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悲慘世界》不屑一顧的批判態度一直都有。無論哪一種形式(原文、音樂劇或電影),維克多•雨果這個故事得到的開明的評價都是居高臨下的。對該書最初的 敵意中,既有喬治•桑【譯註1】的“太多基督教精神了”,也有波德萊爾【譯註2】的“一本卑鄙和拙劣的書”,還有蘭波【譯註3】的母親譴責該書敗壞了她的 兒子。
梵蒂岡當然禁了這本“社會主義小冊子”;這本書在西班牙被公開燒毀。主要批評家們對此書採取了終極的、批評性的侮辱——沉默的態度。然而《悲慘世界》首版時洛陽紙貴:成千上萬本書賣給了能夠分期付款的讀者;在買不起書的工人中,出借書的圖書館如雨後春筍。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期,面世一百二十年的《悲慘世界》被改編成巨型音樂劇;我們再次看到了批評家們和觀眾之間類似的分歧。一開始只是一個法國歌曲作家的概 念專輯【譯註4】,後來被搬上巴黎的舞台供50萬觀眾欣賞。五年後,這些曲目經過大量修改,配上了英文歌詞、更加緊湊的情節和更多的宗教元素之後,在倫敦 上演;絕大多數批評都是負面和充滿敵意的,但是僅僅幾天時間票就賣光了。截止目前,音樂劇《悲慘世界》累計已有六百萬觀眾,雖然和任何一部電影大片的觀眾 數量不可同日而語,但是考慮到就音樂劇而言該劇的票價之高,這一數量相當可觀。
《悲慘世界》改編成的電影已有60部之多;進行改編的國家形形色色,包括了蘇聯(1936年)、 墨西哥(1943年)、埃及(1944年)、日本(1950年)和印度(1955年)。甚至有人用冰島語和毛里求斯克里奧爾語來演唱《悲慘世界》的音樂劇。
我們該如何解釋:在不被批評界認同的情況下,《悲慘世界》如此受歡迎的程度?多年來批評家們往往關注該作品技術上的或形式上的缺點,比如這本一千多頁的小 說里竟有離題的百多頁巴黎下水道系統的歷史;又比如其情節過於誇張;還有音樂甜膩惡俗;巨型音樂劇被批評為空洞的奇觀;那些特寫鏡頭被批評為笨拙和尷尬 的。
當今一流影評家中有一小撮人在評論這部電影時採用了嘲弄的口吻仿佛它是需要從他們的毛衣上刷掉的頭皮屑。然而這類專注於形式的批評或者全盤否定的態度都避開了對這個故事本身扣人心弦的原因進行必要的解釋。
在關於該節目的談話中,常常被忽略的是它的一個決定性特徵:作品把一群帶槍的學生的一次暴力革命嘗試放在了顯著位置,且對這一嘗試持歡迎的態度。他們的反 叛以血的失敗告終,但是他們的嘗試得到了尊重,而非嘲諷。在那些對《悲慘世界》進行的無聊的技術上的挑刺中,在那些對於過分誇張情節的抱怨中,在那些對基 督教式對寬恕的追求的哼哼唧唧中,該作品一個核心的政治問題被忘記了:把一個人對贖罪的追求放在了一個經歷革命的社會這樣一個關鍵背景中。
粉絲們把這個故事說成是講述“永恆真理”和社會“原型”的一個通用腳本,但是冉•阿讓的問題在於他和一個政府之間的關係;這個政府不僅濫用和變態地使用其 權力,而且促成和複製了一個頑固地維持等級制的社會。如果我們同意冉•阿讓聖人一樣的對個人贖罪的孜孜以求構成了故事救贖的核心的話,我們是否可以假設: 該作品在全球受歡迎的程度呼應了人們對世界各國政府不斷迫害無辜人士的行徑和鎮壓自由主義運動的狂熱的長期積怨?
這樣一來,批評家們對《悲慘世界》持久的敵意更多只是提醒了我們:無論何時只要有群眾 集會、建造路障、露營且要求一個更美好的世界的時候,我們就能聽到精英們緊張的低語,感到他們公然的敵意。觀眾的眼淚提醒我們的將不會是:"人民"輕易被 聳人聽聞的、模仿福音書的劇情騙得掉眼淚。觀眾們的眼淚很可能是因為作品在忠於渴望忠於愛的同時,給出了一個讓人感同身受的反抗暴政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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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1862年的《悲慘世界》也許是最後一部在社會各階級中都擁有廣泛讀者的偉大的文學傑作。十九世紀,隨着人口的增長和人們文化水平的提高,文學作品和精英階層的關係開始變得鬆散,一個群眾藝術的時代出現了。
雖然世紀末的歷史顯示:有才能的作家傾向於追逐技術難度更高的創作(也許是為了重新贏得精英讀者),但是作為把"人民"同時作為主題和讀者且最大限度地歡 迎他們的一本小說,雨果的《悲慘世界》獨樹一幟。罪犯、妓女、革命青年、學生和工人階級不僅構成了作品的情節,而且他們中一大部分人會讀或者聽別人讀這本 書。
然而,正如書名所示,《悲慘世界》講述的是一個關於被壓迫的窮人們的故事;但是這個故 事開始的時候用了50頁離題去寫一個基督一樣的主教,結尾是一個關於中產階級婚姻規範的願景和聖人般的死亡。小說發表於1862年,其時歐洲在1848年 爆發的革命【譯註5】之後處在激進的回潮時代。馬克思也利用這幾十年的安寧,在平靜的流放中寫完了他《資本論》的第一卷(出版於1867年)。
類似的,其音樂劇的改編醞釀於左翼思潮退潮的70年代,在80年代被搬上舞台;那時候1968年的五月風暴已經成為許多人不願提起的尷尬回憶。這一大製作英語音樂劇自然在自由市場國家(1985年撒切爾夫人的英國和1987年裡根總統的美國)贏得了大量觀眾。
《悲慘世界》的許多矛盾之處,對其截然不同的反應,都可以通過檢視作者梳理出來。在一個社會矛盾的大時代,我們很難找到一個比雨果的一生更為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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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未經證實的一句話說,"20歲時不是社會主義者的人無心;40歲時還是社會主義者的人無腦。"雨果的歷程並不遵循這個模式。否則,我們該如何描述一個年輕時詩才天縱、把慶祝拿破崙後君主制復辟的作品獻給超級保皇黨人查理十世【譯註6】的雨果,變成一個在剛剛成形的第三共和國【譯註7】屠殺了成千上萬(在1871年組成巴黎公社【譯註8】的)窮苦人民後呼籲赦免公社成員的、花白鬍子的、孤獨的雨果?
當然,在這兩個日子之間是19世紀法國的一段混亂的歷史。追隨雨果的人生歷程同時也是追隨這段歷史的蹤跡和理解運動中的辯證法。
假如雨果是法國文學那棵高大的橡樹的話,那麼長成這顆大樹的種子裡包含了一個原初的矛 盾。雨果與他父母之間的俄狄浦斯三角關係【譯註9】幾乎就是法國歷史的縮影:雨果的父親,是一位在意大利和西班牙打過戰的、不信教、誇誇其談的拿破崙一世 的將軍;他的母親,是一位君主制的擁護者,她帶着子女翻山越嶺到那些遙遠的戰場向那位沾花惹草的將軍索要大量金錢。他們的婚姻已經結束了,但是金錢上的聯 姻關係依然存在。她的孩子們得到了良好的教育。
這位天才的文學生涯可以按照他讀者群的演變來考量:從那些對雨果的詩才又羨又妒的人們組成的、擁護君主制的內部小團體成員,到成百萬購買他那些被批評家和 內部人士嘲笑其粗俗筆觸和超級人氣的小說的大眾讀者。這一讀者群的轉變和雨果政治上的歷程平行:他從一個保守甚至有點反動的、取悅其擁護君主制的讀者、離 不開娘的男孩作家,變成了一個主張自由和救贖的世界級作家。
獎金和年金的厚待使得年輕詩人雨果沒多久就變成寫浪漫主義短篇小說和劇本的作家。這些早期的作品之一是《別格-賈格爾》【譯註10】,以同情的筆觸講述了 一個法屬聖多明戈【譯註11】奴隸暴動的領袖的故事;說明年輕的雨果已經開始考慮他對歷史的棄兒們的敬意。雨果親眼目睹了1832年巴黎學生暴動並記錄在 《悲慘世界》裡,為我們提供了理解這位當年三十歲、寫出有爭議的浪漫主義傑作《赫娜尼》(戲劇)【譯註12】和《巴黎聖母院》的作家的一個有趣的視角:聽 到槍響,好奇的雨果衝過去要目擊一場小戰鬥,結果發現自己夾在革命者和軍隊的子彈之間,占據了兩個極端之間那個不可能存在的中間地帶。
然而是在1848年革命,在第一次大範圍的城市工潮大爆發中,雨果第一次嘗到了革命戰爭的滋味。19世紀40年代,雨果都在鞏固自己著名作家的地位,他還 開始了政治生涯,也增加了(他終身習慣的)拜訪妓女的次數。當革命在1848年初爆發,推翻了自1830年以來統治法國的“資產階級君主”路易-菲利浦一 世【譯註13】時,第二共和國【譯註14】組建了臨時政府,雨果於六月初當選臨時政府成員。作為一個擔憂“無政府主義”可能性的中間派,1848年初的雨 果希望用攝政製取代被廢棄了的君主制。
年輕的共和國政府試圖穩定局勢,關閉了臨時僱傭了十萬名巴黎人的國家工廠;結果此舉給工人們的怒火火上澆油。他們豎起了高高的路障,而在較窮的社區里,人們被對名義上叫“共和國”的另一個壓迫性政府的仇恨煽動起來了。
合法性被挑戰的政府迅速做出鎮壓抵抗的決定。雨果投票宣布戒嚴和授予卡芬雅克將軍【譯 注15】一切權力。但是他對秩序和禮儀的熱望不止於此。他花了三天(現在被稱作“六月起義”【譯註16】)時間在戰爭的硝煙中。他指揮軍隊和大炮,驅策士 兵,向路障衝鋒,還利用自己雄辯的能力和堅定的意志粉碎了工人的暴動。自然,波德萊爾在路障的另一頭戰鬥着,他站在了歷史正確的一邊。
1848年6月的雨果像許多善意的自由主義者一樣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在革命性劇變 的熱力中,這些逍遙派因為害怕下層階級奪權,決定不惜一切代價恢復秩序。習慣了傳統形式的權力,恐懼於特權階級被推翻的景象,這些善意的自由主義分子決定 不惜一切代價停止社會滑入革命的深淵。可以想見的問題是:一旦下層人民被殺死,他們的社區被入侵和摧毀,剩下的人中有無數被鎮壓和扔進監獄,社會上就再也 沒有能對抗即將得勢的右翼反動勢力的力量了。
這樣一來,宣揚法治的自由主義者成了獨裁政權的侍女。對於雨果,1851年路易 · 拿破崙 · 波拿巴政變【譯註17】是一個決定性事件。該事件導致了他被流放到海峽群島【譯註18】的 根西島和澤西島上二十年。在1848年朝自己的同胞揮劍的雨果,在接下來的三年裡(在拿破崙三世發動政變前)看到了公民自由的消失和新聞檢查的穩步強化。 最終他做記者的幾個兒子被扔進了監獄;在第二共和國的薄暮中,雨果發現自己站在了幾年前他以秩序和文明的名義入侵和摧毀的路障的另一邊。
其他被解散的議會的自由主義代表們死在了1851年12月的政變中。儘管痛恨新皇帝,雨果卻選擇了流放,避免了英勇就義。他在1848年社會劇變中的行動依舊是一種矛盾行為:一方面,接受了父親尚武精神的他以共和國的秩序和尊嚴的名義去攻擊人民,另一方面,這些人民將是他用自己文學生涯的餘生試圖去美化的。
在流放中,雨果寫就了《悲慘世界》和一些詩集,且嘗試了唯靈論【譯註19】。在 1870年普法戰爭【譯註20】法國戰敗後,雨果回到了闊別二十年的巴黎。他的歸來被視為英雄的歸來;在普魯士軍隊包圍巴黎期間,他靠吃動物園裡的動物活 下來。下層百姓對於《悲慘世界》作者回到巴黎的看法有很多種。即便是沒辦幾期的普羅大眾期刊《度萱鈉母親(La Mère Duchêne )》也把它的前三期的封面文章用來批判雨果擁護君主制的過去和他資產階級的虛榮做作,之後一期刊登了幾封工人讀者的來信對這些文章的輕蔑口吻表示不滿。
未來的巴黎公社成員【譯註21】路易斯·米歇爾【譯註22】在二十多歲時給雨果寫了許 多獻詩(“我堅信你恰如命運本身”)。雨果歸來後,她去拜訪了他。她還以《悲慘世界》中學生暴動的領袖之名“安卓拉”自稱。1870年12月雨果成功地把 她從監獄中解救出來;後來在讀了她寫的一首獻給死去的同志的詩後,雨果還寫了一首名叫《更偉大的英雄》的詩獻給了她。
巴黎公社的歷史,以及在普魯士征服者的監視下的法國軍隊謀殺掉的三萬五千男男女女,是法國歷史上一個更為悲劇的事件。和1848年六月起義並非完全不同,但卻有着關鍵的差異。再一次,一個新生的共和國通過血腥鎮壓工人的激進政治訴求來證明其統治能力。巴黎在勝利的普魯士軍隊包圍之下,法國臨時政府急切地希望和德國人迅速達成和平,他們允諾了德國人一筆巨大的戰爭債務以及阿爾薩斯-洛林地區的土地【譯註23】。
一開始,雨果當選為這個共和國政府的一員;但是他很快發現自己被孤立在左翼陣營里。在 一次恥辱性的戰敗之後,面對意料之外的巴黎公社的誕生,法蘭西共和國在激進派中找到了替罪羊,但是雨果拒絕參與此事。他去了布魯塞爾,想要避免和一個即將 消滅人類現代歷史上第一個自治的城市政權的政府扯上關係;這個政府也同時太著名、太驕傲、太資產階級了,以致於不能跳躍進入未知、不能參與到巴黎公社雖然 混亂卻革命性的經驗中去。
假如說雨果人格過於孤高而不能尊重巴黎公社、不能為公社的政治遺產進行全面的辯護的 話,最低限度他用接下來的數年時間為那些公社成員和活動家們能夠獲得政治特赦而鬥爭;雖然躲過一個惡意政權的子彈,他們又面臨了終身監禁的危險。即便是在 布魯塞爾,當雨果開始尋求特赦的政治運動時,他的公寓也被一群扔石頭的、穿着整齊的比利時暴民包圍,他們高喊“處死冉•阿讓!”。
脆弱、緊張的法國政府使手段把雨果逐出了比利時。他去了盧森堡,在那裡繼續對法蘭西第 三共和國進行批判;熱望合法性的第三共和國最終撐到了1940年,但是它能做到這一點完全靠的是警察國家【譯註24】的技術和手段:擱置法治、維持政府處 在被包圍和恐怖的狀態以確保財產不受侵犯,以及金融市場的利潤(法國金融市場表現優異;普法戰爭的債務提前還清了)。
巴黎公社之後的法蘭西共和國急於忘記和壓抑人們對新民主政體臨盆時的血腥記憶;而雨果 發現自己站在常任批評家的立場上。但是我們永遠不能夠說:雨果曾經發覺自己像薩特一樣,積極支持革命的暴力。如果革命通常意味着中間地帶的弱化和最終的消 失的話,雨果對填補這個鴻溝的超然的追求就是唐吉可德式的、但也許是自然的願望。對於一個著述豐富的藝術家來說,雨果緩慢地穿過政治譜系向左邊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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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個人對於革命的經驗不能解釋人們對他的散文體巨著《悲慘世界》及其改編的反應之多樣化和差異性,但是可以讓我們對於他願意不斷修正自己的信念的、流變中的意識有驚鴻一瞥。
《悲慘世界》的經驗也經歷了一個類似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不同的社會和政治的力量的極 端之間碰撞在了一起。不論我們對於該小說、音樂劇或電影(在不同的文化制度下當然是不同的工程)的藝術成就的觀點如何,我們不能不感謝它承擔的擁抱從底層 向上的廣大階層人民的義務。《悲慘世界》站在了中間:在富人與窮人之間,在善與惡之間,在罪人與無辜者之前,在紅與黑【譯註25】之間,在詩意與紫色【譯 注26】之間,在右派與左派之間。
它還站在了不同革命時期之間:在1848年革命與1871年革命之間;其音樂劇,在1968年和今天之間。也許批評界的兩極分化是《悲慘世界》占據了革命的中間地帶的結果:回顧過去是充滿嚮往還是覺得寬慰,想象未來是感到恐懼或是充滿期待。
那麼該怎麼評價在我們這個激進意識復活的時代出現的這部2012年的電影呢?雖然雨果後期的小說像《悲慘世界》及被忽視的《九三年》【譯註27】由於其上氣不接下氣的風格和過於緊張的情節或許被視為19世紀小說走向下坡路的標誌,但是它們的優點是:突出且(以非狄更斯的方式)努力去理解人類歷史賴以進步的革命運動。從他高高的象牙塔上,雨果留下了一筆藝術遺產,驅策觀眾們與現代生活的核心鬥爭進行角力。
{原文發表於雅各賓雜誌,作者大衛•特納}
【譯註】
1. 喬治·桑(George Sand)(1804年-1876年),原名阿曼蒂娜-奧蘿爾-露茜·杜班(Amandine-Aurore-Lucile Dupin),法國19世紀著名女作家,浪漫主義女性文學和女權主義文學的先驅。
2.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1821年-1867年),法國最偉大詩人之一,象徵派詩歌先驅,現代派的奠基人。代表作包括詩集《惡之花》(Les fleurs du mal)以及散文詩集《巴黎的憂鬱》(Le Spleen de Paris)。
3. 讓·尼古拉·阿瑟·蘭波(Jean Nicolas Arthur Rimbaud,1854年-1891年),19世紀法國著名詩人,早期象徵主義詩歌的代表人物,超現實主義詩歌的鼻祖。
4. 概念專輯(Concept Album)指的是專輯中的樂曲全部圍繞相同主題的音樂專輯。
5. 1848年法國革命,又稱第三次法國革命,法國二月革命,是1848年歐洲革命浪潮的重要組成。法國人民結束了奧爾良王朝,推翻了國王路易-菲利浦一世的統治,成立了法蘭西第二共和國。
6. 查理十世(Charles X,全名為:查理·菲利普 Charles Philippe ,1757年-1836年)法國波旁王朝復辟後的第二個國王(1824年-1830年在位)。
7.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La Troisième République)是在1870年至1940年統治法國的共和政府。共和國採用議會民主模式並在1870年9月4日成立。共和國在第二帝國因普法戰爭 的失敗而倒台、巴黎公社被成功鎮壓後而建立。一直到1940年時,因為納粹德國入侵法國而垮台。
8. 巴黎公社(la Commune de Paris)是一個在1871年3月18日(正式成立的日期為同年3月28日)到5月28日的2個月中,短暫地統治巴黎的政府。有人認為它是無政府主義, 也有人認為它是社會主義的早期實驗,被認為標誌着現代世界政治左翼運動崛起的里程碑。
9. 俄狄浦斯情結(Oedipus Complex,也譯作“戀母情結”),是指兒子親母反父的複合情結。這一情結形成的父母與兒子的關係又稱俄狄浦斯三角關係(Oedipal triangle)。它是弗洛伊德主張的一種觀點。這一名稱來自希臘神話王子俄狄浦斯(Oedipus)的故事。俄狄浦斯違反意願,無意中殺父娶了母親。
10. 《別格-賈格爾》(Bug-Jargal)是雨果發表於1826年的小說,故事背景是海地革命。
11. 法屬聖多明戈(San Domingo)即現在的海地。該地原屬西班牙,1697年根據里斯維克條約該地被割讓給法國,之後便稱為法屬聖多明戈。1790年,法屬聖多明戈爆發反對法國殖民統治的起義,並堅持鬥爭直到1803年11月驅逐全部的法軍。1804年1月,法屬聖多明戈宣布獨立建國,即海地。
12. 《赫娜尼》(Hernani,全名: Hernani, ou l'Honneur Castillan)是雨果寫的浪漫主義戲劇,1830年在巴黎公演。
13. 路易-菲利浦一世(Louis-Philippe I,1773年-1850年),法國國王(1830年~1848年)。
14. 法蘭西第二共和國,簡稱第二共和,是1848年到1851年間統治法國的共和政體。1848年法國二月革命爆發,建立了法蘭西第二共和國,後被法蘭西第二帝國取代。
15. 路 易-歐仁·卡芬雅克(Louis-Eugène Cavaignac,1802年1-1857年),法國將軍,生於巴黎。在1848年革命中,他被選入法國議會。法蘭西第二共和國臨時政府成立後,任命他 為陸軍部長。同年6月巴黎工人起義,他進行殘酷鎮壓,6月28日卡芬雅克被制憲議會批准為“法蘭西共和國政府首腦”(最高行政官)。
16. 六月起義(The June Days Uprising),法國工人在1848年6月23日到26日之間舉行的起義。起因是國家工廠的關閉。卡芬雅克將軍率領的國家衛隊被叫來鎮壓此次起義。打死打傷一萬人,另有四千叛亂分子被遣送到阿爾及利亞。這一事件標誌着法國政壇上自由主義者戰勝了激進的共和黨人。
17. 路易 · 拿破崙 · 波拿巴政變(The French coup d'état ,發生在1851年12月2日,由當時的第二共和國總統,拿破崙的外甥路易 · 拿破崙 · 波拿巴發動),政變後解散了國會,第二年重建了法蘭西帝國(暨第二帝國),路易 · 拿破崙 · 波拿巴加冕為法國皇帝(暨拿破崙三世)。
18. 海峽群島(Channel Islands)是位於英吉利海峽中的群島,群島距離法國北部諾曼底只有大約10海里。整個群島被分為兩個行政區——根西(Bailiwick of Guernsey)和澤西(Bailiwick of Jersey)。雖然經常被誤會是英國(聯合王國)的屬地,但海峽群島實際上是英國皇家屬地(Crown Dependencies),其宗主權直屬於英國皇室而非聯合王國的一部分。
19. 唯靈論(spiritualism)是一種信仰系統或宗教,相信死人的靈魂有能力和意願與活人交流;盛行於1840年到1920年間說英語的國家。
20.普法戰爭(the Franco-Prussian war,1870年7月至1871年5月),是普魯士為了統一德國並與法國爭奪歐洲大陸霸權而爆發的戰爭。戰爭是由法國發動,最後以普魯士大獲全勝、建立德意志帝國告終。
21. 巴黎公社成員(德語:Commudare,暨法語Communard)是1871年巴黎公社成員和支持者們的名稱。
22. 路易斯·米歇爾(Louise Michel,1830年至1905年),是無政府主義者、巴黎公社的重要人物之一。她是第一個舉起黑色旗幟的人;這種做法在無政府主義運動中廣為傳播。
23. 阿爾薩斯-洛林 (法語:Alsace-Lorraine、德語:Elsaß-Lothringen)指的是法國和德國在歷史上有過爭議的一處地區。此地區本屬神聖羅馬帝 國,自1648年威斯特伐利亞和約後逐漸成為法國領土。1871年普法戰爭後透過法蘭克福條約歸於新成立的德意志帝國。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曾短暫宣告獨 立,後來又再度成為法國的領土。納粹德國1940年重新占領至1945年,又復歸法國所有。
24. 警察國家(police state)指這樣一種國家,其政府對人民的社會、經濟和政治生活實行嚴密的控制。警察國家常表現出集權主義和社會控制的要素,通常在法律和行政部門的權力之間幾乎沒有區分;公民的行動和思想缺乏自由,受警察的監控。
25. 紅與黑(the red and the black),在拿破崙帝國時代,紅與黑代表着“軍隊”與“教會”,是有野心的法國青年發展的兩個管道。
26. 詩意與紫色(the poetic and the purple),這裡可能說的是雨果本人的兩種身份:詩人和政要。
27.《九三年》是雨果生平最後一部小說。該書出版於巴黎公社之後的1874年,反映了作者對法國革命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