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跟這個惡魔相處廝混
難道他殺了你,你卻無怨無悔。
莫非這是你們輪迴的命運
你註定要作他的苦難的女人。
謝燁還是那樣美麗可親
她微笑說早已寬恕了顧城
那把狂亂時揮動的利斧,
解脫了我們沉重的肉身
我親近這個驕傲的天才
他依戀我,要我為他輸送女兒的柔情
我是他揮灑詩意的萬里雲天
有了天,他的詩就像一片走南闖北的風箏
我怎能拋棄這個任性的孩子,
讓他無處安放童話的詩魂?
天荒地老
我們只能相守到永恆
猶如這傷痕累累的礁石
時刻伴隨大海的歌聲
穿過墳墓與無盡的時空
我與他們無語相擁
這是一場悲苦的愛
這是人的宿命
我看見雪白的浪花在海面上洶湧,
在迷朦的霧氣中
排着長長的隊伍扑打沙灘
也扑打我們的心。
“沉重的肉身”是劉小楓先生寫的一本書的名字,關於宗教、哲學和人生,大家可以參閱。我在詩里借用了這本書的名字,我真誠地願意美化顧謝的關係。我不能贊同說謝燁對顧城只是一種慈母對孩子的感情。事實上謝燁對顧城確實有真正的愛戀。這首小詩寄託了我的祈願:他們超越了沉重的肉身,肉身的死亡不應是顧城謝燁的終結,生與死,都不是他們愛情的最終墓地。天與地,他們手拉着手起舞飛揚。也許,我們能演繹一個超越這個血腥的悲慘故事本身,一個具有終極關懷精神的關於顧謝英的美麗童話。試問顧謝的天上靈魂,你們同意嗎?
這是原來在評論里信筆寫成的“講理”的詩,看到有朋友來讀,於是花功夫改了一下,經過一番雕琢,現在多少像一首詩了。我從來不會寫詩,如今的社會,“詩”已經離我們愈加遙遠。所謂“詩意地棲息”已經異化為聲色犬馬的遊戲。我自己喜歡這句:有了天,他的詩就像一片走南闖北的風箏。顧城常常說:謝燁就是我的天。我確實認為:顧城的詩像一片走南闖北的風箏,當然這是一片彩色的風箏。也是一片斷線無主的風箏。
“月色中的朦朧”來自“但願暫成人繾綣,不妨常任月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