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食蕎麥店

東京的飲食店各種各樣，有一種客人站着吃飯的蕎麥麵條店比較有特點。中午，在一個有新幹線電車停靠的大站前，小街道上擠滿了胸前掛磁卡片的上班族。他們去各自喜歡的小店吃午飯。此地寸土寸金，商店林立。一家立食蕎麥店設在一樓。順路開兩個門，一進一出。早有客人把隊排到門外的人行道上了。小店裡面就是窄窄一個長條，格局像個“廳”字。左撇是櫃檯，丁字是兩個吃飯的長台子。進門是兩台自動賣票機，客人塞進幾個鎳幣，摁下自己喜歡的菜單。然後到櫃檯領取食物。櫃檯一半是櫥窗，裡面擺着各樣油炸類食品如唐揚（炸雞），天婦羅（炸菜葉），魷魚，南瓜，香腸，洋蔥，人參（胡蘿蔔）還有沙丁魚罐頭等等。另一半才是取麵條的櫃檯。進的門來，屋裡放着日本鄉村歌曲。櫃檯里有四個店員在忙乎。“掃把（蕎麥），烏冬（白麵條）？”掌勺的乾乾姜老太問着客人。蕎麥，白麵條都是一塊塊事先作好的熟面。灶台上幾個鍋洞裡燒着開水，開水裡放着漏勺，放進一團蕎麥一分鐘搞定，倒入黑如鐵鍋的大海碗。乾乾姜老太有六，七十歲年紀，精瘦得連臉上的痦子都癟了。但是精神還在，頭髮染成金色，扎個馬尾。並排站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像是個留學生。姑娘接過海碗往麵條上澆醬油湯。再撒上一把蔥花，添上幾塊炸雞或天婦羅，隔着櫃檯雙手遞到客人手上。客人流量大，洗碗的中年男人可不輕鬆，他除了洗碗還管添涼水，擦桌子等。男人很壯有些駝背，從他說“謝謝”的口音可以知道是來日打工的外國人。還有個店員總是背對客人照料着油鍋和飯鍋，她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客人圍着台子呼啦呼啦吃着麵條。桌上除了辣椒麵醬油之類，還一排擺了三個不一樣的水壺。制冷機，鋁壺和透明塑料桶。滿滿一碗醬油湯咸中帶有甜味，跟麵條和蔥花很配合，再撒點辣椒麵，那味道在家裡怎麼也作不出來。店主仿佛總讓客人吃八九分飽，餘味無窮，下回還想來。牆上掛了一些小竹帘子，帘子上面貼着很多軟筆寫的菜單條條。隨手而就的“柳葉魚，北海道產”幾個字書法精美。大概蕎麥店晚上又要變身成小酒店。另外牆上還貼了幾十張照片，都是同一個青年釣起左一條右一條大魚。有一張上寫着《與那國,144 Kg》，猜他可能是老太太的兒子吧。客人吃完

麵條把碗送回到櫃檯，客氣地道謝後從出口離去。這裡愛一口蕎麥麵的人很多，尤其是中老年人。小店成本低，客流大，所以價格也便宜。立食蕎麥店人氣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