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習李新政
十八大以後,七人的新一屆中常委出現以後,下一屆的中國領導人基本就確定了。那麼,我們要問的是,如大家在胡溫時代所期待的,所謂的胡溫新政,那麼習李新政,會是怎樣?或會是什麼一種方向呢?
由於在十八大之前,出現了薄熙來事件,薄被拿下,因此,右派人士非常期待十八大以後,會出現政治體制的改革,也就是中國將繼續向右轉。當時筆者就提出了一個觀點,也寫過文章,《殺薄熙來之日,正是左派崛起之時》,並認為中國轉左勢不可擋。當時很多人認為是胡扯,左派已經被打掉了,如何會轉左。但歷史的弔詭正在這裡,現在這個中常委人員裡面,基本上的傾向是中間偏左的,因此中國轉左是大趨勢。很多右派人士非常失望,原先他們還指望溫家寶,現在,在中常委中,連一個喊空話的溫相也找不出來了,於是他們又開始寄希望於五年以後,因為這一屆中常委很多人年紀偏大,五年以後,會換一部分人,而且他們尤其為汪洋和李源潮未能入常打抱不平。
其實,他們不明白的是,政治本身是平衡術,薄熙來倒了,那麼為了平衡,汪洋也進不來。而一向低調的李源潮為何也進不來,那只能說,中國國內左派力量的龐大了,因為據說李源潮的得票率非常低。薄熙來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股勢力,而且這股勢力,非常契合中國現在的實際情況,有利於解決中國現在存在的問題,一句話,就是中國太右了,因此必須左轉,否則,中國這艘大船一定會傾覆。
而這,才是這一屆中常委是如此的人員配搭的真正原因。總之是形勢大於人事。共產黨內部,對這一點還有清醒的認識。
因此,習李新政的方向,就基本定了,那就是轉左,用稍微偏左一點的做法,來搞新政。
也許很多人認為,左派的做法也叫新政?當然。很多人認為,現在中國政治內部有一個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分派,而右派就是改革派,左派就是保守派,對這個觀點,筆者一直不認同。
筆者贊同中國有左派和右派,甚至極左派和極右派,並認為,這種左右的分法,基本是在思想層次上的,即便是對政治而言,也是政論的層次,而在實際政治的操作層次上,大多數的官僚都是機會主義者,投機分子,包括薄熙來和溫家寶,都是投機分子。政治家看的不是思想的派,而是權力和實用,什麼實用,拿什麼。對於這一點,筆者有專門的論述,這裡不談了,僅舉一個例子,如江澤民。對於老江而言,他是改革派還是保守派?在89事件以後,江就是保守派,因為那時的風向是如此,但到鄧南巡以後,江立即轉向,變成了改革派,最後還促使中國入常,好像非常開放,國企改革等等。因此,政治家都是機會主義分子和實用主義分子,也沒有什麼改革派和保守派,都是現實派和權力派。
所以,改革派和保守派的提法,很可笑。何況,現在改革派三個字已經變臭了,有人說,改革派=貪腐派=權貴派。還是用左右的概念比較的清晰,也就是說,左右是一種做法和傾向,都能促使中國的改變,甚至改良,只是所用的手段和方法不同而已。問題的關鍵,是要切中要害,解決現實的問題。
回到我們的主題,那麼習李新政會是一個什麼方向呢?筆者認為,大概是三個方向:整頓吏治(也就是打擊貪腐);改善社會民生;保持經濟穩定增長。
我們先看一看歷史,清代的所謂康雍乾盛世。在康熙時代,60年,基本是寬的方式,也就是吏治不好,腐敗橫行,但國家總體發展也不錯,因為寬可以營造一個和平的環境,寬鬆的方式,這有利於經濟和社會發展。但是,這個寬有一個限度,那就是如果吏治完全敗壞,那國家也就完了,因此,到了雍正時代,雍正不能再寬了,必須要嚴。雍正用了13年的時間,來整頓吏治,肅清腐敗。之後是乾隆的又一個60年,乾隆也是如康熙一樣,用寬的方法,於是才有了和珅這樣的超級貪官。但乾隆能寬的前提是,雍正朝用了嚴,否則,如何可以再寬呢?
中共的60年,前30年是用嚴,毛時代還是很嚴的,貪官污吏很少,但經濟社會發展也受到制約;到了鄧以後的30年,基本用寬,於是吏治不好,腐敗橫行,但社會總體發展很好,經濟發展也很好。但問題是,能繼續寬下去嗎?不能,再寬下去,共產黨就快亡了,於是,到了習李時代,他們如何辦?那就是要嚴,要真正下決心整頓吏治,反貪腐。而習李之後,或許可以繼續寬一些。
所以,習近平在就職演說中提出了“打鐵還要自身硬”,這裡面兩個意思,一個是要打鐵,一個是要自身硬。反貪,要進行,自己,也要硬。如溫相,也喊反貪,但自己不硬,如何反貪,只能是喊喊而已。
很多人說,調王岐山到中紀委,是為了整頓吏治和反貪,筆者願意相信。王岐山可以打鐵,只是,這老兄是否自身硬呢?還不知道。希望他硬吧。而反貪腐的手段之一,就是陽光法案,公布官員和家屬的財產。我們拭目以待,習李新政是否能將陽光法案搞成。
社會民生方面,也是一個急迫所在。習李新政要解決的,就是那個三座大山:求學,醫療,房子。如能將這三座大山從中國人頭上搬下去,那麼習李將功德無量,中國的維穩費用,也會大幅降低。與其靠維穩來保安定,不如用維穩的錢去增加民生福利。
求學,就是全民免費的9年義務教育,要真正全免,中國的教育投入,一直偏低,不僅低於發達國家,甚至低於發展中國家,這太說不過去了。醫療,全民醫療保險和免費醫療。這個據說有6000億元就能拿下,中國現在每年財政是12萬億,區區6000億拿不出來,說不過去。現在很多歐洲國家和西方發達國家,醫療費用占政府總收入的30%到45%,中國拿出6000億,不過才5%,即便是要拿出多一倍,1.2萬億,也就10%,並不高,完全能承受。陝西神木縣,僅僅用了1.5億,就實現了全縣的免費醫療,中國有上千個縣,也就是2000億就能搞起來。現在城市和農村人口各占50%,完全可以辦到。
房子問題,也不難,就是大建廉租房。國家掌控廉租房的所有權,廉租給窮困人口,保證居者有其屋。這種保障性住房,不僅新加坡在用這個方法,還有很多國家,包括美國加拿大,都是這個方法。很多小區都有政府的廉住房。據說,中國在2011年,各級政府靠徵地,得到了3.5萬億,可是僅僅蓋了不到2000億的廉租房,太不可思議了。
中國這三十年,在社會福利和保障方面,一個最大失誤就是政府的退出,所謂國退民進。而在這一塊,真正的是要國進民退,才行。很多學者都提到了這一點。而在經濟領域要國退民進,而不是國進民退。中國在經濟和社會領域的方向,正好搞反了。
保經濟發展方面,政府已經提出目標,就是8年後,2020年,再翻一番。據說,這個目標不太高,只要保證每年7%的增長率,就可以達到。那個時候,中國和美國的經濟總量就一樣了。中國人均GDP達到10000美元。問題是。國際環境不好,中國只能主要靠擴大內需來保增長了,而社會領域和福利的支出,本身就是擴大內需的另外一種方式。
整頓吏治反貪腐,提高社會民生的品質,保持經濟增長,這三樣,如果習李新政能做到,那已經是非常的不錯了。前面兩樣,胡溫都沒有做到,習李能做到這三樣,就可以了,我們的期望也不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