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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小佳是個又能幹又賢惠的女子。移民加拿大後,沒曾想在女兒13歲那年又得了個兒子,一家人樂得不行。
小佳和先生都40多了,先生近年來在中國的生意蒸蒸日上,只是忙於工作不能來溫哥華常住。大多時候,從清潔衛生,到做飯做菜,從接送孩子到子女教育都由小佳一人忙活。小佳還在自己家的院子裡種了很多菜,經常分給我們這些朋友們。
小佳待人十分熱情大方,對先生也十分溫柔體貼。
去年聖誕節,小佳的先生來了。小佳預先就悄悄的告訴我,她先生小時候讀了很多俄羅斯小說,酷愛俄羅斯文學,見人必談俄羅斯,有可能前世是俄羅斯男人。這男人在家裡特愛說話,話題中常有些關於俄羅斯的內容,小佳不聽都不行,一下子找不到人或沒有專心聽講,“俄羅斯男人”就要發火。
聖誕爬梯,小佳一家四口來到我家。只見小佳的“俄羅斯男人”長得高大健壯(約1.85米),西裝筆挺,架着一副眼鏡,給人很MAN很酷的感覺。一桌男人坐畢後開始侃大山,內容是國內政治經濟房地產等。我聽了一會兒,對小佳說,好像你先生沒有談俄羅斯嘛。小佳說:你等着,一會兒就來了。話音沒落,就聽他先生說:“相比起來,俄羅斯建築就是高貴典雅…… ”
小佳說:“你聽,大小孩在說什麼”……我捂着嘴笑了起來, 小佳也笑。其他女同胞們不知道我們笑什麼。
小佳和我邊準備飯菜,邊聊天。接下來關於她先生的話題更有趣了。
她說:“你別看他高高大大像個人樣,在家裡卻常和我躲貓貓。”
“躲貓貓?是說話不直接,繞着走嗎?”我問。
“那裡啊,就是真的躲貓貓,像小孩子玩得那種遊戲”。小佳笑着說。
“他這麼大塊頭,往那裡躲?”我問。
“他躲起來是不打招呼的。有時候躲在窗簾後面,有時候躲在桌子底下,還有門後面等。一喊不到人,我就知道他躲起來了。”小佳開心地說。
“哈哈……那你經常要找他嗎?”我問。
“也不都是,我搞衛生,一拉窗簾,沒想到他就在後面站着。”小佳也大笑。
“你先生的性格真是可愛。”我笑暈了。
“是的,他內心深處有個長不大的小孩,時不時就要跳出來玩一下,哈哈……”小佳說。
小佳又說了一個他們在杭州時的故事。
小佳的家住二樓,窗外有個小區的水池,還有些假山石。
有天,她購物回來,發現了池塘里的有隻烏龜爬上了石頭,一動也不動的在曬太陽。到家後她告訴了先生。小佳先生一聽,大喜,趕緊扒着窗戶往外看。
他說:我想給這個烏龜淋水,讓它感覺下雨了。
他抄起了家裡用來燙衣服的小噴水壺,裝上水,對着窗下的烏龜噴淋下去,嘴巴里還喊着:“下雨啦,下雨啦。”如此這般來去幾回。
烏龜不領情,沒有絲毫反應。
小佳先生有些喪氣,回來報告,說,水太霧,不集中,它不理我呢。
小佳心疼先生,腦筋一轉說:“那不行的話,兒子還有一把水槍,你試試?”
真的有啊?小佳先生興奮起來。
小佳找來了那把水槍,挺大的。小佳先生興沖沖地趕緊去裝滿了水。
只見他對着樓下的烏龜射去,一管水射完,烏龜爬了幾步。
他再去注水,再射,再注水,再射……斜着身子,眯着一隻眼瞄準……
呲,呲,呲……直到把烏龜射入了水池。
“它終於回去了,我們勝利了!哈哈…..小佳先生開心死了,小佳一旁也跟着笑翻。
再有一天,杭州酷暑,全地乾旱。小佳和先生散步回來的路上,看到路邊的地已經開裂,很多蚯蚓爬到了人行道上,一團團的,它們在相濡以沫呢。
兩人回到了家,2小時後,夜裡12點了。小佳先生翻來翻去睡不着,突然,他從床上坐起來,說“老婆,我要去救那些蚯蚓!”
“怎麼救?”小佳問。
“我提水去救。”答。
小佳給先生找來了一個水桶,先生灌滿了自來水,拎着下了樓。他來回幾次,汗流浹背,最後心滿意足的回來了。
躺在床上,他對小佳說:“老婆,你對我太好了。要是我媽,還不把我罵死啊!
記得博友紫雲有篇博文說:男人心裡有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不時的要跳出來玩一玩。
對小佳的先生來說,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也許是小佳的愛和溫柔,讓她先生這個內在的小孩能長久的活着,時而和小佳見見面。
我怎麼覺得,這個跳出來的小孩,挺可愛。不是嗎?
經小佳同意,我把這個大男人和“小孩”的故事放到了這裡。
註:此文發表於《世界華人周刊》7月27日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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