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的日語
上世紀的30年代,我的長輩徐伯曾留學日本。他的出國也屬“公派”留學。在族人湊足留學的經費和盤纏後,作為家族所寄託的未來和希望,後生中的徐被“選派”日本。孤身一人,小小年紀,遠離親人,奔赴海外,徐伯是早年時期小留學生真實寫照。隨後發生的日本侵華戰爭,不得已中斷學業回國。因為有過“留學日本”的經歷,徐伯文革中被誣衊成了漢奸,在人間地獄中長時期煎熬,遭受了今天人們難以理解的痛苦。正是文革的反覆揪斗,讓從日本回來的留學生徐伯,成了當年家喻戶曉的名人。
49年後,“留學日本”是徐伯後半輩子的心病。
聽說有英語基礎的中國人學日語,可以事半功倍。在英語過了初級後,我有了再學日語的“野心”。第一次冒冒然登門拜師,我遭到徐伯毫不留情的一口拒絕。回家後,家母還埋怨我不懂事,在徐伯的傷口上撒鹽。
第二次登門拜師,本人事前做了不少功課。帶上了日語初級教程;日語(字母發音)唱片等去見徐伯,(那時還沒有錄音機。)和徐伯談了自己學日語的感受,體會和困惑。這一次,徐伯答應收我為徒,至今仍能記得徐伯被我的誠心所感動後的臉上露出的微笑。
國人說外語,難免有口音。兒子10歲即來美國,其英語尚不免帶有口音。而徐伯的日語(發音)純正,聽不到常人說外語時不可避免,所帶有的“口音”。聽了徐伯的日語課後,我再聽日語唱片時,都會為徐伯的日語發音,語調感嘆一番。由此可以想象徐伯當年留學時,是怎樣的刻苦和努力,徐伯外語天賦也是何等驚人。
日語入門後,因工作,還有更重要的備考研究生,1978年初,不得已告別徐伯,從此我就開始了人生旅途上的拼命和折騰:讀研究生,出國,謀生,定居海外,一晃就是30多年。
讀研究生時,曾把日語作為第二外語,3年的時間裡學完初級日語。日語課的教師喜歡日語歌曲,介紹了不少日本民歌,如北國之春(北國の春),知床旅情,瀬戸の花嫁......在文化大革命之後,初次聽到這些日本名曲,哪一曲都是心中的天籟之聲。學日語,唱日語歌,是當年閒暇時的娛樂。常常在去飯廳的路上,放聲大吼:“しらかば, あおぞら, みなみかぜ”,心情頓時暢快,解除鬱悶。讀研時的孤獨感,也會被趕走許多。
請欣賞鄧麗君唱的日本歌曲“命運之川”:
希望徐伯的在天之靈,能夠和我們一起享受日本歌曲的優美旋律......
http://youtu.be/xEnI-p18yPA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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