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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維的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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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酸甜苦辣百味俱全，喜怒哀樂歲月蹉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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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為什麼買“東西”不買“南北”？ |
| | 二十多年前， 我上大四時，選了一門“化學史”課。是一門講述化學發展史的課，
從過去的煉銅，煉仙丹，到後來的造紙，火藥等。讓我們學化學的學生對化學的過
去有些了解。由一個中等個頭，和藹可親的中年男老師主講。雖然不是主課，但內
容卻很引人入勝，是大家喜歡的一門課。
開學不久的一次課，老師一上來就問：“當我們碰到一個人問我們‘你上了去了？’，
我們說‘買東西去了’。為什麼我們說買‘東西’而不說買‘南北’呢？“。大家
面面相覷，對這幾乎天天都說的話的來歷竟無人知曉，也從來沒有想過。是啊，我
們說：“我有很多東西”，“這個東西真好”。沒有人說：“我有很多南北”，
“這個南北真好”。
看我們都答不出來，老師就開始告訴我們“東西”的來龍去脈。
他說，中國古代認為世界是由“金木水火土”組成的，也就是著名的五行學說。這
五個元素位於對應的“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東對金，西對木，南對火，北對水，
中對土。
“金”除了指金屬，像金銀銅鐵之外，還包括所有由金屬製成的工具如刀，犁，鍋，
車，槍等。“木”也是一樣，除了木頭以外，還包括所有由木材做成的家具，房子
等，同時還有那些五穀雜糧，水果蔬菜。古時候這些都是商品，要花錢買的。而與”
南北中”對應的“火水土”在那個時候是沒有什麼交換價值的。所以古代的人買
“東西”不買“南北”。雖然後來“南北中”也得買，而且還更貴，但“買東西”
已經是約定俗成的詞彙了。
人類買了幾千年的“東西”了，現在還在買“東西”。不過，時過境遷，現在人們
不但要買“東西”，象金屬製品如汽車，木製品如桌椅，五穀雜糧，水果蔬菜；還
要買“南北”如燃油，電（火）和飲用水，飲料，和用水。因為“南北”也要錢了。
而且越來越貴。最貴的應是與“中”對應的“土”了。房地產的代名詞就是財富與
金錢。買得起“東西南北”，不一定買得起這“中”了。就是買得起的“中”的人
大多也是貸款才能買的。過去“地主”就是有錢人的代名詞。現在“地主”(landlord)也
得有多餘的房子才做得了的。不是大富，也是小富。要是老祖宗活過來會大吃一驚，
他們當時一文不值的“土”竟被現代人“揮土如金”了。不然他們就不會只說“買
東西”了，要說“買東西南北中”了。
美國夢不就是有自己的房子嗎，那是建立在“土”上的，由一些長短大小不一的木
材加些鋼材組成的建築。你先有了“金木土”。能源公司再給你通上電，火；水公
司接上水。你就“東西南北中齊聚，金木水火土會合”。美國夢也就圓了。我一直
租房子，屬於“上無片瓦，下無插針之地”的無“土”人士。買了“東西南北”卻
還沒有買“土”，這美國夢還沒有圓。
我曾和一些外國人說起“東西”的來歷，他們很有興趣。也難怪，美國之音特別英
語節目就有“Words and stories"欄目。專門介紹一些英語詞彙後面的故事，將學
英文變得有趣味。我想我們中文也有不少詞後面有故事，如能整理出來，一定會更
有意思。
說起“東西南北”，不由想起八十年代初，我大學剛畢業分在湖南農學院教書看見
過的一副對聯。一天晚飯後我去散步，路過離學校很近的一農家小雜貨店。小店前
是一小池塘，側靠通向農學院的大路。以前也路過但從未駐足細看，那天突然有想
停下來看看的念頭，走進小店，只見一副對聯貼在門口。橫批不記得了，對聯是這
樣些的：
門前大道通南北，
塘邊小店賣東西。
驚詫這農家小店店主的文采之餘，也覺得很有意思，用活了這“東西南北”。不清
楚他是否也知道那“東西南北中”與“金木水火土”的關係。這是一副非此地莫屬
對聯。好記，於是就記住了。
不知今日那大道是否還是老樣子，池塘是否還在，小店是否還在給南來北往的顧客
賣東賣西？
寫於2005年4月
2012年1月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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