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可怎麼辦呢?難不成送給別人,他又有誰可以送呢?正在躊躇,突然想起白天的那個什麼儲藏室來了。找到了地址,就趕了過去。偏偏天公不做美,半路上就下起了暴雨。鳴嘆口氣,哎,怎麼都不順。
孰不知,還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呢。找到了地方,發現居然是個民宅。他明白了幾分,現在生意剛起步,自然沒有資金。等有了貸款,就可找一處更敞亮的地方。於是,他往地庫走去。此處地勢低洼,已經進水。他透過車庫的門,看見一個小小身影正在努力搬着好多箱子。他輕輕敲着門,顏終於發現了他。打了個手勢,放他從大門進來。他隨即捲起袖子和褲腿,一起戰鬥。不得不佩服顏的細心,所有的箱子都是塑料透明的,貼着防水標籤。小雨足可以應付,但是這場幾年不遇的大雨真是要命。只剩下一個箱子,已經完全泡在水裡了。顏搖搖頭,算了吧! 鳴倔強得說,那怎麼可以呢?她一低頭,那,是我的私人物品。鳴幾乎游泳過去,把最後一個箱子搶了出來。
顏的眼睛紅紅的,去煮熱茶待客。鳴輕輕得放下最後一個箱子, 看見裡面的水漬。於是,打開它, 拿了紙巾,想要擦乾。隱隱看到是一張卡片和一個精巧的十字架。卡片上的字跡已經不太清楚了,只見一句話,在我的後院早已種滿了相思樹,他一愣,這個詩人就是顏的前男友?趕緊把東西放好,窺探人家的隱私不是君子所為。
顏回來了,兩人喝着熱茶。你怎麼會想到來找我?
鳴一拍腦袋,把正事忘了。我是來存放東西的,他指指牆角的一個大盒子。她點點頭,我們的規矩是要當面點清,然後核對數量的。過了好一會,兩人才統計好, 一共是64件。
顏說,先存3個月吧!萬一,你們複合了,憑這張收據來拿,我們會按天退錢的。
鳴笑笑說,恐怕不會了,反正這些都是人家送的。以後,自然也少不了的。說完了,突然意識到什麼,自己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嘴巴。
而顏的眼神也變得很複雜。她想不到對面這個外形普通的男子原來那麼有女人緣,更想不到的是,一周之後,他就來把東西領了回去。顏想跟他多聊幾句,但是他神情匆忙,又透着幾許興奮。可能不太方便再打攪人家了。
至此之後,不但鳴再也沒有了消息,連她的貸款申請也渺無音訊。如此過了一個月之後,顏寂寞的一個人看電視,這期節目主要報道一隊志願者在肯亞捐助當地孩童的行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其中,那不是鳴嗎?鏡頭裡的他黑了,瘦了,卻精神飽滿得被許多孩子圍着。他教他們英語,帶他們玩遊戲,又送了他們好些玩具。顏很眼尖,玩具都是曾經存放在這裡的,難怪那麼眼熟。鳴對着鏡頭緩緩說出當地的需要,希望大家都能伸出援助之手。
節目放完之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而顏也終於收到了鳴的電郵。他說,與其讓這些東西放在心靈的一個角落,不如置之於天地之間, 希望心酸回憶可以成為他人成長中的祝福。
顏心裡一震,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於是馬上聯絡了電視台,並在愛情儲藏室的網站上發布消息,鼓勵大家都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捐出。響應者雲集,而她的生意也越來越好。甚至鳴的上司還主動聯絡她,送上新擬的貸款合同。
鳴在肯亞也收到了源源不斷的捐助,看着孩子們的笑臉,每天都是那麼的滿足。他想給顏寫點什麼,可是大恩不言謝,說什麼好像都有點多餘。直到有一天,一個孩子送了他一小把勿忘我。他靈機一動,寫了個郵件,裡面只有一句話,願你庭前朵朵都是勿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