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熙來用黨的法律公開愚弄黨的潛規則

余不潔

舉世矚目的薄熙來案的審理今日基本告以結束，無論結果如何，薄熙來都無可置疑的成為這場世紀秀的主角。這顯然不是控方想達到的效果和目的。

薄熙來對檢控方提出的三項罪名，都作了無罪辯護。公允地講，檢控方這三項指控都非常牽強，倒是薄熙來的反辯有一定的說服力，值得法官採信。特別是檢控方關於接受唐肖林的錢的證據明顯不足，谷開來的旁證更是近乎兒戲，完全不能服人。至於其他的機票、旅費、禮物等等事情，對於高級幹部而言，這都在秘書之類的工作範圍內，薄熙來說他不知情，也在情理當中。另外，薄熙來和妻子谷開來的關係已經極不正常，如果說谷開來的一些事情對薄熙來有所隱瞞，也未嘗不可。

再者，檢控方提供的關鍵證據大量來自谷開來的證詞，尤其值得懷疑。作為一個處在緩刑期內的死刑犯，其供詞的可信度無法令人無保留地接受。從旁觀者的立場看，即使檢控方得手，也有點勝之不武。如果在下是陪審團成員，余不會認同檢方的指控。

關於庭審的情況，有詳細的紀錄在案，儘管不能反映全貌，但也足以讓專家看出是非曲直，無需在下多論。不過，有一些題外的話卻不妨一說。

第一，官方輿論對於薄熙來認罪態度的攻擊顯然有些荒唐。在法庭宣判之前，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定罪於人，更不可侮辱誹謗被告人。薄熙來的認真自辨恰恰是對法律和法庭的尊重，據理力爭是他應有的權利，與認罪態度問題無關。坦率地講，推翻此前的供詞，出醜的是中紀委，而不是薄熙來。開除黨籍只能說明黨組織認為他涉嫌犯罪，僅此而已，至於結論如何，要等待法庭的公開宣判。儘管，法庭結論的來源是一個眾所周知的故事。然而，公然藐視法律，總是顯得沒有教養。

第二，此次薄熙來的表現完全拋棄了當年薄書記的那些荒腔野板、故作神聖之態，雖然其間暴露出不少薄熙來人格上的缺陷和生活中的不堪，反倒讓世人看到了一個有血有肉的真實形象。給人的感覺是，似乎只有喪失了黨性，才能說出了一些有人味的真話。對比那個惡貫滿盈卻依然高叫“生是黨的人，死是黨的鬼”的無恥之徒，薄熙來的人格要更值得尊敬。

當然，任何一個對中共官場有基本常識的人，都不會認為薄熙來是清白無辜的，單單他在重慶期間粗暴地踐踏法律的行為就是絕對不可饒恕的罪責。至於他的家庭是否擁有巨額不明財產也都是未盡的話題。這些也都是當局需要面對國民的重要問題。

從官方的公告可以看出，薄熙來推翻了自己在庭前會議上的供述，審判沒有能夠按照預定的方案進行，這個結果顯然令當局騎虎難下。很明顯，薄熙來是在用黨的法律公開愚弄黨的潛規則。官方輿論的嚴厲措辭從某種程度上表達了當局“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憤怒。

總之，無論如何此次庭審的意義已經超出了審判的結果，對於薄熙來個人而言，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