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六四時任北京市長的陳希同死在六四24周年之前夜六月三日上午9時10分。當局對陳希同的死亡諱莫如深,據說連死者身份都要保密。唯一比較確鑿的是他死於癌症,終年83歲。2004年陳希同獲“保外就醫”。2009年4月有消息稱,陳因患末期癌症被送往北京醫院高幹病房救治,生命依靠藥物維持,院方已多次發出病危通知。
如果陳希同十年前發現癌症,他應該是73歲。按癌症發病年齡的一般規律,各種實體腫瘤的高發年齡是40到60歲。70歲以後癌症的發生率是下降的。陳希同年逾古惡疾上身,不能不讓人有點意外。按一般慣例,病人的生命體徵(血壓脈搏呼吸)不穩定才會發出病危通知單。由於晚期癌症的不可逆發展,一旦報病危,離臨終時刻就非常接近了。如果2009年他的病情就已經嚴重到發病危通知的程度,可以估計,在過去的四年時間裡,死神一直在拿他的生命體徵開玩笑,這又是一個意外。究竟是陳希同的生命太頑強還是死神的懲罰太殘酷?
而在2009年六四前夜死去的另一個人,與他可以說是同命相憐。不知道下一次六四前夜,死神又會找上誰。
歷史的宿命與羅京之死
2009-06-06 16:11:55
歷史是一個由因果交織成的鎖鏈。必然的都會發生,發生的都是必然。六四是中國抹不掉的歷史,參與六四的每一個人都是這個歷史鎖鏈的一環,而因果結成的鎖鏈是沒有窮盡的。一個通過暴力革命建立的政權必然是專制的。一個專制政權必然人治高於法制。一個人治的社會走向富裕必然滋生腐敗。在這樣一個社會中人民必然要求民主和法制。一個遍及中國的運動必然有各種政治力量加入,國家政權也必然感受到各種政治力量對他們的合法存在造成的威脅。對威脅到其政權生存的抗議運動,任何一個國家政府都可能採取武力鎮壓。
歷史會證明,中國政府註定要為自己曾經武力鎮壓人民和平的民主要求而懺悔,不管有沒有人企圖通過人民的運動得到政治上或經濟上的利益,也不管有沒有外國勢力推波助瀾,企圖藉此推行他們的政治主張。人民的要求是政治民主,社會法制,行政廉潔。他們沒有對政府施暴,政府就不可以對他們開槍。要避免走到這一步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把運動消滅在萌芽階段。第二,成功疏導民眾,同時改良社會體制。但是,沒有發生的就是必然不會發生的。
六四後成為新聞聯播主播的羅京,在六四20周年當天病危,6月5日7:05病逝。20年前,羅京曾大聲宣讀:“如果,我們的鐵騎繼續前進, 這些螳臂當車的歹徒難道能阻擋得了嗎?”。我們來設想一下,如果沒有薛飛、杜憲以一襲黑衣的沉痛神態報道六四,羅京就不會走上央視的前台。也可以肯定,沒有羅京宣讀“我們的鐵騎繼續前進”。也必然會有另一個人坐在那個位置上用同樣的聲音宣讀同樣的文告。這一切都無法更改。因為必然的都會發生,發生的都是必然。
根據媒體報道,去年奧運前羅京就查出罹患淋巴癌,但一直堅持做完奧運火炬傳遞等報道,直到去年8月31日做完他的最後一期《新聞聯播》後才入院治療,在北京大學腫瘤醫院以化療為主。今年2月7日,羅京轉入307醫院,接受來自他胞兄的造血幹細胞移植。307醫院是中國軍隊醫院中骨髓移植水平最高的醫院。整個治療過程一直有來自全國各地的醫學專家會診。造血幹細胞移植手術以後,他的腫瘤達到了完全緩解,可是只持續了3個月就復發了。復發了以後,腫瘤進展的速度很快,最終因為腫瘤去世。
羅京的淋巴瘤確切的診斷是瀰漫性大細胞性B細胞淋巴瘤。理論上,這種細胞增生活躍,對放化療非常敏感。異體造血幹細胞移植首先用致死劑量的放化療聯合摧毀造血和免疫系統,包括正常與惡變的細胞。然後再植入配型相合的異體造血幹細胞重建患者的造血免疫系統。與其他治療方法比較,異體造血幹細胞治療這種淋巴瘤療效是最好的。1998年的大樣本臨床治療結果,48%的病人達到3年無病生存,只有16%的病人在三年內復發。2007的文獻回顧,四年總體生存率為41%,而移植後一年內復發的病例極為罕見。很顯然,羅京的死亡是在醫學上是一個罕見的例子。科學可能無法告訴我們為什麼2009年6月5日發生了這樣一例罕見的死亡。但是,不論在科學上有多麼罕見,必然的都會發生,發生的都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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