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安篇 -- Sofitel, 秦俑，楊老先生 此行的第二站是古城西安，停留只有兩天，而且沒有任何訪問交流活動，純粹是觀光，所以我的壓力要小一些。西安的導遊也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士，也許是有Frank 在前頭比着，他給人的印象不怎麼好，是那種除了規定的話要說以外不問就不說話的人。作為導遊這種風格顯然是不太合適的。不過快到酒店的時候，他說的一句話引起了全車歡呼--因為我們預定的四星級的人民廣場酒店被一個會議全包了，我們被轉到旁邊的五星級酒店Sofitel！ 這個著名的法國連鎖酒店位於人民廣場中一個獨立幽靜的區域內，旁邊有好幾個其他的酒店。大堂美輪美奐，到處是別致精美的插花；裝飾優雅的酒吧里，身着曳地長裙的鋼琴手彈奏着莫扎特的曲子，三三兩兩的各國賓客或在吧檯邊淺酌低語，或在沙發上，讓人賞心悅目。看來人對奢華的東西都有着天生的喜愛，就像“編輯部的故事”中李冬寶說的那樣，“人的檔次上去了要下來可不容易”，呵呵--讓我有點擔心下一站杭州的酒店是否會讓我們感覺 let down 了。不過，這個超級豪華現代的酒店，和西安古樸的城市風格似乎還是有那麼點格格不入，因為西安在我心目中，仍然應該是秦俑，古城牆，鐘鼓樓構成的混合體。。。 
Drum tower - photo from the web
The Bell Tower
Sofitel - Lobby 
Sofitel (room) - Photo from web 
第二天的訪問內容是秦俑博物館和陝西歷史博物館。對於美國人來說，秦俑自然是令人嘆為觀止的世界第八大奇觀；聽完導遊對秦俑發現經過的介紹，大家分散參觀，最後在小電影廳觀看一部小電影，並有機會購買紀念品，包括由秦俑發現者老楊先生親筆簽名的畫冊。老楊先生一身黑色中山裝，一副黑框眼鏡坐在一堆畫冊後面，表情有些落寞，大概因為今天遊客不多，且沒有多少人買畫冊吧。有趣的是，等我們參觀完畢走到入口處的一個團體休息購物的小店等候大家出來的時候，赫然發現那裡也有一個楊老先生坐着賣畫冊，且頭頂還掛着自己和克林頓合影的大照片！我有點發懵，問導遊到底哪個楊老先生是真的--這裡這位看上去也不過六十多呀(據說楊老先生應該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可是照片上那個人又分明是他。。。導遊諱莫如深地笑笑，不回答，弄得我們一頭霧水，想要買畫冊的人也縮回去了。說實在的，我對這種簽名活動向來不感興趣---就算你是秦俑的發現者，你就成了名人啦？ 你不發現，還有別人會發現呢！當然，要capitalize 這個有價值的賣點其實也沒什麼，但你不能弄個假的在那裡賣呀(至少兩人中間有一個肯定是假的吧，或者甚至兩個都是假的，嘿嘿)。雖然知道像這樣的旅遊勝地肯定是會有強烈的商業氣息的，但這個做法還是讓我對秦俑博物館的印象大打折扣。
Outside the Terra Cotta Museum (Hao Fengshui!)
第二天參觀了西安著名的清真寺--據說西安的穆斯林人口是全國最多的，這個清真寺位於鼓樓附近，旁邊是賣旅遊紀念品的市場，很有特色。我們團中正好有一位是來自約旦的穆斯林，一進去就和阿訇用阿拉伯語相互致意；阿訇還熱情地請她進到禱告大廳里去禱告(非穆斯林是不能進去的)。其他人則在庭院中欣賞別致的中式園林建築，享受夏日濃蔭下的清涼。。。 
The Great Mosque 西安的兩日游很快結束了。帶着對古城的美好印象(當然這印象很大程度上被Sofitel 給強化了)，我們一行趕往咸陽機場，飛到下一站 - 人間天堂杭州。。 杭州篇 西湖，私家車 杭州是我最喜歡的中國城市之一，當年在上海讀書的時候就去過三次，對這個城市得天獨厚的自然風光十分喜歡。相比上海和北京，杭州無論城市規模還是人口總數都要小得多，不過當導遊說杭州只是一個“二級城市”的時候，很多學生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中國目前有171 個城市的人口超過一百萬，而美國只有 9 個這樣的“超級城市”。難怪有不少國人戲稱美國為‘大農村’啦：)！ 我們在杭州的頭一天上午是遊覽西湖，下午則是和一所當地大學MBA 學院師生的交流活動。雖然天色灰濛，煙波浩渺的湖光山色還是讓人讚嘆不已，湖邊公園裡滿眼的綠色，更讓人感到心曠神怡，神清氣爽。清晨時光，人們三三兩兩在湖邊散步，做早操，吐納天地之靈氣。唯一不完美的，是灰濛濛的天空。不過蘇東坡不是早就有詩云：“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麼。 
我們的大巴沿着湖濱大道開過，忽然有人驚呼“Porsche!"！然後是“Aston Martin”！ 緊接着一個個超級豪華車的名字從大家口中冒出--原來這是杭州豪華車 dealerships 最集中的地方！這些可是動輒售價$500,000 + 的東東啊(由於關稅的原因，在中國購買進口豪華車的價格比在歐美要高很多)！！據說保時捷在中國的平均等待時間是15 個月(全球最高)；2011年該品牌在中國的銷售額比前年增加了35%，預計將在2014年取代美國成為該品牌在全球銷量最大的國家(詳見：China Drives Porsche to Record as Buyers Wait for Caynne)；英國名牌車Aston Martin (007 用的車牌)在全球年銷量不到五千, 在中國去年就銷了100輛。不由想到在北京的時候那位大使館商務官員提到的中國目前奢侈品消費占全世界的1/5的數據，又想到人們對LV,Coach, Hermes， Burberry 等品牌的熱捧(一個在美國一百刀可以買到的Coach 包，在中國要賣到兩千人民幣--$300美元; 儘管如此，人們還是趨之若騖)，看來中國的新貴們對於豪華奢侈生活方式的確是情有獨鍾啊。當然這也可以從一個側面說明中國貧富分化的嚴重程度。 杭州的交通狀況是有名的擁擠，導遊告訴我們，杭州機動車總數已經超過180萬，居全國第六(我的老家成都居然後來居上，以機動車總數200 萬輛的數字位居僅次於北京上海之後的第三)。但由於市內道路有限(西湖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市區面積)，導致杭州交通擁擠。市政府出台了單號雙號制來限制車輛出行，並對外地車(包括旅遊用車)的進城也有很苛刻的限制。我們注意到湖邊有不少紅色的自行車，鎖在deck 上一字排開。導遊告訴我們那是市政府為市民提供的低價單車，以鼓勵人們少開車。任何市民都可以用政府發給的交通卡使用這些單車，到達目的地之後只要就近將車還掉鎖好就可以了。從這個小小的細節可以看出，杭州市政府在提供市民方便方面，還是做得不錯的。 房價 和中國很多城市相比，杭州人無疑是幸運的，因為他們擁有這樣“世外桃源”般的自然環境；而地處華東沿海，又給他們的經濟發展提供了廣闊的空間；加上浙江沿海一帶濃厚的經商傳統，杭州的人均收入在全國是排得很前面的，超級富豪的比例也非常的高。當然這種得天獨厚也是有昂貴代價的----據說杭州的房價已經是僅次於北京和上海，在全國名列第三位。導遊告訴我們說，在杭州，一對平均收入的夫妻， 如果要在平均水平的小區買一套平均質量的房子，需要不吃不喝工作二十年；而在上海，這對夫妻需要不吃不喝工作二十五年，才能買得起一套這樣的房子。如果是剛畢業的未婚大學生，按照平均月工資2500來計算的話，那就得不吃不喝四十年才能買得起一套在北京四環以外的房子！！相比之下，美國的一般大學畢業生如果起薪為4-5萬美元的話，按照美國政府公布的新房銷售中間價格為20萬美元計算(在絕大多數城市這個價格可以買到不錯的別墅型房屋，當然面積不會太大)，一對夫婦不吃不喝只要工作2-3年一點就能買得起(當然，美國大學生很少一畢業就買房的，一般都要工作好幾年，等到結婚後才買房，)。 那麼，中國目前的高房價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 這麼高的房價，每天卻還有有那麼多房子在成交，人們都是怎麼afford 這些昂貴的“蝸居”的呢？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正在讀的郎咸平的近作“中國經濟到了最危險的邊緣”有詳細的闡述。據他分析，中國目前大部分城市房價高企的主要原因，在於政府壟斷土地開發權，柄嚴重依賴土地財政，讓房地產成為經濟支柱。2010 年國內固定資產投資額站到國內GDP的46%(包括房地產，鐵路，道路等方面的投資)；同年，在兩輪房市調控制下，全國土地出讓金額數仍然再創新高，土地出讓金占地方財政收入的比例也創新高，為空前的76%，反映了地方政府對土地財政的極度依賴；而房地產貸款額度占各種貸款的20%，高達9 萬億元，加上以房地產為抵押的其他貸款，與房地產相關的貸款已經接近信貸總量的一半，為20萬億元左右 --難怪有人要把 GDP 翻作“吉地皮”呢，呵呵。 當然政府依賴土地收入並不是只有中國才有，事實上香港政府長期以來也是嚴重依賴賣地的收入作為財政來源。但問題是，香港房價也很高(至少是內地一線城市的五倍以上)，為什麼民眾沒有像國內大眾那樣怨聲載道呢？ 朗咸平認為，這是因為香港政府擔負了一半以上的香港人的住房--香港的公營房屋分為兩類，一類是政府建造專門用來向低收入者出租的；另一類似由政府免費撥地，房屋委員會興建或者承包給私人建築商，然後以低語市場價30-40%的價格出售給收入在一定水平以下的家庭。為了防止有人從中牟利，這些住戶購得房屋後再10年內不得轉售，確實需要轉售的只能由房屋委員會回購。10年後房屋可以進入市場進行自由交易，但必須向政府補交一定的地價。而且，在房屋供給上，政府也做了嚴格的規定，比如，家庭月收入高於六萬港元的，只能向私營地產商購買房屋；收入在2.6 - 6 萬之間的，可以享受政府提供的低息貸款；收入在1.1-2.6萬之間的，則能夠以低於市價30-45%的優惠價購買房屋；Monthly income 低於1.1萬的，則可以獲得廉價出租屋。這樣的政策和嚴格的執行，形成了香港2009年53%公民擁有私人房屋，47%的公民擁有公營房屋的現象。這些具體的措施，值得大陸參考學習 --當然這個體制能夠得以實行，首先要有值得信賴的收入衡量體系，比如稅收體系。而這點在中國目前尚不能實現--而且中國人的灰色收入太多了。 至於第二個問題麼，答案就複雜得多了。 扯遠了，還是回到西湖吧： 
曲院風荷(One of my favorite parts of West Lake) 
小荷才露尖尖角(哪有蜻蜓立上頭？) 這樣的美景，難怪Kenny 在離開西湖的時候說：“You guys go on, I will stay here.... even if I'll be homeless here.... ”。我告訴他，不成，我可是答應你媽媽要把你完整地帶回美國的。要想在這裡做個快樂的流浪漢啊，下次吧，呵呵。 (待續) 相關連接： 2012 中國行(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