委主席未能明确规定任期限制,但这两者实际上也比照国家主席任期的规定每两届一换,从而保证了过去20年党政军最高权力的两次和平交接。如果保持这种进步的趋势,在党章和宪法中明确规定总书记和军委主席的任期本是水到渠成的事,如今却被习近平为私利而破坏。所谓取消国家主席任期限制是为了保证总书记、军委主席、国家主席“三位一体”领导体制的稳定的说法,不过是为习先生开历史倒车的苍白诡辩。其实给总书记和军委主席加上与国家主席相同的任期限制,同样可以保证三者任期一致,更符合中共“在宪法范围内活动”的宣示,还可避免终身制和个人独裁的危险。为什么不往前走,非要倒退?

毛泽东在1966年说过,当年搞一线二线、让刘少奇当国家主席,是为了在他去“见马克思”时,不致在全国引起太大的震动。他想到了死,也作了应变的安排,虽然后来放翻了刘先生,但毕竟显得英明而有远见。我们还知道,袁世凯称帝前,面对参政院的“总推戴书”谦让道:“尚望国民代表大会总代表等熟筹审虑,另行推戴,以固国基。” 无独有偶,当年刘备登基接受玉玺前,也曾对群臣谦让道:“备无才德,请择有才德者受之”。毛、袁、刘都是枭雄,表面的谦让反映了他们的自信。习先生既非枭雄也无自信,所以不但不谦让,还要投自己一票,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点儿。

然而习先生还是“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宪法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缺位的时候,由副主席继任主席的职位”。在取消任期限制之后,这一条就为副主席接替主席提供了不是五年十年而是终生的机会。虽然刚刚“选”出的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先生比习近平主席年长五岁,但谁又能保证王先生一定要在习先生之前驾鹤西去呢?习先生要独裁,必得大权独揽而不许分权,他的那些“小组长”头衔就说明了这一点。只是如此一来,习先生不得不事必躬亲,日理万机,还要时时提防觊觎大位的“两面人”,每天都累得半死,岂能久乎?假如哪一天习先生不幸崩殂,连中央委员都不是的王先生继登大宝,不仅“三位一体”立即崩塌,习先生的“宏图大业”也顿成泡影,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空落得千古骂名。

有人说:中共的宪法本是一纸空文,他们“赵家”“修宪”,你们激动什么?让习近平折腾去,早点把中共折腾垮了,岂不更好?说这话的人真是糊涂到家了。须知习近平这次“修宪”可不是把宪法当成废纸,而是要把宪法打造成维护“朕即是党”、“朕即是国”的恶法,来全面取缔人们的批评和反抗。“党领导一切”入宪,而习先生是党的领袖、国家主席,批评习就会被提升到反对国家和宪法的吓人高度。过去喊声“习包子”判两年,“修宪”以后弄不好就得来十年。面对这种让独裁者罗织罪名践踏公民权利的恶法,不反对行吗?

还有人说,如果习近平不是精明强干之人,如何能在短短五年内打败党内各派系而牢牢掌控最高权力,而达到比肩毛、邓的地位?这倒是个有趣的问题。据说习先生是个少有大志,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狠主儿,当年曾八次申请入团,十次申请入党,不达从政目的决不罢休。习先生从一个县委书记步步上升直至荣登大宝,除了家族荫庇之外,恐怕也和他会玩权术有关。

然而擅权者并不一定是治国之才,这从习先生的过往政绩便可看出。习先生任正定县委书记时,最大的成绩是计划生育,曾被《纽约时报》批评;官方则宣传说习“提高了民众收入”。问题是在改革开放初期,全国两千多个县,“提高民众收入”的少说也得一千多,习先生究竟突出在哪里?后来习进平在福建任职十七年、在浙江任职五年,除了在浙江任上获得清华大学法学博士的个人成就外,政绩则平平。在习先生做“老大”的五年里,除了大张旗鼓选择性“反腐”的“政绩”之外,在其他方面也是乏善可陈。奇怪的是,习先生未当一把手前,在中枢与贪腐“大老虎”共事有年,为什么那时不拍案而起与其斗争,而是任凭腐败泛滥?这怎么也不能说是对党和国家负责任的态度吧?现在习先生“修宪”的丑剧给出了答案:先“韬晦”装傻子混上大位,然后通过选择性的“反腐”消灭政敌,为自己称孤道寡扫清道路。

从这几年习先生的言论、政绩、学识、修养和处事方式看,他缺乏文明国家正常领导的资质,倒是具备“坏皇帝”的所有特征。让如此志大才疏而刚愎自用的“国家掌舵者”来强行推行他虚妄的“顶层设计”,实在是中国的悲哀。另外,习先生的心理状态也值得我们注意。少年习近平是享受特权的高干子弟,只是由于父辈失势才落魄民间。适逢文革时期,他作为“黑崽子”而倍受歧视和虐待,其情也惨。如果他因此而落下心理疾患,不能从个人遭遇中去反思专制体制对国家和民族的戕害,而是力争出头后用文革那些残酷手段去对待别人,报复社会,那将是所有国人的灾难。

习近平如愿以偿黄袍加身,除了他的血统和权术,更重要的是因为中共已经孱弱不堪。几十年的一党专制造成政治上的绝对腐败,逆淘汰机制导致这个党后继乏人,只好一代代衰败下去。有能力的正直人士横遭排斥,媚上欺下的无学之辈升官晋爵。各级领导多是李鸿忠式的谗佞之徒,却再无彭德怀那样“为民鼓与呼”的铮铮男儿。长久以往,必然出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局面,为才德平庸的权术者提供了机会。

多年前毛泽东讲过一段话, 好像就是为今天妄自尊大的习先生量身定做的警告:“不要总是认为自己行,别人什么都不好,好像世界上没有了自己,地球就不转了,党就没有了。死了张屠夫,就吃带毛猪?什么人死了也不怕,什么人死了就有很大的损失?”北京人也有句俗话:“离了你这鸡蛋就做不成槽子糕(蛋糕)了?”这和毛主席的话是一个意思。我就不信,九千万党员、十几亿人民,就出不了真正德才兼备、胜过习先生十倍百倍的治国安邦之士?难道离了“习皇帝”这个臭鸡蛋,中国就不能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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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包子铺 2018-03-06 04:00:00

路东的包子铺出了点儿新闻。

包子铺每天7-23点营业,虽然菜单上永远只有包子和炒肝两样儿,但毕竟连干带稀,一日三餐都可对付,当夜宵也成。加上地点适中,价格并不那么宰人,于是便有了回头客。

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女士,看年纪在30-80岁之间。她姓“娘”,据说是东周时代传下的陇西古姓。于是她自称“老娘”,食客也喊她“老娘”。久而久之,大家都说“老娘包子铺”,原来的店名却没人提起了。

老娘很会做营销。五年前刚开张时,她在店门口插了两面红旗。左边的旗上有三个金字“包子梦”,右边则是“炒肝梦”。路过的人见了吃一惊,便走进来看看包子炒肝怎样做梦。老娘笑盈盈地告诉客人:买半斤包子,店里便敬一碗炒肝。说罢指指窗台之下蹲着的一排吸溜吸溜喝炒肝的汉子。客人于是食指大动,纷纷去掏钱包。

路东原先还有五家饭馆,其中三家卖包子,两家卖炒肝。老娘不但敬炒肝,包子也做得比别家的大,慢慢就把别家的顾客拉了来。后来那几家纷纷关门大吉,据说是有人告发他们用了病猪肉。老娘说,丑行若不揭露,必然包将不包,肝将不肝。伙计说,幸亏有老娘,挽救了包子挽救了肝。老娘面有德色,倚着柜台哈,哈,哈。

等到路东只剩老娘这一家时,包子便越来越小,炒肝便越来越稀,不仅不敬了,价钱也翻了番。有客人嫌贵,饭桌上便有了些许抱怨。可是也有客人说,老娘涨价是为了扩大再生产,等到包子炒肝多得吃不了时,一定会降价的,理解万岁吧。

老娘听到了议论,并不着急。她在柜上贴出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约法三章》:

第一,为了保鲜,本店包子最多上屉二次(蒸制、加热各一次),其后必须下架。

第二,为了保质,本店每个包子都有二十个褶(比狗不理多二个)。

第三,为了保量,本店每碗炒肝含上等猪肝大肠各50克,保证没心没肺。

《约法三章》贴出后,多数客人认为老娘有诚意、守规矩,适当涨价是可以接受的。然而总有鸡蛋里挑骨头、成心找茬的主儿。那天中午,五号桌上突然发声喊,一个眼镜男手拿包子冲到柜上。

“十九个褶!”眼镜男叫道:“比规定的少一个!退钱!”

老娘接过包子后并不去数褶儿。她慢悠悠地说:“有句俗话您一定听说过,叫做‘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您瞧—”她把包子掰开,指着馅里那块切不烂、剁不碎的滚刀肉,“这么大一块肉,足有二两多,您赚大发啦。”

眼镜男顿时语塞。

第二天,老娘请了六个保安,说是为了保障顾客有个安宁祥和的就餐环境。保安们头戴钢盔,手持警棍,四角各有一个固定哨,还有两个在店堂里巡逻。每到饭口,客人坐着,保安站着,客人吃着,保安看着。只要听见客人抱怨,保安就紧握警棍过来“请教”。如果说不出个道理,客人就会被拖到门外“包子梦”的红旗下,脖子上挂着“妄议”的牌子撅着示众。这样一来,店里的秩序就有了保证。

一年以后,炒肝的价格终于没有降下来,包子的价格倒涨了三次。老娘说,如今猪都改吃新式固体饲料了,猪肉和下水的质量也从一级提高到特供级。多花一点钱吃到更高级的东西,正是生活质量提高的表现。更重要的原因老娘没说,那就是雇保安的“维稳”经费必须从客人身上出,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涨价是万万不能的。

就算能吃上特供猪肉,每顿多花五块钱毕竟不是让人高兴的事。于是有客人变了黄鹤,一去不复返了。终于有一天中午,店里的客人还没有保安多,老娘望着空桌椅,第一次发起了愁。

忽然,一个黑胖子带着一伙黑衣人“噌、噌、噌”地蹿进店来。保安们正要上前“请教”,却被黑衣人干净利落缴了械,押到门外“炒肝梦”的红旗下撅着去了。躲进厨房的老娘掀开布帘往外看了一眼就呆住了,那黑胖子不是电视里天天见的皇上吗?

老娘赶紧理理头发,然后盛一盘新出锅的包子,一阵风似的端到黑胖子的桌上,口称“皇上万寿无疆!” 黑胖子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先一口一个吃光了包子,然后又叫了两碗炒肝喝了。黑衣人会了账,老娘又捧出一张菜单请皇上赐字。黑胖子瞪了她一眼,接过笔来在菜单上写下“包子妙肝”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便打着饱嗝扬长而去。

老娘心说:时来运转啦。她从地摊上请来一张圣像,高悬店堂之上,又把黑胖子题了字的菜单镶进镜框,挂在圣像之下。如此一来,黑胖子便和皇上挂了钩,他是真龙天子还是山大王也就无关紧要了。

唯一的问题是“妙肝”二字不好解释。老娘先是疑心黑胖子把“炒”字误写成了“妙”,心想这皇上的文化也低了点儿。后来转念一想,也许是上人见喜,夸奖炒肝味道奇妙,所以赐名“妙肝”也未可知。于是老娘宣布,从此店中一律改称炒肝为“妙肝”,菜单要改,账面要改,门口那面“炒肝梦”旗也要改。正好有个蓬头垢面背把破吉他的流浪歌手从门口走过,老娘便“喂喂喂”地把他唤进来,用两碗炒肝的代价,要他写了一首颂歌:

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你前呼后拥来到包子铺
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你风里雨里走进我店里
掀锅盖,看面缸,
一套包子妙肝连着我和你

你玉体丰腴
你满腹珠玑
你爱我们包子铺
我们包子铺深深地爱你
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你把我家包子握在手心里
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你把我的妙肝装进你肚里
......

从此每到饭口,颂歌便在包子铺庄严响起。老娘在柜上唱,厨子在灶旁唱,伙计和保安在店堂上唱,蜂拥而至要沾“圣恩”的客人也跟着唱。人们左手举包子,右手端炒肝,在圣像下恭恭敬敬排成三排,哽哽咽咽地唱、声嘶力竭地唱,真比出大殡还热闹。至于歌中“玉体丰腴”、“满腹珠玑”的话究竟是称颂皇上还是夸奖包子,就没人说得清了。

唱了三个月,包子铺的生意越来越好,营业额直追路西的“啃得鸡”。“啃得鸡”不幸没有黑胖子临幸,所以超过它而成为本市快餐业的龙头老大,只是时间问题。到那个时候,规矩当然就要由老娘来定了。

然而老娘却迫不及待了。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说,“啃得鸡”搞“本土化”,要在菜单中加上包子和炒肝。老娘气得跳脚,透过玻璃窗瞪着马路对面“啃得鸡”招牌上的糟老头子发狠:你一个洋鬼子,啃你的鸡就行了,还要抢我包子妙肝的生意,这不是反华吗?!老娘大怒之后,立即在店中宣布“修馅”。

客人面面相觑,纷纷表示不知何为“修馅”。老娘解释说:“修馅”就是修改包子的馅料,以创新的口味吸引客人,增加市场竞争力。例如本店传统的猪肉大葱馅,就可以修成“宫保”馅,既好听又好吃。

“什么是‘宫保’?”七号桌上一个中学生怯怯地发问。

“袁项城,袁宫保!”三号桌上的白眉毛老头笑道:“以名人为号召,修馅一定会吸引顾客,高!”

东南角站岗的保安也叫好:“要得!做个宫保鸡丁馅,越辣越安逸!”

厨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只许它‘啃得鸡’做鸡,老娘就不能做鸡?和尚动得,我动不得?!”

“对!” 众人嗷应道:“修馅!修馅!”

老娘修馅的第一步,就是改《约法三章》。修改后的《约法三章》如下:

第一,为了保鲜,本店包子的上屉次数根据本店营业时间决定。

第二,为了保质,本店每个包子都有若干个褶。

第三,为了保量,本店每碗妙肝含上等猪肝大肠各若干克。

新的《约法三章》一贴出来,客人大哗。反对的多,支持的少。反对者说:不规定包子褶数厨子就可能偷懒;炒肝原料不定量给缺斤短两提供了可乘之机;然而最可气的还是取消了包子的“两屉”规则。卖不出去的包子一热再热就是不下架,卖一天也是它,卖七天也是它,摆臭了也卖,岂不是拿客人的健康不当事?支持者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根据市场行情灵活掌握包子褶数和“妙肝”原料量,才是有生意头脑;更重要的是,不同批次的包子口味总会有区别,而取消“两屉”规则有助于保证包子口味的稳定性,从而维护了客人的长远利益。

还有第三种意见:店是老娘开,规矩是老娘定,你一个顾客有包子“妙肝”吃就不错了,瞎叫唤什么?反对者反驳道:不平则鸣!有反对声音,正说明有骨气的客人还没有死绝,如此才能警告店方不得胡作非为伤害顾客利益。如其不然,明天她在《约法》里写上“本店包子含有少量砒霜以改善口味”,你也逆来顺受吃下去么?

客人义愤填膺,越吵越凶;老娘左支右绌,理屈词穷。保安们提着警棍“腾腾腾”地满堂乱跑,却再也压不住抗议的浪潮。终于有人开始和保安切磋武艺,店堂里乒乒乓乓乱成一团。最后有人打了110,来了两队警察,才勉强结束了混乱局面。再看店堂里,桌翻椅倒,满地碎瓷。圣像落在地上,被实实在在地踩上了几个黑脚印;镶着黑胖子题字的镜框也碎了,还被淋了一勺酱油。店堂外边,“包子梦”和“妙肝梦”两面红旗倒在门前,被某种可疑的液体弄湿了一大片。

老娘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拍着大腿嚎起来:

“我—的—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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饽饽阵(北京记事之八) 2018-02-12 04:15:12

说相声的讲究“说学逗唱”。“唱”功最主要的,就是唱太平歌词。至于唱京戏、歌曲之类,恐怕是属于“学”的范畴,这里就不多说了。太平歌词有固定的曲调,填进词去什么事儿都可以唱,然而要唱得大伙儿爱听也不是件容易事,非下功夫勤练不可。有一段特别长的太平歌词叫《饽饽阵》,说的是老北京特有的“饽饽”,听起来俏皮幽默,妙趣横生,姑录于下,供诸公置于座右,春节时好好把玩,必能拍案惊奇也:

那烧麦出征丧残生,有肉饼回营他勾来了救兵。
那锅盔挂了这元帅印,那发面的火烧为那前部的先锋。
那吊炉的烧饼它点够了十万,那荞面饼催粮押着后营。
那红盔炮响惊动了天地,他不多时来至在了馒头城。
在那小米面的饼子以上安下了营寨,那拉开了馓子麻花几所的连营。
那锅饼跪在了中军的帐,我口尊声回头王爷在上听:
那花糕蜂糕天气冷,他勾来了大八件儿的饽饽动刀兵。
那核桃酥、倒口酥亲哥儿俩,薄松饼、厚松饼是二位英雄。
那鸡油饼、枣花儿亲姐妹,那巴拉饼的油糕二位弟兄。
那三角翻毛二五眼,芙蓉糕粉面是自来的红。
那槽子糕坐骑一匹萨其的玛,黄样子饽饽拿在了手中。
那鼓盖儿打得是如同爆豆,有缸炉动火响连声。
我说前边倒有吹糖麻花是四樽大炮,那乞讨仙粮里面盛。
藕粉叶与茶汤面是红月炸药,它要打宋国的贼兵。
那翻毛跪到了一声报,来至在了南糖一所城。
那玫瑰饼坐上了传将令,我叫一声花转将军要你听:
在那豆包装上了安营寨,那拉开了套环是几所连营。
那四周围安上了螺丝的转,那内藏双麻藤牌兵。
蓼花儿炸炮儿惊动天地,那豆花儿糕打的乱烘烘。
我得着了切糕我着刀剁,那豌豆黄儿上锅蒸。
我得着了炸糕往油锅里放,我逮着了煎饼卷了大葱。
那粽子烧叉败了阵,那干蹦儿吓得影无踪。
那只吓得元宵在笸箩里头滚,艾窝窝吓得是软弱无能。
吩咐声排叉你与我骂阵,那七星薄脆影无踪。
那棋子报道了焦饼儿死,江米条儿吃了一惊。
那太师饼儿无奈何把香降,请来了光头饽饽有神通。
摆了一座八宝攒馅的包子阵,那恰好似千层饼儿五花三层。
那四门把守油炸的鬼,糕乾以上挂红灯。
那窝窝头安至在了中央戊己土,肉火烧安在了南方是火丙丁。
那正西方庚辛金是扁食来作乱,正北方壬癸是水水晶糕儿闹得更凶。
正东方硬面饽饽甲乙木,他把那金钢宝圈祭在了空。
那月饼当空照如白昼,倒把那年糕老将打入阵中。
那丝糕一怒前去破阵,他进阵来遇见了圆眼儿烧饼。
那糖耳朵败阵就逃了活命,那蜜麻花站在阵中是喊连声。
他倒说烫面饺儿困至在了笼屉的阵,那煮饽饽跳河一命坑。
那鸡蛋卷儿闻听吓了一跳,那只吓得奶卷儿小姐泪盈盈。
有人破开了饽饽阵,也除非是那饿膈来到是啃个土平。
那好与不好您多担待,我要念众位阖家欢乐是福寿康宁。

“饽饽”是满语,指的是面食或糕点。《饽饽阵》把各种面点拟人化,让他们摆下阵势去打仗。一样样儿“饽饽”依次出阵,您一瞅,这个我吃过,那个没吃过。有的甭说没吃过,见都没见过!最后是来个“饿膈”(饿鬼),把饽饽们吃了个精光!这么说吧,这阵里的饽饽您认识的越多,您就越有资格说自己是“老北京”,不信就来瞧瞧。

提起“烧麦”,北京人都会想到“都一处”。过去前门外有个小酒铺,一天深夜来了几个客人。为首的那位对店里的酒菜赞不绝口,说深更半夜的,京城中只有你们这一家儿还开门,真好。遂问店主是何字号?对曰无有,客人含笑而去。不料几日后,有宫中太监奉旨送来乾隆皇帝御笔亲书的“都一处”牌匾,大家才知道那夜的客人原来是微服私访的皇上。店主受宠若惊,立刻把乾隆坐过的椅子铺上黄缎子供奉起来。如今“庆丰包子铺”把今上临幸时用过的桌椅都珍藏起来,还要办“包子研究院”,虽然比“都一处”更有新时代的特色,说到底还是一个德行,除了深入骨髓的奴性,就是拿皇上做广告捞钱。不过话要说明白:“都一处”的烧麦是同治年间才有的,乾隆并没有吃到。

“肉饼”首推河北香河一带流行的“京东肉饼”,是裹以肉丁(猪、牛、羊)大葱馅炸制的发面饼,外皮金黄焦脆,里边肉嫩葱香。记得有一年暑假我骑车远足,走到通州时饿了,就在路边一家小馆儿就着五星啤酒大吃一顿京东肉饼,那种快意多年后仍难忘怀。

“锅盔”其实就是大而厚的发面饼,原本是陕甘一带的面食,因其巨大(直径可达二尺)而得名。此物比军中任何饽饽都大得多,坐在帐中当个元帅也说得过去。

“火烧”和“烧饼”本是一族,都是发面饼,只不过因大小、调味料(如糖、椒盐、芝麻酱、肉末等)、烘制方法等的差异而分成多种。过去北京最常见的烧饼是早点铺里卖的“大火烧”和“小火烧”。大火烧是长圆形的,约六寸大小,外表白瓷呼啦有点焦痕,里边分层,可以撕开夹油饼吃。从外观和功能上看,都有些像上海的“大饼”。我小时候,大火烧是六分一个,还要收二两粮票。小火烧则是掌心大小,表皮有芝麻,每个三分钱,收一两粮票。大小火烧里边都有一点椒盐,挺好吃。

“馓子”和“麻花”都是油炸的面食。馓子是把经过发泡的面切成细条。团在一起下锅。家母做的馓子是花朵状,下锅炸成金黄色,捞出后稍凉一下再吃,酥脆可口,下酒甚佳。麻花大家都知道,这里就不多说了。

至于“花糕”,似乎原是南方传来的重阳节食品,是用江米面(即糯米面)做成枣泥馅的小饼,中间夹以果脯制成。蜂糕则是用江米面发酵后蒸出来的,因面中遍布小孔似蜂窝状而得名。蜂糕要吃刚出锅的,松软可口,尤适于胃口不好的病人。有的还会加一点桂花,香气扑鼻,称作“桂花蜂糕”。我小时候吃过多次蜂糕,多数是用白面掺合棒子面(玉米面)做的,是那个时代“粗粮细做”的特色。据说林副统帅折戟沉沙以后,有人篡改他的语录,用“玉米面”替代“老三篇”(即毛主席的《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三篇文章),成了下面这个样子,令人捧腹:

“玉米面不仅战士要吃,干部也要吃。玉米面,最容易吃,真正消化就不容易了。要把玉米面作为细粮来吃,每一级都要吃,吃了就要拉,搞好思想革命化。”

还是回到“饽饽阵”来吧。阵里的饽饽太多,一样样儿都解释一遍,篇幅未免太大。下面再说几样儿饽饽,剩下的您自个儿琢磨去得了。

“大八件儿”是老北京饽饽铺(即点心店,最出名的是“正明斋”,后来还有南味的“稻香春”、“桂香村”等)装盒的八样点心,如油糕、蓼花、自来红之类。过去的点心匣子是印花的长方型纸盒,大小就像鞋盒子。伙计装好点心后还要在盒盖上加上一张印着店名的红纸,然后用纸绳细细捆好,您就可以提溜着去探亲访友了。除了“大八件儿”,还有“小八件儿”可以装盒。除了细点之外,桃酥、槽子糕(即鸡蛋糕)也可以装盒,反正外边儿也看不出来。

“三角”是指“糖三角儿”,也叫“糖包儿”,乃是用发面蒸制的等边三角形糖包子,有白糖或红糖馅儿的。刚出锅的三角吃时要小心,因为里边的糖稀很烫,不小心会把嘴烫伤。

“翻毛”是指北京特产的“翻毛月饼”,是酥皮的,有“自来白”和“自来红”等种类。自来白是白糖馅加上青红丝,口味一般;自来红则是红果(山楂)馅儿的,又甜又酸,好吃。北京还有一种和广式月饼相似的“提浆月饼”,虽常被称为“广东月饼”,但面皮和糖馅都很硬,不甚好吃。记得有豆沙、火腿、玫瑰、五仁等馅料,名字都压制在表皮上。

“螺丝的转”即“螺丝转儿”,是在发面片上抹上加糖的芝麻酱,再卷成螺壳形状,用饼铛烙出来的。做得好的螺丝转儿,层次多而香酥可口,是很好的早点选择。

“炸糕”是江米面做的小饼,实以豆沙,下油锅炸得金黄,吃时要趁热。一般清真早点铺里都有炸糕卖,一个炸糕加上一碗豆腐脑,就是不错的早点了。“薄脆”也是早点的一种,把发泡后的面团擀得飞薄,裹上油以后下锅炸制而成。“薄脆”大约七八寸见方,可以单吃,也可以夹火烧吃。

“艾窝窝”是裹着糖馅儿的江米饭团,外表沾一层蒸过的面粉,顶上点缀一小块山楂糕,好看又好吃,是老北京的特色面点。

“油炸鬼”就是油条。相传岳飞被害后,民间深恨奸臣秦桧,就给油条取名“油炸鬼”,因“桧”、“鬼”同音耳。我小时油条并不多见,早点铺里都是卖油饼儿。把发泡后的面团裹着油擀成薄饼,中间用刀划两下(不切断),然后下锅炸至两面金黄即可捞出。炸好的油饼大约七八寸长,半寸来厚,中间有两个长圆形的洞眼。油饼外焦里嫩,比薄脆有嚼头,再来一个大火烧,就上一碗豆浆,这顿早点就圆满了。当年的油饼是六分一个,收一两粮票。

“煮饽饽”也是满洲话,就是饺子。“扁食”在北方也是饺子的别称,在其他地方则未必,但总是指带馅儿的面点。说到带馅儿的,我曾对“饽饽阵”中没有儿时喜欢吃的菜包子、肉包子而甚感不平,甚至疑心作者有意为之,以避圣讳。其实阵中还是有“八宝攒馅的包子”的,所谓“攒馅”是素馅加了猪血、油渣之类,可是“八宝”是指哪几样?余生也晚,不得而知,哪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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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伪造的中共文件 2018-01-13 10:37:37

最近《华盛顿自由灯塔》(The Washington Free Beacon)刊出一份有关朝核问题的所谓“中共中央办公厅”文件。

只要看一下这份文件的第一段,就可以立刻判定是假的。其实也没有什么窍门,只要知道中共中央办公厅(“中办”)的职能是什么就行,而假文件的炮制者和上当者偏偏不知道。

据“中国网”介绍,中办是“为党中央、中央直属机关各部门和地方各级党组织服务的办事机关,在党中央的直接领导下工作。设置始于建党初期,当时称中央秘书厅。主要职能是:负责党中央文秘、会务工作,中央重要工作部署贯彻落实的督促检查,中央指示、中央领导同志批示的转达和催办落实;负责全国党政系统的密码通信和密码管理,负责中央文件和机要文电、信件的传递工作,承担全国有关商用密码的科研、生产、销售、使用等管理工作,负责全国密码保密工作;负责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的安全警卫、医疗保健,担负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领导同志重要活动场所的警卫任务;围绕中央总体工作部署,收集信息、反映动态、综合调研,承担部分中央文件、文稿的起草、修改和中央文件的校核工作;负责为中央制定党内法规和领导国家立法的具体服务工作;负责中央档案资料的接收、征集、整理、保管、利用和研究,负责全国档案事业行政管理;归口管理党中央直属各部的后勤服务,联络、处理中央各部门共同性的社会事务工作;承担中央交办的其他事项等。” 说得简单点,主要是文秘工作,是中共中央的传声筒。

既然是传声筒,就不能自作主张决策行事,那是要犯大忌的。当年中办杨主任瞒着主席安装录音装置,惹得龙颜大怒,就是深刻的教训。所以中办发出的文件,必须说明这是经中央批准发出的。不信我们可以看看下面三份中办文件(注):


中办文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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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看到,每一份文件的第一段都说明“经中央领导同志同意”或“经党中央同意”,没有例外。《华盛顿自由灯塔》刊登的文件却没有这个说明,所以可以判定是假的。

有人可能会说,这份文件的内容符合中共对朝鲜的战略研判和一贯立场,怎么可能是假的?不知各位还记得当年西德《明星》周刊发表伪造的“希特勒日记”的闹剧么?当时也有很多人感觉那“日记”是真的,因为太像希特勒一贯的思想和言行了。可是善良的人们却忽视了这一点:“希特勒日记”是按照希特勒的《我的奋斗》和纳粹德国的历史“量体裁衣”编造出来的,不像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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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所有文件均用Google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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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斗侯宝林(北京记事之七) 2017-12-29 09:22:48

在电视普及之前,北京人下班后的主要娱乐形式,就是听“话匣子”。“话匣子”就是收音机,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也不是家家都有。不过只要院儿里有一家听,街坊们就可以去蹭。有收音机的这家儿也善解人意,常常把音量开得很大,于是皆大欢喜。那时老北京爱听的就是京戏、相声儿和足球赛实况转播。只是听了那么多年,中国足球却总是输多赢少,老少爷们儿憋着一口气,还真有摔茶杯、砸酒瓶儿的!

提起说相声的,北京人最喜欢侯宝林。虽说侯先生对老相声进行了“净化”和“改造”,还常说“紧跟形势”的新段子,但他的相声还是有雅趣,如《关公战秦琼》、《空城计》、《戏剧与方言》等,既幽默又兼具知识性,好听。

文革期间,侯宝林被打成“反动艺术权威”而遭受批判。有个“批斗侯宝林”的故事,曾经在北京广为流传:

革命造反派开大会批斗侯宝林。主持人一声高呼:

”把反动艺术权威侯宝林押上来!“

话音未落,两个彪形大汉扭着侯宝林的双臂,一路小跑架上台来,这个叫“坐喷气式”。上得台来,主持人喝令侯宝林跪下接受批斗。

侯宝林说:“我罪恶太大,跪下都不够,我趴下得了!”说完一个鱼跃,真趴下了。台下革命群众一个爆笑。

同台挨斗的都戴着纸糊的高帽子,侯宝林没戴。主持人大喝一声:“给他戴高帽子!”

“别忙,”侯宝林说,“我自个儿带了一个。”说着,就从兜儿里掏出一个二三寸高的纸帽子戴在头上。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主持人大叫:“这哪是高帽子?你不老实,抗拒改造!”于是群情激愤,高呼“打倒侯宝林!”“侯宝林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只见侯宝林不慌不忙抓住帽顶,轻轻一拉,就变成了一顶三尺多长的高帽子——原来是一顶折叠帽。

这下子连主持人都憋不住乐了,台上台下笑成一片,批斗会也开不下去了……

文革后,有人向侯宝林求证此事。侯宝林说:没那回事儿。大伙儿知道我爱说笑话儿,就给我安上啦!

虽然没有这回事儿,侯宝林在文革中可没少挨斗。徒弟马季也站出来揭发批判,据说还打了他。听说侯先生在文革后余恨未消,曾想把徒弟告到法院。然而马季也诉苦说,造反派一批判侯宝林说过的“黑相声”,侯先生就说“是马季写的”,于是大伙儿就回过头来批斗他。

原来在新华书店工作的马季,业余演出时被刘宝瑞、侯宝林发现,因而进入中央广播文工团说唱团。团里派侯宝林、刘宝瑞、郭启儒等名演员指导马季,由侯宝林负责。据马季说,师傅多了,他这个徒弟不好当,跟这个师傅近了点儿,别的师傅就不高兴。师徒之间的恩恩怨怨,到了人性扭曲的文革年代,便来个总爆发。其实文革造成的岂止是师徒反目?夫妻成仇、同胞相残,这样的悲剧时有发生,受害的又岂止是名人?更可怕的是很多受害者同时又是施害者,足可见文革和孕育它的专制社会之恶。

终于有一年春晚,侯宝林、马季和姜昆一起走到台上。侯宝林指着马季对观众说:他是我徒弟。然后他指着姜昆说:他是他(马季)徒弟。

电视机前的人们都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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