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日晚,多倫多連續幾天的陰雨散去了。天空中出現了幾絲艷麗的晚霞,這實在是weatherman無法預測到的。 傍晚8點快到了,今年多倫多大學64紀念牌前來參加燭光追思會的人流也在漸漸多起來。 好朋友維克,多倫多華社地產界的大佬,與往年一樣帶着全家老少來了。太座死黨天嬰一家來了。23年前一幫在醫學院和法學院的老友記也來了。維克還帶來一塊他親手抄寫的標語牌。上面公公正正的抄寫了魯迅先生的一段話語:這不是一件事的結束,是一件事的開頭。墨寫的謊說,決掩不住血寫的事實。血債必須用同物償還。拖欠得愈久,就要付更大的利息。 遠處,在中領館前參加抗議的人群回到校園來了。在這擁擁擠擠的一大堆人中,三位戴着口罩的年青人很快的抓住了我的視線。二男一女一律全身黑色衣裳, 都是時尚地染了發。女生還戴了一頂Baseball cap, 大大的口罩幾乎遮蓋住了她的全部面容。她的秀髮從帽子後面鋪散在肩上,在晚霞的襯托中顯得十分優雅。 維克悄悄地跟我耳語:迪格三位小朋友一定是小留學生。乏容易閣。小舉衫(小鬼們)戴了口罩大概是來撼諷刺老共要依拉禁聲。有種! 挺刮格(好樣的)! 傳遞蠟燭的時候到了。這三位年青人顯然是第一次來參加燭光記念活動,連連張望着好似不知從那兒去拿蠟燭。我走了過去,把自己手裡點燃了的蠟燭給了那 位戴着巨大口罩的女孩。從組織者那兒再要來了幾支蠟燭和紙杯,我將紙杯的底部撕開一個角,套在蠟燭上。點燃之後,一一遞給兩位站在女孩旁邊也是戴着大口罩 的男生。就這樣,我和他們聊上了。 原來這三位真如維克所料,是8964之後出生的小留學生。他們都在多倫多大學留學讀書,今天是在家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來悼念64死難者的。戴口罩主要是怕被中領館的人認出後上了黑名單,也是為了避免以後回國去不方便。更重要的是怕給家人帶來麻煩。 戴着口罩的這三個孩子實在是反而引人注目。一位在場的老外記者走了過來採訪他們。那女孩大大方方地坦承他們三位的戴上口罩的原委,並表示:"我們這64後的一代,不都是無知的一代。我們一樣知道這血寫的事實。"訪問結束時,三個孩子請記者不要引用他們的姓名。 維克,天嬰和我們一堆奔五奔六的在邊上聽了小留們的話之後是感嘆萬分。維克告訴我說,有一年,他也碰到過一位戴了口罩的患有晚期癌症的男子來出席追思活動。那男子說他是沒什麼可怕可怨的了,戴上口罩一是怕給家人帶來麻煩,二是象徵被封口向老共抗議。 黑暗,叫人不寒而慄,的確是可怕。 但是,我們與其詛咒那黑暗的恐懼,倒還不如點亮了燭光。那怕是像這三位了不起的小留學生,即使戴了口罩也要來寄上一片哀思;不願再一次遮掩住那血寫的事實。那是一段比他們的年齡還要長久的史實。 就象weatherman無法預測陰霾的消散,我們這群坐四奔五趕六的60後們也料不到這三位小留學生的出現。 燭光悼念結束了,天空中的晚霞也散了。但是在這三位小留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一絲晨曦,好似良知的希望又在升起。 組圖:  燭光追思,堅守良知。  維克的自製的牌子和一群好友們舉起的燭火。  小留們與我們一起點燃蠟燭。  人群中戴着口罩的小留們。  64紀念碑前。  三位戴口罩的小留們夾雜在人群中,在圖中兩塊牌子中間的背景人群里。一塊牌子是"沒有民主,就沒有現代化";另一塊是"1989-2012"。 相關文章: 回憶六四:兩次握手方勵之 今天,多倫多沒有忘記(組圖) 我記得他們--(視頻) 回憶六四:在多倫多與萬里過招 天嬰:紀念六四23年-多倫多拒絕忘記 (組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