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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树 -- 万维读者沙龙  
2017“核桃树”科学主题沙龙  
网络日志正文
马黑:Gary 与 CUSPEA 2017-04-01 11: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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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y 与 CUSPEA


妹夫Gary,我最佩服的人。


我家我这一代男性,姐夫老明数学专业转而研究环保,妹夫Gary 物理专业,妹夫老涛电子工程专业。除了我,他们个个都是理工男。


理工男,多么提劲的称谓!你看这网络上博客里,理工男们初次出场都会自我介绍这个头衔,从没有见过哪个文科男自我介绍打出文科男的头衔。在我家姐夫妹夫三个理工男面前,我这个文科男常自我感觉矮人三分。


三个女婿都是理工男,这恐怕与父母的浓重理工情结有关。父母都是学文科的,可很奇怪,他们看不起文科,认为文科无用,学理工的才有真本事真知识。父母从我们很小时候都是教导我们要学好数理化,以后学理工专业,极不赞成我们学文科。


记得小时候父亲就会这样逗着骗我们: “知道吗?你们有个姐姐在北大物理系读书”  ,从父亲的戏言里,可以看出他对子女走理工道路的期望。母亲则一直抱怨说自己没有真才实学,文科知识太虚太无用,对社会的贡献不但比不上理工专业出来的人,还不如一个手艺人。文革学校停课,母亲闲在家里无事做,买了一把理发推剪,用我的头来练习剃头,说是以后没有工作没有饭吃,好歹有个理发手艺在身。第一次给我理发,理了个阴阳头,就理不下去了,因为推剪老夹痛我,最后我只好两手捂着阴阳头,到大街上理发店让师傅完成母亲没有完成的工作。1978年仓促准备参加高考,给母亲去电报征求报考专业,母亲电报回答要我报考电子工程计算机专业,那简直就是开国际玩笑。第一,我不是学理工的料。第二,19天的复习时间太短。文科平时有积累还凑合,数理化很多年没有碰了,所以只有考文科才现实。而19天的复习时间,我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复习数学。我一直觉得数学检验一个人的逻辑思考能力,我考不考得起大学不要紧,但一定要把数学考好,证明自己有逻辑思维能力,可费了很大劲,结果我的数学也才考了29.98分,真不是那块料啊。


在我家三个理工男中,妹夫Gary 最优秀。他以小学还没有毕业的学历,参加1977年文革后恢复的第一次高考,成为当年省理科状元,被中国科技大近代物理系录取。科技大还没有毕业,1980年又通过第一届CUSPIA中美联合物理招生考试,为加州理工学院(Cal Tech)物理系录取,后来顺利完成学业拿到PHD,非常厉害。


Gary 走的是典型的自学成才道路,他父母虽然都是老师,可都不是理工方面的,他自学完全凭自己的悟性和坚持不懈的努力。


Gary 小学还没毕业,就遇到文革。文革中进初中,但没上几天课,14岁就参加工作。昆明那一届中学生没有下乡, 直接分配工作,Gary 被分到某大学校办工厂当木工。Gary 的数理化知识就是当小木匠时自学的。Gary 回忆说,他学习数理化的启蒙教科书就是我们这一代人都熟知的上海科技出版社出版的那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我学过这套丛书的数学丛书,可只学到第三册就学不下去了,读每个章节的文字说明和例题好像都能明白,做题时,式子题还好,文字应用题就比较难。那套丛书中的练习题有的打了星号,注明是比较难的题,可以绕过不做。Gary说他那时专门找打星号的题做。Gary 说,当时校办工厂中几个喜欢学习的人形成一种风气,就是从各种地方找出一些难题来,企图把别人难倒。谁能把这些难题做出来,就能在别人面前得意一阵子。在这种风气下,Gary特别喜欢钻研一些比较难的题目。有时为了解一道题可以想好几天。好在又不用交作业,有的是时间。这种学习方法与现在的应试教育完全不一样。应试教育着重的是一些几分钟就能解出来的题,作业马上就要交,根本没有时间钻研一些难题,不利于培养学生长时间下功夫钻研一些难题的精神和能力。

1977年,Gary参加了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成绩优秀,并报了中国科技大学为第一志愿。但因为他当时的年龄超过了科大招生年龄限制范围几个月,科大招生的老师又对他进行了一次很难的相当于大学二年极的考试,然后经过学校批准破格录取。当时的科大是全国最牛的学校,比北大清华还牛,因为那时北大清华还没有完全从四人帮的极左影响下走出来。

1980年,Gary 在科大读本科还没有毕业时,被中国科技大推荐参加了著名的CUSPEA (China-United States Physics Examination and Application)中美联合招考物理研究生项目。


估计现在的70后80后都不太知道CUSPEA 是个什么东东, 可在80年代它可非常有名。


CUSPEA 1979年由美国华人著名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李政道主导创立。1979年的中国,文革刚刚结束国门初开。十年文革中,中国的教育制度受到极大摧残,科技人才培养出现断层,李政道到中国讲学时,动起了帮助中国把学生送到美国大学去读书培养的念头。可从中国方面看,国家的财力还做不到送大批留学生去美国读书,从美国大学方面看,外国留学生入学美国大学必须要经过的TOELF 和GRE考试,当时在中国还没有考试点,此事难度极大。


李政道先通过他的影响力,说服了一批美国名校物理系,采取不经过GRE和TOEFL考试,而是通过自己专门出题考试,从中国选拔优秀学生到美国大学读书,所有学费以及生活花费都由美国大学提供的奖学金来负担。这个由同意参与的美国大学物理系共同出题,专门面向中国招生的物理考试被称为CUSPEA。


在中国方面,因为文革刚结束,打开国门送那么多留学生去西方资本主义的美国大学读书,很难通过文革延续下来的那套革命政治检验标准。最有意思的是CUSPEA 在中国实施的最大阻力不是来自中国国内而是海外爱国华人。


以下是李政道回忆录中的一段文字:


出人意料的是,正当第一届 CUSPEA 繁忙地展开工作的时候,却有一些很有影响的美籍华人学者完全不和我讨论,直接给国内写信,反对CUSPEA。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甚至在信中,对 CUSPEA 用了“丧权辱国”、“比19世纪末20世纪初半殖民地都不如”之类“文革”式的大帽子。他们说,20 世纪初中国处在“半殖民地”时,虽然是用庚子赔款设定的清华留美奖学金,但清华留美的考试还是中美合办的。可是在新中国领土上进行的 CUSPEA 考试试题却完全是由美国人出的。这岂不是比“半殖民地”更低。

所有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人都可以想像出来,这样的帽子在当时的中国是多么严重和可怕的事。当时 CUSPEA 这个项目面临的阻力和压力之大,是现在的年轻朋友们不可想像的。

为此,我不得不又专程到北京去解释:清华留美考试是奖学金的考试,得了这个奖学金不等于入了美国大学。入美国任何大学,还必须通过美国各大学承认的入学考试。美国大学的入学考试也必须是美国学校出题。而当前,CUSPEA仅是将几十个美国大学组织起来,成为一个集中的“入学考试”。况且,全部经 费是由美国各大学来负担,所以试题当然是由美国学校出。如同现在每一位赴美国大学和研究院学习的外国留学生,都要经过由美国出题的 GRE 和 TOEFL 考试一样,是与“丧权辱国”之类帽子毫不相干的事。”


李政道最终获得邓小平和方毅的支持,CUSPEA 才得以顺利启动。

1979年,CUSPEA项目试选了两批18名学生赴美学习并获得成功。该项目1980年正式实施,1988年结束。10年间,参加CUSPEA项目的中国大学和研究机构达95所,美国和加拿大的大学达97所,共有915名来自中国各地的最优秀的物理学学生进入北美一流大学攻读物理学博士学位,,中国政府除了提供赴美机票花费外,不需要承担任何费用。


美国的大学,不通过GRE和TOEFL考试,而是组织专门考试,先后选拔近千名的中国学生到学校读书,这是一件史无前例的事。


Gary 参加的是1980年第一届正式实施的CUSPEA考试,通过考试后,被包括加州理工学院(Cal Tech)在内的五所美国名校录取。Gary对我说过,他最后选了加州理工学院是因为第一加州的气候很像昆明,第二加州理工学院淘汰率比较高,更有挑战性。

CUSPEA 历年参加报考人数和录取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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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第一届CUSPEA物理考试试卷 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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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惭愧,马黑完全看不懂。


我家无论从父系这头看还是从母系那头看,祖上只干过三种职业: 农民,商人,和军人,从来与书香门第沾不上任何关系。可Gary家族在老家是颇有名望的书香门第,Gary 爷爷毕业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与詹天佑同期回国,清末在北京任职于翰林院学士(相当于今天的科学院院士吧?),Gary父亲40年代香港大学毕业,以后为云南某大学英语教授。自从我家与Gary家联姻后,马黑家族从此沾上了书香门第的香味,遇到需要科普的自然科学问题可以就近请教,真不错。




浏览(2183) (9) 评论(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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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图谋 留言时间:2017-04-05 10:57:52

不知后来Gary干什么,现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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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olboy 留言时间:2017-04-05 08:43:05

“参加1977年文革后恢复的第一次高考,成为当年省理科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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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高考的分数是不公开的,所以原则上无法准确知道谁是否得了状元。我自己好奇自己的考分,也是到了大学三年级同年级辅导员关系不错求助才查得自己的考分。

那一次入取的政审标准仍然很严格。高分而没被录取或录取学校与考分不相关的情况仍然存在。

那一次入取过程仍有“走后门”现象。某些城市教育系统内部仍有人认为以篡改考分而帮助亲戚朋友子女上大学只是“走后门”的“私心杂念”的小错误。后被发现之后才被认定为“犯罪”并当事人坐牢了。

那一次入取的的学生在年龄和基础上都有很大差别。不少学校在开学之后都有对考生实施再次摸底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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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漠 回复 粮票 留言时间:2017-04-03 14:47:18

"清华在79,80连续两年都没有让77级的学生参加CUSPEA",为神马?清华校部很明智,知道结果会如何,因为77年高考的各省数理状元都被科大拿去啦。Gary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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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山下的绛珠草 留言时间:2017-04-03 11:41:02

理科生负责干活,文科生负责报料,完美梦之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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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粮票 留言时间:2017-04-02 21:35:23

"当时的科大是全国最牛的学校,比北大清华还牛" 这话可要得罪人啊-:) 起码北京的考生不这样认为。当时北大被认为是最好的大学。大家都想学理,不想学工。怕学工将来毕业去三线工作。学理能留在大城市。

据我了解,科大从北京迁到合肥后老师都不安心,好多都想回来。后来跟着研究生院搬到北京。所以学生没有很好的师资,出国成了最好的选择。相比只下,清华在79,80连续两年都没有让77级的学生参加CUSPEA,认为打好大学的基础很重要。81年也是在报名的最后一个星期,在学生的要求下才同意报名。结果几乎剃了一个光头。那几年考CUSPEA最火的是科大和北师大。据说北师大宿舍的地上申请表都有一寸后。

李说的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杨在85年收了两个清华当年的毕业生。

我的研究生同学中,有不少科大的,一半以上都是少年班的。当时考博士资格考试,系里前五名有四个都是他们。可是到毕业论文答辩,前几名还是美国学生。当时的中国学生毕竟基础太差(文革的影响),不能和现在的留学生相比。所以后来能继续留在物理领域的只是一小部分。Gary真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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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cosomo123 留言时间:2017-04-02 17:30:21

可钱不是美籍华人啊。李回忆录中提到的反对者应该不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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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绿岛阳光 留言时间:2017-04-02 17:29:19

我也佩服文理双全的理工女绿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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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影漠 留言时间:2017-04-02 17:28:33

这个说法有道理:“CUSPEA是为了补充美国没人学的物理专业的研究生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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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影漠 留言时间:2017-04-02 17:27:44

写这篇文章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我这个文科生到这个科技沙龙博客里插不上话,想来想去就写理工男妹夫Gary的故事还沾点边。第二有朋友曾经在我过去写Gary的文章里留言说,Gary那么早时间来美国,那时中国很穷,他到美国留学的费用一定是中国人民从牙缝里很艰难地省出来的钱。Gary 看了留言很着急,他说他可没有花中国人民的钱,他留学的所有花费都是美国大学出的,要我回复说明。我对他说不着急,以后我专门为你和CUSPEA写篇博客,这篇文章也算是对那个留言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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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七分儿 留言时间:2017-04-02 17:20:09

不对,造就了文理双全的七分儿。不过我感觉7分儿文科气息重些。

今天突然想起这点:理工男,听起来雄赳赳气昂昂,文科男,软趴趴的感觉,有点女性化的感觉,文绉绉的感觉。估计这就是理工男都很骄傲这个头衔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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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欧阳峰 留言时间:2017-04-02 17:16:16

欧阳应该是理工男,你比较了解情况,张朝阳原来也是CUSPEA的,我还真不知道。网上查了,他是1986年清华毕业参加CUSPEA考试来的美国。现在看,CUSPEA确实是一件很特别的事,以前没有过,今后可能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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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somo123 回复 马黑 留言时间:2017-04-02 16:18:10

认为CUSPEA丧权辱国的可能是钱学森,他说他当初出国没有参加然后美国考试,直接以中国大学交通大学成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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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岛阳光 留言时间:2017-04-02 13:50:44

跟着佩服Gary!俺就喜欢佩服有才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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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漠 留言时间:2017-04-02 12:42:09

赞马黑兄!不仅仅是他的文,更重要的是他的意。很难得有人把CUSPEA这段80年代鲜有人知的佳事写出来,更何况是由一位文科人士来爆料。当时不仅仅是名校学物理的参与CUSPEA考试,连与数理联系紧密的专业也有不少人参加,因为这是当时(80时年代初可以说)是唯一的出国途径。我们系77级的就有八九个同学参与了,还真有三个考上了。当然他们主要精力是放在物理上,听物理系的课,自己专业的课就不花什么时间了。不过本专业的考试他们考得也不差。这三个考上的,两个好像真的成为世界最好科研机构的领头人物,其中一个在美国呆了20多年后去了北大。但其中一位(现在可能在干与信息有关的事情)后来抱怨说李政道的CUSPEA是为了补充美国没人学的物理专业的研究生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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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分儿 留言时间:2017-04-02 10:38:45

唉,七分儿的爹是理工男,妈是文科女,造就叻七分儿两边不沾的半桶水,这啥世道啊 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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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欧阳峰 留言时间:2017-04-02 04:03:10

大赞马黑好文!的确那是一段非常值得回忆的年代。当年李政道说过,现在出来的中国学生,十年二十年后都是世界最好科研机构的领头人物。现在二三十年后回过来看,当然和任何人群一样真正出类拔萃的还是少数,但CUSPEA学生中的确出了很多世界一流的科学家,有得诺贝尔奖希望的也很有几位。另外还有不少人在商业上很成功。最有名的应该是张朝阳了,但稍次一层,在华尔街银行当高层主管的也不少。的确,当年的大环境下,CUSPEA学生学成回国的比例不高(和留学生整体一样),但后来还是有很多人回国而且作出很大成绩(如前面说到的张朝阳)。留在美国工作的也大多数与国内有各种合作关系,至少也会精心指导国内来的留学生。所以李政道当年的创意和努力的确造就了中美两国的双赢结果。十年越久,越能看出李教授的远见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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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lone-shepherd 留言时间:2017-04-01 21:40:55

牧人是货真价实的理工男,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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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04-01 21:40:10

谢谢木桩对母亲的美言!母亲确实对我影响巨大。我感觉你父母也不是一般人,他们对你的培养教育倾注的心血也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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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海天 留言时间:2017-04-01 21:37:02

哈哈,海天,我那时学的一本英文教材是浙江大学编的,里面老说浙江大学。

那个时候物理专业最热门,很奇怪,好像中国实现科技现代化就靠物理专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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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e-shepherd 留言时间:2017-04-01 19:50:37

牧人也记得当初Gary为大家辅导引力波。

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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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留言时间:2017-04-01 19:16:21

大顶马黑兄好文!看后很受感动,感动的不是你有众多的科学家姐夫和妹夫,而是你那位老母亲。是她一手培养了你们兄弟姐妹。我总觉得一个母亲对孩子的身心和知心影响非常大,影响到孩子一生的处世为人和前途。我看过马黑兄写母亲的文章,她真的非常了不起,从马黑兄身上的优秀品行,我能看出你母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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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天 留言时间:2017-04-01 19:03:29

大顶马黑兄好文!非常有意思。CUSPEA我知道。记得我小时候看旁边的人77后恢复高考,那时学理工科的,的确是以进中科大为最牛;人们也看重专业,物理专业是最厉害的。我还记得那时候听VOA的英语九百句,里面老是说,我毕业于加州理工学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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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云乡客 留言时间:2017-04-01 17:26:18

小天真:

“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在我们那个时代确实是很响亮的口号。

社会大学毕业出来那才真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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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华蓥 留言时间:2017-04-01 17:22:32

卢刚事件好像在90年代初,对他应该也是CUSPEA来美的,我记得他是北大物理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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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秋念11 留言时间:2017-04-01 17: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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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水晶 留言时间:2017-04-01 17:20:24

水晶,你们学理工的都是很聪明的人,那个时候学习最好成绩最好的都是考理工,理工也很实际,人才需要量大,到哪里吃饭都没有问题。那时有句话: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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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安雅云 留言时间:2017-04-01 17:18:16

李政道确实是真心想帮中国一把。

有人说那个反对CUSPEA 认为是丧权辱国的著名美籍华人是杨振宁,李在回忆录里没有点名字。我觉得很有可能。第一,他们两个人一直有个人恩怨。第二,杨确实比较左。当年意大利共产党员著名导演安东尼奥文革中,到中国拍的纪录片《中国》受到批判,就是杨揭发推动的。现在去看那个纪录片,太正面了,居然也被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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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雪山下的绛珠草 留言时间:2017-04-01 17:11:53

应该说凡是80年代来的,就是不是精英的,也都没有回去。我们学校那个时代来的,只有极少数人回去。现在就不同了,现在的留学生大部分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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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乡客 留言时间:2017-04-01 17:10:23

记得小时候,社会上流传着一句口号: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后来当然被各种不同的口号取代了,没有改变的是,我和我的许多同龄人,从此与“理科生”、“文科生”绝了缘,在“社会大学”深造了几十年还没有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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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芹泥 留言时间:2017-04-01 17:09:35

我记得引力波话题是你起头的,我们家微信圈里也在议论,Gary也发言了,我才把那个微信转到博客里。对,Gary不少同学转华尔街,而且很早,搞基金投资,的确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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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回复 安雅云 留言时间:2017-04-01 17:06:57

我们一代人,应该都听过CUSPEA。我想应该绝大部分都留在美国了,我想80年代来美国留学绝大部分都留在美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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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蓥 留言时间:2017-04-01 16:44:24

以前不知道CUSPEA,后来读卢刚事件才知道的。当时能进入CUSPEA项目的确实都是人中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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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念11 留言时间:2017-04-01 15:42:32

黑,你平反了,偶一直怀疑你是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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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晶 留言时间:2017-04-01 15:25:59

谢谢马黑介绍这段历史!我在一个工科小大学,对这个不了解。

学工程,对我们这些海外学人的就业是很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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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雅云 回复 雪山下的绛珠草 留言时间:2017-04-01 12:59:48

我还是认为是后来的即成事实。

最初几年因为国门没有完全的芝麻开门,出国是很不容易的。并且课题是由爱中国的导师们提出来的,他们应该是真心的想帮中国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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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山下的绛珠草 回复 芹泥 留言时间:2017-04-01 12:40:13

只能说,佩服加佩服,这些才是精英,可叹加可叹,党国留不住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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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山下的绛珠草 回复 安雅云 留言时间:2017-04-01 12:39:18

我脚得美帝国主义早就有阳谋专门吸引精英来美国,所以大部分人留下来是早就料到了。嘿嘿,感谢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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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芹泥 留言时间:2017-04-01 12:33:15

大鼎。 很早就知道马黑兄家里有关妹夫很了不起,那次引力波发现,就让gary 在万维小试牛刀,给大家科普了一把,这次核桃树,海天和我都力邀gary可以再次给我们秀一把科学上的惊艳。万维卧虎藏龙,如果加上家属,那实力实在是不可小觑,仅仅是我知道的,就不少在美国科技领域大拿的人物,碰巧哈,科大校友占很大优势,俺无论如何要骄傲一把。 那个时期,考卡出来的人都是人精中的翘楚,非常让人仰慕的。另外,早期出国的一帮学物理的人,有很多转行金融,据说在华尔街也很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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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雅云 留言时间:2017-04-01 12:31:23

哇,真的很牛。

82年知道我们学院物理系的毕业生中也有一位是进入了这个项目的,他的女朋友立即成了各位女同学羡慕的焦点。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许是美国政府当时没有预料到的:这915位精英应该基本全部留在并为美国服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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