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與無事

隔壁鄰居的小胖子來家裡玩，我不經意問一句，“喜歡學哪門課？”，沒想到他的

小臉頓時轉為“陰天”了。我奇怪地再問，“是老師說你了，還是考試沒考好”，

孩子竟然扭過頭去似乎要掉眼淚了。我趕快安慰一番，細問詳情，沒想到這個小腦

袋還考慮了一個哲學問題。

孩子說，“為什麼做對的事情總是受懲罰？”。我大吃一驚，看來今天我“替天行

道”的機會來了。這怎麼講？我急問。“我的好朋友在考試前幾天告訴我，考試那

天媽媽給我請病假。曠課一天，在家什麼不干，只複習要考的內容。第二天到學校

補考，成績差不了。我不想這麼作，沒有足夠的複習時間，結果是當天沒考好！”

我說，“你不那樣做是對的。欺騙可以得逞一時，但從長遠看，最終是要載大跟頭

的。”小胖說，“是不是做壞事的人都會有報應呢？我怎麼看到愛欺騙的同學屢屢

得逞呢？我什麼都不做確總是倒霉？”看來我們的道德和哲學的討論要轉入到更深

的層次了。“打個比方，”我繼續說，“是地球上出現了希特勒的種族大屠殺後，

地球好呢？還是火星上好，哪裡沒有生命或生命還沒有到地球上生命的進化階段？”

小胖承認，還是地球更可愛些。我最後解釋說，這是因為壞的東西，是文明進步必

不可少的步驟。沒有壞，就沒有好。

聯想到我們最近關於中國文化的討論和中國文化和西方文化本身。不討論就不打架。

不打架，也就沒有人去想了。沒有西方的種族滅絕，能有今天西方的普世民主與人

權嗎？中國文化遏制人的欲望。使中國人不能如西人般地大規模作惡。但中國人創

造的欲望是不是也沒有了？今天的世界，中國人對人類文明的巨大貢獻，還是中國

人祖宗完成的四大發明吧(爭議暫擱置)？我們子子孫孫能吃多少年利息呢？

固然中國人可以稱自己的文明傳承，有了5000年的“和諧”社會。而不象西人那樣

“打架”個不停。但是問題在，什麼是人類生存最終的意義？豬的社會是不是從來

沒有“種族滅絕”？它們是不是在“和諧”的陽光下嘻戲，吃飽以後？

人生還是“豬生”，作一個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