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如昨夜星辰(2)-一見鍾情 怡然 林巧手拿電話聽筒,愣了一會兒,什麼“大人物”?在她眼裡,這世界上除了她老爸,就沒什麼大人物。她老爸的那些個同僚們,哪個不覺得自己是個人物,可在林巧看來,他們要麼是傳話筒,要麼是聽吆喝的,有幾個是用自己肩膀上抗着的那個東西想事兒的?當然了,她老爸不屬於那一列,老爸永遠是老爸,女兒愛老爸那是沒商量的。 林巧上大二時,她媽媽心臟病突發,丟下了她和老爸。這些年老爸一直鰥夫一人,沒再娶。知父者莫如其女,就沖老爸沒給她又找一後媽這點,她也該對老爸關愛有加啊。 林巧放下電話時,就已經決定,她不想去田歌那兒吃午飯了,這會兒她真的沒心思去見什麼“大人物”。田歌又打過來電話,她沒有接。下班前,田歌特意跑到她辦公室來,臉上還掛着不悅。“嗨,林妹妹,又使什麼性子呢?怎麼說的好好的,卻不見人影了。” “沒有,就是,嗯,突然肚子不舒服,” “得了,快別騙我了,是不是聽我說,有個大人物想見你,就不敢來了。跟你說,人家可是仰慕你很久了,看你這小家子氣。” “那人是誰啊?這麼神神秘秘的。”林巧還是忍不住好奇心。 “呵呵,想知道了吧,趕快求求姐姐,要不然,絕不輕易告訴你。”田歌賣起了關子,但她也知道這林妹妹的小脾氣,關子不可賣得太大,於是,就一本正經地說,“他是報社的副主編,鍾凱,沒誰不知道他的呀。” “鍾凱,好耳熟的名字。”林巧自言自語地說,“哦,想起來了,我剛來報到那天,幫我拎箱子的那一位,長得特象《昨夜星辰》裡的周建邦。” “噢,你們見過的呀,難怪他好象早就認識你似的。好你個有心的林妹妹,還瞞着我哪。” “嗨,田歌,有什麼好瞞的,你要是不提,我早都忘了。”林巧說得認真,田歌咯咯地笑個不停。“我的林妹妹,沒人讓你坦白心事,快別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你忘了,人家對你可是一見鍾情哦。” 林巧不說話了,她在回想鍾凱的模樣,也在回味初見他時的感覺,但真的是不記得了。她在心裡罵自己,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孩,但轉念一想,這也怪不了我呀。若是有情,情就在那裡,趕都趕不走;若是無情,又哪來的一見鍾情呢? 有時,愛情是需要提醒和暗示的,尤其是對那些不大成熟的女孩兒。經田歌這麼一說,林巧還真的就懷上了心事,她很想見到那個對他一見鍾情的鐘凱,每天都會想一下,那種想,給她心裡平添了一層渴望和焦慮。 報社是這個大機關的附屬單位,它的辦公樓與二十多層高的主樓毗鄰,是一幢五層小紅樓。林巧清早上班,總要路過那幢小紅樓。她騎着單車,裝作漫不經意地朝那扇綠漆大門望上一眼,就只是一眼,不多也不少。多了,她的自尊心會抗議,少了,她的潛意識又受不了。林巧長這麼大,第一次嘗到煎熬的滋味。 每天中午,她都期待着電話鈴響,那一準是田歌,她又會邀她去見大人物。這一次,她林巧不會再拒絕了,見就見,有什麼了不起。但是,幾天過去了,一個星期過去了,田歌沒了消息。林巧終於耐不住了,她打電話過去,才知道田歌到外地出差去了。唉,這個鬼精靈,走了也不吱一聲。 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林巧拿起話筒,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淳厚的男中音,“我是報社的鐘凱,不好意思,打攪你了。我想跟你約個稿子,需要翻譯一篇科普文章,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林巧的心跳加快,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答他的,也不記得自己怎麼就糊裡糊塗地跑到鍾凱的辦公室,就那樣傻裡傻氣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鍾凱握住她伸過來的手,爽朗地笑着說,“我們見過,在人事處那裡,你忘了自己的手提箱,對吧?” 林巧被鍾凱這一提醒,恢復了常態,她俏皮地一笑,“我怎麼會忘呢?周建邦。” “你在說誰?是說我嗎?”鍾凱疑惑地問。 “這兒就我們倆,你說我能說誰?” 鍾凱失神地盯着林巧那張俏皮的臉,“嗯,《昨夜星辰》,我也看過,故事結局不大好。所以,別叫我周建邦吧,你不想我們會有那樣的故事吧?” “什麼我們,什麼故事啊?”林巧的臉刷地一下子紅了,鍾凱也覺得自己的話過了,畢竟他們是初次見面。儘管他在心裡已經無數次地讀過這個女孩,可那只是單相思啊。 “每個人都在寫自己的故事,就看那些故事有沒有交集了,你說呢?”鍾凱注視着林巧,眼神顯得很特別。 林巧迎着他的目光,象觸電一樣,心裡流過一股悸動,她把頭一歪,輕輕地笑了,“真不愧是大編輯,我說不過你。” 林巧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離開那間辦公室的,手裡還拿着那本英文雜誌。她只記得鍾凱看她的眼神,很特別的一種目光,專註裡夾着迷茫,就象一個迷路的孩子,忽然看見了天上的北斗星。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拿這樣的眼神這樣地注視過她,那雙眼睛流露出的是什麼呢?那就是田歌跟她說的“一見鍾情”嗎?那一夜,林巧失眠了。 (待續) (註:《昨夜星辰》是台灣的一部電視連續劇,八十年代末在大陸風靡一時,下面貼一首該劇的主題曲) 愛如昨夜星辰(1) 失落的藝術 曲曲折折回國記(中續) 閒看“夜色溫柔” 愛,為何只在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