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算命與預言 我的一位朋友介紹了一些他的人生經歷給我,正好成了我這篇博文的題材。以下就是他的敘述。 人的命運是上天安排的還是自己掌控的?真是說不清。只能 具體對待,不可一概而論。 小時候窮苦,媽媽總希望孩子能早點結婚生子,傳宗接代,衣食無憂,幾次帶我去算命,想從中得到些許慰藉。 我基本上是不相信算命的,認為是無稽之談。幾位算命先生的結論都是對一半錯一半。後來我把幾位算命先生(都是瞎眼的)在不同地點不同時間算出的歸納起來,竟然發現有三點共同之處: (一) 此命秀外慧中,讀書名列前茅,會讀至大學,不過大學會倒閉關門。 (二) 此命晚婚,總要過了三十歲才會結婚。 (三) 此命會出國,到萬里之遙的番邦。 此三點,我當時認為是錯的,後來時間證明了是對的。 關於第一點,我相信會上大學,但是大學怎麼可能會倒閉關門?盤古開天至今,從無聽聞大學倒閉之事。到了1960年至61年,全國饑荒,餓殍滿地,翁嫗幼孺,一倒地便永世不起。大學生個個臉龐發黃浮腫,胖都都的,腳盤小腿也腫脹,手指壓下去,皮肉久久不會浮起來。男同學雞雞不舉,女同學月經停滯。最後大學關門,師生都回家,名曰“光榮下放,支援農村”。我回到家,我媽見到我就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心中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好在我兒還活着”。千年不遇的饑荒是天災?是人禍?導致大學倒閉,算命先生怎麼會有如此的先見之明? 關於第二點,那年代,三十未婚就算晚婚,當今,男女三十當是逍遙自在之時。我當時一直未遇另一半。一過了三十,有人給我介紹,一拍即合。不久,雙方及媒人在寒舍,炒了幾個菜,幾杯酒,就迷迷糊糊過了洞房花燭之夜。這裡特別要提一 下,三十歲之前,有一個女的要嫁給我,我沒娶成。原因是她一直沒有勇氣向我表白,我壓根兒就不知此事。我結婚後,同事告訴我,就在我結婚的那天中午,有一位老先生到我廠門口,問傳達室,我在不在,傳達室反問何事。老先生說,他是二中教師,他女兒是我的同學,低一屆的。她現在也是中學教師,她害了單相思,很愛我,但不敢表白,已經得了花痴病。如果我願意和她結婚,他女兒就會好起來的。今天他硬着頭皮替女兒大膽來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女兒結婚。傳達室說:“他就在今天去結婚了”。老先生茫然地消失在路上。 那位老先生是我校高中老師,可是他女兒我並不認識。如果老先生早幾個月來找我,我可能會和他女兒結婚,一來,她家也是書香門第,又如此愛慕我,我極為感動。二來,拯救她於情海之中,身體康復,也是一件美事。果如此,那就要打破算命先生算我三十歲之前不會結婚的預言了。 第三點,出國在當時是比當今登月還難!中國是一個閉關自守,傲然屹立的國家。三萬八千公里的邊境線是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的。如果你有親戚在台灣香港,你們一家就是反革命,沒人敢說有。如果有在美國的,便是美帝國主義的走狗特務,更是罪惡滔天。我根本沒有親人在海外,豈能遠涉重洋到萬里之遙的番邦?所以算命先生說的是無稽之談。 在我三十歲後跟我結婚的那位女孩,從不提起她的父親,是死了?是活着?若是活着,在哪裡?因為打從娘胎出來,她壓根兒沒見過父親,也從來沒發過“爸爸”這個音。我也不過問。 中美建交之後,國門開始打開,國外有人陸續經由香港回國探親,我真是羨慕得不得了。有一天,美國駐廣州領事館寄來一封信,叫我們去簽證。一家人欣喜若狂。在廣州,得到簽證後,旅館服務員介紹說廣州的燒鵝最好吃,於是我買了半隻燒鵝,一家大小大大慶祝了一下。不久,我們又糊裡糊塗地到了舊金山,在機場,見到了我不曾謀面的,我太太也不曾謀面的滿臉皺紋的一位老人,我太太發出了生平第一次的音節:爸爸。相擁而泣,淚滿衣衫。 三十年等待的時間證實了算命先生的預言的準確性。 人生,有時謀而動,終無結果;有時不謀不動,開花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