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滿而不溢，真知高而又圓

與九曲澄商榷

東海老人

一、

日前有聯答謝九曲澄曰：

　　道德有源，學問有頭，為學為人有根，是仁人不憂不惑；
　　理事無滯，事事無忌，出世入世無礙，唯吾道至高至圓。

九公讀了，乃《再作聯語呈政》：

　　東海道或高或圓，唯至或滿溢；
　　蒼穹空無垠無色，包容無寂虛。

聯中帶有耽憂警示之意，怕我自高自滿而“溢”出來。九公對我一向
關愛信任慰勉有加，當略予解說，以釋其疑，同時藉機宣說吾道吧。

二、

如有滿溢，便非高圓，道既高圓，便無滿溢之虞。包容性就是“高
圓”的表現之一。例如：

在心物問題上，東海持心物一元論，同時承認唯心唯物都有一定道
理，只不過“出偏了”，心物一元道理更高更正；

在人性問題上，東海持性善論，同時承認性惡論沒錯，只是不夠究
竟，屬於“局部真理”；

在政治問題上，東海認可並追求民主，但認為民主制度還可以進一步
完善，在健全法治的基礎上建立德治。王道政治作為民主的高級階
段：不僅具有民意的合法性，更進而追求歷史文化與天道的合法性；

在自由問題上，東海既重視政治自由，又強調道德自由。兩種自由對
於人類都是極其重要的：言論、信仰、沒有恐懼、不虞匱乏等自由，
為社會的長治久安提供外在制度保障，心靈、意志、道德等自由為個
體安身立命提供內在棲居；

在信仰問題，東海認為歷史悠久的世界各大宗教都屬正教，但“正”
的度數各有高低，與極具宗教精神的儒家和以儒為本融汲了佛道精華
的東海之道相比，各有所不足。所以，既對各正教都持歡迎的態度，
又希望在言論、信仰自由的基礎上開展法義辯正……

上述種種，充分體現了東海之道的包容性。但包容不是無原則的。仁
義、中庸等就是東海之道的基本原則，對於有違戓有偏於仁義、中庸
諸德的各種思想、理論、教義，我會予以直言批駁和糾正。正如我在
梟文《儒家三法印》中指出：凡有違於民本、人本、仁本，或不合乎
仁義、良知的學說，不論是世法、還是出世法，必然是有問題的。至
於什麼問題、問題的嚴重程度、是不夠文明圓融還是落後反動乃至邪
惡，因“法”而異，須具體而論。

執此堂堂正正、大仁大義、而又圓融無礙的大法印，印向古今中外各
門各派，那些不仁、不義、不道德、反民主、反人本的歪理邪說，固
然是無所遁形，有些文明程度不夠或義理方面有缺的學派教派，未能
“與時偕行”、“進而化去”的猴子尾巴，也很容易被揪出來！

三、

或曰：即或真有唯一的圓、至高的高，也在自然生成，無須自詡，文
字上稍微圓融虛懷，海納百川之境易臻。其實，仁義、中庸諸德之所
以“道級”最高，就是因為它海納百川，這與謙德範疇不同，不僅不
衝突，而且相輔。

例如，自由主義者強調自由價最高，你不能指責他們唯“自由”獨尊
而不尊重專制，也不能指責他們以自由自詡，不能說讓自由“自然生
成”，道理是一樣的。其實東海之道也以自由為最高價值，只不過東
海的自由，統合政治自由與道德自由，與自由主義者的自由蘊含有所
不同而已。

最後謹答一聯：

　　器溢井溢，江滿湖滿，大到東海絕無滿溢；
　　月圓日圓，天高道高，證來良知永葆高圓！

（2007-12-23）

民主論壇 上載：[2007-12-24] 修訂：[2007-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