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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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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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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盯梢的故事 2010-04-14 22:16:05

老蔡是我的知青朋友,是我的拙文【狗急跳墙】里的原型人物,就是那位被山民追得急了跳过小河的高人。

老蔡长我们几岁,但在谈情说爱方面无大的建树。老蔡对其他人的恋爱活动很关心,有机会就跟踪一把,用现在的话说可能是有点窥视癖。

唐建生和老蔡是中学同学,插队落户在同一个生产队。唐虽然不善体育却是位身材高大的帅小伙,在恋爱上领先于老蔡。老蔡跟踪过唐的恋爱活动却又把不住自己的嘴巴,唐不高兴,有约会时刻意地避开老蔡。

有一次唐建生老蔡等几位一起从乡下回到城里休整。那天晚上老蔡去找唐健生,唐妈说儿子和女朋友出去了,老蔡当下就往江畔去,他知道唐约会女友的地方。

高高的江畔散落着一些矮树丛,老蔡整了整眼镜在月光下细细搜索。搜索了一番老蔡没有发现唐和女友的踪迹,很有些失望。坐下来点上烟,嘟囔着骂老唐。那晚老蔡吃的猪头肉或许不卫生,总之,屁股在地上接了寒气后拉稀要拉得急了。

唐和女友其实就坐在附近的暗处,加上矮树丛遮蔽着,这就怪不得睁眼瞎老蔡看走了眼。唐健生小口子瞥见有人偷偷潜来先是受了一惊,结果发现是老蔡。唐示意女友不吭气,看“狗掐的”(狗吃的)究竟要搞个么子名堂。

只见老蔡四处转圈似乎在地上找什么东西。唐正纳闷,突然,老蔡在不远处脱下裤子噼里啪啦地干起活来。月光下老蔡的白屁股露得真切,场景既恶心又可笑,把健生俩惊得忙捂住嘴鼻不敢动弹。

老蔡一边出恭一边自言自语地数落唐。唐正气得要死,听见老蔡唉声叹气:“马得了(不得了),冒得纸(没纸)”。听到这话唐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把月光下撅着屁股的老蔡惊得嘴里“啊”了一声,起身不是,不起身也不是。。。。。。唐赶紧拉着女友跑掉了。

不久,知青们都知道了老蔡在女人面前大便的事情,唐健生说老蔡那泡屎真它麻的臭不可闻。我们在集市上碰见老蔡就揶揄他,老蔡扶扶眼镜框干笑了两声说“嘿嘿,嘿嘿”。

70年代末,听说老蔡回城后在一家国营菜店卖菜,我找了过去。下午时分店里没几位顾客,即刻就认出远处那位戴着蓝色袖套的眼镜男。老蔡还是电影渡江侦查记里国军参谋长的那副摸样,不过往常的嘿嘿干笑声没了。这位市第一中学曾经的体育尖子对没机会上大学倒是认了,但对没能像大多数同龄人进了工厂有些耿耿入怀。

多少年过去,听说老蔡从菜店辞职做起了个体户。又是多少年过去,听说老蔡混得有模有样成了地方上有实力的公司老板。

去年回国拜访某位老朋友时被邀去参加一个婚礼。新郎倌是市里顶级医院的医生,没料到的是新郎倌的爹却是老蔡。

席间和老蔡聊起了过去,说起当年湘西旅店的不眠夜和甘蔗地里的逃命等等趣事,笑声四起。碰杯之余我悄声向老蔡提起盯梢大便的事。我关心的是没有纸他是如何解决大便后的问题。满面红光的老蔡愣了一下,说他忘记了如何操作的,然后望着我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用手扶扶眼镜。

那一刻我很高兴,因为当年老蔡的那个神气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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