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万维读者为首页 万维读者网 -- 全球华人的精神家园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关于万维
 
首  页 新  闻 论  坛 博  客 视  频 分类广告 购  物
搜索>> 发表日志 控制面板 个人相册 给我留言
帮助 退出
老高的博客  
你未必能看到很喜欢的观点,但一定会进入挑战性的视野。  
        http://blog.creaders.net/u/3843/ > 复制 > 收藏本页
我的名片
高伐林
 
注册日期: 2010-05-22
访问总量: 10,626,665 次
点击查看我的个人资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栏
文章欢迎转载,请注作者出处
最新发布
· 武汉大学中文系77级出版回忆录和
· 中苏两巨头讨论对同路人是否卸磨
· 赵紫阳提出与江胡习截然不同的治
· 赵紫阳的忏悔:痛定思痛,改弦更
· 德意志银行用重金敲开中国大门
· 赵紫阳百岁冥诞前读到子女所写的
· 背信弃义加残暴无情的“历史之最
友好链接
· 山哥:山哥的文化广场
· 暗夜寻灯:暗夜寻灯的博客
· 郭家院子:郭家院子
· 德孤:德孤的小岛
· 无言登西楼:无言登西楼的博客
· 艺萌:艺萌的博客
· lone-shepherd:牧羊人的博客
· 寡言:寡言的博客
· 吴言:吴言的博客
· 无为村姑:无为村姑的一亩三分地
· 老木屋:老木屋的博客
· 海天简牍:海天别院
· 史语:史语的博客
· 王清和:《金瓶梅》揭密市井私生
· 怡然:怡然博客
· 枫苑梦客:梦中不知身是客
· 秦川:秦川
· 岑岚:岑岚的博客
· 欧阳峰:欧阳峰的blog
· 星辰的翅膀:星辰的翅膀
· 汪翔:汪 翔
· 解滨:解滨
· 阿妞不牛:阿妞不牛的博客
· 多思:多思的博客
· 晚秋心情:不繫之舟
· 怀斯:怀斯的博客
分类目录
【诗】
 · 武汉大学中文系77级出版回忆录和作
 · 这篇写高耀洁的散文让我莫名感动
 · 悼念“伪造毛泽东诗词”的陈明远
 · 中国人也有一首心灵自由之歌
 · 清明节关于亡魂的意识流
 · 白桦回忆中国军人与文人的另一类嘴
 · 猪年想不出跟猪有关的吉祥祝词
 · 诗人、剧作家白桦不虚此生
 · 吃粽子吧!但别提什么“爱国”了
 · “保存生命”是第一正义原则
【识】
 · 赵紫阳百岁冥诞前读到子女所写的祭
 · 一个人要守信,一个党更要守信
 · 川普对新闻自由的破坏性应当引起重
 · 假如“四大发明”风波发生在美国大
 · 支持香港抗争者的理由其实未必站得
 · 危言耸听?民主制度正毁于信息革命
 · “标题党”勾我看了篇有价值的文章
 · 自由和民主两者间矛盾不可能彻底消
 · 冷战的历史是我们了解今天的钥匙
 ·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英译者访谈
【史】
 · 背信弃义加残暴无情的“历史之最”
 · 究竟是蒋介石还是张学良下令对日不
 · 共和国第一场暴风骤雨:土改神话、
 · 再好的主张,也得选准了提出来的时
 · 中国政坛纷争背后的那只手
 · 除人名地名不同,许多历史事件一再
 · 中国读书人的面子毁了读书人?
 · 农民是怎样当上“反革命集团首犯”
 · 中日签“马关条约”怎样谈的?文本
 · 圣徒再跨一步,就成了令人胆寒的歹
【事】
 · 中共对香港抗议者发起信息包围战
 · 中国抗击艾滋血祸的英雄,是些什么
 · 两位中国独立人士的不平则鸣
 · 金正恩进口顶级豪车幕后的九曲十八
 · 彭德怀从成都被押回北京的一段公案
 · 一个非洲最血腥国家“麻雀变凤凰”
 · “这祸咋就躲不过哩?”
 · 在绝症死亡的阴影下,我体验温暖和
 · 横财降临穷国:民主不堪承受油桶之
 · 中国进入人类历史没有过的数字极权
【视】
 · 北京女学者每年这一天重走“427游行
 · 毛泽东的光辉形象是怎么精心修整出
 · 法国文革与中国文革,根本不是一回
 · 日本译介出版中国抗日神剧大全
 · 探访一个独裁者的最后葬身之地
 · 孙中山给日本首相密函原件照片曝光
 · 于无声处:北京大批低端人口搬走了
 · 儿童节前看到雕塑公园里的孩子(组
 · 《人民的名义》续集——更多续集敬
 · 造访纳粹德国集中营的样板——达豪
【拾】
 · 中苏两巨头讨论对同路人是否卸磨杀
 · 赵紫阳提出与江胡习截然不同的治国
 · 赵紫阳的忏悔:痛定思痛,改弦更张
 · 德意志银行用重金敲开中国大门
 · “事实胜于雄辩”输给“雄辩胜于事
 · 有理想的人对社会的危害超过没理想
 · 六四四君子之一提出拨正中国航向方
 · 谁当签约代表谁就得戴上“卖国贼”
 · 中国的“国关专家”怎样拼过“的哥
 · 李鹏去世之际重读《李鹏六四日记》
存档目录
11/01/2019 - 11/30/2019
10/01/2019 - 10/31/2019
09/01/2019 - 09/30/2019
08/01/2019 - 08/31/2019
07/01/2019 - 07/31/2019
06/01/2019 - 06/30/2019
05/01/2019 - 05/31/2019
04/01/2019 - 04/30/2019
03/01/2019 - 03/31/2019
02/01/2019 - 02/28/2019
01/01/2019 - 01/31/2019
12/01/2018 - 12/31/2018
11/01/2018 - 11/30/2018
10/01/2018 - 10/31/2018
09/01/2018 - 09/30/2018
08/01/2018 - 08/31/2018
07/01/2018 - 07/31/2018
06/01/2018 - 06/30/2018
05/01/2018 - 05/31/2018
04/01/2018 - 04/30/2018
03/01/2018 - 03/31/2018
02/01/2018 - 02/28/2018
01/01/2018 - 01/31/2018
12/01/2017 - 12/31/2017
11/01/2017 - 11/30/2017
10/01/2017 - 10/31/2017
09/01/2017 - 09/30/2017
08/01/2017 - 08/31/2017
07/01/2017 - 07/31/2017
06/01/2017 - 06/30/2017
05/01/2017 - 05/31/2017
04/01/2017 - 04/30/2017
03/01/2017 - 03/31/2017
02/01/2017 - 02/28/2017
01/01/2017 - 01/31/2017
12/01/2016 - 12/31/2016
11/01/2016 - 11/30/2016
10/01/2016 - 10/31/2016
09/01/2016 - 09/30/2016
08/01/2016 - 08/31/2016
07/01/2016 - 07/31/2016
06/01/2016 - 06/30/2016
05/01/2016 - 05/31/2016
04/01/2016 - 04/30/2016
03/01/2016 - 03/31/2016
02/01/2016 - 02/29/2016
01/01/2016 - 01/31/2016
12/01/2015 - 12/31/2015
11/01/2015 - 11/30/2015
10/01/2015 - 10/31/2015
09/01/2015 - 09/30/2015
08/01/2015 - 08/31/2015
07/01/2015 - 07/31/2015
06/01/2015 - 06/30/2015
05/01/2015 - 05/31/2015
04/01/2015 - 04/30/2015
03/01/2015 - 03/31/2015
02/01/2015 - 02/28/2015
01/01/2015 - 01/31/2015
12/01/2014 - 12/31/2014
11/01/2014 - 11/30/2014
10/01/2014 - 10/31/2014
09/01/2014 - 09/30/2014
08/01/2014 - 08/31/2014
07/01/2014 - 07/31/2014
06/01/2014 - 06/30/2014
05/01/2014 - 05/31/2014
04/01/2014 - 04/30/2014
03/01/2014 - 03/31/2014
02/01/2014 - 02/28/2014
01/01/2014 - 01/31/2014
12/01/2013 - 12/31/2013
11/01/2013 - 11/30/2013
10/01/2013 - 10/31/2013
09/01/2013 - 09/30/2013
08/01/2013 - 08/31/2013
07/01/2013 - 07/31/2013
06/01/2013 - 06/30/2013
05/01/2013 - 05/31/2013
04/01/2013 - 04/30/2013
03/01/2013 - 03/31/2013
02/01/2013 - 02/28/2013
01/01/2013 - 01/31/2013
12/01/2012 - 12/31/2012
11/01/2012 - 11/30/2012
10/01/2012 - 10/31/2012
09/01/2012 - 09/30/2012
08/01/2012 - 08/31/2012
07/01/2012 - 07/31/2012
06/01/2012 - 06/30/2012
05/01/2012 - 05/31/2012
04/01/2012 - 04/30/2012
03/01/2012 - 03/31/2012
02/01/2012 - 02/29/2012
01/01/2012 - 01/31/2012
12/01/2011 - 12/31/2011
11/01/2011 - 11/30/2011
10/01/2011 - 10/31/2011
09/01/2011 - 09/30/2011
08/01/2011 - 08/31/2011
07/01/2011 - 07/31/2011
06/01/2011 - 06/30/2011
05/01/2011 - 05/31/2011
04/01/2011 - 04/30/2011
03/01/2011 - 03/31/2011
02/01/2011 - 02/28/2011
01/01/2011 - 01/31/2011
12/01/2010 - 12/31/2010
11/01/2010 - 11/30/2010
10/01/2010 - 10/31/2010
09/01/2010 - 09/30/2010
08/01/2010 - 08/31/2010
07/01/2010 - 07/31/2010
06/01/2010 - 06/30/2010
05/01/2010 - 05/31/2010
网络日志正文
六四四君子之一提出拨正中国航向方案 2019-08-08 13:18:20

  要实现现代化,最成功的就是英美模式,要点有三条,一是渐进、有序、可控的改良而不是激进革命;二是先法治后民主;三是促成中派联盟。除此之外,极右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德日模式,极左大折腾的法俄模式,中国都学过,都不成功


  老高按:今年6月5日,我在老高的博客上,推荐了《纽约时报》驻北京记者储百亮(Chris Buckley)所写的《周舵眼中的“六四”与中国民主的未来》一文。
  我在按语中写道:
  提起“天安门绝食四君子”,人们记忆犹新。1989年6月2日,周舵与刘晓波、侯德健、高新四人,在天安门广场绝食,争取学生的信任;6月4日凌晨,在戒严部队围困广场,即将武力清场的千钧一发时刻,周舵与侯德健与戒严部队谈判,争取到时间和通路,成功动员广场学生和市民和平撤离,避免了更大规模的流血悲剧。
  在“四君子”中,周舵可能是知名度相对最小的一位。其他三位,侯德健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在海峡两岸都著名的歌手,刘晓波初出茅庐时是文学评论界挑战权威、名噪一时的“黑马”,后来又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竟庾死狱中,知名度当然更高;高新九十年代曾自撰或者与何频合写过多种政治著作,有的相当畅销,如《中国太子党》,近年来长期在RFA的专栏写文章……相比之下,人们并不太了解周舵其人其言。
  实际上,今年72岁的周舵,一直没有停止思考。今年“六四”前他有两本书问世,一本是在鲍朴主持的新世纪出版社出版的回忆录,一本就是在明镜出版社出版的思想文集《渐进民主文集》(续集)。
  他2010年曾在香港出版过《渐进民主文集》。这本续集,收入了他2009年以来的37篇文章,有41万字,是一本沉甸甸的厚重著作。
  他将书稿交给明镜堪称及时,因为5月下旬,有关部门就把他带走了,不知去向。
  我没有见过周舵,也不认识他。最近几年,至少三次听住在新泽西的学者冯胜平告诉我,周舵最近要来这里,他来后大家聚一聚聊一聊。但是三次都失望了。今年更得知,当局禁止他出国,只能通过他的文字来了解他的思想成果了。


  这本文集,明镜委托我做了校对,我也就全书拜读了一两遍。出版之后,最近明镜旗下杂志和网站,正陆续选载周舵此书中的文章。上个周末,我见到明镜网和《内幕》杂志刊出了《建设和谐社会需要高瞻远瞩的顶层设计》,今天在这里转载,供更多的朋友来切磋、争论。
  此文写于2012年3月,明显带有胡锦涛时代的痕迹,是否有提前给即将上任接印的习近平上奏折献计献策,提供思路、以期影响习近平未来施政纲领的意味?我不得而知,说老实话,我也不在乎;我更不在乎此文中的党八股语言,究竟是“包装纸”、“伪装服”,还是作者的本意?我关注的是——只是——其中有没有合理成分?有没有供我们在思考中国的过去、现状和未来时足资借鉴的资源?有没有具有可行性的思路?
  习近平掌权的时代,已经七年。现实已经证明,周舵所说的这一套,习近平并未理会,更没有采纳,甚至是背道而驰!
  但是不被执政者理会和采纳的设计方案,未必就是错误的方案,更不意味着一无可取。


  建设和谐社会需要高瞻远瞩的顶层设计

  周舵,《内幕》月刊,原载《渐进民主文集·续集》(明镜出版社)

  《内幕》月刊编辑按:本文选自周舵《渐进民主文集·续集》(明镜出版社),经授权刊出。
  周舵,1947年3月6日生于喜马拉雅山印度一侧噶伦堡。1979年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师从于光远攻读马克思主义哲学。曾在北京大学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从事国家重点课题研究并担任所长费孝通的助手。1988年到北京四通集团公司,主管综合计划部,兼管公关部。1989年6月2日与刘晓波、侯德健、高新在天安门广场绝食,6月4日凌晨与戒严部队谈判,成功动员组织广场学生和市民和平撤离。1989年6月30日—1990年5月9日被“收容审查”。1992年底赴美国哈佛大学作访问学者,1994年初回国,发起救助农村贫困教师的“烛光工程”。现正从事“中国民主化的渐进道路”课题研究。
  《渐进民主文集·续集》,是作者2009年至今重要文章的合集,共37篇。其主题,简单一句话概括:中华民族怎样才能实现现代化?



  中共近年来提出了建设和谐社会的总目标,毫不夸大地说,这是抓住了中国未来发展的根本。然而很遗憾,几年下来,我们至今没有看到系统的理论阐述,当然也就不可能有系统理论指导下的富有成效的和谐社会实践,反而出现了“越维稳越不稳”的尴尬局面。没有理论指导的实践是盲目的实践,弄得不好,甚至会变成“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掉进“地雷阵和万丈深渊”。尤其在人均国民收入超过4千美元的今天,我国已经进入社会矛盾的多发期,那种自上而下硬压“维稳”任务、“警力加人民币”的消极应对办法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如果再不设法寻求一条积极建设和谐社会的治本之道,落入“中产陷阱”、“拉美陷阱”,甚至引发社会大动荡、大倒退的前景并非不可想像。
  但是,没有任何理由说,改革注定失败。那种“不改革等死,改革找死”的悲观论调完全错误。不是“改革找死”,是“乱改革找死”。戈尔巴乔夫之所以搞得国家解体,自己黯然下台,至今的民意支持率超不过4%,就是因为不会改乱改。我们迫切需要的是不乱改的改革,不导致政权瓦解、国家分裂、社会大动荡的改革。

1565284136819657.jpg

  周舵《渐进民主文集·续集》(明镜出版社)

  一些学者把“摸着石头过河”绝对化,还把这个“摸论”比附于波普尔着名的“试错”方法。这是一种认为“理论不必要”,主张盲目实践的取消主义。他们大错特错了,把理论的试错和整个民族未来走向的试错混为了一谈。“试错法”是在科学研究活动中,已有的一切理论都不再能提供指导时的理论创新方法,而我们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实现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全方位的现代化是“后发现代化”,是向现代化先进国家学习、模仿和引进,并不是什么前所未有的历史创造或制度创新。即便是创新,也一定是在充分掌握古往今来全人类积累的全部文明成果的基础上,“站在巨人的肩上”继续前进,不是局限在一时一地的狭隘经验、所谓“特殊国情”之中,仅仅凭着一腔热望瞎摸瞎撞。别人早已有了桥和船,不去学过来,还非要在河里瞎摸,是不是太愚蠢?更重要的是,理论可以试错,大不了丢掉错误理论从头再来,而整个民族的历史路径一旦选错,从头再来是不可能的;即便可能,代价也过于惨重。波普尔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他说,理论的试错,是“让错误的理论代替我们去死”,恰恰是为了避免盲目实践招致的致命后果。
  由于改革开放之前的狭隘封闭,我们囿于极左的西方非主流思想学说,不但对于“全人类积累的全部文明成果”十分无知,连自己本民族的文化都几乎丢干淨了。这也正是1978年启动改革开放时执政党不得不面对的无奈处境。改革开放迄今已三十余年,这种局面已经大有改观,指导未来全面改革的系统性、前瞻性理论的创立已经具备了基本条件,认为“理论不可能”的取消主义也是不正确的。
  还有一些学界中人误解了哈耶克的“自演化自发秩序”,以为无需任何理论指导,只要“人人干好自己的事”,经由“社会多元利益的博弈互动”,“自发秩序”就能如同玫瑰一样自动开出艳丽花朵。然而人类社会不是植物,而且,我们翻遍哈耶克的大作,也没有发现他说过,自由秩序可以无需思想家、理论家的努力,在任何国家、民族本身的文化传统当中自发演化出来。如果他真的这样说,他就成了他坚决反对的历史必然规律论者了。哈耶克本身就是一位极端强调思想理论在历史上的巨大作用的大理论家,他一生的主要事业,就是和计划经济理论作系统、深入的理论辩难。什么叫作“人人干好自己的事”?电视台靠低俗节目发大财,企业把假冒伪劣做得天衣无缝,黑社会打手把拆迁户吓得一声不吭,盗匪抢完银行逃之夭夭,算不算“干好自己的事”?
  更大的障碍在于,大量观念陈旧的精英佔据着关键职位,严重压抑着思想解放,阻碍着理论创新。不得不承认,除了经济学领域之外,我国的各门社会科学,尤其是政治学仍然受着许多过时的陈旧封闭教条的束缚。这并不奇怪,也不可怕,改革的内在逻辑就是新旧夹杂、非驴非马,问题在于我们能不能清醒地区分正在死亡中的旧事物,和蓬蓬勃勃兴起中的新事物,并且自觉地促进新事物的生长发育。这就首先需要我们去除真理尽在我手、不容异说,阶级斗争式的,你死我活、截然对立二分的极端化思维方式,不要动辄把自己不喜欢的新人新事物看作敌人,必欲去之而后快。然后,我们才能有一个“有容乃大”的广阔心胸和开放心态,去热情地拥抱我们暂时还不理解、不习惯甚至厌恶反感的新思想、新理论、新事物。重提“理论无禁区”,再一次启动思想解放,推动意识形态的重大改革,是启动政治体制改革的先决条件。召开第二次“理论务虚会”,此其时矣!
  当前的中国,已经走到了向政治体制改革攻坚的十字路口,不改革,死路一条;乱改革,也是死路一条;执政党、各级政府和各界精英迫切需要系统化的前瞻性改革理论的指导,所谓“改革的顶层设计”。“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个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关系到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整体性关键性历史选择呢?

  达成精英的共识

  中国有13亿人口,期望达成全民共识之后再改革是不现实的。关键在于已经处于各行各业重要位置的领袖人物,即我们这里所说的“精英”们能否达成关于未来目标和路径的共识。是不是叫作“精英”,或是“君子”、“志士仁人”、“领导者”、“先进分子”、“觉悟者”、“仰望星空的人”等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能够超越自己的狭隘私利和有限眼界,有志于天下的人们。“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凡此“匹夫”,皆属精英。曼库•奥尔森在其名着《集体行动的逻辑》中指出,由于创新的个人代价及个人收益之间高度不对称,代价高、收益低,所以历史创新多半都是少数不按照“经济人”的自利理性行事的精英人物冒险犯难、突破旧传统的束缚所导致的,广大民众则很自然地按照自利理性选择搭便车。历史的本来面目就是如此,民粹派的“群众崇拜”不过是种一厢情愿的浪漫幻想。
  历史不是一条单向直线。历史是我们此处所说的精英带领群众从多种可能性当中作出集体选择的结果。请看下图:

012.jpg

  历史不是一条单向直线。

  这是一条历史路径。任何一个文明它不会按直线走,也不是一直前进的,是曲曲折折、时进时退的,比如图中从D到E就是历史的倒退。它有很多这种地方,ABCDEF,这叫分叉点,就像一条高速公路的出入口。当你选择了某一个入口进去后,就只有顺着车流前进,别无选择。一定要走到下边有个出口的地方,它有好几条路了,这就是分叉口。它是一个可能性的集合,有限的现实可能性,不是无限的,因为很多按照纯粹抽象的逻辑推理得出的选择,比如完全彻底的自由、平等、正义、和谐等等“人间天堂”式的理想社会,尽管理论上是合逻辑的,但现实上却是不可能的。不合逻辑的选择当然更不可能,因为正确的思考一定是合逻辑的。同时,现实存在的可能性绝不只有一个,其中有一个实现了,就变成历史现实了。整个历史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在某个分岔口比如B的前边,快到这个分叉口B了——在此之前,从A到B这段当中,必然性占主导地位。1949年之后、改革开放之前,历史路径的选择已定,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你再聪明、再有能力,除了接受既定的路径约束,别无选择。一定要到下一个分叉口,这个社会开始动起来,各种可能性开始出现。这个时候,偶然性,说不定一两个人、两三个人的思想观念就可能使整个历史的走向发生巨大的差异。这种时候,少数人、甚至一个领袖人物的作用就非常重要了。十月革命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如果没有列宁,根本就不会有十月革命这回事。邓小平也说过,如果没有毛泽东,中国共产党人很可能至今还在黑暗中摸索。民主是个好东西,我们现代化的目标当然包括民主化,但十足吊诡的是,自由民主的基本制度却不是用民主方法创立的!在这一基本点上,我们一定要和激进民粹民主划清界限。
  路径就是手段,手段与目标符合得越好,效果越好;正确的路径选择,就是对最有效手段的选择。路径选错了还不是最严重的错误,更严重的是把目标和方向定错了。这样的话,我们越是努力、越是有能力,就越是适得其反,越是事与愿违。
  现在的中国就是走到分岔口的前面了,究竟何去何从?就看各种力量总体博弈的结果如何,特别是其中关键性的重要社会政治力量,以及引领这些重要力量的领导者,相互作用、互动的总体结果如何。一旦选择错误,中华民族也许不会整体毁灭,但许多世代的无数生灵,包括我们自己在内,却会遭受本可以避免的苦难,甚至被无情毁灭。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幸而,我们大体上总算是还有一个含糊笼统的基本共识,那就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然而,什么叫作“中华民族的复兴”?如何才能复兴?却是没有共识的。
  我们的理解是,中华民族的复兴,就是首先实现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全方位的现代化,器物、制度和文化多层次的现代化,解决“落后”问题。这个全方位、多层次的现代化是什么样子,不能、也无需闭门造车,或者依靠任何“主义”的万应灵丹式神圣教条,很简单,就是看看迄今为止最成功的现代化模式是什么,然后从中学习;而这就是如牛顿所说,“站在巨人的肩上”——站在现代化理论,和各国现代化的历史经验,这两个巨人的肩上。
  “迎头赶上”,解决了落后问题,还不能算是实现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我们还要更进一步,将中华文明发扬光大,对人类文明有我们自己独特的贡献,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西方文明。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对我们自己的文明传统和西方文明两方面的精华和糟粕都具有不怀偏见、客观公正的了解和深刻的洞察,这是一项更艰巨的任务,本文无法讨论。

  现代化三模式

  实现全方位、多层次的现代化这个目标确定之后,接下来就要考虑实现这个目标的路径如何选择。同样,这也必须通过对全世界各个国家所走过的现代化道路作系统、全面的案例研究,从中找出成功实现现代化的规律。我们把这中间的规律性归纳概括为现代化三模式。
  首先,最成功的就是英美模式。它之所以成功也很好理解,因为现代化就是其历史传统的自然演进。其它后发现代化国家,越是和英国传统接近,现代化越容易成功,像中国这样自身文明传统与之相距甚远的国家,现代化的难度自然就会很大很大。所以,我们既没有理由急躁,也不应该苛责前人的失误。
  英国模式特别值得我们记取的要点有三条,一是“渐进、有序、可控的改良而不是激进革命”;二是“先法治后民主”;三是“促成中派的联盟”。这些成功的经验容我们后面再谈。
  除英美之外的其它国家的现代化都会遭遇和中国类似的或大或小的困难。其中有一些国家选择了背离英美模式的不同道路,影响最大的是两个:极右的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的德日模式;法国大革命、俄国十月革命所代表的,极左的激进革命、大折腾的法俄模式。现在大家都已经看得越来越清楚了,这两种模式都是不成功的。
  由于种种复杂的原因,我们近代以来先是要走德日道路,辛亥之后又180度大转弯,走向法俄模式,唯独没有选择英美模式。这是很难全部归咎于前人的,如果我们处在同样的历史条件之下,我们也未必会比他们更高明。所以,对于不论是自强运动、戊戌变法、清末新政,还是辛亥革命以及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革命,我们都不妨多一分同情式的理解,少一些苛责与傲慢。

  先法治后民主

  绝大多数人、包括西方人至今把自由和民主混为一谈,其后果对于发展中国家极其有害。西方人寻常所说的“民主”,其实就是指英美模式的自由民主,只不过是把自由民主的前置词“自由”省略之后的简称罢了。这是当今已经传佈于全球的主流民主,是自由宪政、法治和人权保障约束下的民主,是自由和民主的混血儿。
  自由民主的“自由”是指“平等的基本自由权利”即“人权”,也就是自由宪政的根本大法宪法所规定的,每个人——只要是人,哪怕是白痴和“十恶不赦”的罪犯,不是阿猫阿狗、草木石块,就必须平等享有的一套基本自由权利,这就叫人权。罪犯除去依法剥夺的部分基本权利之外,仍然必须享有其它人权。显然,人权保障和主张一个阶级有无限权利、另一个敌对阶级毫无权利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学说根本冲突,水火不容。而法治和宪政则是人权保障的法律和制度设置。自由、人权、法治、宪政,说的其实就是一回事。
  人权保障在西方经历了一个所谓“三代人权”的进步过程。
  第一代人权,是指人身安全(主要是指非经宪政和法治下的独立公正的司法审判,任何人不受逮捕和其它人身自由的限制)、私有财产保障、经营、择业、创业、居住、迁徙、思想、信仰、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等等每个人都享有的自由权利,但不包括平等政治权利,此时的政治权利还只是少数人的特权。
  第二代人权,才是平等的政治权利,主要是所有成年公民平等享有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第三代人权,则是所谓“社会主义性质”的经济、社会、文化权利,主要体现为平等的受教育权、社会保障权和社会福利权。根据我国的具体情况,我们认为当前最关键的是尽快大幅度落实第一代人权,同时把第三代人权提前,第二代人权则放到最后。主要理由在于,第二代人权的“涉他”(涉及他人)性最强,一旦行使,立即从“权利”变为“权力”(“权力”和“权利”切不可混淆,“权力”是“我施加于他人的”,“权利”是“我享有的”。或者说,权力是涉他的,权利是不涉他的),所以对于公民素质的要求很高,需要一个长期的培育过程,需要自下而上逐级递进。第一代人权中政治性的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权利也带有类似的涉他性质,只不过程度稍逊罢了。
  “法治”是指法律之治,正义的良法高于一切人(不管是一个人、少数人或多数人)、一切机构和组织(包括政党);正义良法切实有效地约束一切人、机构和组织。而“正义良法”的核心就是人权保障,不能切实有效地保障人权的法律就是非正义的恶法。
  “宪政”或说自由宪政,其核心是分权制衡——权力、尤其是政治性质的权力不能集中在无论是一个人、少数人、多数人或某个组织机构的手里,必须分散掌握在不同的人和组织机构之中,而这些人和组织机构之间要形成既相互监督制约、又相互平衡(不能畸轻畸重)、相互合作的关系。而专制则恰好相反,一个人、或少数人、或多数人、或某个组织机构掌握一元独大、不受监督约束的绝对权力——权力集中在一个人手里,就是独裁或专政;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就是寡头专制;集中在多数人手里,就是多数人的专制、“多数暴政”。法治是用法律约束权力,但“徒法不足以自行”,还必须分权制衡,“以权力约束权力”,让权力互相约束。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字面规定也是分权制衡的——人民代表大会掌握立法权,政府即国务院掌握行政权,检察院和法院掌握司法权,然而由于极左路线从根本理念上就否定人权、法治和自由宪政,全部政治权力实际上却是集中在少数人甚至是一个人手里。这就是为什么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根本理由之所在,就是要从权力集中,改革为权力分散制衡。邓小平对此早有阐述,只是至今没有实质性进展而已。
  “民主”则有很不相同的两个传统,形成了两种民主类型,导致两种截然不同的实践结果。一个传统,就是英美传统,形成了自由民主,已如上述。这个英美传统的“民主”,就是指第二代人权的平等政治权利,很显然,它是基本自由权利的一部分,这个民主是和自由完全一致的。另一个民主传统,则是希腊-法国传统,它从古希腊城邦发源,断断续续地传到法国启蒙运动的卢梭这一派(集体主义、浪漫主义、激进民粹的一派),深刻影响了法国大革命,然后经过巴黎公社、马克思、列宁、斯大林……等等,一路传下来的激进民粹民主,它的词义本原是“人民的统治”,而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这“人民”不是全体人民,而是指占人口多数的穷人、底层民众、体力劳动者,所谓“工农大众”,因此,这种民主就是多数穷人的统治。按通俗的流行说法,就是“少数服从多数”。
  很容易理解,“平等政治权利”和“少数服从多数”是根本冲突的——少数服从多数意味着多数压倒少数,哪还有什么平等权利?显而易见,第一种民主就是自由的一部分,而第二种民主则是反自由的。而恰恰由于第二种民主不理解、不承认人权,于是一定会走向多数穷人绝对的、不受约束的权力,而这就是多数人的暴政。文革中的“群众专政”便是其典型。
  自由民主是右翼的民主观,这是权利视角、关注“如何统治”问题的民主观。民粹民主则是左翼的民主观,是权力视角、关注“谁统治”问题的民主观。一个良治社会,重要的恰恰是如何统治,而不是谁统治。只要有了切实有效的人权保障,谁统治其实都并不重要。这是一种政治消肿术,它卸载了政治的大部分负担,使得政治变得比较简便易行、对社会生活的干扰比较小,国家当然也就易于实现长治久安。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美国谁当总统都无伤大局的一个重要原因。
  “为了人民的根本利益”,这句老生常谈说说容易,但什么才叫做人民的根本利益,却人言言殊。我们认为,“人民”只能是不排斥任何一个人的全体国民,而“根本利益”就是那一整套人权保障!除去这些基本自由权利即人权之外,其它利益都可以说是非根本性的附加利益。
  政治改革难以启动的重要原因,是许多人、尤其是社会中上层和“先富起来的”人们普遍存在三种顾虑:一是失控,二是民主决策效率低下,三是利益受损。而法治先行的优点恰恰是能够解除这三种顾虑。第一,法治不但不会瓦解秩序(秩序即“稳定”,“稳定”不过是秩序的直感式表面理解),反而能用法律划定政府和人民的行为界限,越界的违法行为得到有效制止,从而既强化了秩序,又保障了自由,同时也保障了包括官员在内的每个人的合法利益。不同的民主化过程,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民粹式的民主化导致秩序瓦解、破坏稳定,而先法治后民主的民主化则加强秩序、促进稳定,因为法治下的秩序具有根本性的合法性,而专制秩序则缺乏这种合法性。第二,如前所述,法治使得“人民的根本利益”即基本人权得到切实保障,把“人民的根本利益”放置在政治(包括民主政治)过程之外,这种政治消肿术使得政治决策的负担大为减轻;同时,自由民主是间接民主,是选民定期授权、精英决策并治理,不是事事都要事先徵得选民同意,这样的民主不会导致决策低效。加上自由民主的决策具有根本性的合法性,因此能够极大地获得社会贊同,从而有力地排除干扰、提高效率。第三,法律不可回溯(法律不能适用于未颁行之前),这是法治的原则之一;法治又只能是历史演进、逐渐完善的,因此,那些法律空白期的所谓“原罪”是不应该追惩的,这就意味着建立在演进理性、历史合法性基础上的法治,将合理阻塞那种用抽象理性的绝对正义标准一味要求报复式追究的高调道德极端主张的进路,大有利于实现社会和解,大有利于和谐社会的建设。
  依照“先法治、后民主”的英美现代化模式的成功经验,政治体制改革的第一阶段,显然应该以法治、宪政作为各界精英的共识,作为自由主义、社会民主主义、新民主主义、宪政社会主义乃至三民主义等等政治改革派的“最大公约数”。
  以上所论述的若干基本概念极其重要。没有这样一套基本共识,我们一搞民主,十之八九,就是多数至上,就是把少数服从多数当成天经地义,就是落入“普选迷思”、“多数决迷思”(“迷思”是Myth“神话”的音译)和“参与爆炸陷阱”,就是多数暴政式的激进民粹民主,结果便只能是贫富恶斗、阶级斗争、天下大乱,改革开放的一切成果付之东流。类似泰国或委内瑞拉等国家民主化失败的案例数不胜数,以为“民主很简单,小学生都会”,这样的盲目乐观非常有害,极其危险。

  促成中派联盟,严防极端主义

  制度的创设必须依靠一定的社会力量。现代和谐社会的创设则需要中左、中右两大力量成为主流,通过这两大主流既竞争、又合作的互动来创设。这也就意味着必须防止极左、极右、极端民族主义和权贵资本主义等极端主义势力崛起成为主流。
  中左就是社会民主主义,是激进革命的极左力量往中间立场靠拢,合法化、温和化而形成的,它代表社会中下层,主张扩张穷人的权利、扩大民主的范围和深度,加大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的力度,强调平等、友爱、合作、关注弱势群体等价值目标,关注“如何分蛋糕”。中右则是“有同情心的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它们代表社会中上层,主张基本自由权利神圣不可侵犯,主张限制任何人的权力、包括限制多数穷人的权力,崇尚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关注“如何把蛋糕做大”,反对过分的、降低效率和投资积极性、政府财政负担不起的社会福利,强调每个人的独立自主、自我负责,通过自由平等的竞争实现优胜劣汰。同时,虽然双方有很大的区别,但又存在对于上述现代良治社会“三角凳”的基本共识,认同自由民主的基本游戏规则,反对各种极端主义,反对使用非法暴力来达成自己的主张。中左和中右的主要社会基础是中产阶级,通过持续的经济发展,同时让广大民众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使得中产阶级壮大成为多数,和谐社会才能有稳固基础。
  极左,就是主张使用阶级斗争、暴力革命和“专政”这些与和谐社会根本不相容的手段,来“彻底砸碎旧社会”,建立起计划经济和一党专政的斯大林模式保守派,和90年代之后冒头的新毛派。这一派人反对我们的改革开放,一心要把改革开放拉向倒退,回到改革开放之前的那个旧传统体制。他们现在的主要口号是杀贪官、剥夺富人、封杀自由主义右派。他们利用权钱交易盛行、贫富悬殊、贪官越杀越多等等不良现象作为口实来煽动民众,具有相当大的製造严重社会动乱的能量。
  极右主要包括两部分人。一是市场原教旨主义者,他们认为市场本身就是公平的,社会福利则不公平,是奖懒罚勤、奖劣罚优,是对私有产权的侵犯。二是激进民粹民主派,他们天真地认为民主就是一人一票的普选制,然后少数服从多数;只要全面实行普选制,就有了民主,所以,民主很简单,连小学生都会;而实现民主的唯一障碍就是共产党的一党专制,因此,民主化就是推翻共产党。
  极端民族主义者眼里只有“富国强兵”,而富国强兵必须靠专制铁腕,靠强政府、大政府,靠扩张军备,什么人权,什么自由民主,这些都是 “西方反华势力亡我之心不死”、妄图遏制中国崛起的大阴谋,因此,必须和西方阵营、和美国作坚决斗争,必要时不惜一战而且必有此一战。这是当年德意日法西斯主义的翻版,如果他们成了气候,就会把中华民族拖进同样的民族浩劫之中。我们不妨把这一派叫作新法西斯主义。
  权贵资本主义是一个最具中国特色的大杂烩。它用极左意识形态作它的镇压工具,但不要其中的社会主义和平等;用“权力搅市场”的官僚垄断资本主义大发不义之财,但不要良好市场的自由竞争、法治及道德约束;它又用片面追求“富国强兵”的伪爱国主义煽惑民众,骗取社会支持,同时坚决抵制自由民主,“绝对不照搬西方三权分立和多党制那一套”。
  任何一种合理的主张一旦走了极端,都是自毁性的,一定走向反面。任何极端主义,尤其是上述几种极端主义都是和谐社会的对立面。我们中华文明的主流是中庸和谐,也就是反对走极端,这是我们古人极高的政治智慧,那时虽然没有现代社会科学的研究方法,但我们的历代先贤有特别丰富的政治实践经验,中庸和谐就是对这些经验的总结。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传承这些了不起的政治智慧、剔除皇权专制的糟粕,然后用当代科学的研究方法把它系统化、理论化。
  未来最大的危险,就是法治、宪政迟迟不上轨道,导致吏治腐败日益恶化,官员们从“腐败但还不无能”,发展到“既腐败又无能”,再发展到危机失控、政权崩溃、社会失序,然后,就是上述几种极端主义势力一併崛起!
  我们衷心希望执政党认真考虑往中左靠拢,同时给中右合法的发育空间,同时严防各种极端主义势力的崛起。只要中左和中右成为稳定的主流,那么,任何极端主义都掀不起大浪,中国的社会和谐与稳定就有了根本保障。

  为何越维稳越不稳?

  近来,一篇题为《以利益表达制度化实现社会的长治久安》的研究报告在知识界广为流传。该报告的内容摘要如下: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建立,社会矛盾和社会冲突明显增加,现有的维稳思路和工作方式不但难以化解这些矛盾冲突,反倒导致越维越乱的恶性循环。要实现真正的社会和谐与稳定,就必须彻底转变思路,形成维护社会稳定的新思维,把利益表达和社会稳定作为同等重要的双重目标,以法治为核心,推进利益均衡与利益表达的制度化建设,形成社会长治久安的坚实基础。(全文见港刊《领导者》总第33期)”
  要害正是“以法治为核心”这句话!
  匪夷所思的是,几乎没有一个中国人曾经想过,全世界的民主国家,警察打人——尤其是在处置违法并且不听劝阻的示威游行时——司空见惯,人们见怪不怪;但在中国,警察打人却一定引起极大的公愤——这是为什么?当前我国各种社会矛盾冲突频发,群体性事件每年逾20万起,政府和警方应当如何处置?
  一个现代法治国家只有外敌——当它遭受外国侵略时;它是没有内部敌人的,国家内部只有守法/违法、合法/非法之分。这个“法”,是按照正义理念和制定法律的合法程序产生,获得最广泛的社会共识的认可,切实约束政府和人民、保障人权的正义良法。在这个自由宪政的法治之下,警方作为执法部门,其职责就是维护此正义良法不受任何人、任何机构和组织的侵犯,以确保每个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公民的一切合法言行,警察没有任何干涉之权;反之,对于侵害公民权益和社会利益的不合法言行,警察当然被法律赋予强制之权;违法者如果不听劝阻,警察就必须视其反抗的程度和方式,动用法律严格规定的、适宜限度之内的强制措施,包括暴力手段;非如此,不足以保障守法公民的权益和全社会的公益。其背后的基本理念是“人性恶”,人的“罪性”(sin,不是刑事犯罪的罪crime)——清醒地面对人性的客观现实,认识到无论在多么“理想”的情况下,每个人的人性之中都不可避免地具有侵犯他人、危害社会的可能和冲动;人永远不是天使,人间注定不会有天堂,因此不得不用法律、道德等等文明教化,来驯化和约束每个人。
  传统极左的社会观和人性观则完全不同。这种理论根本不承认有什么永恆不变的人性和作为普适价值的人权,一切都是“历史的”、“具体的”、“阶级的”即相对的;所谓“人性恶”只不过是不合理的、人剥削人的私有制社会的产物;共产主义人间天堂消灭了私有制,也就消灭了人性恶。在共产主义天堂降临之前,人世间就是一个天使—“人民”—无产阶级和魔鬼—“敌人”—资产阶级双方殊死搏斗的阶级斗争的血腥战场;对于魔鬼“敌人”,那当然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对阶级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雷锋的名言),根本没有什么人权可言,顶多不过是出于策略考虑,给点“出路”而已;而对于天使“人民”,则是“对阶级兄弟要像春天般温暖”,兄弟有错误,你只能好言规劝,“多做政治思想工作”,打骂是绝对不可以的。于是,警方就只能在两个极端之间左右为难——对于敌人,可以滥施暴力,原则上怎么处置都可以;对于人民,则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处于极端软弱无能的尴尬境地。遗憾的是,我国政府的治国理念,直到现在仍然是在法治(rule of law)和阶级斗争学说之间摇摆,自相矛盾、互相抵消,一面主张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一面又沿用“正确处理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的传统理论,其结果当然是令各级政府茫然失措!
  比警察更尴尬的也许是各级地方官员。当面对“群体性事件”时,他们首先必须区分“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但这里既没有标准,又没有做判断的足够信息和时间,更没有充分的授权,尤其是绝不可能获得社会认同;于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是左了就是右了,不是太软就是太硬,可谓“动辄得咎”。这是人治,不是法治;是主观任意,没有客观标准;是权力不清、责任不明,也就根本无法问责。这就充分说明,“建设和谐社会”的治国理念,以及包括警察和政府官员在内的每一个中国人的根本利益,都是和传统极左的基本教义格格不入的。可悲的是,我们的高层决策者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关键性、严重性,依然抱残守缺、无所作为,听任整个国家机器在如此混乱的旧轨道上滑行!
  任何一个现代法治国家,都要以宪法和其它下位法,庄严承诺包括游行示威在内的各项公民自由权利,并以法律的强制力予以切实保障,任何人或任何机构——包括政府、立法部门和司法部门在内——如果剥夺或侵害这些自由权利,就要受到法律的严肃惩处。我国虽然早在1954年就有类似的宪法和法律规定,1989年10月31日也颁佈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但是,任何人都能看到,事实上这些规定迄今为止仍然远未落实,公民示威游行,或成立不受政府干预的民间社团等等行使宪法自由权利的申请,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根本不被批准,这和当今全世界任何法治国家的实际情况都构成了极具讽刺性的鲜明对比。这种宪法和法律的纸面规定与权力机关实施法律的实际完全脱节的情况,把执政党和政府置于执法犯法的境地,使得法律的神圣性、严肃性荡然无存,以至于到了文革时期,国家主席刘少奇手持宪法文本抗议对他人身自由权利的非法侵害时,不但毫无效果,反而招致了更残酷的、骇人听闻的迫害。这种执政党和政府执法犯法的局面如果听其继续下去,哪一个中国人——包括党政官员——的人身安全和其它自由权利能有根本保障?这样一个政府言行不一的国家,从何建立基本诚信?遍布中华大地,花样百出的假冒伪劣怎么可能得到遏制?我们这个有着数千年文明史的伟大民族,将会沦落到何等境地?
  在几乎所有的群体性事件当中,都可以突出地感受到一个死结——抗议群众对于政府官员深刻的不信任。无论官员做得好还是坏、对还是错,群众一概报以怀疑和嘲讽;无论谁替官员说话,群众一概给予痛斥。这个死结是如何形成的?就是因为法治不彰,一方面官员手中掌握了太大、太多并且不受监督约束的权力,必然导致权力运用时的主观任意,施政违背人民愿望、无视公民权益;另一方面则是群众在长期的专制政治之下形成的“臣民意识”,缺乏公民文化和守法意识,划不清合理合法要求与漫天开价之间的界限。这是一个双方都不受规则约束的博弈;说得难听一点,这是一种腐败官员和刁民暴民之间的恶斗,官民冲突不断升级的恶性循环——什么是“臣民”?在专制稳固时他们是愚民、顺民,专制松动时他们是刁民,专制崩溃后他们是暴民,这“四民”不可能成为现代文明社会的社会基础。解开这个死结的办法,只能是法治,和公民教育、公民文化、公民社会的建设——用法律既约束每一个官员、也约束每一个公民,使得双方都切实遵守各自行为的合法界限;同时,用公民教育、公民文化、公民社会建立起政府与公民之间良性互动的行为模式,把恶性循环变为良性循环。
  现在有一种理论,主张把改革分成经济改革、社会改革和政治改革三步走。我们认为,这是没有抓住当前问题的关键、脱离实际的书生之见。再不把法治尽快推上轨道,无论中南海有多么高明正确的决策,都会被各级腐化官员层层衰减,弄得面目全非,执政党的执政能力势必日益弱化失效,市场和社会都必不可免地要日益恶质化,改革将全面大幅倒退,哪还会有什么政治改革可言?社会改革应该、也可以提前,但法治、宪政、人权保障才是重中之重。
  从革命党向执政党转型,加强执政党的执政能力,这一类的话已经不知被多少人重复了多少遍,为什么迄今效果有限?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没能切实地从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的极左治国理念,转换为法律至高无上的现代法治治国理念。说得难听一点,现在的关键问题已经不仅仅是中层的“肠梗阻”,而是高层的“脑梗塞”了!体制内外,众多有识之士一再提醒执政党仔细研究清末新政功败垂成的惨痛教训,比如近来借辛亥百年纪念出版的两本好书,张鸣的《辛亥:摇晃的中国》,雷颐的《走向革命》,读后抚今思昔,真令人感慨万千!

  民间社会和民间组织的培育

  我国民间社会和民间组织发育迟缓,是现有的维稳方式效果不彰的另一大原因。缺乏民间社会和民间组织及其相应的公民文化、以信任为基石的“社会资本”作为基础,经济发达程度再高,现代化也是要失败的,这早已是现代化理论的一项公认的常识。
  民间社会(civil society)又翻译成市民社会、公民社会。它主要包括两重含义:
  1,独立于国家干预的社会经济生活领域,尤其是指各种独立自治的社团组织;
  2,给国家权力划定的一条法律界限。改革开放以来广为人知的“国退民进”、“小政府大社会”、“服务型政府”等等提法,都可以归入“培育民间社会”的主题之下。
  法治国家意味着政治权力必须受法律的规限,政府行使权力必须限定在法律划出的界限之内。在此界限之内,政府依法行使人民授予的权力,在此界限之外,就是民间社会的活动范围,政府只有保护之责,没有干预之权——除非有违法情形发生。非常遗憾的是,我国目前的《社团登记管理办法》可以说是与此背道而驰的。该办法规定民间组织必须服从某个政府控制的“业务主管部门”即所谓“挂靠单位”的管理,这就意味着我国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合法的民间社团和民间社会。这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的“人民有结社的自由”完全抵触的,这一类违宪的恶法必须尽早废除,否则,长治久安根本没有可能。
  由于长达两千余年的皇权专制的历史,尤其是极左的斯大林全能主义模式的影响,我国民间社会和民间组织的发育困难重重。许多政府官员至今仍然把独立自治的民间组织视为危险的异己力量,想方设法予以抑制和打击。同时,广大民众也确实缺乏公民文化的素养,不懂得如何以守法、忍让、相互妥协、平等协商的自由民主方式来自我组织和自我管理,相反,却十分习惯于要么顺从专制权威,要么一味坚持一己私利,互损互斗。在这样一种大环境之下,任何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人际矛盾和社会冲突,都需要依靠政府出面解决,各级政府为了完成维稳任务,可以说是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结果往往是小病酿成大祸。有鉴于此,我们一方面要看到,大力推进我国民间社会和民间组织的发育这项社会治理的核心任务已经刻不容缓,同时也要强调,民间社会和民间组织的发育也必须遵循渐进、有序、可控的原则,从中小学生的公民教育、公民文化的大力宣传普及,以及逐步扩展的民间组织的实践起步,而这就必然意味着需要大批具有相应素养和资格的精英投身于这项事业,意味着各级政府必须切实转变观念,与有志于此的民间精英通力合作,把大力培育民间社会和民间组织作为自己的一项不可推卸的历史使命。再不彻底清理极左的那一套陈腐理念,继续得过且过、抱残守缺,那就大乱不远了。
  许多政府官员、知识分子,包括一些眼界狭窄的经济学家在内,以为市场经济就是西方经济学教科书所讲的那样,在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的引导之下,通过自利的理性经济人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就可以达到经济效益的最优。他们无法解释,为什么在我们国家,这只看不见的手却引导出了层出不穷、危害巨大的假冒伪劣产品。他们不懂得,经济学理论是从若干高度简化的前提推论出的抽象体系,许多隐含的必要前提和约束条件都被当做不言自明的事实而不曾提及,而恰恰是这些不言自明的事实在中国并不存在!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由法治、道德和公民社会这三样东西构成的所谓“社会资本”——生产者、消费者等经济主体之间的相互信任、尊重与友好合作,守法、准时、诚信等商业道德,等等——良好、优质的市场经济是必须扎根在这个“社会资本”的肥沃土壤里面的。政府首先自己要廉洁守法并且能够严格执法,官员和公民都要具备起码的道德自律,但这还不够,还必须有各行各业独立自治的行业协会制定并监督职业规范的实施,随时把那些害群之马逐出本职业领域。没有行业协会的监督和奖惩机制,商家的道德自律是建立不起来的。这些行业协会必须是本行业人士民主选举、民主管理的,出于本身的利益攸关,很难像政府官员那样被腐蚀收买;同时,也只有这些内行人最知道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最有效地打击假冒伪劣。事实早已证明,仅仅依靠政府,假冒伪劣只会愈打愈多,食品安全问题只会每况愈下!再不改弦更张,势必民怨沸腾。

  宪政改革的具体建议

  最后,对于未来的宪政改革,我们冒昧提出八点建议,既就教于各界志士仁人,也希望执政党认真考虑和采纳。
  1,首先要达成广泛、深入的精英共识——关于改革目标和路径的基本共识。这实际上是一个思想解放和理论更新的过程,从已经完全过时的“四项基本原则”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的过程。邓小平三十年前提出“四项基本原则”可能有当年现实的必要,但它不应该成为永恆不变的教条。尤其是“无产阶级专政”,与法治、与和谐社会根本不相容——法治的核心目标是保障每个国民的自由权利,哪怕是“十恶不赦”的罪犯,除去依法剥夺的部分权利之外,仍然必须享有其它人权,因此,法治国家决不允许把任何人设定为不受人权保障的“敌人”,国民之间不能有“敌我”之别,只有守法/违法之分。所谓“敌我矛盾/人民内部矛盾”的区分是阶级斗争学说的延伸,不能作为法治国家的治国理念。要设法形成“世间没有永不犯错的政治家,每个人必不可免地都有其时代和个人的局限”这样的共识,前任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必要一股脑背在后任肩上,认错和道歉是政治家勇敢、正直的美德。所有的历史遗留问题,都可以按照南非的“真相与和解”模式加以妥善解决。只有这样做,执政党才可能获取人民的由衷敬意和拥戴。

  2,然后,在精英的引导下,建立自由宪政与法治的基本制度和政治竞赛规则(游戏规则)。如前述,其核心是分权制衡(checks and balance)。是否“照搬”西方三权分立的具体形式并不重要,当年邓小平提出“党政分开”,深圳正在试行的党内决策、执行、监督分权制衡,都是权力制衡的不同形式,但其基本原理是一样的。目前至关重要的是司法独立、执行违宪审查职能的宪法法院的创立,以及媒体对司法的监督。这是从根本上治理贪腐、包括司法腐败,消弭绝大多数群体事件、防止百姓求告无门的治本之道。可以先从司法系统的垂直化管理入手,切断它们和地方党政、人大的关系。执政党的领导应当体现在议会中多数党对立法的主导,司法不过是执法,“照章行事”、依法判案而已,司法独立怎么会破坏“党的领导”呢?行政部门的道理也一样,行政不过是执行执政党的政治决策而已,执政党有什么必要把手伸进行政的每一个层级呢?什么都要管,势必什么都管不好,势必民怨集于一身,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还可以考虑从最高法院定期派出巡迴法庭,审理民众因司法不公的上访,和地方行政诉讼案件,陈腐过时、政法不分的信访制度则应大幅缩减,然后转交给人大。英国13世纪就有了从中央派出巡迴法庭,审理地方政府和地方司法不当作为案件的制度,我们总不能连这个水准的司法基本制度建设都没有。现代社会一定是分工专业化的社会,我们现行的政治体制分工专业化水准实在过于落伍,党、政、立法、司法一把抓,混淆不清,民众该找法院的事情找警察,什么鸡毛小事警察都要处理,该找人大的事情找政府,而人大代表由执政党内定,除了每年开一次表面光鲜、随声唱和的大会(网民讥之为“大派对”)之外百事不理,选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这样的社会如何可能善治?分工专业化,党才能像党,政府才能像政府,议会才能像议会,法院才能像法院,一个四不像的政治体制是不可能建设起和谐社会的,相反,只能把国家民族领进混乱不堪的衰败泥潭。目前存在的一个民怨最集中的问题是,新法不断出台,但往往形同无物,根本得不到执行和落实,层出不穷的群体性事件绝大多数源出于此,原因何在?就是因为各级党委把政府、人大和法院全都抓在手里,使得只要是涉及政府官员滥用权力的案子,法院既无法独立判案,即便作出公正判决也得不到执行。人民留给改革的机会和时间已经不多了!什么叫“绝不照搬三权分立那一套”?是不原样照搬,还是一点都不搬?原样照搬既不必要,又不可能,等于废话一句;一点都不搬,那不就是拖下去、敷衍下去,拒绝政治体制改革,发誓要大搞特权和腐败吗?清末新政失败的殷鉴不远,陈胜吴广绝非民族福音,再拖下去,就横祸将至了!

  3,在宪政法治的制度化,以及“规则约束下的竞争”并且“按合法程序改进规则”的政治文明行为习惯养成的同时,积极稳妥、协调有序地扩大政治领域内的公民权利,主要是政治参与,和言论、出版、表达两方面的权利。政治参与应当区分为精英与大众两个层次。精英层次的政治参与,是指人大、政协向真正的议会转型,成为独立的立法机构。为平稳过渡计,执政党可以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维持多党竞争下的一党独大,但必须从高居于议会之上的“议会老子党”,成为在宪法约束下,以议会为主要政治舞台的议会党,通过议会中的多数席位来主导立法、组织政府、行使行政权。同时,议会要逐步向独立的民间人士开放议席,走“内源式”的两党制发育之路——像17世纪英国从议会中发育出托利党辉格党两党制的演进模式那样,而不是在现有体制之外,以街头运动的抗争方式形成非法状态的反对党。两党制优于多党制,选举制度的设计应当有利于中左、中右两个大党的形成,但不排斥其它小党获得一定议席,这样可以使议会得到更广泛的代表性。没有竞争,一家垄断,必定低效和腐化,政治和经济的客观规律都是如此;不疏通民间精英的合法参政管道,他们就只能走非法组织的对抗之路。大众层次的政治参与,可以采取自基层民主选举逐级向上递进的方式,藉以兼顾“在民主的实践中学习民主”和“防止参与爆炸”两个目标。人世间没有什么人人素质均等的绝对平等这回事,民主参与权的获得应当与选民的素质相适应,在与选民的切身利益紧密相关、选民的知识和眼界所及的村镇和城市社区一级,当然可以、也应该实行直接选举,而市县一级则视具体情况既可以直选、也可以间接选举,而省、自治区乃至全国则必须实行间接选举,以堵塞民粹型群众领袖篡权上台的机会。目前已经到了认真推行县市一级的民主选举和司法独立试点的时候了,否则,愈演愈烈的“官商匪三位一体”的地方政府黑社会化必将导致社会治理的失效。“县治则天下治”,全国2900个县市得到现代法治宪政的有效治理,国家长治久安就有了基本保证,又兼顾了“全面系统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和“防止全局性动盪”这两个目标。扩大言论、出版、表达的权利也类似,可以在政治性、现实性、大众动员性的言论,和非政治性、非现实性、精英小众范围内的言论之间做出区分,后者应尽可能自由,前者则不妨随着各方面条件的成熟逐步放宽限制。可以考虑对于出版物从事先审查逐步过渡到事后追惩,以及恢复内部读物的出版发行,任何“反动”的“毒草”,都应该至少让领导阶层和各界精英了解。片面灌输下的无知井蛙不可能承担起治理复杂社会的重任,坚持信息封锁的结果,只能造成官员们思想僵化、知识陈旧、眼界狭窄、和社会进步日益脱节,使得官民冲突、政府与各界精英的冲突日益恶化。既然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为什么不可以“让一部分人先自由起来”呢?

  4,官员(包括军队和警察)队伍应当明确区分政务官和事务官,执政党任命任期有限的政务官,事务官和一般公务员职位则应当向全社会开放,按考试成绩终身录用。这也是保证国家稳定治理,不至于“人亡政息”的基本制度,“党政分开”的另一层涵义。

  5,执政党内部应当逐步建立多元权力的相互制衡监督,以及自基层党员民主选举逐级递进的民主化机制。“以党内民主带动社会民主”,从精英民主到大众民主,“让一部分人先民主起来”,先从党内开始建立起充分反映民意、引领社会进步的汰劣留良、除旧佈新的精英竞争筛选机制,然后,随着各方面条件的逐步成熟,再从党内民主推进到全民民主,不失为一条积极稳妥的政治体制改革的可行路径。对于全民民主,可以考虑在每次选举之前,对选民先进行自由民主知识、能力的资格考试,成绩合格才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就像文官、公务员的资格考试一样。没有理由认为,公务员需要具备一定资质,而选民却可以蒙昧无知。美国的移民入籍都需要考试,道理其实是一样的。我们必须顶住压力,在各个方面和民粹民主坚决划清界限。此外,“选民资格考试”还会产生一个附带效应:因为这个考试的公平性要以受教育权的平等为前提,所以,它必然会促进教育资源的平等分配。

  6,“服务型政府”则理所当然应当把凡是市场和民间社团办得了的事情让渡出去,一个兴旺发达的、由各式各样民间自组织的志愿社团组成的民间社会,是合法有序决策参与、人民利益和意愿表达、满足归属需求、提供社会支持系统,防止无政府无纪律、情绪化街头群众运动和社会动乱的重要社会基础。近年来的国进民退、“伪市场经济化”已经成为爆发社会不满的火药桶,这种与改革开放背道而驰的倒退趋势必须尽快扭转,国企(包括国有商业银行)应当退出一切盈利部门,只做市场和民企不做、或做不好的事。国企大把盈利,却不上交利润,名为国有企业,却不受国民控制,其盈利国民无法分享,还到处伸手、与民争利,甚至日益成为权贵资产阶级的特权领地、腐败温床,这是天下奇谈,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要求市场经济地位?

  7,教育的方法和内容都要有明确的改革目标,就是要让教育领域有充分的独立自主和思想学术自由,着重培养具备“独立人格、自由思想”和高尚情操的良好公民,而不能仅仅是精神文化空洞、人格养成缺位的职业培训。执政党自身的指导思想不应该变成独霸天下的一元化强迫灌输,而只能是以理服人、以德服人,在和其它多元思想的平等竞争中努力胜出。马列主义有多少真理性、先进性和优越性,只能在这个多元思想的自由平等竞争中来证明自身,靠政府权力强行灌输终归是缘木求鱼,适得其反。执政党思想创新的任务很艰巨,但是势在必行,只要下定决心、稳步推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否则,“保持执政地位”就是一句空话,就只能靠暴力来维持,正在蓬勃兴起的中产阶级、企业家、知识界、网民是不可能长久容忍的。

  8,目前的民族划分、少数民族区域自治等“民族政策”是照搬斯大林的,理论上错误、实践上有害,蕴含着国家分裂的极大风险。“民族”作为领土、人口和历史文化的集合体,应当按照“国族”来定义,全中国只有一个民族即中华民族;56个“民族” 应称为“族群”,仅仅是语言文化概念,不能包含“领土”内涵。族群的集体权利只限于保持自身独特的语言文化、宗教信仰、生活习惯和历史传统的权利,不应该有领土和政治方面的集体权利,相反,应该完全取消目前的“民族”身份,大力提倡族群融合混居。第一步,可以考虑通过重划行政区域,把目前的省、自治区拆分成50—60个行政单位。

  总而言之,执政党一定要走在社会进步的前面引导改革,前瞻性、全局性的改革顶层设计必不可少,尤其是一定要清楚了解“哪条路是绝不能走的”。改革已经进入风险越来越大的核心攻坚阶段,继续在河里瞎摸一气十之八九要导致不可挽回的巨大失败。“代表先进文化”不应沦为空谈,死抱住西方160多年前的激进边缘思想理论不放(别忘了那还是前清道光年间的东西!),“先进”从何谈起?另一方面,改革的顶层设计并不需要如同公司《商业计画书》那样完备的方案,凡是符合“渐进、有序、可控的民主化”原则的改革措施都不妨尝试一下。早开始、稳步走,“碎步快跑”,和社会进步力量保持同步,既不能超前太多,更不能落后于社会进步的步伐,按照现代土耳其之父凯末尔的“交替运用费边战略和闪电战术”推进改革(见亨廷顿《变动社会中的政治秩序》),执政党才有可能掌握改革的主动权,不至于重蹈清末新政的复辙。辛亥之前,我们错失了君主立宪的良机,现在,中共能否抓住“党主立宪”的历史机遇,必将成为决定中共历史功过的分野!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妨先从几件急务入手:(一)司法独立;(二)强制官员申报财产和收入的“阳光法案”;(三)人大对各级政府收支的强有力监督;(四)县市一级的系统性整体政治体制改革。无论阻力多大,这几件大事也一定要尽快提上日程,以“霹雳手段”强有力地贯彻实施下去。
  (2012.3.31.本文原为内部交流资料《治理通讯》而写)


  近期图文:

  中国抗击艾滋血祸的英雄,是些什么人  
  
圣徒再跨一步,就成了令人胆寒的歹徒  
  
中国的“国关专家”怎样拼过“的哥”?  
  
美国历史是否也应来一次颠覆性清理?  
  
如何看待历史悖论:美国先贤说与做也大相径庭  
  
“这祸咋就躲不过哩?”  
  
保存专制者历史罪行核心证据的数据库  
  
为革命而造谣和为民主而隐瞒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英译者访谈录  
  
  


浏览(1679) (21) 评论(52)
发表评论
文章评论
作者:sparker 回复 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5 13:52:09

【“普世价值观这种提法本身就与民主多元化相矛盾”】

我听说过民主,也听说过多元化,但不知“民主多元化”是什么意思。

我估计你是想说:普世价值观中的“普世”和允许多元化的观点相矛盾。

我只能说你根本不懂(或是故意混淆)普世价值和多元化这两者各是什么。

普世价值是人类几千年文明进化的结晶,它就如同公平,正义,善良,仁慈,博爱等构成了全人类共识的道德观一样,是指导人类社会和国家政权等政治制度的准则,美国宪法里的每一条都是以普世价值观为基础撰写的。

多元化是普世价值准则下派生出的一种做法, 普世价值说:人人都拥有不可剥夺的平等的人权,包括言论自由,思想观点自由。 即允许各种观点共存,提倡互不否定,也就是所谓的多元化。

所以正是普世价值定义了多元化,赋予了多元化的意义, 何来两者相互矛盾之说?

回复 | 0
作者:白草 回复 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15 10:35:51

美国一样有跳楼自杀啊,一样有被自杀啊。我没有说中国的制度比外国好。而是各有优缺点。缺点可以改革,也可以革命。如果革命的代价低于成果。制度需要适合经济基础。普世价值观这种提法本身就与民主多元化相矛盾。

回复 | 0
作者:sparker 回复 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4 14:45:29

换句话说:跳楼是对现制度的控诉而不是认可!

所以你说这个制度好,绝对代表不了中国人!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4 14:10:12

如果中共能做到按照普世价值观来统治治理中国,中国人不要民主就认中共的一党统治也挺好,前提是中国人觉得幸福!

可事实是,中国人没多少钱时就说共产党好拼命攒钱,只要一有钱了就往西方移民。。。用脚投票来告诉你中国人其实并不认为那个制度有多好!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4 14:01:15

就目前来说,不论是因为被洗脑还是因为中了三颗毒草的毒,中国人由于丰衣足食而跟着中共拒绝民主着不是问题。但即使是丰衣足食的中国人也是要人权的啊!

中共不会不知道:跳楼的工人就是因为要人权才跳楼的,跳楼之所以发生是由于工人不懂得罢工是自己的权利,更是由于中共的反人权统治不允许他们罢工!

类似的反人权统治太多了! 禁言禁网,“颠覆国家罪”已经成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历史新解了。 还有那么多维权上访的事例,每一个都对应一桩政府的反人权。

以上这些侵犯人权难道只要给国人吃饱喝足就可以视而不见了吗?就可以证明其统治的制度是好的吗?

回复 | 1
作者:白草 回复 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13 18:03:21

我十几年前就认同你总结的三点。后来看到了大陆更左派的一些观点,觉得也有道理。是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教育和造就了一批会加班不会罢工的工人。否则印度等人口大国和一百多个民主国家为何没有发展更好,连现在替代中国的,也是越南,又是社会主义国家。可见社会主义也有其优势。制度不是个是非题。而是一系列适应环境的社会上层建筑。不是私有/公有,资本/共产,这种二分法。

回复 | 0
作者:高伐林 留言时间:2019-08-13 16:35:17

感谢各位光临并各抒己见!

回复 | 0
作者:sparker 回复 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3 12:05:36

【“大陆经济发展了,证明制度是合理的;”】

这句话极具误导性,要和你掰扯掰扯。

大陆的经济发展根本原因有三个:1.邓放弃了马列毛的社会主义,改走私有制和市场经济的资本主义制度,虽然还挂着“特色社会主义”的羊头,但走的是掠夺压榨式的原始资本主义之路,以牺牲人权,环境和农民工福利为代价取得了原始积累,同时在政治上适度宽松开明。2.西方“拥抱熊猫”派有意拉中国进入世界贸易体系,给中国最惠贸易地位,对盗窃知识产权姑息绥靖,给中国提供了大量资金和技术,等于白给了中国“后发优势”。3. 中国客观上庞大的廉价劳动力,勤劳而智慧,加班加到自己去跳楼也不罢工要求涨工资。

这三个原因中唯一和制度有关的是第一个,却不是现在的这个国进民退,禁言禁网,政治上向文革倒退的制度。 事实上,当前习领导下的政治制度正使得中国经济增长逐年下滑,结构失调,债务高企,经济处在崩溃的边缘。 何来“证明制度是合理的”之说?

回复 | 2
作者:sparker 回复 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3 12:04:07

【“大陆的舆论更多的是如何完善自身的民主制度”】

此言更是差矣! 老郭说你是“太监的意淫”,我觉得老郭这次说的挺靠谱。 你若不明白可让他给你解释下何出此言。

回复 | 2
作者:sparker 回复 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3 12:03:32

【“六四一代的文人三十年过去了仍然仰望英美的民主制度”】

此言差矣!

别人我不敢打保票,我本人可没有“仰望”英美民主。记得右撇子有篇博文论述“自由和民主应该走下神坛”,我特地跟帖说“自由可以神化,民主应该走下神坛”。

而且我在六四征文里有专门阐述过一个论点:中国目前还不适合追求和落实英美式的民主。不知你是否看过?

请白草博记住:我仰望的是普世价值而不是民主!

回复 | 1
作者:gmuoruo 回复 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2 08:11:12

大陆的舆论更多的是如何完善自身的民主制度。

-----

哈,哈,这个白草同志意淫起来也有点好笑,颇有点像太监们意淫如何完善伟哥。

回复 | 2
作者:白草 留言时间:2019-08-12 02:56:01

六四一代的文人三十年过去了仍然仰望英美的民主制度。随着川普上台,英国脱欧,榜样早已退色。大陆的舆论更多的是如何完善自身的民主制度。一个制度的优劣,可以有横向和纵向的比较方法。纵向地同自己的过去比,大陆经济发展了,证明制度是合理的;横向比,人均仍然差英美很多,所以有进步的空间。仅此而已。参考英美,而不是以英美为目标,这恐怕是大陆的共识。

回复 | 0
作者:sparker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10 21:30:49

嗯,清除三颗毒草的任务艰巨,尤其是法家这颗毒草,一直毒害到中国的年轻一代。

现在年轻人里,少部分人是极左的马列毛粉,多数人要么是物质享乐主义者,要么是为祖国强大而自豪的爱国小红粉,信奉普世价值的寥寥无几。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gmuoruo 留言时间:2019-08-10 21:18:35

我看是孔庆东和司马南把中共给耍了,他们一边从中共那里拿肉吃,一边享受自由世界的幸福。。。连狗还知道吃谁的肉就留在谁身边,他们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回复 | 1
作者:盲从 回复 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10 16:16:13

【我觉得中国的土壤不改造,还会长出一样的东西】

赞同!几千年的封建传统,加上毛共把它进行了时髦的包装,使中国的封建土壤根深蒂固。所以,体制内、外的民主改革派肩负着双重使命:一是不失时机地与封建统治集团巧妙地进行博弈(有时甚至需要伪装、蛰伏);二是不断揭批毛共以来的种种罪恶及其封建主义的本质,使民众早日醒悟。

这样,有朝一日民主转型的时机一到,中国这片土壤也就能够与之相适应了。

回复 | 6
作者:gmuoruo 回复 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10 14:38:49

嘿,嘿,Sparker 博,这就是你看事还不够深刻啦。

月光博同志不是想欢欢喜喜地当土共奴才就真能欢欢喜喜地当的。就像你家人喜欢的那只狗狗,再想讨主人欢心,也常常要被训斥的,说不定还被踢几脚。而土共五毛奴才么,一不小心就被土共封网阉割的,孔庆东,司马南似都不能免。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10 12:49:06

换句话说,虽然习上位是靠着红色基因,但他上位后的所作所为都是按照老百姓渴望的“明君”模式在施政。虽然现在习离红太阳还有距离,但也圈了不少红粉。

你还没看出来,在毛时代,明君就是毛个人, 在习时代,明君则是“以习为首的党中央”。 换了汤并没换药。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10 12:13:08

【“但等到红二代死绝了,红三代、红四代对政坛的影响就将微乎其微了”】

希望是这样。。。

不过,如果中国的三颗毒草不清除,更可能的是屁民们还会选择一个红太阳式的明君, 李泽东,王泽东。。。

我觉得中国的土壤不改造,还会长出一样的东西!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月光无言 留言时间:2019-08-10 12:06:10

【“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野狼野猪比家狗家猪更自由更美丽。”】

你当然没听说过,我打赌你也没看到过野狼的自由生活,所以你根本不懂野狼的自由是什么。

你看过,体验过的都是家狗被拴上链子,圈养在院子里的自由,和吃肉啃骨头的幸福生活,我想你字典里的“美丽”不过如此。。。

回复 | 2
作者:sparker 回复 月光无言 留言时间:2019-08-10 11:56:58

而那只猫,由于它一到晚上就要出去自由去,不放它出去就叫。。。我想到了蜻蜓,就把猫放走了,给了它自由。。。

不久我就看见那只猫身边跟了几只可爱的小猫崽,看上去好幸福的一家。。。

说来也怪,这只猫跟我时间不长,远远短于那只狗。但直到今天我还能想起它的模样。。。而对奴才却没了印象,连奴才的肉是什么味道也想不起来了。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月光无言 留言时间:2019-08-10 11:50:23

【“人们饲养动物就是要驾驭他们为我所用。狮子更有威严,但我不会因为狮子更有尊严为了永久欣赏狮子的尊严就牵回一只狮子回家”】

你说的极是! 我家人最终就是留下了那只狗,还给它套上了狗链。我还给那狗起了个名字叫“狗奴才”,简称“奴才”。此后我家人也都唤它“奴才”。。。

奴才很听话,我让它咬谁它就冲着谁呲牙乱叫。。。可让我失望的是,它其实是个孬种。有一次,有只野狗从门前路过,奴才冲那只狗叫了两声后,不想那只狗一呲大牙,回叫了沉重的五六声。。。我把奴才的狗链子解开,希望奴才给大家露一手。。。谁知这狗奴才一声没吭夹着尾巴跑回屋去了。

由于大家都对奴才很失望,不久,我哥就把奴才杀了给家人解馋了。。。唉!也是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只好让奴才真正地“为我所用”了。。。。都怪那万恶的毛腊肉啊!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gmuoruo 留言时间:2019-08-10 11:13:20

【“土共极权会让你等奴才“自己决定自己过的“?

你若真敢“自己决定自己过的“,土共不抓了你才怪。”】

老郭不是我说你,你的发言总是如此地“无厘头”!

月光博当然可以自己决定自己要过的生活,还会过的很好。

因为他要过的生活正是中共喜欢的,哪里会抓他? 就好象我家人喜欢的那只狗狗一样!

回复 | 0
作者:盲从 回复 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10 06:26:52

你说的很对,的确比较复杂。但等到红二代死绝了,红三代、红四代对政坛的影响就将微乎其微了(中国毕竟不同于朝鲜的世袭制)。到那时,政治博弈将在没有如来佛掌控和干扰的情况下进行,势必会出现一片新的景象。戈尔巴乔夫式的人物势必会脱颖而出,中国的民主转型也就水到渠成了。这是历史的潮流,谁也阻挡不住。

陈云生前念念不忘“把江山交给自己人才放心”,也只能止于红二代了。毛新宇、朱国华、薄瓜瓜、习明泽们及其后代,谁还会去没完没了地关注他们的家谱!

回复 | 2
作者:月光无言 回复 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10 02:18:46

人们饲养动物就是要驾驭他们为我所用。狮子更有威严,但我不会因为狮子更有尊严为了永久欣赏狮子的尊严就牵回一只狮子回家。哈哈。

听了你妈的话再也不抓蜻蜓说明你这个乖孩子有颗善良的心。不愿意看到蜻蜓去死更愿意欣赏她们在空中飞翔。只有飞翔的蜻蜓才是美丽的。这才是原因,而不是现在谈论的政治词汇“自由”。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野狼野猪比家狗家猪更自由更美丽。哈哈。

动物就是动物,不管赋予多少人的特征人的含义他们还是动物,他们不是人。

回复 | 0
作者:gmuoruo 回复 月光无言 留言时间:2019-08-09 21:28:48

人的生活归根结底是自己决定自己过的。

----

土共极权会让你等奴才“自己决定自己过的“?

你若真敢“自己决定自己过的“,土共不抓了你才怪。

就哪怕你当五毛,都要小心。

回复 | 2
作者:sparker 回复 月光无言 留言时间:2019-08-09 18:15:38

还有一件事是,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蜻蜓,经常抓蜻蜓让它们互相撕咬打架。我看别人用食物引野鸽子回来饲养,就有样学样地在家里的库房养了不少蚊子,然后抓几只蜻蜓放进库房,把门关严了让它们吃蚊子。可是我第二天去一看,蚊子还是那么多,蜻蜓却都死了。我妈说:它们喜欢自由地飞翔,飞不出库房就死了。我那时还不知道“没自由,毋宁死”这句话,却立刻对蜻蜓肃然起敬,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抓蜻蜓了,只是喜欢看着它们在天空自由地飞舞。。。

那是我头一次深刻地理解了“自由”这个词的含义, 也知道了自由不可剥夺,知道了自由和生命是等价的!

回复 | 0
作者:sparker 回复 月光无言 留言时间:2019-08-09 18:05:47

你说的这些还真不是胡扯,现在不少国人开上车了,住上房了,手里也有了钱了,过上了党让干啥就干啥,不让干啥就不干,顺顺从从听党话的幸福生活。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党给的,所以听党话没毛病啊! 天经地义!

这让我想起以前小时候我家养的一只狗和一只猫,那只狗只要你手里有块肉或骨头,你让它干啥它就干啥,你打它,作贱它,往它身上吐吐沫,它还是会摇头晃尾巴地围着你打转,每次回家它第一个跑过来跟你起腻。

那只猫就完全不同了,无论你用多香的鱼诱惑它,只有你把鱼放地上了,它才过来吃,它吃完鱼就跑一边独自舔爪子洗脸去,你要是想摸它的脸都不行,它用爪子拍你。你从外面回家,它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自顾自地该睡觉睡觉,该上树上树。我们家人都喜欢那只狗,我却喜欢这只猫。我经常隔一定距离看着它,它也威严地站在那儿看着我,让我觉得它好有个性,好有自主尊严。

离开家多年后,我一直记得这只猫的样子,而那只狗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回复 | 0
作者:月光无言 留言时间:2019-08-09 15:31:42

你们这些人啊为什么要一定把民主作为一个最高生活目标最好理想社会一句话最好的一个东西念念不忘地向往呢?

虽然我们都是人,但世界上这么多民族,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不一样的生活环境,不同的气候,各种各样风俗习惯,不同的历史,尤其是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各种各样的人为什么只能有一种生活方式呢?民主不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吗?

洋人信奉上帝守法生活民主治国,那很好,那是洋人的事。穆斯林信仰真主用长袍裹着身体一天几次四肢着地做礼拜那是穆斯林的事。中国人什么都不信就想着吃香的喝辣的辛辛苦苦顺顺从从听党指挥做中国梦挣更多的钱,为什么就不好?如果他们不觉得不自由不民主,不憎恨独裁不反感一党统治,看着听着假话不以为然甚至自己就一直说假话写假话,大家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你们为什么要杞人忧天地的老惦记别人呢?呵呵。

独裁有独裁的丑陋,但民主有民主的痛苦。生活的目标是幸福,为什么就一定潜意识地认为民主社会下网络论坛中谈论话题“民主下的痛苦”就比现在控诉独裁向往民主更幸福呢?找十个台湾人十个大陆人问他们幸不幸福,你能得到什么结论?你可以评论他们谁更幸福,但你根本不知道到底谁更幸福。

民主是大家伙的事,不能只是少数人的梦想。人的生活归根结底是自己决定自己过的。

回复 | 0
作者:sparker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09 12:59:47

你说的党内改革派当然是要争取的,这也是我的一贯观点。

但这个比较复杂,1.中共选拔接班人的政治考核极其严格,有进步思想的(比如认同普世价值的)根本无法接近权力中枢,赵和胡也仅仅是靠邓的一手提拔才掌权的,要是按照组织部的考核也上不去。2. 下一个赵紫阳有没有,何时出现太不确定了,只能等。胡锦涛刚上来我们盼着他是, 习近平刚上来我们还盼着他是,结果他们都不是。所以干等不是办法。3. 不管中共党内的蜕变有没有及何时发生,中国要想落实民主,启蒙大众思想,清除三颗毒草的工作早晚都是要做的。 至于法治,由于中产阶层的扩大,中共如果一味搞人治是很难治理社会的,其靠维稳的模式也越来越走不通。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有利条件逼中共落实法治。最重要的是“法家”这个毒草深入脑髓,很多中国人都认为(当然是被洗脑了):为了国家富强,牺牲个人的自由是应该的。他们以接受中共独裁为荣,认为是“为了民族”。我在微信上看到太多人骂香港的“反送中”游行了。很多人都赞成镇压。。。还把自己当成是爱国。

回复 | 0
作者:sparker 回复 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9 12:34:25

关于大跃进造成的大饥荒并没有威胁到中共政权这个问题可以讨论。

我的看法是:1. 不能和过去冷兵器时代比较,过去的时代是个铁匠就可以造武器,热兵器时代造反要有组织政党和资源作为先决条件。2. 中共的残暴管控能力也是一个因素,老毛把党支部和民兵建到乡,镇,村,这和过去皇帝的官只派到县一级大不相同。3. 过去闹饥荒,皇帝还体恤臣民,允许逃荒,所以饥民可以串联造反。老毛的饥荒时代,饥民连村子都出不去,只能饿死在家里。4. 老毛的大饥荒是人为造成的, 来的突然和猛烈,短时间饿死了大批人,烈度上超过任何朝代,但是时间较短,有心造反的人都立马饿的奄奄一息了。中共发现问题后也很快回复粮食供应,事实上粮食都在政府粮仓里,加上也及时进口了一些。

回复 | 0
作者:fangbin 留言时间:2019-08-09 09:04:56

邓小平讲了许多政治体制改革的话,六四后还讲吗?他讲:美国就不会发生中国的文化大革命这样的事。

然而我最终只记得他一句话:毛主席在时,毛主席说了算;我在,我说了算;我不在,你(指江泽民)你说了算。

这样,什么政治体制改革,都会无功而返,习近平废除他唯一的文革后实现的可怜的政治改革——党和国家领导的任期制,还不是与“我说了算”完全一致?

中国的问题,不能靠革命解决,但是中国的问题是可以通过抗议来解决的。这种抗议就是“自我囚禁”方式的抗议。我在我的博文《文化流变的浴血 —— 让理智平息热血,让宽容取代仇恨,五四百年暨六四三十年纪念 》提出了初步设想,期望能够引起讨论,集思广益。

http://blog.creaders.net/user_blog_diary.php?did=MzUzNzYx

其实目前香港是最应当走而且是最有条件采用“自我囚禁”的方式,而不是一味诉诸街头示威。这是因为香港人民总体具备与大陆泛民不可同日而语的民主素养。

没有对中国专制文化的彻底反省,任何政治改革的秘方,都会最终流产的。在中国,精英层无法达到基本共识,国家无法找到出路。

以万维网这个海外相当自由的平台,我还看到同为主张民主的各路“豪杰”的“厮杀”,即使讨论问题,还不忘记用侮辱性的语言来“进一步”贬低对手,就足以知道中国实现民主是多么的困难了。对中国人来讲“专制文化”是一种生活方式,李慎之的这句话没有错。高举民主大旗的人,其实很多都是专制文化浸透到骨髓的散兵游勇。

回复 | 1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9 03:37:50

其实,从杜勒斯开始的对共产世界“和平演变”对构想与运作,不能算错。因为世界确实不能随便打大战。错在美国西方一直认为对苏联和平演变的机会渺茫,对中国希望大大。因此对苏联就是维堵,对中共用糖衣炮弹。结果阴错阳差,无心插柳的苏联柳树绿了。有心栽花的中国,成了参天仙人掌。及时如今认定中国会成为法西斯又如何?纳粹德国日本不发动世界大战,美英绝不会主动去消灭它,也消灭不了。假如希特勒东条英机不对英美开战,德国境内犹太人吉普赛人等等杀的一个不剩,甚至占领了法国,日本与苏联瓜分了整个中国,德国人日本人自己绝不会推翻希特勒与天皇。当然,那样的政权与人民,一定会无可阻挡地要走向集体跳崖的。

回复 | 2
作者:阿妞不牛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09 03:23:46

八旗子弟都搞到了恭亲王们呢。红二代三代,李小鹏李小琳他们智商能力狡诈无耻比大鹏差吗?王军兄弟到子女没有王震的“骨血”吗?金家到金四金五真的会绝代吗?毛新宇假如真的坐在龙庭上,他不无限伟大吗,你我在大陆能不无限忠于吗?那天习姑娘和夫婿伟大起来,万民跪拜,你我抵挡的住吗?香港人民真的挺得住吗?

回复 | 2
作者:阿妞不牛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09 03:15:53

俺也对他有过一丝幻想,毕竟俺对他爹没恶感。况且那时候李锐胡德平等能够发声。当然,俺可能没有你当时对他的幻想那么多吧。记得俺的《胡德平习近平私下晤谈》吗,俺可是勾勒出了习近平绝不会接受什么军队国家化,学蒋经国什么的。不过倒是没想到他那么快露出毛相。

其实包括胡温,也都是一样的共产党,只是性格修养不同一点而已。关押刘晓波就是证明。三聚氰胺奶粉事件的处理也是证明。在香港强推“国安法”到‘爱党教育’就是胡温干的。以美军为假想敌准备打台湾,江胡习一直这样推进的,东风导弹不是一天搞出来的。不过江胡没有大咋呼而已。大家一直以为江胡击鼓传花,其实是接力跑。他们即使对全球一片红的共产主义没有太当真,但是让镰刀斧头最终在港澳台高高飘扬是发了誓的。不把联合国总部搬到上海,至少占领纽约日内瓦的总部一大半是有决心的。这个“全球话语权”的口号就亮明了。邓小平其实也是这样布局的,“一国两制”先哄港台,然后吃定了一锅煮。“韬光养晦”暗含的就是“匍匐前进”掘墓鞭尸。全党都明白要掏光他们养肥自己。屁民当然不明白,连美国佬都一直不明白呢。

川普也不是天才发现中国新大陆。除了他的本能直觉,令完成等带来的一大捆蜜饯,奥巴马都吃出了味,何况川普。

回复 | 2
作者:盲从 回复 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9 02:39:18

补充几句。说到七、八年前,我确实对小习有过幻想,甚至指望他成为蒋经国式的人物。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了。

回复 | 0
作者:盲从 回复 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9 02:14:15

可我说的是“随着红一代红二代的绝迹”,也就是说,八旗子弟只剩下毛新宇、薄瓜瓜们了。他们还能阻止民主改革派上位吗?或者对已经上了位的改革派,还能像邓小平、陈云、薄一波对待胡、赵那样发号施令,稍不如意就让他们生不如死吗?

我曾写过一篇短文“红色江山将止于红二代”,现在我仍然这样认为。习近平注定就是红朝的末代皇帝。

回复 | 0
作者:阿妞不牛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09 00:30:23

七八年前你这样的想法俺和许多人都有。因为中共内部当时至少有人还能够听一下这样的建言,比如胡德平。俺当时还模拟过一篇《习近平胡德平私下会晤记录》,不但借胡德平之口当面向习近平表达了这样建议,还代表习近平怕拍胡德平肩膀,叫他不要这样对外放炮,警告他这是让他做亡党之君。亡党救国?没门!只有王党救国!

回复 | 2
作者: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08 23:53:25

我说“能把共产党推翻,当然是民主化的捷径。但想推翻这个庞然大物,谈何容易!”实际上,我认为外力推翻中共根本不可能,只有靠它自身蜕变,蜕变成顺应历史潮流的、自身民主化的政党,或者分裂成两个以上政治取向截然不同的政党。

至于先法制、后民主,当然好,但最大的问题是,专制独裁的统治集团怎么可能允许先“法制”,所以根子还在统治集团。

所以,我认为中国政治民主化的步骤应当是:

1.随着红一代红二代的绝迹,党内民主改革派将由弱势逐渐变成强势并真正取得最高领导权;

2.在此基础上,推行党内民主,使中共成为一个自身民主化的政党;

3.军队国家化,健全法制,实施宪政民主,言论自由。。。。。。

其中,第一步才是最关键的。没有第一步,什么也谈不上。

回复 | 0
作者:阿妞不牛 回复 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08 23:46:48

当然,还别忘了,中国还真有一大批相信或者指望共产党领导世界,做大中国国民的。胡锡进这位同志就不是小龙鱼自带干粮这类喊口号的,他代表着一大批真的靠党吃饭,靠反美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吃汉堡包的。狗粮多了,当然使劲摇尾巴;狗粮减少了,当然就朝美帝狂吠。他自己也吐露心声,当年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学霸同学去了欧美, 自己除了学文件背文件的功夫,没有其他本事。可是就凭这点看得懂文件还能演绎几下的本事,自己的生活也是倒吃甘蔗节节甜,你说他不靠一份“混球施暴”吃党饭,他有万维老板这样白手起家自己办一个独立媒体的能耐吗?

想象胡锡进也是一个同胞啊,他也要养家糊口,要退休保障呢。

回复 | 2
作者:阿妞不牛 回复 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08 23:32:48

你这个“换一句话说”说透了。不过还要记住,大跃进的毛搞,人为大饥荒规模超越世上任何一个王朝。美蒋的情报也确证饿殍遍野,中南海特供都出现危机。蒋介石认定是反攻大陆的好时机,大陆人民一定会同国军里应外合推翻暴政。但是美国否决了。先不说美国如何从自身利益的国际格局判断不愿意再次卷入中国内战,单就所谓大陆人民因民不聊生揭竿而起的可能性,中情局当时的分析就认为很不可能。俺接触过这类解密的分析,不记得是哪个智库的研究报告。他们认为,对共产党控制政权的能力绝不能低估,因为中共不同于过去的王朝,甚至不同于纳粹与苏联对民众对控制。他们有一整套从井冈山到延安,结合历代王朝与法西斯加苏联极权的模式,使得人民哪怕被饿死也无法反抗。直白的说,就是中共政权的残暴与对民众控制的彻底,是无论如何估计都不为过的。

回复 | 3
作者:gmuoruo 回复 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8 23:13:10

阿妞终于识得土共!

回复 | 0
作者:gmuoruo 留言时间:2019-08-08 23:11:42

书生们总以为靠嘴皮子可以感动土共,终究是因不识土共。

偶尔有识透土共的,深知土共只懂大棒。

本是评论 sparker 的文章的,也适合此文。

回复 | 3
作者:sparker 回复 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8 20:51:15

换句话说,当中国60%-80%的民众还拿中共当他们的皇上时, 你想要推翻中共也等于是自我意淫。

古代的皇朝更换还都是在大饥荒,多数人活不下去的时候实现的。现在的国人的日子过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就凭你说给他们民主就能推翻中共了吗? 我看他们会群起而捍卫中共。。。

回复 | 1
作者:sparker 回复 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8 20:21:38

【“亿万皇民都认为自己是吃皇粮的命,”】

嗯,这个才是中国民主化的最大的障碍,所以改造民众思想,清除三颗大毒草,建立法治公民社会远比推翻中共更关键,更紧迫,更重要得多!

当中国60%的人都(还不用80%)都认定自己不是皇帝的臣民,而是有独立人格和人权的国家公民的时候,中共已经不用谁去推翻了,它自己不下台,中国人一人一口吐沫就淹死它了!

回复 | 1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8 20:07:57

这样说吧:英国人废除奴隶贸易,作为实际上提升强化大英帝国软实力的举措,威尔伯福斯这个上流社会人士一辈子穷尽呼号,方能实现。而他的理念,在美利坚这个新型共和民主国度,还要几乎一个世纪。这本质上还是不改变最基本的国家制度。中国千年帝王制度,亿万皇民都认为自己是吃皇粮的命,要他们推翻皇帝,换一个可以,甚至灭掉一个旧的皇族都痛快。但是以后要没有皇帝的日子,咋过呀?别告诉他们说,毛主席就让大家过上了没皇帝的日子了。跟着毛主席实现世界一片红没问题,再跟着一个毛主席闹革命,阿Q都不干了呢。

回复 | 4
作者: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08 19:24:30

刘晓波说中国还需要300年殖民统治。。。意思就是:中国需要经历一段长时间的法治的公民社会,才能开始落实任何民主制度。

回复 | 2
作者:sparker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08 19:22:00

我想说的是,推翻中共是否容易倒是次要考虑。主要考虑是推翻中共是否是中国民主化最关键,最紧迫,决定性的唯一的一步? 我看还不是。

回复 | 0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9-08-08 19:21:50

老实说, 俺一直是周舵这样的心路历程。但是现在和渔阳山人看法接近。

第一,共产党是暴力革命起家暴力掌权的。重复暴力革命,中国最光荣的是辛亥革命,可是那个革命只能革掉一个王朝的命,建立不起真正的共和。重复一个暴力革命推翻共产党,这个反共暴力必须比共产党更黄更暴力。因此,必须寻求暴力之外的革命。

第二,革命后中国的目标走向。孙文时代美国式共和还不是世界旗帜,他竟然按照这个模式搞了一个临时宪法以及政权模式,了不得。但是,正因为中国当时没有一个人,包括孙中山,知道熟悉美国共和模式是如何实践的,因此是理想的空中楼阁,非常容易被袁世凯的现实政治以及马列毛苏俄旗帜架空取代废弃。

第三,美式旗帜如今式微,要中国人进一步真正了解美国西方,可能比一百年前还难:因为当时仅仅只是等于零,如今是负数。这当然是共产党洗脑的功劳,但是几代毛废品,不比千年八股大清辫子小脚容易伺候。

因此,俺觉得中国走向真正共和民主自由,不管你暴力还是非暴力,三代没门。只有三个前景:一是共产党就这样一直共下去,至少还共一百年,大不了共到完全的毛时代,俺也不会看见有成功的金田起义和英国光荣革命或者戈尔巴巧妇反革命。中共选拔高官,一直都脱掉裤子检查屁股上有没有戈式胎记。第二就是共产党恶极恶疾而终,被比他更强大暴烈的洪流冲垮,中国再出一个念西方经的普京之类重整山河。而中国的普京注定要成为秦始皇。第三就是毛泽东不再,大中华帝国也不再。中国疆域内出现一些台湾新加坡波罗的海自由国,与一连串格鲁吉亚乌克兰白俄罗斯与俄罗斯共存。这就是李登辉的七块论。 李登辉把这当作奋斗目标,当然很反动。但是如果他不是政客,而是一个康奈尔的中国问题专家学者,这就是一个不无可能的前景。总之,俺看不到一个今日台湾作为整个中华国家的前景。蒋经国拿着望远镜显微镜看了一辈子看不见,所以。。。

回复 | 7
作者:sparker 回复 盲从 留言时间:2019-08-08 19:12:10

【“能把共产党推翻,当然是民主化的捷径。”】

问题在于推翻了中共后,中国是否就会实现真正的能给中国带来福祉的民主呢?

鉴于中国的大众深受三颗毒草的浸濡,在没经过公民社会的熏陶下,他们手中的选票有可能成为杀人的刀子。争权夺利的枪炮。。。

渐进式民主化,和先法治宪政后民主的道路是历史的经验总结,值得思考!大家可以拿英美和俄法的民主之路做比较。。。

回复 | 0
作者:sparker 留言时间:2019-08-08 18:43:52

好文!

之前从没读过周舵的文章(确实其名声逊于刘晓波,也不算是公众人物), 今天读了这篇,才发现原来我的观点与周舵的许多观点是不谋而合。

多谢老高转载。

回复 | 2
共有52条评论  当前为第1/2页  首页 上页 下页 尾页  跳转到: 
 
关于本站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导航 | 隐私保护
Copyright (C) 1998-2017. CyberMedia Network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