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玩得精靈的美國富三代
在美國東南部藍山山脈很為秀麗的群山中,北卡州阿什維爾市鬱鬱蔥蔥的森林懷抱的山岡上,坐落着全美最大的私人豪宅 -- 巴爾的摩( Biltmore ),它美麗、大氣、樸素、峻然,和周圍的秀美環境混然一體。美國沒有皇帝,我曾向兒子及朋友簡單描述說:它是美國民間的皇宮。但當我一次又一次走近仔細觀察後,覺得自己以前的概括是不準確的。巴爾的摩沒有皇宮龐大、莊嚴所附帶的對四周環境的壓迫感。它和周圍八千英畝的群山、樹林、河流相得益彰,完全是一個可以流芳百世的建築藝術品。
傳世的藝術品也將使它的創意建造者 -- 喬治• 范德比爾特青史留名。到過巴爾的摩後,誰不知道他呢?他的肖象就掛在裡面,你不想看眼角也會掃一眼。他是一個富三代,他的祖父靠輪船、鐵路生意發家,他的父親是一個成功的商人富二代,把老爸掙下的家產翻了一倍。據說喬治的兩個哥哥繼承的財產比喬治多幾倍,因為哥哥們很早就參與父親生意的經營管理,喬治是最小的兒子,敏感,漂亮,可能傳承到母親的一些藝術細胞,是父親最喜愛的小寶貝,從小就被父親帶着旅行,週遊世界,父親是打理生意,他就是玩、耍,對商業不感興趣。可是如林語堂先生一語點穴:文化是有閒有錢的產物。忙忙碌碌,勾心鬥角,打點生意,哪裡去產生文藝呢?喬治在大名鼎鼎的范德比爾特家族中是最有文化的一個:他會講八種語言,有很高的藝術鑑賞力。他喜愛藍山山脈如詩如畫的自然風景,選擇離開父母、哥哥們居住的,遠離遼闊自然的紐約附近富人聚居區。
今天,有誰會記得喬治的兩個富有的哥哥,精明的爸爸呢?喬治的一生,用美國"官方"的傳記描述說,就是旅行,追求知識和藝術,建造巴爾的摩。通俗地說,是玩,耍,大耍家,耍出了巴爾的摩,耍得精靈,玩得藝術,流名百世。
他的善用金錢,自身享受到了什麼程度呢?也許超越你的想象力。他在二十多歲結婚以前十年間,曾從美國穿越大西洋60次到歐洲等地遊歷,平均每年六次。他和紐約的名媛愛迪絲結婚,只有簡單的婚禮,但有四個月的"蜜月"旅行,稱為"Grand tour",帥哥美女,有錢有閒,青春作伴,週遊世界,同仰精美人文藝術,外加遊山玩水。
回到巴爾的摩,怎麼個玩法呢?我在參觀他的大豪宅時,曾聽導遊講解:這對十分相愛的帥哥美女為什麼臥室分開呢?因為是頻繁換衣服的需要,他們通常一天要換三次衣服,晚飡通常要正裝出席,男性西裝,女性晚禮服,儼然象貴族。
我只能說他們象貴族,而不是貴族,沒有貴族精神,只是富人,只是富得藝術,不低俗而已。真正的貴族是由打下家世、財富而產生的高貴精神,所謂英國貴族精神核心是:能文能武,國家興亡,貴族有責。有擔當肯負責,還要有騎士風度,寬容對手。與之相對應的中國土生的貴族精神應是:“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 現今的一些華人富了,打高爾夫開豪車,就自認為是貴族,讓人暗笑;還有一些華人,自已祖先或許打下過什麼江山,就成天玩鳥籠,票京戲,或沒事象"白頭宮女說往亊",動不動夸談先王功績,而斥他人打江山為"匪眾"(也不自省先王大都是匪出身),毀了先人傳承不說,還自發了"阿Q精神" -- "我的祖先也曾豪過",實則連貴族的邊邊都沾不上。
喬治不是貴族,但他玩得傑出,玩得精靈。這靈性體現在他建造的豪宅 -- 巴爾的摩。它是那個時代傑出的建築藝術品。建築是文化藝術最大的物化,如果說建築是凝固的音樂,我想巴爾的摩建築、莊園就是喬治的一曲永恆的「獻給愛麗絲」:他用他所擁有的財富,藝術的靈性,向他鍾情的藍山山脈切切細語,傾情交談,用這和自然協調,錦上添花的整個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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