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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刀》论文报告的“新冠”感染死亡率 2020-01-30 10:12:12

1月24日,英国著名医学期刊《The Lancet》(柳叶刀)在线上发表了研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两篇论文,均来自中国。虽然这两篇论文的部分内容被媒体、网站和个人纷纷引用,但有的引用者有断章取义之嫌,可能误导民众。两篇文章的英文摘要并不长,但很好地总结了研究的主要发现,希望各位都去阅读一下。我在这里谈谈其中一篇,题目是《Clinical features infected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 China》,作者是武汉金银潭医院副院长黄朝林等。(链接: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0)30183-5/fulltext)

这篇论文是对武汉金银潭医院收治的41名确诊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感染者临床表现的研究,包括流行病学、临床实验室和放射学特征、治疗和临床结果。其主要发现如下:

一,在41名患者中,30人为男性(73%)。

二,41名患者中,13人(32%)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血管病等基础疾病。

三,患者年龄中位数是49.0岁。

四,27名患者(66%)有华南海鲜市场接触史。一位患者(第一个死亡病例)发病5日后,他的妻子(没有去过华南海鲜市场)也因肺炎入院。

五,发病时的主要症状有发烧(98%)、咳嗽(76%)、肌肉酸痛或疲惫(44%)。次要症状包括多痰、头痛、咯血和腹泻。55%的患者在发病后8天左右发生呼吸困难;63%的患者有淋巴细胞减少症。

六,全部患者均罹患肺炎,导致胸部CT异常。

七,并发症包括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29%)、RNA血症、急性心脏损伤和继发感染。

八,13名患者(22%)被收入加护病房(ICU)治疗。这些患者的部分细胞因子的血浆水平高于未入ICR者。

九,截至2020年1月22日,41名患者中有28名(68%)出院,6名(15%)死亡。

这里想做两点解读:

第一,在41名患者中,三分之一没有去过华南海鲜市场,说明该市场可能不是唯一的初始感染源。这些患者或者是被其他地方的初始感染源感染,或者是被去过华南海鲜市场的人所传染。特别是那位患者妻子的发病,更是建议有“人传人”的可能。研究者理应将这一发现通知卫生防疫部门。而武汉卫健委乃至世界卫生组织在一月中旬仍在宣传“未见明显人传人”,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第二,41名患者中有6名死亡,这是15%的死亡率。研究者在论文中指出:“在此阶段,2019-nCoV导致的死亡率是高的。”这个发现也没有被当局、专家和世界卫生组织提及。另外, 41人中还有7人(17%)仍未出院,他们的现状如何?这个阶段高死亡率的原因可能有二:第一,41名患者都是症状比较严重的,轻症患者未包括在内。如果把同期发病的轻症患者或无症状感染者都包括进去,死亡率可能不会这样高。第二,可能与病毒从动物宿主感染人类时的高毒性有关。进入“人传人”阶段后,病毒的毒性随着突变可能逐代递减,死亡率可能因而降低。“人传人”阶段的死亡率,是现在需要关心的问题。

根据这篇论文,患者从发病到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和进入ICU大约在10天左右。如此,则近日大量新增确诊的患者可能尚未发展到危及生命的阶段,与过去确诊的病例数加到一起,就会加大分母(患病人数)而“降低”死亡率。同理,目前通报的出院(治愈)病例很少,也是因为大量新增确诊病例加大了分母的缘故。如果统计同期发病患者的总例数和死亡、治愈例数,我们就可能看到此次疫情更清晰的图景。

面对疫情,既不能盲目乐观,也不能惊惶失措。做最坏的预想,力争最好的结果,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附注]1月29日,《柳叶刀》在线上发表陈南山等对2020年1月1日-1月20日金银潭医院收治的99名2019-nCoV感染患者的研究(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0)30211-7/fulltext)。文章说:99名患者中有11人(11%)在短期内病情恶化,死于多发性器官衰竭。

浏览(6186) (9) 评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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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八个雅鹿 回复 之见 留言时间:2020-02-01 17:50:48

问题是美国因流感而死亡的,绝大多数是75岁以上的老年人,特别是8-90岁以上的得了流感再并发普通肺炎的,基本上都没有救,年纪轻的人如果没有严重的并发症的话,得了流感后的死亡率真的很低,听说一些老人死了的社会影响不会太大,而年轻人的死亡或者一家人有两个以上的人死了影响就非同小可。

前几天我的家庭医生还对我说,普通肺炎的死亡率比要比武汉肺炎高,原因就是患普通肺炎的老年人占很大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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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luechicken 回复 渔阳山人 留言时间:2020-01-31 16:01:51

科技部已发通知说,疫情防控任务完成之前,不应把精力放在论文发表上。就是不要专家们在最高层公布消息之前先透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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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蒋大公子 回复 pzzdm 留言时间:2020-01-31 12:49:03

武汉医生对于死亡病人无权给出冠状病毒肺炎的诊断,都是诊断为死于不明肺炎,已经死于不明肺炎人数超过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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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云夜空 留言时间:2020-01-31 12:41:51

“湖北的数据意义不大,今天湖北外的出院数:62,死亡数:8;死亡率:11.4%。目前的死亡率挺高的,希望往后会降低一些。”

把出院数和死亡数加起来,就是终点事件数,昨天是70人,这中间62人出院,8人死亡,死亡率11.4%,其他在进程中的确诊病患也会在未来进入终点事件,并大致按62:8的比例分布。希望医疗技术提高,能提高比值,降低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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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之见 留言时间:2020-01-31 09:24:00

这是以接受住院治疗并确诊的新冠患者人数为基数计算的死亡率。由于缺乏诊断手段,确诊人数肯定不准,且确诊的都是重病患者,以此为基础计算的死亡率无疑会偏高。

总之疫情仍未结束,还没有足够的数据来评估死亡率。随着确诊治疗手段的改进,死亡率应不会超过非典。

顺便指出,若以接受住院治疗人数为基数,美国每年流感的死亡率均在百分之五六之间,与非典死亡率相等。没人对美国的流感感到恐慌,这就是人在面对常见传染病与未知偶发传染病时,截然不同的心理反应。伴随新冠的恐慌也许才是当前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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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zzdm 留言时间:2020-01-31 06:16:36

那些疑似病例,医院拒收在家隔离,死在家里的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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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云夜空 留言时间:2020-01-31 06:05:28

湖北的数据意义不大,今天湖北外的出院数:62,死亡数:8;死亡率:11.4%。目前的死亡率挺高的,希望往后会降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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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小天 回复 明小天 留言时间:2020-01-30 15:04:01

我的妈,看错了。十二万和八万是十二月一个月的数据,不是2018一年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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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香椿树1 回复 明小天 留言时间:2020-01-30 15:01:56

死亡率,特别是死亡病人的并发症年龄情况可以供抢救重症病人的医生参考, 普通百姓目前讨论死亡率对防疫并无太大帮助, 特别是对防止病毒扩散没有太大的意义。 不论死亡率高低,目前都必须堵住扩散的漏洞。而防止病毒扩散的关键是普及病毒传播知识, 避免恐慌性病毒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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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小天 回复 老度 留言时间:2020-01-30 14:48:30

这点很重要。12月16日到1月2日入院,也许1月中最后临床结果尚未得到。所以很难支撑你的结论:“而武汉卫健委乃至世界卫生组织在一月中旬仍在宣传“未见明显人传人”,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下烈性传染病警告意味着整个医疗资源要向这个病倾斜,剥夺其他病人应得的权力,谁敢轻易根据几例死亡,几十个感染病例发布这种警告?查了一下,2018年全国病毒性肝炎患者十二万余人,肺结核八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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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度 回复 明小天 留言时间:2020-01-30 12:30:05

【文章是否提到41例何时发病?】

从统计图可以知道,第一例患者是12月1日发病,应该还有更早得病例,但没有找到,这12月1日发病的患者,没有在华南海鲜市场暴露的经历,说明他的感染源是在华南海鲜市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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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渔阳山人 回复 明小天 留言时间:2020-01-30 12:13:24

文章没有列出每位患者的发病日期,仅说他们是在去年12月16日至今年1月2日入院。

科技部已发通知说,疫情防控任务完成之前,不应把精力放在论文发表上。不知是不是指此篇及其他有关论文。据“界面新闻”不完全统计,“自疫情爆发至今,中国学者已有十多篇论文或者相关文章发表在国内外权威期刊上。这些论文中提到的研究数据和信息有些甚至早于官方对外通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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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celot 留言时间:2020-01-30 12:05:29

不但这41个病人病死率比较高,根据现有数据(截至到1月30北京时间12时17分),病死率武汉(5.7%)>武汉以外湖北(1.2%)>湖北以外全国(0.3%)。你的一个解释,大量新增病人还没到死的阶段,但稀释了病死率分母,降低病死率。。。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你觉得要看死亡数和治愈数。现在治愈病人很少。

看死亡例数和治愈例数,有一个现象你没注意么?武汉以及湖北死亡相对多,治愈少。比如,武汉死亡129治愈54,除武汉外湖北死亡33治愈36,而除湖北外全国死亡9治愈46,这又说明什么呢?这肯定不能用全国除武汉或湖北外发病晚,病人还没到加重还没死来解释,因为治愈比死亡多很多呀。

我猜测,治愈应该是以住院病人出院统计。轻症如果没住院,目前可能很难统计成治愈。武汉病人相对多,可能很多轻症病人没住院,而比如北京这样地方,病人相对少,确诊一个住院一个。所以,就会有这种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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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小天 留言时间:2020-01-30 10:51:21

文章是否提到41例何时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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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小天 留言时间:2020-01-30 10:44:53

22日才出最后结果,之前没有通知上面并不是很大的问题。不过这文章发得可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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