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博貼了一篇“波音公司CEO的成長”,其中有一段說到“我參與的都是團體運動,冰球和棒球。整個團隊的動態和企業很相似。領導地位是爭取來的──隊長是靠實力得到這個位置的,並不是因為他是教練的兒子。這些道理我們都知道,但在今天的世界,不斷提醒自己,這不是個壞主意。公司迷失方向的時候,主要是弄不清這些基本的領導問題。” 這引起我的感想。傳統中國團隊遊戲並不發達。現代中國雖然在奧林匹克成績相當不錯,但多限於需要技巧的個人項目, 中國拿到的團體賽獎牌多是那些不需要團隊成員同時上場的項目。女排比賽也許是唯一中國曾居世界頂峰的集體項目。 為什麼呢? 不是西方個人主義至上? 中國集體主義精神至上? 其次,涉及體育運動在社會生活中的意義。西方和日本演化過程,武人精神曾扮演一個極其重要的角色。武人生命之意義和評定和文人社會大不一樣。 有意思的是,中國古典名著“三國”或“水滸”基本是個人英雄主義的頌歌。千軍萬馬對陣,小兵只是道具而已,勝敗基本取決於將領的武力值,所以我們有呂布,關羽,趙子龍的傳奇。 武風極盛的羅馬社會,西歐中世紀社會,日本封建社會雖然也有名將,但定義大為不同。 有人頌揚過迦太基名將漢尼拔的武力值嗎? 有人討論過凱撒的武力值嗎? 馬其頓王亞歷山大親自率騎兵突擊敵陣,但很少文學作品把他塑造成一個超群的武者。 西歐也有英雄傳說,北歐的裴歐若夫,日耳曼系統的尼伯龍根,英國的亞瑟王傳奇,法國的羅蘭之歌等等。但這些英雄生活在一個另類的世界,除了羅蘭外,基本面對的個人強敵。他們不需要突入千軍萬馬斬將殺敵。 這些英雄後來演化成為美國西部傳奇槍手,依舊是個人英雄。 為什麼呢? 最大的因素可能是文人社會和武人社會的區別。文人活動基本是個體活動,武人活動基本是團隊活動。兩者演化出不同的規則,不同的文化, 不同的評價體系。 就古代軍事而言,中國關於陣法的傳說大概最神奇。但就真正戰陣而言,西方流傳下來的最為系統,最為完整。區別也許是我們知道的中國的陣法多為文人腦子渲染過的東西。西方的陣法是武人保命的東西。 拿羅馬軍陣談好了。羅馬軍陣中士兵排成數排,前排可以通過後排的空隙退下來。不要小看這點。人的體力有限,一般而言,再好的戰士,激戰十-十五分鐘後也精疲力盡,所以羅馬軍陣為士兵提供了一個輪換作戰的方案。如果沒有退下來休整的可能,一線再精銳的戰士也能被敵方優勢士兵拖垮。 在羅馬軍陣中,再英雄的戰士,依舊是團隊中的一員,要依賴戰友的支持。 現代體育比賽,教練可以叫暫停,可以替換選手。如果不准暫停,不准替換,又會如何呢? 那就完全之另外一種遊戲,對明星要求極高的遊戲。 現代體育基本來自西方傳統, 現代體育集體比賽項目,明星極為重要。 但明星需要隊友。所以現代體育是個人和團隊兩種精神融合和產物。呂布,關羽,魯智深都是武功超絕的高手,但是他們的個性,恐怕只適合中國規則下的“戰爭”,無法融入西方戰陣中去吧。 從這點而言,中國傳統社會缺少團隊比賽傳統(不是完全沒有,馬球,古代足球)很自然,沒有發展出相應的規則和傳統也不奇怪了。 傳統文化對現代社會仍舊有極大影響。西方教育中運動是不可或缺的一個領域。 中國孩子仍舊以智力發展為第一目標。任何事情有得必有失,當西方孩子因參加運動等團隊活動而影響到學習,他們學到了如何和別人相處的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