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理論６０１： 民主只能催生，而非嫁接或移植

Ming Cheng

這一章本來要留在後面講，前面還要說很多民主的基本知識，但隨着同學們的具體討論而提前簡單談一下。

現在網上有很多似是而非的理論，什麼民主素質論，文革民主論， 還有什麼，中國人民要不要民主，能不能民主之類的討論。 後兩個問題，在中國還沒有民主化前，永遠是沒有答案的，在專制制度下，誰也代表不了人民。人民的整體聲音永遠不能聽到。 更重要的是，民主化不是要不要，能不能的問題，民主化是一個社會的歷史進程。 民主來自社會內部的需求和動力。 民主不是蓋鳥巢，不是事先設計好整體方案，然後照葫蘆畫瓢照起就是了。 回頭看每個國家的民主化，都不是一步到位的。
 
民主政權和專制政權的一個主要區別就是，專制政權的出現雖然有很多歷史因素，但每一個專制政權最後都是用暴力強加給人民的。  毛澤東並不掩飾這一點，其＂槍桿子裡面出政權＂，＂鞏固政權就要殺人＂的名言就很清楚地說明了其政權怎麼來的和怎麼維護的。 專制下沒有和諧，也不可能和諧。

那麼，民主從那裡來呢？在一定的歷史階段，當一個社會的各種矛盾和利益衝突發展到一定程度，原有的專制政權和制度再也無法擺平各方面的利益和矛盾，民主就開始出現了。這是民主得以實現的根本原因。 民主制度是從原來的社會裡面生長出來的。 任何嫁接或移植的美好願望最後都可能是水鏡月花。
 

所以，我們可以放開民主就是民運人士回國奪鳥位的可笑宣傳不提。 來看看推動民主進步的人們的作用在那裡？

這有幾個方面的作用。

第一，如同蘇格拉底的作用。 蘇格拉底認為，知識，(其實是世界觀） 其實並非傳授而是喚醒。 民主意識也是如此，民主意識是人們心中原來已經具有的。 我們只是將它們喚醒。 這就是傳統上說的，喚醒民眾。 五四雖然也用喚醒民眾的口號，但後來的激進的知識分子沒有認識到民主意識其實也存在在傳統文化之中。反而移植了外來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暴政。

現在很流行的一個語言叫邊緣化。其實邊緣化也沒有什麼不好，催生，或者助產， 其實都是邊緣化。 母親，才永遠是主角。公共知識分子的定位本來就是要在邊緣。公共知識分子跑到中間，那他們就不再是公共知識分子了。

第二，提供各種民主的政治綱領和藍圖。或者用現代的語言。解決方案和路線圖。當然，最後這些政治綱領和藍圖能有多少被採用，要看當時的具體的過程決定。不要以為最後沒有被採用的這些政治綱領和藍圖就沒有用。 這些政治綱領和藍圖本身，同時也是喚醒民主意識和批判專制的一部分。

所以，有同學要問。又說了半天費話，到底民主在那裡？

民主在我們心中。民主在人民心中。

但人們不認為這是一句費話的時候，民主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