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科研成果獲得的獎金,給自己買了一架當時很流行的磚頭式收錄兩用錄音機外,將其餘的都留給了三舅,用於為給外公治病。由於我有課在身,不能久留,因而在老家呆了三天就不得不踏上返回天津的路程。我大學三年級時回過一次老家,算起來一晃四年的時間再一次回來,四年時光已然物是人非,幾天裡每日陪伴在外公身邊,雖然只相隔三公里的距離,也沒能有機會再回到我和媽媽住過的那個村子和那座老房子去看看。和舅舅、舅媽、姨父、姨媽以及表弟表妹們一一惜別後,留下了母親繼續照顧外公,我獨自又回到了天津,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就再也沒有回去過。誰知這一別與外公和大外婆都成了最後的訣別,還有很多人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隨着歲月的增長,思鄉之情也越來越強烈,但就是一直再沒有機會回家看看。人到中年在異國他鄉,我曾寫下了一首思念故鄉的歌曲,前些時候,我已經登在到博客上。隨着繼續往下讀,你會慢慢的體會到人到中年時,我對家鄉的那份特別的情感。其實,年少就離開了老家,如今已經成了一名客居別國的異鄉客,綿綿的思鄉之情時時纏繞着我,快三十年了,沒有再回到過那個小村莊。當年離家的我只有十五歲,如今已是人到中年,不知家鄉變成了什麼模樣,雖然那裡並沒有太多讓我留戀的東西,但畢竟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我和母親兩人在那裡度過了一段相依為命的日子,讓我們母子感情深厚。常常的想念和回憶起與母親朝夕相處的年月,時時揪扯着我的心,因此寫了一首《思故鄉》,以解那份思鄉之情。 工作兩年多後,我在教學和科研上都有了很大的進步,一個偶然的機會,父親在農貿市場上遇到了他的一位老同事,從而破解了我大學畢業分配時的謎團,當時遭遇的神奇經歷,從而得以真相大白。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父親提早下班,因此到農貿市場轉轉,突然,遇到了一位久未見面的以前的女同事。她關心地問起了我的情況,父親自豪地告訴她我的現狀,沒想到她非常清楚我的情況。原來,這位女同事原來和父親在同一所中學任教,文化大革命期間,曾和父親一同受到了當時紅衛兵的批判,因此,又一起到同一個地方參加勞動改造,相同的境遇,讓他們在患難與共的境況中,相互的鼓勵和扶持,建立了深厚的友誼。雖然,後來各自在不同的學校教書,經常在區教育局的會議上見面,彼此還是非常的熟悉,當然,都在教育領域工作,我父親也認識她的丈夫。後來,父親的這位女同事調到了另外一個區的中學任教,因而,也就很少再見面,但同事間的往來,也一直有一些對方的消息。我由於年少就考上了大學,在父親的同事中也算是很多孩子們的榜樣,因此,大家都知道我的情況。父親這位女同事的丈夫後來調到了天津市高教局工作,由於父親和這位女同事後來見面不多,也不太清楚她丈夫的情況。 其實,她的丈夫在高教局是負責招生工作的,就在我分配的時候,那年的招生工作已經結束,就借調到分配辦公室來幫忙。不期而遇,見到了從教育局轉到高教局加蓋公章的我,雖然,我們以前從未謀過面,但他平時與妻子的閒談中,應該知道我的一些情況。父親和母親的名字他是知道的,又看到我是從河北省分配來的,應該也就確認了我的身份。因此,命運之神就降到了我的身上,雖然,我們從未在分配問題上相托,但老朋友、老同事的那份友情還在,就發生了當時的轉折。為什麼,當時父親曾經去到高教局臨時辦事處,想看看給我辦理手續的人是誰,沒能認出來呢?原來,這位女同事的先生後來的了肝炎,在治療過程中,服用了大量的激素,因而,他人胖了許多,臉部和身體都有些變形,已不再是原來瘦高的身形和相貌了。他們談起來,雙方才都更多地了解了對方的具體情況,當然,為着他們當時患難之重的友誼更加珍惜,父親也為着她先生的無為的幫助深表了我們的謝意。這位叔叔無疑應該是我生命中的一個貴人,在我工作五年後,從助教破格提拔講師的過程中,無意中又在關鍵時刻,給予了我很大的幫助,這是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