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學是夢,也是一種情結 怡然 我是個愛做夢的人,從小就喜歡做夢,而且那些夢境會時常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想把它們忘掉都不容易。我記得最清楚的夢境,就是常常被狗追趕,而且追得走投無路,猛然醒來,嚇出一身冷汗,才知道是在做夢。直到今天,還是見狗就躲,生怕被它咬一口。所以,我今世大概是與狗無緣了,狗成不了我的寵物。 人都說,夢由心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一直好奇,夢到底是想出來的,還是做出來的。也許對於一個喜歡夢想的人來說,這並不重要。但是,文學怎麼就同夢聯繫在一起了呢? 可以說,從識字那天開始,我們就藉助於文字在編織夢想。閱讀那些碼放在一起的方塊字,它們所表達的事情,從大自然的景觀到人類最複雜最神聖的情感,曾令我怎樣的驚喜不已啊!學到一定程度,老師就開始讓我們自己學着碼字,這就是那命題作文。而我最怕的也就是這該死的命題作文了,因為經常會跑題,即使僥倖繞上正道,可是也常常是未能理會出題人的意圖,寫得南轅北轍,老師經常的評語是“思路太個別!”其實,我也讀出了老師的潛台詞,大概是覺得這個學生個性太個別,寫出來的文字總有點不對路子。從此我也心悅誠服地接受老師的教誨,畢竟他們是為了我好,希望我高考得個高分。我也果真沒讓他們失望,語文尤其是作文成了高考為我拉分的科目。 不過,從中也使我領悟出來,不是凡事都可以實話實說,寫出來的文字不光是愉己,關鍵的還要育人,即所謂的文以載道,這任務太沉重了,這樣一想,我自幼幻想的文學夢,就醒了一半。所以,高中畢業毫不猶疑地就跨入了理科的門檻。 雖說人被規划進入理科大學,可是這顆腦袋和這顆心依然如故,那個潛入心底的文學夢慢慢地就變成了潛意識。凡是潛伏久了的意識,絲絲縷縷地註定會編織成一種情結,而且是在你不知不覺之間。如果不是偶然的機緣遭遇網絡,又恰逢人在海外這種特殊的氛圍,我的這個文學夢也許真的就只是一個夢了。 說起來我小時候的文學夢,幼稚得好笑,其實也並非是想成為什麼作家。記得在讀楊沫的長篇小說《青春之歌》時,就忍不住好奇地想,她(指作者)的好多感覺怎麼我也有呢,真的是似曾相識,那為什麼我不能寫寫自己的感覺呢?這就是我最初的文學夢,如果那也能叫作夢想的話。 回想起來,在我們還是青蔥的那年月,幾乎人人都讀北島、舒婷、顧城,還有海子,哪個不會吟幾首朦朧詩。那個時代文學成了流行潮,文學青年是對文學愛好者的美稱。然而,當我們不知不覺毫無準備地步入了網絡時代,文學盛況已成昨日的舊夢,文學青年也帶上了揶揄的味道。傳統文學失落了,傳統意義上的文學夢是不是也隨之失落了呢? 我經常想這個問題,文學對人類到底有什麼作用?人們從文學中又得到了什麼?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現象是不能被證明的,但卻是人人都經歷過的,那就是做夢。無論夢境多麼曲折婉轉,多麼隱晦模糊,夢總是人心靈的寫照,是最接近真實的暴露。那麼,是不是可以說文學就是一種對夢想的解析。文學中描繪的那些心靈體驗是同夢一樣無法再現的,然而,因為每個人都做過夢,所有的人就都有相通的心靈體驗。所以,透過文學人們便會體驗到他人的心靈感受。說文學是使人心靈相通的一種途徑也就合乎邏輯了。 文學尋求的就是心靈的表達,而心靈表達最需要的就是激情,沒有激情的寫作,食同嚼蠟。記得大衛.休謨曾說過,“我很早就被對文學的激情所攜取,這是我一生的激情所在,是我快樂的最大的源泉”。對他的這段自述我深有同感。 我一直在想,沒有文學的人生會不會就象沒有春雨的春天一樣乾枯?說真的,我無法想象。 2012 年4月23 日 我的情結系列: 閒話黛玉情結 忘不了的樣板戲情結 執著的咖啡情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