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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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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回应港版国安法将有大动作宣
· 中共惧怕许章润教授言论,致因言
· 专制酱缸流毒无穷,只准包子蛤蟆
· 中华专制酱缸流毒无穷,只准习包
· 许章润美国出书或成被捕导火线,
· 起来,中国有责任解救被外国洗脑
· 中国骄傲的最伟大发明:专制下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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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目录
【紀錄42-1060721】
 · 美国回应港版国安法将有大动作宣布
 · 中共惧怕许章润教授言论,致因言获
 · 专制酱缸流毒无穷,只准包子蛤蟆包
 · 中华专制酱缸流毒无穷,只准习包子
 · 许章润美国出书或成被捕导火线,由
 · 起来,中国有责任解救被外国洗脑的
 · 中国骄傲的最伟大发明:专制下的爱国
 · 中共是港版国安法首恶,欧美民主国
 · 「港版国安法」中共直接统治香港的
 · 政客靠骗术起家,共产党骗香港人不
【紀錄41-1060710】
 · 回顾蔡英文白玫瑰、总统、连任等阶
 · 刘晓波暴露中共法西斯的非人狠性
 · 中共和港台冲突越来越大的真正原因
 · 从刘晓波之死见自由民主可贵
 · 习近平大刘晓波2岁一样失学,不一样
 · 刘晓波死后,中共迈向第二纳粹之路
 · 刘晓波先生讣告(国际板) Obituary
 · 蔡英文致敬:实现刘晓波「民主」中
 · 习近平高压激起台独、分裂,中共阳
 · 中国电竞队在台遭辱,未来两岸关系
【紀錄40-1060628】
 · 刘晓波《大国沉沦》
 · 我们都是美国人:给远离群体暴力,热
 · 跟共匪签约是傻子,土匪只怕围打
 · 成也肃贪,败也肃贪,64将平反?
 · 王丹:”中共会放刘晓波出国吗?”
 · 中国外交部无契约精神是中国文化重
 · 中国外交部宣布一国二制(92共识)死
 · 末代皇帝的恐惧:刘晓波死了,朕才能
 · 刘晓波证明共匪不把人民当人,为抓
 · 党组织五毛、爱国贼与红卫兵,红朝
【紀錄39-1060611】
 · 刘晓波与世界独裁政权,历史一再重
 · 刘晓波罹癌,春蚕到死丝方尽,对中
 · 刘晓波被关到肝癌的零八宪章-血泪的
 · 诺贝尔和平奖刘晓波肝癌末期,保外
 · 政治高明骗术:不主张台独就不会流
 · 美国像白道、中共是黑道,都收保护
 · 嘴炮台独派的根基-美国的一中各表才
 · 巴中建交有好处?屁民看热闹,内行看
 · 王丹台独不流血嘴炮论的对与错-引美
 · 王丹台独不流血嘴砲论依据:美国杜克
【紀錄38-1060503】
 · 王丹真话引发台湾网路巨大“回响”
 · 王丹离台给台湾民主社会的建议(下
 · 解决台湾问题最近道路是美国,屡试
 · 王丹离台给台湾民主社会的建议(中)
 · 王丹离台给台湾民主社会的建议(上)
 · 64成为世界认识中国(共党)的重要印
 · 举报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主张台独,
 · 探讨中国爱国贼本质-你眼中神圣的爱
 · 杨舒平其实是辱共,辱华是爱国贼及
 · 中国军事与美国的差距-真相总是伤人
【紀錄37-20170412】
 · 习川友好,毛左尴尬,反扑?不只有蔡
 · 中国奇迹: 居然同情贪官而嘲笑清官
 · 中國,不講理、沒邏輯的野蠻大國
 · 假日好歌邓丽君 - 微风细雨,世界残
 · 王岐山家族也贪腐,还正气凛然抓别
 · 也来跟风《人民的名义》,看不看都
 · 余志坚与毛泽东
 · 台湾政治庇护资格,张向忠不符今离
 · 近代中国民族主义与自由主义的演变
 · 联航溅血,亚裔屡遭歧视,是误解?
【紀錄36-20170224】
 · 联航:歧视,还有表达自由,乖乖被骂
 · 川普研究:看习大大如何被川普耍了
 · 大陆需要文明进程表,非两岸统一进
 · 台湾人李明哲被捕,对比中国法治现
 · 中国人被剥夺正当防卫权-于欢案评析
 · 秦晖:中国左右派区分及知识分子谈
 · 反韩闹剧是中国文化的无逻辑显现
 · 特习会的面子问题,习大伤神
 · 中国也不是权贵资本主义国家
 · 南韩也在怀念邓小平(不只中国有人纪
【紀錄35-20161213】
 · 纪念邓小平系列-64开枪为何还要纪念
 · 纪念邓小平系列-韬光养晦得失盘点
 · 邓小平逝世20周年功过评说
 · 毛左要的是权利争夺,不是真毛泽东
 · 右撇子连家务事都可盖高楼
 · 赵小兰也是文革受难家属,却没斯德
 · 纪念南京屠杀80周年,准备打台湾抗
 · 中国空气污染比想象更严重
 · 盼武统台湾?还是盼望破局?
 · 西方观点:希特勒等同毛泽东、蒋介石
【紀錄34-20161120】
 · 台湾长老教会反对蒋经国(同为基督徒
 · 北京的底线不是一中原则,而是一党
 · 陈破空:与台湾总统通话,川普是敢
 · 川菜门后,台湾前途看涨?
 · 川普胃口大,北京难满足,好戏4年
 · 解析冯小刚我不是潘金莲,中国政治
 · 中國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錯
 · 川普当选看美国人的阴暗面,黎明将
 · 常熟童工或让中国成为最大的赢家?
 · 美国真希望中国强大吗?(你会希望对
【紀錄33】
 · 中国没普世价值,就没普世企业,也
 · 马英九下台后才发现92共识是骗局
 · 唐代儒家变阿Q,中国已不中国,思想
 · 川普未来以经济战为主,除非中、俄
 · 台灣人分析川普當選的影響
 · 中共如囚犯嘲笑外面自由世界(美国大
 · 川普奇迹,川普学正紅,研究川普成
 · 川普当选,世界变天,多极世界,群
 · 基督徒如何面对高涨的同性恋运动?
 · 韩国人在愤怒什么?(朴槿惠丑闻)
【紀錄32】
 · 大陆网民赞美国民主选举,微博点阅
 · 习近平真的成为“核心”了吗?
 · 纪念汉奸红军十万里逃命80周年
 · 反驳「全球民主退潮」说
 · 中国未来的几种可能方式
 · 从中国式感恩看中国文化不能普世
 · 陈破空:美大选今显民主制度的长盛
 · 美国忙大选,中国忙抹黑洗脑
 · 邓小平不否定毛泽东之谜—邓也是铁
 · 蒋介石含笑九泉,不再死不瞑目
【紀錄31】
 · 厘清日渐风起云涌的两岸关系
 · 洪习会11月初登场,习近平亲自出手
 · 李安成功之道:拍电影挑战自我,勿只
 · 中共「五毛党2.0」进化版
 · 本拉登说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惹不起的
 · 蔡英文打太极,应对中国压力
 · 蔡英文与柯林顿一样,伤了中共玻璃
 · 玩中国特色,却要国际一视同仁?-知
 · 别把中国问题推给共产主义
 · 百年中国,上还是皇帝,下还是义和
【紀錄30】
 · 美国大选民调政治学研究
 · 中国禁书:杨猛《陌生的中国人》
 · 开水龙头爱国是愚民政策成果
 · 中共异见者的反思
 · 宁可贿选,也比不选好
 · 中国目前是专制资本主义国家
 · 习意识形态治国,偏离邓小平路线
 · 中共崩盘前夕中国民众自救行动
 · 中国越来越堕落,嫌贫爱富现象
 · 专制极权让选举贿选诱因更膨胀
【紀錄29】
 · G20现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 中国G20的特殊国内需要,共党优先论
 · 通商宽衣,包子露馅
 · G20高调铺张,彰显卑微暴发户心态
 · 文革是暴力、不文明、反民主运动
 · 中国问题,如没有病识感的病人,更
 · 文革过后一样有清洗,只是一贯遮掩
 · 徐玉玉之死,谈诈骗防制
 · 矛盾中国,又自卑又自傲的天朝
 · 为当前中国抓脉,以历史重演论
【紀錄28】
 · 从郎平叛国说,再看爱国主义
 · 中国第三波移民浪潮
 · 王宝强离婚爆炒是言论管制苦果
 · 谈巴西奥运会最有内涵的文章
 · 郎平被戴汉奸帽,还有更惨的奥运冠
 · 支持黄雯、马蓉,王宝强吃鳖吧
 · 连台湾人都受教的台湾游记
 · 傅园慧現象是对当局假话的宣泄、不
 · 北京最反人权希拉里,结合川普次敌
 · 台湾革命党王拓的故事
【紀錄27】
 · 台湾人也喜欢傅圆慧
 · 在中国,影响力只属于有权力的人
 · 邪恶的平庸性才是最可怕、难以理解
 · 孫楊、马家军禁药傳闻与提倡全民体
 · 从戴立忍风波,看大陆官民舆论走向
 · 中共学习新加坡,新加坡却在学美国
 · 統派:习马会写下历史,马英九为何还
 · 了解真正中国的100个常识
 · 中国民族主义是自卑,不是民族自信
 · 预言:「汉奸」打败共产党等政权
【紀錄26】
 · 怪哉,中共不左,左派也不左,右派
 · 戴立忍风波左右不分,假共党不左
 · 大陆廉价的爱国热情为何一再泛滥
 · 北京微博号召捐款,“捐你妹”收了
 · 《杭州,为你羞耻》中国公务员丢官
 · 民主中国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 神州梦游-肯德鸡与戴立忍事件
 · 共产是虚假,帝制封建奴役才是真相
 · 文革互相揭发斗争仍在中国(考拉等人
 · 中国外交险境20年前已注定
【紀錄25】
 · 封杀戴立忍者,才是促进台独成功的
 · 南海,打赢美国是我们的,打输我们
 · 中国(经济外交等)危机在于心灵、精
 · 美国是文化流氓,中共是地痞流氓(没
 · 习近平下台理由又多一条-南海仲裁挫
 · 五四、文革、中国梦-中国还要绕多久
 · 中国水利腐败与媒体监督
 · 英国脱欧的启示
 · 独裁者如何控制中国人民
 · 误射?来了解一下台湾飞弹
【紀錄24】
 · 外媒:谁是台海的麻烦制造者?
 · 视频:了解大陆为何掀起民国热
 · 马克思主义只剩下历史研究价值
 · 渐被淘汰的马克思名词概念
 · 高智晟-法西斯统治下的人权斗士
 · 绑架、酷刑是中共法西斯化证据
 · 马英九初尝境管、流亡滋味
 · 文革是一场文化革命吗?
 · 东方价值说:含七不讲及网络长城?
 · 杨绛盖棺论定的论战进行曲
【紀錄23】
 · 美国沈大伟:「中国崛起」隐藏内部危
 · 北京正对台湾大玩心理战
 · 21富士康与19马克思
 · 蔡英文六四发言(脸书发表): 愿与对
 · 「六四」,又来了!(台湾观点)
 · 台湾人看”杨绛百年孤独”
 · 习近平续高压64等异议人士
 · 越共可以,中共不行?
 · 研究:蔡英文崛起相关视频
 · 30年内是台湾生死存亡关键
【紀錄22】
 · 解析习近平等知青一代人格特质
 · 文革极致骗术:以造反方式效忠
 · 蔡英文就职典礼及表演活动
 · 中共党性VS法国邪教及俄国紅色食人
 · 毛粉:反毛即汉奸,汉奸就该打该杀!
 · 別忘了馬英九,卸任前馬自我搞笑
 · 文革,个人崇拜的精神病群体案例
 · 文革50年,伤痕潜藏在潜意识里
 · 雷洋因环保事件被预谋杀害?
 · 文革50年,告别红太阳(毛泽东思想)
【紀錄21】
 · 中国打压,重蹈李登辉获高票支持事
 · 魏则西之死,绝对权力绝对腐化
 · 文革50年,谁在为文革招魂?
 · 问责制突消失?魏则西之死究责
 · 魏则西是独裁体制又一牺牲者
 · 美智库-北京击打,台湾成「压不扁玫
 · 习近平专封蛇洞,还需要引蛇出洞?
 · 习近平从论文作假到专讲骗话
 · 要大家讲真话,不打棍子,真是笑话
 · 为何大家不相信习近平?
【紀錄20】
 · 这样作中国人如何光荣?
 · 北京花大钱请国际公关改善形象
 · 袁腾飞的历史课
 · 袁腾飞谈中国人宗教信仰
 · 历史虚无主义与戚本禹回忆录
 · 目前台海两岸现状分析
 · 海峡两岸的诈骗竞赛
 · 中国撒钱外交背后涵义与问题
 · 与被压迫者站在一起
 · 中国司法是个大问题
【紀錄19】
 · 几分钟搞懂肯亚台人遣中案
 · 巴拿马文件揭露贪腐为何不抓?
 · 长歌行过美丽岛,写给年轻的你
 · 「巴拿马报告」重挫习反贪腐威信
 · 走向帝制:习近平与他的中国梦
 · 五四北大的自由传统到台湾
 · 驳大陆清明祭黄帝提及马习会
 · 台湾立法院拒绝一中92共识
 · 中国全民不信任运动
 · 最近中国政治分析
【紀錄18】
 · 福山谈川普:我不投他,但他确实反
 · 李察吉尔:中国政府最怕的事就是人
 · 言论自由能让社会进步吗?
 · 蒋介石铜像偶像废物利用
 · 如何认识几大宗教文明
 · 北京、台湾谁更想维持现状?
 · 評12国在联合国谴责中共迫害人权
 · 袁红冰预知:倒习第一枪?
 · 台湾民心离中国越来越远
 · 党媒射向习近平的第一枪
【紀錄17】
 · 坚持一个中国不利中国复兴
 · 台独大师分析九二共识地动山摇?
 · 「大说谎家」习近平与李克强
 · 台湾不只有鼎泰丰、阿里山
 · 回中国内地四年轻人致香港青年的公
 · 文革研究: ”洗你的脑,其实不难”
 · 中国爆发「第二次文革」的可能性
 · 大陆目前现状还不够「绝望」
 · 党媒姓党,是高招还是愚着
 · 习核心学毛抓紧枪杆与笔杆子
【紀錄16】
 · 挺梁大游行成功的多种意义
 · 习近平问学生:为何成了基督徒
 · 美国打朝鲜,大陆打台湾
 · 蔡英文、习近平与美国各自打算
 · 修正对中国民主化乐观看法
 · 台湾在地缘政治的处境
 · 中国教科书比日本教科书更害惨中国
 · 號外:共产党要推行民主选举了
 · 台湾想回归满清,却不愿回归中共
 · 马家军禁药丑闻与提倡全民体育
【紀錄15】
 · 习核心为打压未來人民不满作准备
 · 2016习核心仍在迫害维权份子
 · 中国农村老人自杀现象是真的吗?
 · 美舰驶入中建岛网民反应
 · 无神论国度崩壞是改革困難宿命
 · 帝吧小粉紅远征背后思想教育剖析
 · 帝吧出征翻墙,中共先准后禁
 · 马英九南海行燃烧最后光芒
 · 习近平隔海指定蔡英文内阁人事
 · 大陆民主后两岸统一不是鬼话
【紀錄14】
 · 呼吁两岸统一从网络开始,开放两岸
 · 中國国台办失误,毁掉统派马英九政
 · 两岸网友统独观念的差别(对话)
 · 台湾人在生气什么(周子瑜事件)?
 · 中国网民撇责洗白周子瑜事件
 · 走出秦始皇大一统酱缸复兴中华
 · 周子瑜事件最大影响在立法委员选举
 · 在蔡英文背后的男人
 · 外媒:中国将邀请蔡英文访问大陆
 · 周子瑜事件是蔡英文大胜一大助力
【紀錄13】
 · 周子瑜被封杀道歉,全台湾沸腾
 · 黄安意外喊出国王没有穿新衣
 · 习近平的三个情人
 · 黄安举报马英九为台独艺人
 · 铜锣湾书店事件不是第一起案例
 · 中国血统被強迫为社会主义奋斗终身
 · 毛泽东巨雕被中国当局神秘地拆除
 · 军改是打貪腐后习近平另一大考验
 · (中国人)国人历史观的几个笑柄
 · 中国墙会像柏林围墙倒塌吗?
【紀錄12】
 · 《老炮儿》是高竿的政治倡导影片
 · 兴起毛泽东热潮是对执政当局不满
 · 美国不是一些中国探亲老人的伤心之
 · 洪秀柱是被淡水阿嬷换掉的?
 · 九二共识是国民党败选原因
 · 总统大选辩论的程序比内容重要(内行
 · 经典的宗教与科学之专家论述
 · 孔子变成应召女郎,召之即来挥之即
 · 台湾反空污游行歌曲:圣诞老公公迷
 · 評润涛阎:宗教VS科学---平衡于战争
【紀錄11】
 · 蔣經國:會給大陸13億人及歷史一個交
 · 官二代领袖楷模蒋经国纪念影片
 · 观高伐林:”无量金钱无量血,可怜购
 · 共產教紅衛兵吸食過量的多巴胺興奮
 · 龙应台北京大学演讲:《文明的力量
 · 徐明死亡揭发薄案、依法治国与反贪
 · 中国海协会会长陈德铭在台湾出洋相
 · 中国海协会会长陈德铭在台湾出洋相
 · 不知他们为何恨 反恐越反越恐
 · 炭火,请堆在他的头上,不要堆在你
【紀錄10】
 · 雾霾中国 专家吁中共敬畏自然
 · 胡耀邦已经成为一种政治符号(中共打
 · 臺灣大選前夕:陆生的体验(改变:台
 · 恐怖份子对现代不公义社会文明的逆
 · 恐怖份子为何无法禁绝?源头在哪里?
 · 新十字军战争再起!
 · 马习会败在何处?
 · 几点评论马习会
 · 本人暫時休息不寫博文公告
 · 习近平访美开启中国改革开放2.0?
【紀錄9】
 · 李嘉诚跑了,中共慌了,怎办?
 · 中国及亚洲难民何处去?(叙利亚难民
 · 美国与中国难跨意识型态鸿沟(習近平
 · 国民党这楼又要塌了吗?
 · 打脸王岐山中共的合法性(兼论用思辩
 · 也谈全球价值观逻辑混乱等问题(文长
 · 中共是法西斯政权吗?(大阅兵專題)
 · 大阅兵后新加坡部长︰幸好不是中国
 · 大阅兵纪念六四大屠杀胜利27年
 · 北京奥运丑闻再版?及曲線救國論
【紀錄8】
 · 国际媒体已定论中国抗战真相
 · 改写假史引发中共统治正当性危机
 · 党主立宪制度是中国最好出路?
 · 探讨为何出现台独?及老台湾人的悲哀
 · 台湾人眼中的总统、领导、总书记
 · 宋楚瑜參選让台湾政治有了安全阀
 · 宋楚瑜与蓝营恩怨及弃保效应
 · 當代中國人為何找氣功大師,真正的
 · 为何洪秀柱会代表国民党选总统?
 · 宋楚瑜参选总统宣言全文
【紀錄7】
 · 台湾课纲调整要洗谁的头脑及政党较
 · 中国三政党谁最会操控青年学生?
 · 反课纲自杀学生遗文及母亲反省文
 · 扫荡律师后还有人相信习近平吗?
 · 依法「抓律师」治国的泱泱大国
 · 法律人看扫荡维权律师事件
 · 扫荡维权律师犹如台湾「美丽岛」事
 · 洪秀柱第二次危机(国民党分裂)
 · 洪秀柱的第一次危机(学历事件)
 · 外国人眼中的蔡英文与洪秀柱
【紀錄6】
 · 洪秀柱的奋斗旅程之沙盘推演
 · 分析洪秀柱选总统之优劣
 · 中國輿論的民主討論(目前可以接受的
 · 中国大使要13亿人投票考试蔡英文
 · 中国人必须下大决心铲除儒家传统?
 · 两岸的国籍焦虑症(聂隐娘得奖事件)
 · 宋楚瑜有关海峡两岸未来的谈话,值
 · 满清爱新觉罗氏复仇2016消灭国民党
 · 熊焱探亲人权与中共自信
 · 習大大: 西方言论自由是形式上,那
【紀錄5】
 · 记者高瑜被重判,对习的国际形象不
 · 海外华人:老毕是私下说了实话才出事
 · 李光耀成功是一群人的团队,非一人
 · 光耀一生,狱满天下
 · 别忘了李光耀独裁的代价,后面还有
 · 新加坡,冷气机式国家
 · 不需假民主形式的务实李光耀
 · 邓小平当年感谢李光耀支持北京处理
 · 李光耀去世后,探讨新加坡模式
 · 评估习近平搞个人崇拜对中国未来的
【音樂1】
 · 分享大陆禁歌【我爱台妹】及【脱掉
 · 推荐歌曲:安雅-平安夜 Silent Nigh
 · 分享大陸禁歌太陽花主題歌曲:島嶼天
 · 推薦新年聽好歌--楊芳儀 & 徐
【紀錄4】
 · 穹顶之下是愚民還是順民之我見
 · 推荐台湾學者评论柴静雾霾片的一篇
 · 从柴静雾霾片引发的后续官民反应談
 · 从柴静雾霾片谈到中国人形象与歧视
 · 马英九、释昭慧法师,奇怪耶你们!
 · 内战是民选,习近平是包子、泽东
 · 中国发生文化大革命是因为「儒祸」
 · 「儒」之为祸,大矣!
 · 儒祸来袭
 · 台湾新儒家价值之改进与批判
【笑話】
 · 苏联笑话6
 · 苏联笑话5
 · 幾則蘇聯笑話4
 · 幾則蘇聯笑話3
 · 幾則蘇聯笑話2
 · 幾則蘇聯笑話
【紀錄3】
 · 海外华人评论习近平四个全面
 · 打假国际政客假斗戏码与省思中国梦
 · 打假国际政客假斗戏码与省思中国梦
 · 中共又一次為維穩卖掉全中华民族权
 · 试论网络肉搜等民间正义申张之我见
 · 孙文: 中国以四千年之文明乃无一地
 · 张学良宁愿老死异乡,不愿被中共利
 · 还原柯文哲:被殖民最久却最进步之原
 · 台湾人打假台独神话
 · 马英九与蒋经国的差别到底在哪?
【紀錄2】
 · 别忘记我马英九还是总统(别想架空我
 · 观习大大反贪打老虎,也看台湾反贪
 · 马英九的无能妄为,催生柯文哲(P)这
 · 为何美国欢迎司马南,美国全球第一
 · 习大大应召回女儿习明泽返大陆加强
 · 习王越抓贪官掌声越小,不新鲜了换
 · 披着民族复兴羊皮的中华民族汉奸(狼
 · 转贴:柴玲丈夫谈妻子被强暴事件
 · 现代毛泽东、邓小平穿越剧:步步惊浑
【紀錄1】
 · 中国人素质低吗(真的爱挤吗)?
 · 台灣沒有的藍色恐怖
 · 白人的富裕沾上屠殺掠奪少數民族(含
 · 中國人在美國人權問題上應勇於發聲
 · 金正恩有膽子就去聯合國提案糾正美
 · 中國反貪腐成敗關鍵
 · 彭丽媛下臺後的身影是否依然好看才
 · 中國反貪腐成敗關鍵
 · 彭丽媛下臺後的身影是否依然好看才
【博客】
 · 「儒」之为祸,大矣!
 · 中国发生文化大革命是因为「儒祸」
 · 中国发生文化大革命是因为「儒祸」
 · 年度总结:建议万维网定期开各个国内
 · 现代毛泽东、邓小平穿越剧:步步惊浑
 · 民主选举及共产主义优劣的两岸对话
 · 民主选举及共产主义优劣的两岸对话
 · 評論右撇子:海外华人是乞丐吗?
 · 評論格致夫:中共上将“武统台湾”
 · 整理臺灣九合一選舉個人評論摘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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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日志正文
中共异见者的反思 2016-09-21 09:41:57

以下转贴余杰(中国旅美独立作家)文章:”企鹅的远征必将胜利”


如何阐释今天的中国?这是每一个有企图心的报导者和思想者都会面对的难题。中国既非天堂,也非地狱,在天堂与地狱之间,还有更多的可能性。查建英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旅美多年之后归来,已经认不出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市了。北京如此,中国也一样。面对陌生的故乡,她萌生了「以聚焦中国人去诠释中国」的想法。


查建英的性情,有点像林语堂笔下的苏东坡,「上至皇帝太后、阁臣地主,下至和尚乞丐、市井泼皮」,都可以做朋友。早年在北大念书和在80年代的文化圈活动的时候,她认识了许多立场和身份迥异的名人(当年的人脉使她成为写作《80年代访谈录》的不二人选);如今,她以纽约客专栏作家和美国智库研究者的身份归来,则有机会跟老朋友再续前缘,并认识更多的新朋友。


「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是唐诗,「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是宋词,但对于《弄潮儿》这一书名的释义,査建英选择了《尤利乌斯•西泽》中的那句名言「人生总有涨潮时」。中国很难写,中国人更难写,更何况查建英写的是知识人和企业家这两种最复杂深沉的中国人。她自己说「我要的是一种剥洋葱式的功夫,一种层层扒开切入血脉的耐心和逻辑」,而她所追求的写作风格是「没有激情的写作是不好的,但表达要有节制,尽量冷静和客观」。


大江东去,不一定淘尽风流人物。通过讲述6名难以用世俗的成功或失败来定义的弄潮儿们的故事,查建英对中国变成一个仁爱之国、优雅之国充满了乐观的想象——她引用文化人类学家米德的话说:「永远都不要怀疑一小群深思熟虑、献身理想的公民能够改变我们的世界。事实上,他们是唯一曾经改变了世界的人。」


异见者如何才能不让自己成为冰冻的北极?

在《弄潮儿》这本书还没有出版之前,第一篇文章《国家的敌人》就已风靡中文网络。这是妹妹为哥哥写作的私人传记:查建英的哥哥查建国是中国民主党的创始人之一,30年来始终不渝的从事反对党的组织和文宣工作,在一个不允许有反对党的、一党独裁的国家里,这样的人物的归宿必定是监狱。


在查建英的笔下,哥哥查建国用一生的时间来对抗共产党政权,如同螳臂当车,如同精卫填海,如同夸父追日,走过了大半生的光荣荆棘路,如今仍然看不到隧道的尽头、有光的地方。长期的监狱生涯,使查建国的身体受到很大的伤害,每天都要忍受着数不清的小毛病。然而,他对政治改革的热情和中国社会问题的关注从未减弱。进入互联网时代之后,查建国每天都在网络上发表时政评论文字,尽管他的文字和思想并非第一流的,但他就那样坚持着,比如针对煽动民族主义狂潮的《环球时报》的社论,他就撰写了数十篇反驳文章。这样的工作,需要勇气,更需要耐心。


妹妹写哥哥,或者所有的亲人写亲人、朋友写朋友、学生写师长的文字,都会让人心生警惕和怀疑。因为这样的文字容易被情感所左右、被宏大叙事所充满,不加节制的赞美和拔高不知不觉地就败坏了读者的胃口。在中文圈子里面,我读过很多这类的文字,即便是出于异议人士之手文字,风格居然跟共产党给它的领导人的悼词如出一辙。在刘宾雁、方励之等前辈去世之后,我曾经发表文章建议不必神话这些先贤,也应当正视他们的时代和世代的局限性,并努力超越他们。结果,某些企图将这些前辈偶像化的人士大不高兴,对我这个不懂得「尊老」传统的冒失者口诛笔伐。


查建英写查建国,却不是一味赞美和颂扬。她深深敬佩哥哥的付出和牺牲、韧性与坚持,也对哥哥的某些言行有所反思。她写道:「当查建国及其同道在1998年成立中国民主党的时候,他们不仅没有看清政府的容忍底线,也没有准确地估测到国人的心理。最主要的是,他们缺乏深厚的社群根基,既没有受过良好教育,也未与精英阶层进行沟通,连与其他自由主义者和改革者也极少联系。」1998年,我在北大中文系读硕士,跟北京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圈子有很多往来,确实很少听到查建国的事迹。只是当中国民主党案发之后,才在海外网站上得到只言词组的消息。可见中共封锁之严密,而民主党的活动人士未能吸引广大民众之关注与同情。


查建英更看到哥哥在思想上的局限性:「他将一堆巨大复杂犬牙交错的问题简化为一个万恶之源:共产党。结束一党专制,罪恶就会被根除。」这也是很多海外民运人士偏执和缺失。查建英特别举出魏京生的例子来剖析:「魏京生宣称共产党永远不变,其实永远不会改变的是魏京生。随着时光流逝,许多魏当年的崇拜者都会认识到魏对中国的看法是一成不变和简单化的。事实上,共产党远比魏京生身段灵活,更加能够与时俱进。」她还引用了中国问题专家林培瑞的说法:「魏京生这种人就像北极,他们已经冰冻了,但他们代表着一极。」


查建英不是一名与共产党激烈对抗的异议知识分子,如今她仍然可以安全地往返中美之间,还成为有「海外央视」之称的凤凰卫视的谈话节目的嘉宾。但是,作为《零八宪章》的签名者,她至少基本认同《零八宪章》中的政治改革的方案。所以,她对包括哥哥在内的政治反对派的批评,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值得反对派重视和思考。


我在北京的时候,跟查建国有一次交谈的机会。那是在教会的小组查经活动中,我听他谈了一番话,比起大部分被边缘化的反对派人士来,他更加理性和宽厚。当然,我也能感受他内心的孤独与愤怒,但我对此有充分的理解和认同,因为我跟他一样是独裁政权的暴力机器的受害者。相比而言,查建英虽然是查建国的妹妹,却有美国身份赋予的安全感和旁观者视角——对于写作者而言,或许能够更加冷静和客观,但却少了一种真实的切肤之痛。


查建英提出的问题却不容忽略。异见者只有避免成为冰冻的北极,才能在中国未来的社会转型中发挥作用。要让自己不变成冰冻的北极,就应当放弃自我英雄化的企图,以谦卑和耐心的态度跟社会不同阶层和不同立场的人们对话,像海绵一样吸收新思想和新信息。在择善固执的同时,也要与时俱进。这就需要面对中国复杂多元的现状,并直面自己身上的文化和精神的毒素。


如果仅仅将中国的问题化约为共产党的暴政,认为打倒共产党就可万事大吉,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革命狂想」,正如辛亥革命虽然推翻了台面上的帝制,却未能摧毁人们内心深处的偶像崇拜、皇帝崇拜,使得一个皇帝倒下了、千百个皇帝站起来;正如埃及人民在「阿拉伯之春」中推到了穆巴拉克的独裁政权,但由于公民社会和公民意识的缺席,选出来的却是更疯狂的原教旨主义的总统,然后又发生军事政变。共产党的垮台是可以预期的将来,但更艰巨的工作是如何推动公民意识的养成和公民社会的壮大。对于反对派人士而言,必须用公民立场去反抗共产党暴政,而不能用共产党的方式去反对共产党。


查建英最大的贡献,就是通过《国家的敌人》这篇文章,让查建国的故事被更多国人熟悉,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回归公共生活。诚然,查建国以及跟他同代的反抗者们不一定能看到民主自由价值在中国的胜利,但他们为之奋斗过,就无怨无悔。查建英的美国友人、女作家劳瑞•西格尔读了查建英写的《国家的敌人》之后,用一部名为《企鹅的远征》的著名纪录片来打比喻查建国:「企鹅是一种笨拙可笑的动物:肥胖,一根筋,步履蹒跚,常常一跤跌得满嘴泥。但是,只要一到水里,他们得泳姿多么优雅美丽!你哥哥政治上的想法和作为很荒唐,但他的理想主义和他的勇气,因为如此纯洁而如此优美。」


无论多么优秀的奴才,仍然是奴才

书中的第二个人物是《国家的仆人》的主人公、作家和文化官员王蒙。《国家的仆人》和《国家的敌人》这两个题目相映成趣,褒贬之意明明可见。


王蒙是查建英交往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这篇写王蒙的文章,被作家阿城评价为「惟妙惟肖」。当然,有人认为写得太严,也有人认为写得太宽——我的看法是后者。在中国,「国家」是「党」的「宿主」,「党」是「国家」的「寄生虫」,所以「国家的仆人」更准确地说应当是「党的仆人」。在毛时代,王蒙被划为右派批斗;在邓时代,王蒙又因小说《坚硬的稀粥》被封杀过,但他从来没有反对过他为之服务一生的共产党。


这篇文章揭示了为何经过反右、文革乃至六四屠杀,王蒙仍然对党和国家忠心耿耿的原因:王蒙从不试图把自己从国家中分离出来,他曾这样写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对于我从来没有是身外之物。而且你喝的水,你吃的粮,全部来自国家……国营体系的供应,你拉的屎全部需要政府的环境卫生部门去处理,你自吹疏离,是真的吗?」


查建英回顾了90年代初「人文精神」讨论中,王蒙与年轻的文学评论家王彬彬的论争,那场论争涉及到「文坛黑马」这个名词,将尚在狱中的刘晓波无端卷入。大概因为刘晓波发表过对王蒙不敬的文字,王蒙就顺便讨伐刘晓波一番。查建英的整篇文章风格温柔惇厚,但也有一段怒发冲冠的文字:「这居高临下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王蒙怎么能以他享有的全部特权,来攻击一个无法公开发言的政治犯?很多人觉得,王蒙这种做法已经沦为人格谋杀。王蒙当初批黑马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对一个被国家几乎完全封杀的人摆出这种贵族式的轻蔑?」


而查建英引述的其他人对王蒙的评论就更加尖锐了。香港《开放》杂志的主编金钟指出,王蒙很像周恩来──周是毛泽东忠诚而顺从的总理,个性富有魅力,但归根结底,周是在为「大恶」服务。诗人张耳也认为:「中国文化仍然是主子和奴才的文化:一个人高高在上,其他人都是奴才。王蒙只不过是一个优秀的奴才。」在这个「优秀的奴才」的序列中,除了周恩来和王蒙,还有温家宝。这类「党的好官员和开明派」的危害性甚至比那些明目张胆的坏官员更大:他们是中共政权的遮羞布和牌坊,是其统治合法性的沙漏中最后的几粒流沙。


王蒙还有尚未公之于众的「隐蔽的恶」。如果我早知道查建英在写王蒙的文章,我愿意提供素材供她使用,这是一段我本人成为受害者的往事:1998年,我的处女作《火与冰》出版后,计划出版第2本文集《铁屋中的吶喊》。锋芒毕露的文字总是难以找到一家大胆的出版社当婆家。书商找到吉林的一家出版社,向其购买书号,并签下合作协议。正要进入下厂印刷环节,突然被总编辑叫停。


后来,我才知道这背后的曲折:原来,王蒙率领一个作家代表团去东北访问,当地出版界请他们吃饭。席间,这位总编辑无意间谈到即将出版我的新书,王蒙厉声告知:「这个人的书不能出版!他的思想太反动,会给出版社惹祸上身!」王蒙虽然不是文化部长了,毕竟是「前部长」,代表着来自北京的声音。总编辑吓得魂飞魄散,下令单方面取消出版合约。


其实,我跟王蒙并无过节,他对我的反感,大概是因为《火与冰》的封面有一句书商耸人听闻的广告词「北大怪才、文坛黑马」。又来了一匹黑马!让王蒙不禁联想起几年前与王彬彬、刘晓波的那段公案来。王蒙的这种用权势(尽管是过气的权势)来剥夺他人的出版自由、打压不同观点的做法,也是一种「大恶」。王蒙只是没有毛泽东的权力,如果他是毛,未必更加仁慈,一定会将王彬彬、刘晓波和我这样的「黑马」抓入东厂西厂,大刑伺候。


中国不仅需要「德商」,更需要「民主商人」

《弄潮儿》的下部写几名企业家的故事。最吸引人的是《一位好大亨》,即大中电器的创始人张大中。「好大亨」的中国式说法是「德商」,张大中的朋友列举了他的诸多美德:正派、诚实、韧性、冷静、自信、坚持原则,既不见风使舵,又勇于挑战自我。张大中的这些美德来自他的母亲,文革时因为公开向毛泽东挑战而被枪杀的王佩英。张大中经商起家的一千块钱,是文革之后政府发给张家子女的补偿金。张大中说:「虽然我还并不完全理解我母亲,但内心深处我意识到母亲是一位非凡的女性,这是用她的生命换来的一笔血钱。」


1980年,北京市人民法院修改了对王佩英的判决,认为她是在精神病发作期间发表反对毛泽东的言论,那个时代唯一能够洗掉母亲头上「反革命分子」污点的办法就是将她描绘成「精神病人」。如今,张大中不愿接受这种说法:「这玷污了她的形象。她没疯,是她生活的那个时代疯了。我想要还原真相。」他建议查建英不要写自己,而去写他的母亲:「我的故事跟其他中国民营企业家没多大不同,我母亲的故事才真正值得讲述。人们应该知道,应该记住像她那样的人。」2010年春,张大中为母亲举办了遇难40周年纪念会,小提琴演奏的是《辛德勒名单》的主题曲,每个参与者都收到一本制作精美的纪念册和纪录片的光盘。我没有参加纪念会,却辗转从朋友那里收到了这份珍贵的礼物。


查建英写的房地产商夫妇潘石屹和张欣的故事就逊色得多了——我不知道是主人公逊色,还是作者写得逊色。这对夫妇光鲜之极,可以跟影视明星抢风头,但人格上无法跟张大中相提并论。全文只有一处画龙点睛之笔:腐败是中国房地产行业难以去除的顽疾,查建英提出了关于土地买卖的普遍问题,张欣谨慎地回答说:「我对模糊不清的东西忍耐度非常低。我并不是那种能在黑暗中吃鱼的人。潘石屹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却如鱼得水。这就是他的正常状态。而我,也在慢慢的适应这种环境。」换言之,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沉沦才能换来成功。


我对潘石屹和张欣如何取得成功并不感兴趣,那是励志类书籍编造的神话——实际上,查建英不可能挖掘出他们成功路上的种种黑幕。对于中国的房地产商而言,财富的多寡与原罪的大小成正比。我感兴趣的、敬重的是另一名商人,当年跟潘石屹们一起在万通公司创业的王功权。王功权后来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使自己成为阶下囚,媒体上除了他的绯闻之外,不可能报导他如何成了像查建国那样的「国家的敌人」。


如果说张大中是「德商」,王功权就是「民主商人」。中国需要「德商」,更需要「民主商人」。2012年秋,我在哥伦比亚大学跟在那里做访问学者的王功权见过一面,当时朋友们感觉到他处境危险,劝他暂时留在美国,他却如飞蛾扑火般回去,支持好友许志永推动的新公民运动,结果被捕下狱。


法律学者萧瀚在《王功权被拘和独裁政治下的商人》一文中指出:「王功权作为一个富翁却心系全社会的公平正义,为弱者的人权吶喊,广泛参与公民行动,为受侮辱受损害的人们送去温暖和支持。……他坚定勇敢的公民精神,是当代中国最需要也最稀缺的高贵质量,在中国富人群体中尤其罕见。」萧瀚认为,官方担心像王功权这样的商人给公民社会的生长与发展提供物质资助,担心王功权所具有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将影响一大批商人从此站起来,从而冲垮他们多年来依靠抽掉经济来源苦心经营的反公民社会堤坝,他们对王功权下手是完全符合逻辑的。可惜,2011年《弄潮儿》的英文版出版时,王功权后来的故事还未发生。否则,查建英写王功权,不知比潘石屹、张欣夫妇精采多少倍。


对我来说,书中的主人公,有的重如泰山,有的轻如鸿毛,不过,正因为如此,才彰显出当下中国的复杂性。我很喜欢《弄潮儿》这个书名,但对副标题稍稍存疑。「中国崛起」是事实,还是幻象?北京和上海的高楼大厦是屹立千载的钢铁森林,还是摇摇欲坠的豆腐渣工程?康乾盛世之后中国人盼望了两百多年的「崛起」,是真的崛起,还是更可怕的衰败的开端?查建英没有给出答案——她只是尽可能地描述了中国内部纷繁复杂的矛盾冲突,实际生活的生动程度必定是其文字的好几倍。


查建英个人的生活和思想也是如此,正如一位书评作者指出的那样:「尽管,看起来她好像与这些实用主义者和渐进主义者结成了联盟,但她却不是一个为共产党辩护的人。事实上,她是《零八宪章》的早期签署人之一,这份呼吁民主改革的文件把它其中一位作者刘晓波送入了监狱,但随后又为他赢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查建英从不掩饰自己是查建国的妹妹,以及刘晓波的朋友,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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